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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僚主义害死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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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得用力过猛了么——肖扬?如果真的有血海尸山那样的不甘,有凶灵小镇这样的怨愤,杨陶绝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就算为了改善不相干的外人的伙食需要去辛苦打工,他也没有抱怨过一句,而是不停道歉,似乎真的有什么错一样!他没有这么扭曲,也没有这么黑暗!”姚照的愤怒溢于言表,倾注了他怒火的一剑一出,整个小镇分崩离析!
“……何况,他根本不看恐怖片和血浆片。他爱看的是科幻片啊,傻缺。”
魑魅魍魉,鬼蜮伎俩,有种就正面刚啊,躲在背后搞事,真他妈浪费时间。姚照心中暗自吐槽,但他也清楚,对方埋在杨陶潜意识中的这枚暗桩,终究还是起作用了,虽然没有成功迷惑他,但却浪费了他大量的时间。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能感觉到在自己防护罩上的每一次攻击,头痛越来越严重。他的防护罩已经非常稀薄,而精神力也已经严重透支。深吸一口气,他将用在防护罩上精神力再次抽出一些,继续向更深的地方潜去。
杨陶……你到底在哪里?
这一次没有任何铺垫,场景突兀地转换了。依然是杨陶的宿舍,依然是那种油画般的颓唐质感。这一次,屋内坐了一个人,他背对着窗,微微低头,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姚照知道,这是杨陶。
不知杨陶已经在这里呆了多久,久到完全没有想过会有其他人在这里。以至于过了好一会,他才慢慢抬眼看了看。
“姚……照?”又过了一会,他反应过来,似乎极为吃惊,“你怎么来了?”
“我来带你走。”
“去哪?”
“离开这里。”
杨陶苦笑了起来。“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呢?这里很好,我已经习惯了。去到别的什么地方,和这里,又有什么区别呢?”
姚照走到桌前去拉抽屉。第一层,空无一物。第二层,空无一物。当他的手放到第三层抽屉的把手上时,杨陶按住了他,几乎是请求地摇头,“别,姚照。别看。”
然而抽屉还是打开了。只有一张泛黄的合影,一份略旧的讲义,还有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便签纸。
杨陶颓然地坐回去,两手捂着头,喃喃地说着,“别,姚照,别……”不知他在请求的是别看,还是其他什么。比如说,别动,或者是,别走……
……别抛下我一个人。
许多细节电光火石般闪过姚照的大脑。
——“据我所知,他是没有家人的,也没有非常亲密的朋友……或者恋人。那么冒昧问一句,你们是什么关系呢?”
——“你在我这里吃,我这里住,我从没有抱怨过什么,我甚至很高兴,这么多年,终于有人可以和我一起吃饭,一起起居,每天回到家里会有一盏灯开着等我。”
——别人给与的善待,对于别人来说只是一时兴起的随手之举,再美丽也只是玻璃,但他却当做宝贝一般用来取暖。我真的没想到他会这么脆弱,这么孤独。
……
杨陶的潜意识最深处,没有恐惧,没有憎恨,更没有不甘。只有曾经得到的,最后却失去的,爱与归属。失去了父母,失去了严教授,最后他失去了……自己。
一个多月前什么都没有发生,除了姚照自己的离开。
少年杨陶说,你就是我——也是杨陶——在等的那个人。
原来是这样。
这么多年,他都是一个人。这么孤独。身边的人来了又走,就算在擦肩而过的时候释放了再多的善意与帮助,那都是转瞬即逝的光芒。大家终究会离开,去往属于自己的终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宿与依靠,都有属于自己的守候。
除了杨陶,仿佛孤零零悬浮于天地之间,没有锚点,没有港湾,没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人带自己走。
姚照不知道仅仅相处一个多月的时间,自己为什么会给杨陶这么深的影响。他也不想去知道,现在的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
“杨陶,你愿意跟我走吗?”
跟我,去往另一个地方。与这里的不同,是那个地方会有我在,永远都会有我在。
你不会再被孤零零地抛下了。
姚照向杨陶伸出手去。杨陶不敢置信般睁大了双眼,那些没有滚落的泪滴,终于落了下来。他失声痛哭,仿佛带着极大的委屈与痛楚,但在泣不成声的时候,他依然紧紧的抓住了对方干燥而温暖的手掌。
一瞬间,阳光从窗外射入,扫去了一室阴霾,姚照抬起头,看到一个半透明的人影从窗外飞进,那是一个是十四五岁的少年,清秀俊朗,他的娃娃脸上满是笑容,无声地说着,谢谢你。然后以一个拥抱的姿态,投入了兀自哭泣的杨陶背后,与他合二为一。
作者有话要说: 接到通知,17号到22号要去培训啦,据说是山里,没有网,手机信号都时有时没有。
……
……
……
……
……
说到这里,大家是不是都以为我要请假断更啦?
哈哈哈,你猜错了!某猫努力存稿中,五天是一万五,每天多写两千字,一周时间就能够攒出来啦!才不会断更呢!
到时候由存稿箱代替我发更新吧~
不过想想那几天就看不到大家的留言了,还是有点小不开心的(┯_┯)
☆、自古反派多故事,主角:关我屁事?
回归的路途与来时相比,要简单许多。没有千奇百怪的岔路分径,没有肖扬设下的陷阱暗桩,只有唯一一条路从最深的意识海底直通海面,甚至能感受到属于浅层意识的波动汹涌。
唯一的问题是,姚照的精神力已经不足以支撑到海面了。
还有最后这一关,不能功亏一篑,姚照凭借着惊人的毅力,几乎是咬着牙硬榨出最后一丝精神力来。他能感受到自己的防护罩摇摇欲坠,也许下一击,就会将它彻底粉碎。
既然这样……
“杨陶,你要一直向上游,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停下来。记住 ,不能犹豫,不能停下来,更不能回头。你一定要出去。不要问问题,现在没时间解释了。我会在外面和你汇合,到时候我一定会向你说明一切。”
杨陶不明所以,但他能看到姚照面色如纸,印象里从未见过他如此憔悴。对方一贯的沉稳让他把一切忧虑与疑问咽回了腹中。他点了点头。
姚照猛地收回了防护罩上所有的精神力!在下一击到来之前,他拼命带着杨陶向上游去,利器入体时那钻心的痛楚袭入骨髓,疼痛刺激了他的神经,让他的精神力短暂地暴涨许多,他游得更快了,直到精神力彻底枯竭,无可避免的昏迷袭来,最后,他挣脱了杨陶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推了对方一把。
自己还是骗了他。但是留在他的潜意识中,也算是再也不会离开他了。如果能长眠在杨陶的潜意识中,也算是一个好归宿……吧?
最后的念头也消失不见,姚照似乎沉沉睡着般,四肢无力地伸展,头向后仰起,缓慢而又无可挽回地向着潜意识海的深处坠去。
感觉到姚照的动作,杨陶猛地回过了头,他看见血从姚照的嘴角与耳畔滑出,看到血从他身后巨大的伤口涌出,染红了他身边那一块海域。
杨陶大声呼喊着,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眼泪滚滚而出,却湮没在周遭的海水中。
就在此时,杨陶周围的一切突然静止!不,那不是静止,而是在他极大的精神冲击下,潜意识海产生的停滞!仿佛是一瞬间,又仿佛是很久,杨陶眼中那无边海水一分为二,姚照止住坠势,静静悬停在虚空之中。
杨陶一伸手,看起来遥不可及的距离,他却一把捞住了对方的手,那双手那么冰冷,一直寒到他心里。来不及多想,他奋力向上游去,一心只是要带姚照离开这个地方。
几乎一瞬间,就到了海面,沙滩海滨、黑洞幻境、所有场景一一闪过,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是眨眼之间。杨陶也分不清,他只想保护他身边这个人,带他安全离开这诡异的种种。
……
现实世界,姚照的防护罩猛然消失,就在这一瞬间,肖扬的黑刀疯狂地扎入他的后心,几乎穿透他整个身体!残余的一点护罩残片缠绕于黑刀上,但刀势几乎毫无阻滞,继续深入,然后被猛地拔出,带出一泼鲜血。姚照咬紧牙关,浑身肌肉紧绷,口鼻中淌出鲜血,僵持几秒后,终于昏了过去,扑倒在杨陶身上。
肖扬见状狂笑不已,这么多年,这人如神祇般的身影盘旋在他的记忆中,这阴影挥之不去,十年前他从中级军官学校毕业之时,只盼着能进入姚照所在的部队而不得,谁能想到会有今天?
肖扬清楚地记得,他毕业之时才22岁,而与他同年的姚照已经担任外勤一队队长四年之久。那时,他低声下气地递上简历,希望能在外勤部队谋一个职位。谁都知道,外勤部队就是挂名在政府之中的特种部队,待遇好,人望高,穿上那一身黑的制服,走到哪里都被人高看一眼。他只是个因果禀赋B 的小角色,只能去中级军官学校,在校多年苦心经营,积累口碑人脉,付出多少才换来校长的一纸介绍函?而姚照,还不会说话就已经显示出因果禀赋,不到十岁因果禀赋就到了A级,直接进了高级军官学校,一路保送精英班,出校门就进外勤一队,不到一年就当了队长。人与人之间,天差地别。
自己入校时,姚照从精英班毕业,校长曾经请他来演讲。肖扬到现在还记得,那个消瘦的少年,亚麻色的额发遮盖着一双淡漠的眼睛,似乎极不耐烦,所谓演讲只用了两三分钟就结束。校长还那么殷勤热烈地带头鼓掌,完全不觉得折了面子。肖扬也没有听他到底说了什么,他的眼睛着了魔地钉在那瘦削高挑,而又笔挺的背影上,不知是不是那身制服太诱人,从那以后,他拼命学习,拼命努力,一心只想进入外勤部……像那个人一样。
从那时起,总有许多关于姚照的传闻八卦刮进肖扬的耳朵。战无不胜,所向披靡,毫无战术,一路平推、平推、平推,完全凭借自己的天赋蛮干到底,让那么多战术家痛心疾首,偏偏总能完成任务,得胜归来。
天才总是有天才的处事方式。而肖扬自己,依然在下苦功,自学军事学,战略战术,学习不同位面的人文地理,应急应变,只是为了能够为竞聘外勤处增加一点点筹码而已。
应聘那天,有校长的推荐书和自己充分的准备,负责人很是满意,只是对他偏低的因果禀赋心存疑虑。这时姚照路过,负责人叫住了他,问询他的意见。
肖扬还记得,那是自己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姚照,也是唯一一次。与十六岁时相比,姚照长高了,曾经漂亮的少年面孔也被无休止的战斗雕刻上了属于男人的冷硬线条,只有那双眼睛,一如往昔淡漠。黑色制服穿在他身上,动人依旧,只是肩章之上多了标志着队长身份的花纹。肖扬的心砰砰直跳,等待那个人口中说出的终审判决。
然而,姚照看也没看低眉顺目的自己一样,只说了一句,“有时候,想得再多也没有用,决定人们成就的,是天赋和品行。”
一句话,仅仅一句话而已,肖扬近在咫尺的希望就这么破碎了。他不得不进了内勤部,每天在大街小巷查户口,寻找显露天赋的小孩子,成了个奶妈!
憧憬么?也许有过。嫉妒么?从未止歇。但从那时起,留在肖扬心中的,唯有刻骨铭心的仇恨,日夜缠绕,致死无休。
姚照,你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也许从没想过,你浑不在意的一切对于别人是如何的重要,你唾手可得的起点是别人拼了老命才有希望得到的终点。天道轮回,终于,你也有今天,你不是天之骄子吗,你不是天赋过人吗,你不是大众偶像全民英雄吗?不是连正眼也不屑看我一样吗?老天终究让你死在一个你瞧不起的人手里,你可曾想过,你也会有今天!
肖扬露出了快意的笑容,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刀——姚照,你就死在这里吧!
此时,躺在地上的二人身上突然迸发出夺目的光芒,一层乳白色的光罩将二人笼罩在内,姚照依然毫无声息,而杨陶面目抽搐,剧烈地抖动起来。肖扬微微一顿,更加用力地向下砍去。看来两人是在潜意识海碰面了,而姚照的重伤也刺激了沉睡的杨陶,竟然促使他凝结出了防护罩。
不过没关系,他要在杨陶彻底醒来之前结束这一切,然后带着杨陶远走高飞。到时候,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幻觉暗示,杨陶自然会对自己死心塌地,他的天赋也不能浪费,就让他做自己的搭档吧。
刀尖触到防护罩,将防护罩压得微微内凹,速度减缓,但还是一点点压了进去。这一次,刀尖对准的是姚照的心脏。
杨陶啊地一声,满眼泪水地醒来,他想反抗,想推开那把刀,想护在姚照身上,但是却一动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刀越来越近,白光更盛,但只能让刀速越发缓慢,却不能阻止它一点点压入姚照的身体……
电光火石间,一条绿色长鞭刷地卷起长刀,仿佛有生命般将它一卷而起,紧紧缠绕起来,越来越紧,直到那刀啪地一声碎成万千光片,消弭不见。肖扬的精神力遭到重击,脸色煞白,急退两步转身便跑,一直坐进了宝马车,发动车子才松了口气。来不及思考为何没人追击自己这件事,车子猛地一颠,似乎是轮胎爆炸,车子不受控制地往路边撞去,他将方向盘锁死才勉强将车头转回大道,车身又是一个巨震,半边轮子完全报废,车身倾斜着几个急拐,还是控制不住地翻了过去,底盘朝上停在路边。
安全气囊弹出,将肖扬的头挤到车座和车窗中间,流了满脸的血。上下颠倒中,肖扬看到一双厚重的军靴出现在车边,一只大手一提一掰,卸下了严重变形的车门,然后抓小鸡子似地把他从车里提出来。猛拽了两下,肖扬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被抓断了,对方才发现肖扬卡在了座椅与方向盘之间,顺手把座椅也拆了下来。经过这番折腾,肖扬终于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不远处,一辆重型哈雷摩托一路轰鸣而来,驾驶者是个娇小的女人。刚才情急之下,她右手一甩,刷地凝出那条绿色长鞭,竟然一下子延伸出二十米有余,才险险解除危机。那边肖扬逃跑她也不管,从摩托上跳下,一脚踩在姚照胸膛上,鞭子一收一带,缠绕在她的手臂上。
作者有话要说: 队友们终于登场!当当当当~
☆、关于来历这件事,男神我只说一次
“喂喂,姚老大,醒醒啦,不要装死了没有奖金可以拿的!”
姚照纹丝不动。杨陶瞪着一双眼气愤地盯着她,但是被彻底无视了。
“咦?”那女人蹲下,超短皮裙包裹出蜜桃般的臀形,到了走光的边缘,她毫不在意,伸手探了探姚照的鼻息,蓦然变色,“皇队!皇队你快来呀,姚老大不行了,他身上一点精神波动都没有,……快没气了!怎么办啊皇队!”
远处,一个极为高大魁梧的壮汉一手提着肖扬,一手举着一把巨斧,不紧不慢地往这边走着,闻言一抬头,似乎极为茫然地“啊?”了一声。在这柏油马路上,他的脚步过处,脚印清晰可见。
女人更为慌乱了,手足乱舞,杨陶怀疑姚照哪怕不死也会被她摇晃没半条命去。他终于从肖扬早先的幻觉桎梏中稍稍挣脱了些,伸手抱住姚照,身上又凝出了一点点白色光罩。
一个滑板少年以极快地速度而来,到了树下轻巧地跳下滑板,足尖一点,板子飞起,他将板子抱在怀中,把女人推在一边,一伸手指,“噗”地一声,杨陶好不容易凝出的防护罩被戳破了。伸手试了试姚照的鼻息,又凝神探寻片刻,少年道,“图雅,慌什么,姚老大不过是精神力耗尽,加上受了重伤,抓紧治疗死不了。说起来,你不是我们的队医么???为什么打架你总是冲第一个,遇到事情比谁都慌啊?这样叫我们怎么放心把后背交给你啊?”
女人闻言,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瓶瓶罐罐,挨个拧开给姚照喝下去。一套流程走完,姚照的脸色似乎真的好了一些。杨陶和那女人、少年齐齐松了口气。
这时,巨汉才一步一晃地走到了跟前。弯腰看了看,思考了一下,疑惑地问,“看着死不了啊?图雅你又在夸张。”
等你过来看到,姚照要死了百八十回了!杨陶心里吐槽,等等,这些人,都特么的是谁啊?
突然,一个大叔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小子,这里说话不方便,不如委屈你睡一下?”
哎哎,这又是谁?刚才有看到这个人吗?杨陶还没有回过神,一记手刀砍在他的脖颈间。他乖乖昏了过去。
杨陶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房间不大,但很规整,火炕占据了房间面积的一半,杨陶就躺在上面,一睁眼,正对着整根原木做成的房梁,和悬挂在房梁之上的一个孤零零的灯泡。原来的顶棚破损了,也并没有重新糊过,常年受屋外炉灶烟火的熏染,排布整齐的木架构屋顶已经变得乌黑破旧。这大概是几十年前农户宅院的正房,当年也是花了心思用心修建的,但是多年时光过去,房子依然坚固,主人的后代却已不再满足于这祖辈务农的生活,他们去往城市寻找新的机会,老宅或者空置,或者出租出去。
杨陶盯着那灯泡发了一会呆。有一只苍蝇在上面绕啊绕,嗡嗡叫着,起落起落,最后落在了杨陶的鼻尖上。一人一蝇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杨陶败下阵来,眨了眨眼。那苍蝇受惊地飞走了。
杨陶叹了口气。他头疼,恶心,眼前似乎有好多飞虫在绕圈圈。最重要的是脑子里一团浆糊——他的记忆尖叫着告诉他昨天发生了什么,而他的理性捂着耳朵说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你们都在无耻无情无理取闹!
房门虚掩着,这时传来一阵说话声。杨陶的记忆与理性瞬间停战,biu地一下竖起耳朵开始听墙角。
“……姚老大你一定要回去的!你搞出这么大动静,局里检测办公室警报响成一片,连我们破到可以进博物馆的古董定位装置都能瞬间定位到这个位面你还想瞒过那帮超级有钱的恐怖分子吗?这次是付主任特事特办批的条子,我们才赶过来,别的增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来!真的打起来我们肯定吃亏的啊!跟我们回去啊总不能丢你一个人在这边啊我们这次任务只有一星期时间超过时限这个月奖金就要泡汤了!”超快的语速,慌里慌张的娃娃音,杨陶脑中闪现出那个鞭子萝莉的脸。
“我不能回去。我回去了,他们会找到杨陶,他怎么办?对方是恐怖分子,不讲人权,法治,不伤及无辜这一套。”是姚照!他没事!杨陶觉得自己瞬间活过来了。男神在关心自己啊~可是恐怖分子什么的,听起来很不妙啊?难道姚照没有骗自己,他真的是特警?
“你就偷偷带他走嘛……”
“哦,偷渡?图雅你行啊,胆子很大嘛。好的就这么定了,我会告诉付拓城这个主意是你出的,要罚款就找你好了。”
偷,偷渡?要出境?姚照不是□□人?看那张脸,不像啊,难道是中外混血,不,其实亚洲面孔混血之后都很像的,说不定男神根本与我朝毫无关系,那么会是哪里来的呢?东南亚?那边确实很乱的样子,毒品也很猖獗,但是那里人好矮小又黑,不像是能生出姚照那么帅的人的地方啊……不过也难说,之前那个越南混血MAGGIE Q不是很美么……又或者是中东西亚,那边恐怖分子好多!但是男神看起来一点都不清真……不管是哪里都好,反正是正义的小伙伴,邪恶的克星!突然好骄傲是肿么回事!
“不要啊!!!我错了我错了姚老大你怎么说怎么算,千万别让我再和付主任接触,他太心狠手辣啊啊啊……”
“我说……姚队,其实可以打一份申请,让那位原住民以因果律难民的形式申请政治庇护啊。这种看起来很伟光正的事,政府一向乐于实施的。你先回去,等申请批下来再接他过去,不是两全其美?”是那位超魁梧的慢吞吞大叔。虽然只听他说了一句话,但是杨陶对他那标志性的语速印象深刻。
“皇队,我觉得,等到我们的官僚们把申请批复完,那位原住民的坟头都要长草了。姚老大要留在这里,我也留下好了。我可以协助他。”清凉的少年音,是那位滑板少年吗?总觉得,这一堆人里,男神不算,这个未成年给人感觉最靠谱啊……
“再说吧。他也醒了,我想我得去向他说明一下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你们先忙吧。”
“怎么会……他遭受了肖扬的幻境攻击,又精神力严重透支,会这么快醒?”
“他和别人不一样。”
杨陶赶紧躺下装睡。门外众人似乎散去了,房门一响,又被轻轻关上。似乎有人坐了下来,杨陶屏息等待,却再无动静。又等了一会,他终于按耐不住,眼皮偷偷掀起一个小缝。
姚照坐在对面,一身黑色长衣长裤,质地和杨陶第一次见到时很像,外套笔挺,纽扣一直扣到了下巴底下。他将胳膊架在太师椅背上,一手撑着下巴,另一手在膝盖上轻轻点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向他微微一笑。杨陶装不下去了,爬了起来,待审犯人般局促不安地坐好,两手搁在膝盖上。突然又觉得凭什么,自己有做错什么吗?于是自以为恶狠狠地盯过去。
姚照失笑。仿佛觉得外套有点碍事,他不慌不忙地解开几颗纽扣,松了松衣领。外套里面什么都没穿,几圈绷带紧紧缠绕着他精干的身躯,隐约有血色渗出来。他瘦了些,英俊如旧,脸色带着失血后的苍白,嘴唇干而黯淡,显得整个人都很憔悴。
杨陶一下子什么架子都摆不出来了,只剩下心疼。
“……你还好吗?”
“我没事。你怎么样。”
“我……”杨陶想说我好的很。但是又说不出口,这些日子,他也是该吃就吃该睡就睡,没觉得有什么压抑,只是不知为什么,今早一觉醒来,突然觉得心里透亮得很,才发现之前那些日子都仿佛背着巨大的石头在行走,虽然麻木到不觉得沉重,但是那种压抑,无望,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怕。
如果说过得不好……会不会太矫情了?他会担心我吗?看着受伤的姚照,杨陶的话在舌尖上滚了几滚,最终脱口而出的是,“……我很想你,姚照。”
姚照眉目柔软了些。他微笑起来,道,“我也是。”
“啊?”
“我说我也是。很想你。”
姚照一脸正直,坦率地与杨陶对视。但是纯情闷骚小GAY杨陶瞬间害羞了,脸烫的能蒸鸡蛋,心里扑通扑通;目光呆滞无神,脑洞奔腾不已——男神说想我唉!是那种想吗?不可能吧他长得一脸直男……而且他都没有害羞没有躲闪这么坦然肯定心里没鬼啦!肯定是那种好哥们讲义气两肋插刀九死无悔的那种想我……啊啊啊好纠结啊但是不管怎么样男神还是说他想!我!了!
姚照忍受着杨陶那狂奔三千里的脑洞波动,以及毫无防备不停往自己脑子里蹦的内心戏,终于忍无可忍,出言打断了他,“杨陶,你还记得你问过我是做什么的么?”
“对啊对啊你说你是卧底国安国际刑警总之是与邪恶势力作斗争的超级厉害的无名英雄!”杨陶已然分不清幻想和现实,姚照也没有费力气去纠正他,继续说着,
“不论我说过什么,包括你想象到的,和猜测到的一切……最重要的是,不管我暗示过你,或者纵容你相信过什么……”
眼看着杨陶露出一个好期待好兴奋谜底就要揭晓的表情,一直观察着他的姚照突然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都是骗你的。”
“哎?”
“……没想到你意外的好骗啊。”
“哎哎?”
“还有那天晚上的僵尸。不是梦,是真的。”
“哎哎哎?”
“好吧,”姚照长吐一口气,用手往后撸了撸头发,整个人往后仰到椅背上,一条长腿往另一只腿上一搭,翘成了个嚣张的二郎腿。看着呆若木鸡的杨陶,他挑了挑眉,咧开嘴笑了,“我来介绍一下我自己。听好了,我只说一次,听不懂也不要问问题。”
☆、世界这么乱,不如留在我身边吧
“……”这种高冷男神瞬间变身黑道混混是什么状况?说好的性冷淡呢?说好的寡言少语扑克脸呢?这这这邪魅一笑的画风是怎么回事啊好帅哦不对不对重点是男神啊你被穿越了吗?
……
半个小时后。
杨陶全程=口=脸,心理活动从“你特么在逗我”到“男神居然有妄想症”到“原来男神的主业是写小说吗?”到“不知为什么听起来有点带感……”一路变幻,中途几次想要插话,都被男神“想要□□的话的人不是没有,后来他们都死了”的犀利眼神给吓回去了。
等到男神终于告一段落,端起一杯水慢条斯理地喝起来,他才弱弱地开了口,
“所以……你是说除了我们这个位面还有很多平行位面?类似小说里那种?然后你来的那个位面有一种叫做因果律的东西,能影响现实,然后有一类人叫因果禀赋者,类似魔法增幅器,能让因果律效果达到最高,你还是其中最强之一……?
结果因为我和你混的太熟,我的想象就成真了……因为我有个什么敏感度很高,本来就和你们这种媒介比较搭配?然后余飞明是你们那个位面的通缉犯,我昨天差点被野狗咬死什么的都是他暗示我产生的幻觉,他还把我塞到我自己的脑子里去了虽然我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是你从我脑子里把我捞了出来……?”
杨陶只记得昨天加班结果被野狗攻击,后来不知怎么失去意识,醒来时就看到余飞明拿了把刀攻击姚照。他的理性已经不堪重负了,甚至都没勇气问余飞明为什么这么做,是不是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谁知男神口中讲出的一切,竟然更离奇百倍。
话说出口,得到姚照肯定的眼神后,杨陶用“男神你的病很重,得治”的悲悯眼神望着对方,姚照毫不示弱地瞪回去,直到杨陶的脑洞一路开到“好可惜啊年纪轻轻长得这么帅怎么得了这个病呢不过没关系一日为男神终身是男神我会不离不弃的哎可怜的我啊倒霉一生啊但是我不会抛弃男神的啊啊啊快要被自己感动了”之后,姚照终于受不了了,默默地把杯子放回原处,手指交叉,幽幽开了口。
“杨陶你知道么,就凭你对我的因果羁绊,你的脑子在我面前就像裸奔,只要我愿意,你想的每个字我都能看到。”
“啥?什么……英国鸡拌饭?”
“是因果羁绊。因果敏感者对于因果禀赋者的情感羁绊对其自身映射的波动中位值,简称因果羁绊,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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