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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诫-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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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稼辚满腹的委屈:“关键是老子没嫖。”

老鸨子叉着腰:“姑娘多着,哪个不让你嫖了,不然就请离开,我这买卖火呢,腾出房间好给别人用。”

沈稼辚当然不能走,首先得等鬼三,其次大晚上的出去指不定就碰到徐达寿等人,索性再退一步:“我们去大厅里坐坐行吗?”

老鸨子咄咄逼人:“你就去茅房蹲着,也是我的地盘,不行。”

被她这样羞辱,沈稼辚的脾气腾的上来,跳下床奔去老鸨子,打手们一起迎上,洛醺急忙去拉架,被打手推搡的时候无意间脖子上佩戴的玉牌晃了出来,这是她十八岁生日沈稼轩送的礼物,她一直视若珍宝的戴在身上。

老鸨子眼睛不大,专盯钱财宝贝,看见洛醺的玉牌一把扯了下去:“你们可以不走了,用这块玉做房钱。”

洛醺急忙去抢:“这个不能给你。”

老鸨子知道这块玉名贵,转身就走,边道:“不给就去蹲马路牙子,你们是什么来路我不管,但我想你们很是不想出去。”

被人家看穿,洛醺遥遥伸着手,为了大家的安全,她看着老鸨子耀武扬威的离开,没敢去追要玉牌,眼泪却噼里啪啦的掉。

春枝看见她哭,知道那玉牌对她很重要,询问,洛醺抽泣道:“那是我叔送我的生日礼物。”

沈稼辚不以为然的:“改天我给你买块更大的。”

洛醺摇头:“不是玉的本身值钱,是那上面的字值钱。”

沈稼辚不晓得玉牌上面刻着什么,更不懂风花雪月,他喜欢女人好像目的单单是上床,满不在乎道:“到时我也给你刻几个字,恭喜发财或是永保平安。”

洛醺突然瞪着他,吼道:“你懂个屁!”

沈稼辚被她骂愣,知道她心情不好,故意逗她开心:“好好,我懂个屁,你放一个我听听。”

洛醺更怒,咬牙切齿:“无耻!”转身蹲在角落里继续哭。

最后鬼三回来了,还带回来铁匠,并说铁匠已经买了一挂驴车,现在就可以离开。

大家都非常高兴,匆匆忙忙出了房间又出了妓院,只等上了驴车,铁匠亲自赶车,鬼三指挥路线,这就要离开北平,洛醺摸摸空荡荡的脖子,想管铁匠借钱去赎回玉牌,又不好意思,唯有继续掉泪。

沈稼辚瞥见她这一状况,高喊:“铁匠,你赶车慢慢的走,我去撒泡尿,一会追上你们。”

大家信以为真,洛醺还嘟囔:“懒驴上磨屎尿多。”

铁匠慢悠悠的赶着车,洛醺把脑袋伏在膝头上还是忍不住哭。

鬼三终于也发现她哪里不对,过来问,洛醺什么都不说,春枝道:“她身上的玉牌被老鸨子抢去了,她说是她叔送的生日礼物。”

鬼三嗖的跳下车:“我去要回来。”

洛醺想喊住他,却发现咚咚跑回来沈稼辚,他敞开的锦缎褂子里面是雪白的衬衣,衬衣前面被血染红一片,把手往洛醺面前一伸,晃晃悠悠的挂着的正是那块玉牌。

“天啊,你该不会是杀人了?”洛醺惊喜的夺过玉牌道。

沈稼辚上了车:“打了一顿而已,臭老娘们不给。”

玉牌失而复得洛醺当然高兴,主动对沈稼辚示好,羞怯怯的说了声:“谢谢。”

沈稼辚大手一挥:“我怕你一路哭回金水湾,为了耳根子清静才给你抢回来。”

他总是这样,分明是好心,却故意说的非常自私,洛醺了解他的为人,也习惯了他这种说话方式,喜滋滋的把玉牌重新戴好,摩挲着就像沈稼轩在自己身边。

一路畅通无阻,鬼三这条路线当真神秘,眼看出了北平,洛醺歪靠在鬼三身上迷迷瞪瞪就要睡着,忽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她还以为到了乡下,睁眼去看,模糊的夜色里飞驰而来好多马匹,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妙,猜想大概是妓院的老鸨子被沈稼辚痛打之后去报案,如此就被之前抓自己的那些人得知。

沈稼辚和鬼三纷纷掏出枪和钢鞭,铁匠不停的催赶毛驴,只是驴车跑的太慢,一会功夫就被人家追上,为首的正是徐达寿,他手指洛醺吩咐手下:“抓活的。”

和沈稼辚已经是互不搭言,开门见山就要抓人。

沈稼辚也不跟他客气,举枪就搂,倒霉,竟然没了子弹,唯有把枪丢了,告诉鬼三:“保护洛醺。”他自己跳下车去对敌。

怎奈对方人数太多,鬼三顾着保护洛醺还有个春枝,他和铁匠两个使劲浑身解数,打了一阵,眼睛也乌青嘴角也出血衣服也撕破,苦于手中没有家伙,赤手空拳根本不敌,和一个对手纠缠住,谁也不能把谁制服,他高喊春枝:“娘们,打他!”

春枝还坐在车上呢,惊呼一声:“啊!”就不知所措了。

倒是洛醺,嗖的跳了下去,奔去和沈稼辚纠缠的那个人,手里没有东西可用,小小的拳头打下去无异于给人家抓痒痒,于是在人家大腿上使劲一咬,隔着裤子都能把那家伙咬的嗷嗷直叫,她嘴上也是血乎连拉的,沈稼辚趁机把这人打倒,洛醺想助他一臂之力,苦于连个砖头都没有,于是对准这人的心口,一屁股坐下去,那人顿时一口血喷出。

沈稼辚朝她竖起大拇指,这丫头真了不得。

眼看对方被打倒打伤不少,然而却也无法脱身,鬼三顾着洛醺和春枝,铁匠功夫泛泛,沈稼辚倒像头狮子,疯了般边打边吼,却是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突然被一个人用手中的马鞭缠住了脖子,把他拉倒,然后拖着蹭蹭的跑,他的脸憋的鼓胀,眼睛都凸出,铁匠想去救,被另外两个人抓住,鬼三想去救,见有人奔去洛醺他不得不返身保护。

“叔!”洛醺无奈下本能的一声喊,正琢磨自己如何救沈稼辚,暗昧的夜空中一道白光闪过,耳听嗖嗖嗖!拖着沈稼辚的那个人眉心被暗器打中,手一松,自己倒地未知生死。

正文 247章 冤家路窄

感谢“三痴迷”的粉红票,感谢“热恋^^”的平安符!

话说有点奇怪,完成两章后感觉自己无所事事了,习惯了累,我叫狐小贱。

※※※※※※※※※※※※※※※※※※※※

“大哥!”沈稼辚熟悉沈稼轩善于用大洋做暗器,得救后去看刚刚拖行自己的人,眉心处一块大洋没入只剩下一点点,于是知道救了自己的人是哥哥。

呼唤之后,沈稼轩已经落在那群围攻者中间,白色的长衫,冷漠的目光,对沈稼辚道:“上车。”

徐达寿看来了帮手,且是个高手,于是命令:“除了洛醺,一概格杀勿论。”

沈稼辚又喊了声“大哥”,语气中颇为着急,主要是自己手里没枪,而对方人数太多。

沈稼轩镇定自若,慢悠悠往徐达寿面前走去,从裤袋里掏出一块怀表递给他看:“鄙人沈稼轩,乃为大总统挚友,这是大总统给我的信物,哪个敢对我格杀勿论。”

他来了北平几个月,在总统府住了几个月,很多人即使与他未曾谋面,也还闻名,他亮出大总统这张王牌,那些人果然端着枪只是瞄准却不敢开火,徐达寿是头头,清楚此次抓捕洛醺的内幕,于是道:“大家不要听他的,就是大总统让我……”

话没等说完整,沈稼轩手腕一抖,哗啦,洒出去一把大洋,前排那些个杀手纷纷中招,枪离手。人乱叫,与此同时他高喊:“鬼三,擒贼擒王!”

鬼三心领神会,飞跃而起,钢鞭抛出,缠住徐达寿的脖子拉到自己面前。

后排那些杀手刚想开枪,沈稼轩手中的匕首已经抵住徐达寿的脖子,轻蔑的一笑:“兵不厌诈而已。这怀表是我在上海买的。”

挟天子以令诸侯,百试不爽的手段,徐达寿在沈稼轩手里,他的那些手下再次僵硬不敢乱动。

沈稼轩趁机手在徐达寿身上点了下,他立即嗷嗷乱叫,浑身突然又痒又麻又酸又痛。

沈稼轩看着自己的手指轻笑:“你被我点中了死穴,三个时辰内不能乱动。三个时辰后必须由我亲自给你解穴,否则你就会全身经脉断裂喷血而亡。”

徐达寿目瞪口呆,蝼蚁尚且贪生,为人何不惜命,他的态度迅疾逆转而下,软言道:“沈大哥,我和稼辚是朋友。您可不能这样对我。”

沈稼辚过来踹了他一脚:“妈了巴子,谁他娘的是你朋友,是朋友对老子喊打喊杀的,大哥,再给他来点狠的,最好是生不如死的那种。”

沈稼轩轻轻碰了下徐达寿,他就仿佛被针扎了下,痛得嗷嗷叫:“稼辚,稼辚你放我一马,已经是生不如死了。”

沈稼轩负手在后。凛然道:“我没别的意思,我弟弟,是国民政府的官,我沈稼轩同大总统是好朋友,你们却一再的想对我妻子不利,回去告诉大总统,我明天登门拜访,而你。乖乖的不要胡思乱想,否则没有我给你解穴,你必死无疑,明天总统府见。我给你解穴。”

徐达寿浑身难受得无以言表,急忙道:“好好,我放了他们。”

他说完,喊着自己的手下抬着自己,果真是爹一声娘一声的嚎叫着走了。

沈稼轩摸摸沈稼辚的脖子:“不碍事吧?”

沈稼辚嘿嘿一笑:“大哥,你功夫见长啊,赶脚高深莫测的,啥时候交我点那种死穴。”

沈稼轩晃晃脑袋:“雕虫小技,诓骗人的,不过是退敌之计,赶紧走,路上照顾好洛醺。”

沈稼辚嗯了声:“大哥你放心吧,那丫头厉害着,一屁股把个大男人坐得吐了血。”

沈稼轩淡然一笑,也知道洛醺看着弱不禁风,就像洛秀才说的,她身体里有着巨大的能量,总会在不经意间爆发,于是走到车边,摸摸坐在车上洛醺的头发,蔼然道:“稼辚虽是弟弟,但他比你年长,懂的多,要听他的话。”

洛醺点头:“叔,你不跟我回去吗?”

沈稼轩悄声道:“我还有事,你懂的。”

洛醺点头,知道他是保护父亲,然而分别在即,瘪着嘴想哭。

沈稼轩心里一酸,在她额头吻了下,又摸摸她的小脸:“在家里等我。”然后一挥手,让铁匠赶车出发。

洛醺坐在车上,距离沈稼轩渐行渐远,依稀中看见沈稼轩在对她频频挥手,夜风起,他白衣飘飘,像一泓月光泻在洛醺心头,照亮了她每一个黑夜。

※※※※※※※※※※※※※※※※※※※

晌午时分,洛醺一行到达了一个小村落,幸好铁匠离家时带着所有值钱的家当,盘缠不成问题,怎奈村子里也没有饭馆茶室,甚至连杂货铺都没有,零零散散的几十户人家,放眼一看就是穷乡僻壤,无奈下铁匠出钱向村民买了几个饽饽,就着现打出的井水吃,连个咸菜疙瘩都没有,个个难以下咽。

“这破地方,有钱吃不到肉。”铁匠嘟囔,习惯了吃香喝辣,冷不丁吃窝窝头就像吃土坷垃。

鬼三素来吃苦耐劳,对这种困境不以为意,闷头吃的非常香,还不忘警戒的四下观望。

洛醺也不喜欢吃苞米面饽饽,一直都不喜欢吃,不吃又饿,也不敢埋怨,出门在外不比在家里舒坦。

转头看沈稼辚,这家伙却让她再次意外,吃的非常香,还劝铁匠:“兵荒马乱的,能填饱肚子就行了,晚上我们找个镇子吃点好的。”

春枝也是穷苦人,都忍不住感叹:“你不是司令吗,还是县长,这么大的官怎么还被人追杀。”

她根本不了解时局,军阀割据,拥兵自重,都说是民国政府的官,也只有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好用。

沈稼辚看她满嘴的不屑,道:“你后悔了可以回去北平,老子绝对不拦着你。”

春枝被他训斥,气呼呼的:“我又没说后悔,只是奇怪罢了。”

洛醺劝她:“在我们县里,你家沈司令还是非常威武的,眼下是乱世,波波折折在所难免。”

沈稼辚指着洛醺对斥责春枝:“你看看人家的心胸,我大哥真是好福气,娶了这么个懂事的媳妇。”

听他再次夸赞洛醺,春枝生气的起身就走,沈稼辚急忙问:“你上哪去?不知道这疙瘩距离北平太近,我们还没脱离危险。”

春枝没好气的道:“解手不行吗。”

沈稼辚无奈的晃晃脑袋;“真他娘的麻烦,现在赶脚还是我家大兰子好。”

洛醺撇嘴笑,笑他终于开悟,看着春枝的背影道:“我去看看,还是小心为妙。”

春枝也不是真想解手,只是赌气罢了,洛醺越来越发现春枝的脾气古怪,以前觉得何冰脾气古怪,对谁都是爱答不理,整天绷着一张冬眠般的脸,春枝倒是非常喜欢言谈,就是愿意生气,让人疲于应付。

春枝走到一处土坡坐下,洛醺坐在她身边,劝慰她:“你不要和稼辚一般见识,就是他大哥,甚至是他老娘都让着他,谁让他是老疙瘩呢,被老太太宠坏了,但他这个人心眼非常好,不会错待你的。”

春枝也不好明说自己生气是因为沈稼辚老是说她洛醺如何如何,于是问这样一件事:“稼辚说,大兰子是二奶奶,何冰是三奶奶,我为四奶奶,可他没说大奶奶是谁,难不成大奶奶死了?”

洛醺咯咯的笑:“他压根就没什么大奶奶,大兰子与何冰,都是他第一次,同时娶的两个女人。”

春枝奇怪了:“那为什么要这样排?”

洛醺摇头:“我也不知道,总之这家伙整天稀奇古怪的,他的女人,他想怎么排就怎么排,大兰子何冰都不计较这个,其实你也不用多想,只要他对你好就可以。”

春枝道:“关键是他对我不好。”

洛醺很是诧异:“他也没打你没骂你,怎么就对你不好了?”

春枝迟迟疑疑,最后唯有直言:“我们两个被绑架的时候他去救,他居然说把我留下当人质。”

原来如此,洛醺其实了解沈稼辚对自己的感情,却这样解释:“因为我是他大嫂而你是他媳妇,他和我叔手足情深,假如对方意在抓你,换了我叔去救,他也会留下我做人质而救你,不然是不是太自私了。”

春枝想了想,是这么个理,心下释然了,道:“我们走吧,别让他们几个等急了。”

洛醺挽着她的胳膊站起,边叮嘱:“我们是一家人,我给你个建议,稼辚有点生性,他自己都说他不在十二属相之内,他属驴,得顺毛摩挲,你哄着他点,他开心了就对你好。”

春枝其实也醒过腔来,沈稼辚还有另外两个媳妇,三个女人争一夫,自己没点手段就要吃亏,点头:“谢谢你洛醺。”

洛醺总是喜欢天真无邪的笑,搂着她:“走吧,回去金水湾我给你做好吃的。”

两个人手挽手回到沈稼辚、鬼三和铁匠那里时,却大吃一惊,就见他们三人已经被绑了个结结实实,押着他们的不是之前追击的那些,而是另外一些人,春枝不懂,洛醺却脑袋嗡的一声,因为她认出那些人是日本武士,驴车上坐着的一个人,正是久未见面的,浪雄的妹妹,和子。

正文 248章 茅房相会

洛醺与和子,非一般的仇恨,从奉天回来那一战,因和子而使鬼三失去了一条胳膊,洛醺对这个女人恨之入骨,不料在此地遇到。

“洛醺,我哥哥非常想念你。”和子仍旧操着生硬的中国话,细眉细眼的,若非洛醺了解她,根本想不到这样一个姑娘会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我想的却是你。”洛醺输人不输阵,知道沈稼辚、鬼三和铁匠都在她手上,自己受制掣肘,但心中的仇恨不吐不快。

和子咯咯的笑,下了驴车,问洛醺:“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要我动手?”

洛醺知道自己打不过她,反抗无用,料她也不敢随便的杀人,毕竟沈稼辚是奉军将领,日本人在东北一直想取得张大帅的帮助,她抓沈稼辚大概与此事有关,暂时没有危险,莫若随着她回去东北,这样也避免去应付徐达寿那些人的追击。

然而,出乎洛醺意料的是,和子抓了他们并没有回东北,而是再次回到北平,关押在一家日本餐馆——原田料理店,男女分开,洛醺就无法和沈稼辚等商量对策,她目前唯一的希望就是浪雄仍旧对自己爱慕,利用他的感情逃生。

只是,一关三天,她没有见到浪雄,和子也没有为难她和春枝,一日三餐还非常及时,住的环境也不差,被褥干净屋子暖和,这让洛醺费解,不知和子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其实,和子早已把消息递给东北方面,沈稼辚就是人质。料张大帅不会漠视沈稼辚的生死,如此慢待一个为他出生入死的将领,张大帅势必会失去民心。

对方没动静,洛醺知道绝对不是和子良心发现善待她们,而是猜测和子会有大的动作,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逃生。

北平就像龙潭虎穴,大总统和父亲一方面达成共同抵御外敌的意向。却又暗地里想抓父亲,都因为父亲树大招风威胁到他的权力,于此自己必定受牵连,莫若如此,利用浪雄的感情也能利用大总统的感情,女人对男人的这一点还是非常敏感的,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出卖的只是策略又不是自己的身体和良心,没什么不可。

既然见不到浪雄就必须想办法见到大总统,即使他想抓自己想杀自己,也比落在日本人手里好。

这一天负责看管她和春枝的一个料理店厨师又来送饭,她拿起筷子却没有吃,而是抵住自己的脖子威胁那厨师:“放我出去。我是大总统的朋友。”

那厨师吓了一跳,一着急叽里咕噜的喊出一堆日本话,洛醺仔细听也没听明白,继续威胁:“不放我就自杀。”

那厨师连连摆手,这回洛醺看出他是有点害怕,没等和他讨价还价,他竟然掉头跑了,洛醺傻愣愣的杵在那里,相当尴尬,人家不搭理自己的死活。这就难办了。

“洛醺,你真想死啊?”春枝惊骇的问。

“傻瓜,老子还没活够呢。”洛醺也不多解释,因为她听见咚咚脚步声又传来,猜测大概是那厨师搬救兵去了,她又把放下的筷子再次抵住自己脖子。

果然,和子被那厨师找来,看洛醺的样子哈哈大笑:“想死。我成全你,你死了我哥哥就断绝了想得到你的念想,我川岛家族的未来就有救了,动手吧。”

娘的这女人心被狗吃了。洛醺暗骂,想想也是,或许她更看重沈稼辚的分量,抓自己不过是顺手牵羊,根本没放在眼里,然而琢磨下她刚刚的话,就是说浪雄对自己仍旧情有独钟,这是坏事完全可以变成好事,她心一横,当年的武则天为了夺权都敢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自己必须得有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勇气,否则怎么对付这些豺狼。

不过捅脖子就不必了,怕捅下去真死了,琢磨身体上哪一块生命力最强,当然是屁股,但屁股受伤显然不能威慑到和子,一咬牙,心里还叨咕着“天将降大任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噗嗤!筷子插进腹部,她痛得一抖,咬牙没哭。

春枝吓得目瞪口呆且泥塑木雕。

和子表面镇定,也颇为意外,更担心洛醺真的死了,首先浪雄那里过不去,哥哥千万次的叮嘱动洛醺就断绝兄妹情义,其次她还想利用洛醺做点文章,当然是已经知道洛醺的父亲就是洛秀才,日本人恨透了洛秀才,假如洛醺死了就没有了人质来威胁洛秀才,于是她赶紧让那厨师抱着洛醺离开关押之地,出了料理店她亲自陪着去了医院。

洛醺性命无忧,总归那是杀自己,她的手有些抖,另外她也没多大力气,并且那还是根筷子而已。

她却故意装昏迷,想赖在医院才能有办法逃脱,唯有自己逃脱才能救沈稼辚等人。

只是和子通过和医生交谈,了解她无大碍,竟然把她重新带回了料理店。

洛醺暗想,老子不能白白受伤一回,斗智斗勇而已,她猜测和子抓了自己这些人,不会是她一个人的决定,没听说她担负着什么官职,所以差不多是浪雄在背后操纵,就像从奉天回来那次,为了救命自己想找浪雄,他却躲在暗中不见,这次也应该是,和子是放在表面的棋子,正在的主帅是浪雄。

于是,洛醺就日日夜夜的昏迷,日日夜夜的梦呓,叨咕的都是浪雄的名字,或许这些手段在沈稼轩那样的君子面前是旁门左道,但洛醺却乐此不疲,自己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果然,某个夜晚,她睡够之后,觉得没事又开始装昏迷装梦呓。

“洛醺!”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她还不敢猛然睁开眼睛,怕那样自己昏迷之事就显得太假,没答应继续梦呓,直到对方唤了好多次,她才装着幽幽的醒来,床前站着的就是浪雄。

“你死了?”她开口道。

浪雄不明所以:“我死了怎么和你说话。”

洛醺哼了声:“你活着就不想让我活着。”

浪雄急忙辩解:“和子无意伤害你。”

洛醺突然就火了:“老子都快死了你还说这样的屁话。”喊的声音太大,带动伤口,疼得哎呀哎呀的叫。

浪雄急忙按住她:“你别乱动,我已经把和子训斥了。”

洛醺趁机道:“那你放我走。”

浪雄摇头:“这个不行,从今后你就留在我身边。”

洛醺妥协:“留在你身边可以,不能关着我像罪犯似的。”

没想到浪雄轻松的答应下来,只等洛醺伤势差不多痊愈,可以随意的走动,浪雄真的把她放了,唯有一个要求,让她不离自己左右。

这期间洛醺听闻鬼三利用缩骨法脱开捆绑的绳子,又利用飞檐走壁的神功已经逃脱,浪雄为了拓展他在北平的势力,把老北平人铁匠也释放,到最后关押着的仅有沈稼辚和春枝夫妇。

洛醺开始了营救沈稼辚和春枝的计划,她不想张大帅在沈稼辚这个问题上首鼠两端,无法平衡。

救沈稼辚就得先了解他被关在何处,只是除了上茅房,否则浪雄都不让她离开身边,索性就利用茅房做文章。

这天浪雄喊她想去一家生药铺,刚出料理店的门碰到从外面回来的铁匠,洛醺目前还揣度不出铁匠是不是已经被浪雄收买做其走狗,所以不敢轻易询问什么。

铁匠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对浪雄汇报:“大大小小的药房我走了近几十家,没有谁最近接收过重伤患者。”

浪雄点点头,示意铁匠回去料理店,说是放了,完成浪雄指派的任务必须老实的待在料理店。

洛醺突然捂着肚子道:“哎呀,生鱼片吃多了,大概要跑肚拉稀。”

浪雄呵呵笑着:“快去快回。”

洛醺应声朝茅房跑去,进了茅房就四处的看,中间隔着一堵墙,女厕这边男厕那边,墙太高,谁也别想望见对面的状况,这本是处于隐私考虑。

洛醺从小爬树有一套,但墙壁太光滑没有攀着之地,她站在里面想了想,希望铁匠能够心领神会也来茅房,询问他沈稼辚关在何处。

上不去墙她索性出来,看看外面没人,就冲进了男厕,好在这家料理店非常讲究,男厕也是分隔开几个单独的蹲位,她进了一个,然后立即把半截的木门拉上,听见有人哼着咿咿呀呀的日本歌曲进来,她急忙蹲下,因为木门太矮,站着难免会被发现,还使劲拉住里面的把手,不出所料,若不及时拉住,门就在外面被人打开。

然后她另外一只手捂着鼻子,听到对方稀里哗啦的声音恶心到淌眼泪,忍着忍着,那个人走了,又听见另外一个人进来,却没听见什么拉屎撒尿的动静,她突然感觉这会不会是铁匠领悟了自己的意思,于是站起,外面的人真是铁匠。

“铁匠大哥!”她唤了声走出来。

铁匠连招呼都没时间打,直言:“浪雄各处打听有无医院接收一位重伤患者,没打听到他不死心,因为我对北平熟,他就让我把旮旯胡同那些小药房都打听了一遍,于此我得知他要找的是人是你父亲。”

“我爹!”洛醺惊骇道:“我爹受了重伤?”

正文 249章 因为你爱我,所以利用你

洛秀才受伤却不敢去医院,由沈稼轩动手替他挖出子弹,怎奈伤口一直不愈合,沈稼轩就不敢把他立即送出北平,首先他现在的身子折腾不起,另外想出北平也并非易事。

医院不能去消炎类的药物弄不到,因为大多药房这种药物都被政府勒令禁止出售,几家大药房准许出售的,都有专人保守监督,买点药像上刀山下火海似的艰难,他正挖空心思的想办法,逃脱出去的鬼三偏偏在这个时候找到他。

于此,沈稼轩就知道了洛醺被浪雄抓了的事,担心是一定的,但他知道浪雄对洛醺的感情深厚且真挚,轻易不会伤害洛醺,并且洛醺有足够的机智来对付浪雄,奉天之时这丫头就曾经把浪雄和孔至尊玩于股掌之上。

他望着床上一阵阵昏迷的洛秀才,沉思良久道:“想办法通知洛醺,必须弄到药物,中药西药都可以,不然先生就危险了,不瞒你说,我甚至想过去偷盗打劫药房,怎奈偌大个北平,最近根本找不到能够让伤口愈合之药。”

北平最近的局势空气的紧张鬼三知道,但让洛醺搞药物,他不免忧虑:“奶奶她,能弄到吗?”

沈稼轩微微一笑:“那丫头比我聪明,你记住,有时候大智慧办不成的事,或许小聪明就办成了,她古灵精怪的,经常的出其不意攻其无备,让我头疼,也会让浪雄头疼,甚至是让大总统头疼。”

知妻莫若夫,既然沈稼轩都如此相信,鬼三也不赘言,遵守沈稼轩的命令,即使再恨和子和浪雄,暂时不能琢磨报仇的事,不能破坏洛醺的行动,他充当起沈稼轩和洛醺的信使。

所以话说回来,茅房内。铁匠告诉洛醺她爹洛秀才被民国政府和日本人双重缉捕。且受重伤不能出去北平,洛醺立即开始在谋划如何救父亲。

夜里鬼三潜入原田料理店,一者是告诉洛醺,洛秀才伤重急需药物治疗,二者是想救出沈稼辚,即使自己带不走沈稼辚,哪怕救出春枝也行。

洛醺得知父亲伤重,急得团团转,然后命令鬼三屋里沈稼辚还是春枝,这个节骨眼上都不能救。这样会让浪雄警觉,自己想救父亲就难。主要是浪雄没有杀害沈稼辚之意思,不过是想引来张大帅罢了。

鬼三遵命而去,她整夜无眠,冥思苦想,终于想到了办法搞药。

掀开衣服看看自己身上的伤处,一根筷子没多大的伤口,她咬牙用指甲把伤口处使劲的抠。越抠越大,痛得大汗淋漓眼泪哗哗……

次日早晨浪雄让人请她出来餐厅吃饭,那来请她的帮厨回去禀报,说洛醺病重躺在床上不能动。

对于洛醺,浪雄的感情是复杂的,因为得知洛醺已经嫁给了沈稼轩,他恨归恨,一旦见到洛醺满腹的怒气立即烟消云散,爱这种东西种下之后。想连根拔除不是非得有愚公移山的能力,而是得有愚公移山的耐力,相思是种病,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所以浪雄对洛醺的感情还在。

听闻洛醺伤势复发,他急忙过去探望,看洛醺脸色苍白目光黯淡,不是装的而是真病。

“洛醺,伤口不是好了吗,怎么又复发了?”浪雄关切的问,摸摸洛醺的额头竟然开始发烧,也就是说伤口发炎的症状。

洛醺为了救父亲,也管不了羞臊不羞臊,男女授受不亲也早抛到九霄云外,掀开自己的小褂给浪雄看伤处,红彤彤的还在出血,炎症扩散开去。

浪雄气得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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