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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狂士(高月)-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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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想了想说:“此事先不急定论,待朕三思后再定。”

“婉儿遵旨!”

这时,武则天的贴身侍女韦团儿上前行礼道:“陛下,狄相国的寿礼献到,是欧阳询手书佛经。”

韦团儿是武则天贴身婢女,年纪约二十五六岁,聪明美貌,极为伶俐,尤其深谙武则天的生活习惯,深得武则天宠爱,并给了她极大的权力,她甚至可以在武则天谈国事之时进来奏事。

武则天点点头笑道:“狄仁杰有心了,上个月朕对他说,想看一看欧阳询真迹,没想到他就放在心上,不错,给朕呈上来。”

片刻,一名宦官抱着一只玉匣缓缓上前,玉匣内正是欧阳询手书的金刚经,被狄仁杰当做寿礼,献给武则天。

武则天的正式寿辰是二月十七,但自从去年过了七十寿辰后,她深感自己年过古稀,便下诏每年的九月十七也为自己寿辰,定为弥勒转世之日。

还有不到一个月便是她的寿辰了,百官都开始忙碌起来,准备庆贺圣上新的寿辰。

武则天极为喜爱欧阳询的楷书,她刚要伸手去取卷轴,旁边上官婉儿笑道:“既是佛礼,陛下为何不让高僧诵念后再看?”

一句话提醒了武则天,她迷信佛法,任何佛家之物,必须要经高僧念诵后,才会转送到她手中,她刚才一心想着欧阳询真迹,却忘了这是金刚经。

武则天点点头,对韦团儿笑道:“幸亏婉儿提醒了我,正好云宣大师在明堂做佛事,团儿可送去给他为我念诵。”

“奴婢遵旨!”

韦团儿转身便走,可在转身的一瞬间,她如针一般锐利的目光狠狠盯了上官婉儿一眼,上官婉儿也冷冷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韦团儿带着宦官走了,武则天喝了一口酒,又道:“你继续说吧!”

“是!”

上官婉儿又展开一份奏表道:“刑部尚书豆卢钦望上表提议,九品以上官员每人捐两个月俸禄为陛下贺寿……”

“这个不妥!”

武则天打断了她的话,“低品官员本来俸禄低微,养家比较困难,再献两个月俸禄,这样会更使他们家境贫困,恐怕背后怨恨于朕,这个提议驳回,不予采纳!”

“婉儿遵旨!”

正说着,只见一名宦官跌跌撞撞奔来,大喊道:“陛下,出事了!”

武则天脸一沉,斥道:“慌张什么,好好说,出了什么事?”

“陛下!”

宦官战战兢兢道:“明堂云宣大师出事了,性命…垂危!”

武则天一惊,云宣是白马寺得道高僧,在皇宫出事,这可不是小事,她立刻令道:“摆驾,去明堂!”

数十名健壮宦官抬着人辇匆匆来到了明堂,明堂是一座二十余丈高的圆塔建筑,塔顶为涂金九龙捧凤,气势恢宏,由武则天的内宠薛怀义全权负责修建。

但武则天意犹未尽,又令薛怀义在明堂北修建五十丈高的天堂,并在天堂内又用夹纻塑造了弥勒大像,仅指甲盖便可容纳数十人,耗资巨万,铸成后国库为之倾尽,眼看天堂还有半年就要完工。

这几天,白马寺高僧云宣带着几十名弟子正为天堂内的弥勒大像做佛事,没想到祸从天降。

云宣刚准备为武则天念诵金刚经,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使他惨叫一声,瞬间毙命,身体渐渐变成了金黄色,很快便僵硬如石。

吓得他所有的弟子和周围的宦官都远远躲开,不敢靠近他,这时,有侍卫高喊一声,“圣神皇帝陛下驾到!”

四周人纷纷跪下,武则天从辇上缓缓走下,她一眼便看见了躺在地上的高僧云宣,只见他浑身金黄,仰头倒地,看样子已经死了,她心中暗暗吃惊,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韦团儿哭着上前禀报:“奴婢奉陛下之令,拿金刚经给云宣大事念诵,不料他念诵了不到两句便倒下了,奴婢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武则天大怒,喝令道:“把佛经呈给朕看!”

一名宦官上前,战战兢兢拾起佛经,将它卷好放进玉匣,抱着快步向这边走来。

但他刚走了没两步,便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怀中玉匣砰然落地,佛经滚落出来,宦官举起双手,痛苦万分,片刻,他浑身也变成了金黄色,倒地毙命。

四周侍卫一片哗然,无数双眼睛恐惧地盯着地上的佛经,所有人都明白了,佛经上涂有剧毒,沾之即毙命。

上官婉儿上前启奏道:“陛下,佛经是狄仁杰所献,他有最大的刺君嫌疑!”

武则天脸色阴沉之极,眼中闪烁着怒火,半晌,她才冷冷地哼了一声。

【注:则天皇后是武则天的封号,她名为武瞾,但为了方便读者,本书就直接用武则天之名】

第0072章狄燕求救

李臻和酒志很快便发现他们是酒铺里多余的人,酒铺所有的地方,只有一点空隙,都被李泉囤满了酒。

包括他们两人睡觉的小阁楼上也堆了七八桶酒,最后两人只能在酒桶上打地铺睡觉。

“老李,我昨晚梦见自己掉酒缸里淹死了,胖爷我也化成了酒水。”

睡了一夜的酒桶,酒志只觉后腰疼痛,他坐起身揉了揉腰,又建议道:“要不,我们还是去住客栈吧!就住在附近也行。”

“你终于提了个有意义的建议!”

李臻也实在受不了睡酒桶的折磨,他知道大姊一心想把两个月的亏损补回来,趁酒涨价的时机大赚一笔,可也不能这样虐待她的老弟。

“中午吃饭时给她说说,就说我们可以再给她腾出放四桶酒的地方。”

“六桶吧!至少也是五桶,我这么胖,起码占了三桶酒的位子。”

“喂!”

楼下传来了李泉的喊声:“阿臻下来,有客人找了!”

酒铺堂内已没有落脚之地,李泉站在两桶酒前瞥了一眼门口的小娘。

这个小娘就在酒铺门前来回打圈,称呼自己的弟弟为李大哥,叫得这么亲热,却居然不肯和自己多说几句话,着实让李泉有点不高兴。

而且这个小娘居然背着剑,这也和李泉的审美观不太符合,虽然小娘容貌长得很确实不错,可是…她背着剑的模样使李泉想到了敦煌那个被称为‘疯娘’的卢二娘,整天背着剑在城内瞎逛,三十几岁的女人还没有嫁人。

无形中,眼前这个小娘就给李泉留下了不太好的第一印象。

“阿臻,你怎么还不下来!”李泉再次不耐烦地催促道。

“阿姊,你楼梯上也摆满了酒,让我怎么下来?”

李臻抱怨着,直接从二楼纵身跳下,落在一个极窄的酒桶缝隙里。

“我倒忘了,你们其实可以从二楼窗户直接跳出去。”

李泉向他眨眨眼,又看了一眼大门外,“估计是你的娇客!”

这时,门外的小娘也看见了他,着急大喊:“李大哥!”

原来是狄燕来了,李臻见周围无路可走,只得跳上柜台,奔走几步,直接从柜台上一跃跳出去。

李泉气得拍桌子大骂:“店铺不准踩柜台,臭小子,你不知道这个规矩吗?”

“燕姑娘,你怎么来了,发生了什么事?”李臻见狄燕目光十分焦急,便隐隐猜到可能出事了。

“李大哥,我爹爹被来俊臣抓走了!”狄燕急得要哭了。

李臻听说是来俊臣抓人,他心中也暗暗吃了一惊,来俊臣是大唐出了名的酷吏,若被他抓走,狄仁杰恐怕凶多吉少。

他连忙道:“你别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狄燕声音哽咽道:“昨天晚上,军队包围了狄家府宅,来俊臣带人闯入府中,给我爹爹说了几句话,爹爹就跟他走了。”

“可是…我也没办法救你父亲啊!”

李臻也很为难,他虽然有心帮助狄燕,但他刚到洛阳不久,人地生疏,让他怎么救人。

想了想,李臻又道:“要不然我再去一趟高府,求高延福帮帮忙。”

这时,狄燕也冷静下来,她摇摇头,“李大哥,我不是要你帮忙救人,我是担心他们在监狱里暗害我爹爹。”

旁边酒志也凑了上来,说道:“狄妹子说得对,那帮狗娘养的很可能会在监狱里下手,狱中没人保护不行,老李,我们去吧!”

李臻也明白了狄燕的意思,她是希望自己能混入监狱,按照保护狄仁杰,可是怎么混进监狱呢?

“燕姑娘,我们很愿意为你父亲做点事,可是…我们该怎么进狱中?”

狄燕也被难住了,她一心想保护父亲,但细节方面却没考虑好。

李臻和酒志刚到洛阳,人地生疏,他们哪有办法混入狱中,总不能让人家故意犯案进去吧!

这件事是她考虑不周,狄燕心中又是着急,又是懊恼,该怎么办?

她低头想了片刻说:“要不然,我回家再和哥哥商量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办法。”

狄燕转身要走,李臻却忽然想起一事,连忙道:“先别急,或许我有办法了!”

李臻想到了前两天张曦给他说的一件事,孙礼升官了,转为大理寺丞,主管典狱,如果监狱有什么事,可以找他帮忙,这不正好吗?

想到这,他对狄燕笑道:“还真是巧了,我不久前救过一人,他目前就在大理寺任职,我可以去找他帮忙。”

……

孙礼的父亲是兵部侍郎孙元亨,刚刚被朝廷封为平章事,有了入阁为相的资格。

孙元亨在朝廷人脉极深,他儿子孙礼在宫中为侍卫,原为正七品的太子千牛直长,由于在敦煌护卫高延福有功而被升职为校尉。

孙元亨便利用他的人脉关系将儿子从宫廷侍卫转入大理寺,出任正六品的大理寺丞,主管典狱。

虽然也只是中低层官员,但这是实职官,要比侍卫的虚品衔要好得多,再混上四五年,说不定儿子举能外派州县,成为一县父母官。

尽管是得到父荫而高升,但孙礼本人也是一个恩怨分明,明白事理之人,当张曦带着李臻找到他时,孙礼毫不犹豫答应了。

大理寺官房内,孙礼慢慢翻阅狄仁杰的案卷,虽然案卷是昨晚才刚刚建立,但内容却令孙礼暗吸一口冷气。

刺杀天子,图谋造反,这个罪名太大,一旦坐实可是要灭族,而且还要进行大三司会审,这明显是要将范围扩大的趋势,不知哪些官员要倒霉了。

孙礼刚上任大理寺丞才一个多月,当然也不敢做得过份,他最多只是在职权范围内进行一点小安排。

而且他心里有数,在没有更多官员被牵连进来之前,暂时不会有人来暗杀狄仁杰,只是他也不能大意了,让人抓住他的把柄。

想到这,孙礼走到外间,对等候在这里的张曦说道:“李公子的事情我会尽力帮忙,目前狄仁杰还在御史台受审,没有转来大理寺,不过他的卷宗已经来了,估计下午人就会送来,为了防止别人疑心,我打算让李公子先进狱中为吏。”

张曦点点头道:“为狱吏当然好,但李公子的意思是安排两个人入狱,一人为狱吏,一人为狱友,与狄相国同监,这样可保万无一失。”

孙礼沉吟一下说:“这也可以,但都要在狄相国过来之前安排好,之后再安排,就会被人怀疑了。”

孙礼又交代几句,张曦便匆匆去了。

大理寺监狱分为天、地、人三牢,地牢和人牢都是关押普通人犯,环境恶劣,狱中各种黑暗交易盛行。

而天牢却是关押官员以及重大案犯之所,环境稍微好一点,但看管却极为严格,有重重防护,犯人插翅难飞。

但有孙礼在中间安排,各种规矩就有了变通之处,中午未到,李臻便和一班天牢狱吏吃了第一顿饭。

李臻是顶了狱吏李长嗣之子的名义暂时来牢中任职,狱吏、狱卒属于贱业,被人瞧不起,大多是子继父业。

李长嗣已有五十余岁,再过几个月就要退职养老了,将由他儿子来接替他的职务。

这两天李长嗣身体不好,在家休养,所以就由他子侄暂时来顶替一段时间,反正很快就要上任,规矩也没有那么严格。

李臻是狱吏,算是一个小头目,手下管十名狱卒,天牢除了他之外,另外还有九名狱吏,个个都是成精之人。

李臻刚上任就买来酒肉,请九名狱吏吃饭喝酒,另外又给了每人五贯钱,所以就算有什么疑点,众人拿了钱,都会装聋作哑。

疑点实在明显,李长嗣的儿子李兆大家都见过,粗鲁不堪,哪里是李臻这样年轻能干,就算侄子也不对,李长嗣根本没有侄子。

“在下李臻,是长嗣大叔的远房侄子,来牢里帮两天,有什么不懂规矩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李公子太客气了,喝酒!喝酒!”

众人都心知肚明,这李臻是大理丞孙礼安排的人,估计是为了什么重要案犯才进来。

除了贿赂了九名狱吏外,李臻又免了十名手下狱卒的见面礼,反而请他们吃肉喝酒,众人皆大欢喜。

大理寺天牢共有数百间牢房,分为十条走廊,每条走廊两边各有二十余间牢房,十步为一房,每间牢房内关押两到三名案犯。

李臻是戊字号狱吏,此时他身穿皂服,头戴八角狱帽,腰挎长刀,负手慢慢走到最里面一间牢房前。

透过数十根手臂粗的铁栅栏,他望着里面一名身穿白色狱衣的胖囚犯,脸上露出了一丝会心的笑意。

胖囚犯正是刚刚入狱的酒志,他正坐在草堆上抓虱子,忽然看见了李臻,他连忙扑上来,抓着铁栅栏咬牙切齿道:“到底要让我老子在这里面呆多久?”

“就几天!”

李臻见左右无人,便压低声音笑道:“再忍一忍,我等会儿给你送烤鸡和酒来。”

听说有烤鸡和酒,酒志的怒气稍微平息一点,又恨声道:“这里面有虱子,咬死胖爷我了!”

就在这时,远处牢门前有人大喊:“戊字号,来接新犯!”

第0073章发现疑点

就在李臻上任才刚刚一个时辰,狄仁杰便及时送来了,在孙礼的刻意安排下,狄仁杰被送进了戊字号牢房,正是李臻所管辖的牢狱。

狄仁杰昨晚遭受了酷刑审讯,被打得遍体鳞伤,手上和脚上都戴了沉重的镣铐,李臻签收了要犯,便回头对狱卒令道:“关牢门!”

‘咣当!’一声,厚重的大铁门关上了,牢狱里又变得昏暗起来。

李臻扶着狄仁杰慢慢走下台阶,一步步向牢房深处走去,两边牢房内的犯人纷纷趴到铁栅栏上看热闹,镣铐敲得铁栅栏哗哗作响。

“是狄相国!”

有人惊呼道:“天啊!狄相国也被抓了。”

也有人狂笑大喊:“狄仁杰,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狄仁杰只是面无表情地走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和各处伤口的剧烈疼痛使他脑海里一片空白,任由狱吏把他扶进牢房。

“就这一间!”

李臻走到最后一间牢房前,回头对狱卒道:“打开!”

“头儿,对面牢房没人,要不送他去对面牢房?”狱卒建议道。

“屁话!马上牢房就要挤满了,快打开。”

狱卒吓得不敢再多言,慌忙打开了铁门,李臻推开铁门,把狄仁杰扶了进去,他给酒志使个眼色,酒志连忙上前扶着狄仁杰慢慢躺下,“老爷子,没事吧?”

“还好,多谢了!”狄仁杰痛苦地躺了下来。

李臻又吩咐狱卒,“拿些酒和伤药来,快去!”

狱卒飞奔而去,李臻见左右无人,便从腰间摸出几把飞刀递给酒志,“先藏好!”

酒志接过飞刀,藏到他刚刚发现的一处砖缝内,这时,李臻对狄仁杰笑道:“相国还记得晚辈吗?”

狄仁杰躺下来,使他舒服了很多,头脑也渐渐清醒,他看了看李臻,或许是光线的原因,却没认出来。

“你是……”

“前两天燕姑娘带晚辈拜见相国,相国还夸我是敦煌义士,相国忘记了吗?”

“原来是你!”

狄仁杰顿时想起来了,几天前女儿带一个年轻人来见自己,自己还给了他一支笔,原来就是眼前此人。

“你怎么…是狱吏?”狄仁杰见他穿了狱吏皂服,不由有些奇怪。

李臻笑了起来,“晚辈是特地来保护相国,我与大理寺丞孙礼有交情,他特地安排我进来,和相国同牢房之人,也是我兄弟,相国放心吧!”

狄仁杰这才明白过来,他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欣慰,其实他也担心有人会暗中除掉他,如果狱中有人保护,还可以替自己传递消息,那就好得多了。

“哎!让你们费心了,多谢!”

狄仁杰一颗心放下,他也疲惫不堪了,闭上了眼睛,很快便昏昏睡去。

就在这时,狱卒疾奔而至,低声道:“头儿,左台中丞来了!”

左台中丞就是来俊臣,李臻吓了一跳,他心念急转,一指酒志,对狱卒令道:“立刻把他送去隔壁牢房!”

李臻反应极快,如果来俊臣看见狄仁杰还有同房人,必然会盘问,以来俊臣的精明,极可能会发现破绽,必须要先把胖子转走。

李臻转身便向大门走去,不多时,左台中丞来俊臣在大理寺丞孙礼和狱丞王德寿的陪同下快步来到牢狱前。

来俊臣年约三十余岁,身材高大,脸庞削瘦,一脸精明能干,他也是武艺高强之人,腰佩宝剑,修长的手指极为有力。

李臻连忙上前单膝跪下,“参见中丞!”

李臻只是一个狱吏,地位极低,来俊臣也不会将他这种小人物放在眼里,来俊臣冷冷问道:“狄仁杰怎么样?”

“启禀中丞,人犯刚刚入狱!”

“带我去看看。”

李臻连忙在前面引路,带着来俊臣向最里面的牢房走去,后面的狱丞王德寿却是大理寺主管,他没有见过李臻,心中不免有点奇怪,戊字号牢狱不是李长嗣掌管吗?这个年轻人是谁?

他刚要问,旁边孙礼却笑道:“来中丞有要事询问人犯,我们先回避一下吧!”

来俊臣回头赞许地向孙礼点点头,他在李臻的引领下,向最里面的牢房走去。

这时,一名狱吏对王德寿低声道:“这两天李长嗣的哮喘老毛病又犯了,他打算让侄子来顶替,这件事孙使君知道。”

“哦!”

王德寿回头瞥了一眼孙礼,便不再吭声了。

来俊臣来到牢房前,酒志已经被转移到隔壁,牢房里只有狄仁杰一人,似乎睡得正香甜,微微有鼾声传来。

“睡不错嘛!”

来俊臣冷笑一声,“把他叫醒!”

李臻给狱卒使个眼色,狱卒连忙开了牢房,李臻走进牢房,把狄仁杰摇醒,低声对他道:“狄相,左台中丞来了!”

狄仁杰慢慢睁开眼睛,李臻扶他坐起身,又退出牢房,锁上了铁门。

来俊臣让李臻退下,这才慢悠悠道:“狄相国,我也不想这么委屈你,但圣上要我查你的同党,我没有办法,反正谋刺圣上的死罪你逃不掉了,但我可以保住你家人,只要你老实交代,究竟有哪些同党,我就可以保你家人性命。”

“你要我交代谁?”狄仁杰靠在石壁上冷冷问道。

来俊臣本想进牢房给他说,但铁门已被锁死,他进不去牢房,无奈,来俊臣只得从腰带中抽出一张纸条,捏成一个团,弹进了牢房中。

“名单已给你了,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若三天后我若得不到供词,那就休怪我手段狠辣了。”

说完,来俊臣重重哼了一声,转身便走,他又吩咐李臻,“给他疗伤,就说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来探视他。”

“小人明白!”

来俊臣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快步离去了。

待几人离去,李臻又把酒志调回狄仁杰牢房,并给他去除了手脚镣铐,他用酒擦拭狄仁杰的伤口,并给他伤药,疼得狄仁杰一阵阵抽搐。

“狄相国,来俊臣要你指控什么人?”李臻低声问道。

狄仁杰微微叹息一声,“他要我指控任知古、裴行本、崔宣礼、卢献、魏元忠、李嗣真,这些都是皇嗣系的人,看来,有人想对皇嗣下手了。”

皇嗣就是李旦,那不是他李臻能过问之事,他只管保住狄仁杰性命,他又低声问道:“狄相需要晚辈做什么吗?”

狄仁杰摇了摇头,苦笑道:“我被人陷害,听说证据确凿,高僧云宣就死在天子面前,我还有什么可为?”

“既然是陷害,总有破绽马脚,狄相国不去追查真凶,眼睁睁看着狄家被灭族吗?还背个弑君的千古骂名。”

最后一句话令狄仁杰浑身一震,他一把拉住李臻的手,“你说得对,这里面确实有问题,只是我无人诉说。”

李臻轻声道:“狄相若信得过晚辈,就告诉我,晚辈愿意替狄相奔波。”

狄仁杰本来也信不过李臻,毕竟女儿认识他的时间也不长,但狄仁杰有识人之能。

他知道为国不惜赴死之人绝不会是奸佞之徒,眼前这个晚辈或许真是他唯一能依靠之人了。

狄仁杰低声道:“我昨天给圣上献了一卷欧阳询手书的佛经,没想到竟是陷阱,佛经进宫后有人在经卷做了手脚,结果高僧云宣触摸佛经后被毒死。

这里面有一个破绽,大臣所献之物进宫时必须要严格检查,如果是我涂的毒药,那么检查之人也同样难逃一死,如果检查之人没事,那就说明佛经是进宫后才下的毒,我就可以撇清关系了。”

李臻沉思片刻问道:“欧阳询真迹是狄相家藏,还是有人刻意送给相国?”

狄仁杰明白李臻的意思,这确实是一个关键问题,他叹口气说:“佛经是我让燕儿从梁州买来,现在想一想,哪有这么好的事情,确实是有人布下陷阱。

不过告诉我梁州有欧阳询真迹之人是我多年的挚友,他不会害我,应该是有人利用了他,我不说是怕牵连到他。”

李臻点点头,又问道:“晚辈认为对方不会留下漏洞,检查佛经之人必然难逃一死,这个案子还得从动机着手,比如谁最想害死狄相,而且又有能力在宫中做手脚。”

狄仁杰笑了笑,“你确实很有眼光,总是能看到水流深处,其实我知道是谁害我。”

“武承嗣对吧!”李臻淡淡道。

狄仁杰很惊讶地看了李臻一眼,他怎么会猜到?他想到女儿,随即明白过来,一定是女儿告诉了他那件事。

狄仁杰随即摇了摇头,“知道又能怎样?没有任何证据,那就是诬陷魏王,只会罪上加罪。”

“等一等!”

李臻忽然想到一事,连忙问道:“刚才狄相说,高僧云宣触摸佛经后被毒死,是这样吗?”

“是他们这样告诉我,应该是这样吧!佛经又不能吃喝,绝不会是毒从口入。”

李臻心中转了无数个念头,他想起在高昌听说的一件事,而这件事恰恰有和蓝振玉有关。

他连忙道:“晚辈或许能找到一点线索,不过不能肯定,我现在就出去,我会让狱卒照顾好你们。”

狄仁杰点点头,“你去吧!三天内,我不会有任何事情,有人还在等我口供呢!”

话虽这么说,李臻却不敢大意,万一来俊臣捏造狄仁杰供词,再杀人灭口,完全有可能。

他便把酒志拉到一边,再三嘱咐他道:“你不能大意,要保护好狄相国,若有人来刺杀,你可别千万手软。”

酒志也知自己肩头压着重担,笑道:“胖爷我也不是吃素的,酒我先喝,菜我先尝,刀子来了我上前挡,老李,你就放心去吧!”

李臻又给了狱卒一些钱,让他们去买好酒好菜照顾狄仁杰和酒志,他则匆匆离开了天牢。

第0074章追查线索

从大理寺监狱出来,李臻随即来到了大理寺官衙,向守门士兵递上了一张帖子。

此时李臻已经换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袍,腰束革带,穿狱吏的皂服,恐怕谁都不会睬他,士兵更不会帮他传递帖子。

片刻,一名文吏从官衙大门内走出来,拱手道:“请李公子随我来。”

大理寺也和其他官衙一样,一根中轴线贯穿所有建筑,各个官署朝房沿中轴线分布,最里面是大理寺卿的朝房。

李臻要找孙礼,进了第二座院子,两边各有三间正官房,这里便是六名大理寺丞的官房。

两边档案房内,各种案子的卷宗堆积如山,需要大理寺丞一桩桩来重新审定核判,工作量极大。

当年狄仁杰年轻时出任大理寺丞,便处理了大量冤案,为他赢得了美誉。

文吏带着李臻来到一间官房前,他让李臻在外等候,自己进去禀报,“使君,李公子带来了。”

“请进!”

李臻稍微整理一下衣冠,快步走进官房,房间里坐着一人,正是孙礼。

他桌上同样堆积了小山一般的卷宗,他虽掌管典狱,但也要参与复核陈年老案,每天压力极大,一点也不轻松。

孙礼身材瘦高,也是一个非常精明能干之人,虽然他父亲有门路,但也要他本人争气才行,要不然大理寺也不会接收他。

李臻上前施一礼,“参见孙使君!”

孙礼放下笔笑眯眯问道:“李公子在大理狱中做得如何?”

“多谢使君这次帮忙。”

孙礼摆摆手笑道:“举手之劳罢了,算不了什么,当初若不是你救我,我就死在敦煌了,哪里还有今天,公子请坐!”

李臻坐下,孙礼又吩咐文吏上了茶,李臻喝了口茶,这才试探着问道:“狄相国的卷宗,我能不能看一看?”

孙礼沉思了片刻,从桌下取过一份卷宗,递给李臻,“就在这里看,不准带走!”

李臻接过卷宗打开,找到了案情细述卷轴。

孙礼心中也有点紧张,因为狄仁杰的案子要大三司会审,所以他的案情材料都抄了一式三份,分别报给御史台、刑部和大理寺。

卷宗必须要立刻报给大理寺卿,但孙礼却猜到李臻想看,便私下扣住了卷宗,但无论如何,他今天必须要报上去。

李臻一边喝茶,一边翻阅案情详述,很快他便看到了自己想要的内容,高僧云宣触摸佛经而死,浑身金黄,僵硬如石,果然就和吐火罗僧人死相一样。

这时,孙礼慢慢走到李臻面前,把一卷纸递给他,低声道:“这是我抄誉的一份案情详述,你收好!”

李臻大喜,他还有很多细节想看,但没有时间了,有了这份抄件,他便可以拿回去慢慢细看。

李臻立刻收好了纸卷,把卷宗还给他,起身拱手道:“孙使君的帮助,李臻铭记于心。”

孙礼笑着点点头,“快去吧!”

李臻告辞走了,孙礼这才拿着卷宗快步向大理寺卿的官房走去。

……

从大理寺官衙出来,时间已快到傍晚,李臻有点不放心,匆匆赶回监狱,离大门还有一段距离,他便远远看见狄燕正在向一名狱吏打听什么?他不由加快了速度。

这时,狱吏看见了李臻,便向这边指着笑道:“他来了!”

狄燕看见了李臻,连忙奔跑过来,“李大哥,我爹爹情况怎么样?”

这个傻丫头,这种事能在监狱门口问吗?

李臻笑道:“这里不好说话,跟我来!”

李臻带着她从侧门出了皇城,走进皇城对面的清化坊找了一家酒肆,酒保热情地迎上来,“欢迎两位客人来小店用餐!”

“可有安静一点单间?”

“有!有!在二楼,两位请随我来。”

尽管狄燕心急如焚,但李臻不睬她,她也无可奈何,只得跟着李臻上了二楼,两人进了单间坐下。

李臻对酒保道:“来三荤三素,你自己看着办,再来一壶酒。”

“好咧!马上就来。”

酒保走了,狄燕这才敲着桌子催促道:“你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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