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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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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白纸在眼睛处抠了两个窟窿,嘴巴处画了张血盆大口,他过去想撕下,洛醺痛得哎呀呀,浆糊太稠,粘的太紧。

已经有人敲门,是管家顾芝山:“老爷,刚刚有人闯了进来。”

沈稼轩指着自己的床示意洛醺上去躲避,怕房门打开她就暴露。

洛醺会意,蹬蹬跑去爬到床上。

沈稼轩这才喊顾芝山等人进来。

“老爷,刚刚不知谁喊闹鬼,这当然是无稽之谈,我怕是外人前来闹事。”顾芝山道。

沈稼轩点头,带人走了出去顺手把房门关上,道:“各处搜查下看看。”

当然搜查不到,他走了一趟形式,安慰了被惊吓的母亲,折腾半天才回到自己房里,蓦然发现床上的洛醺,假面已经被她弄下,只是人已经睡着。

沈稼轩站在床前看了又看,看她秀发散落在枕头上,长睫如蝶翼覆盖,素白的衣服衬着龙凤呈祥的锦被,人可以美到如此地步,睡着都倾国倾城。

他试着唤了几声,洛醺毫无反应,他就拉起被子给她盖好,自己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像欣赏一件无价之宝,不知多久,他也睡着……

天大亮,有人敲门,沈稼轩微微睁开眼睛,喊了声:“进来。”

是大奶奶周静雅,她和赵娘娘端着早饭,昨日听葛玉秀将来会被扶正,周静雅还是有些担心,摆弄不了婆婆便过来讨好沈稼轩,进门刚想说“老爷早”,忽然发现床上有个人。

洛醺正在伸懒腰,蓦地就和周静雅对上了目光,周静雅刚端起的粥碗落地,咔嚓!碎为几片。

正文 023章 带着女婿去约会

沈稼轩迷迷瞪瞪的,竟然忘记洛醺在自己的床上,周静雅失手打碎了碗才让他清醒,他看了眼惊慌的洛醺,又看了眼惊骇的周静雅,道:“人说手无缚鸡之力,你连一碗粥都拿不动。”

他一脸的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也非训斥,语气里颇有些说笑之意。

周静雅茫然杵着,不知该如何反应,洛醺也僵硬在床上,进退维谷。

沈稼轩仍旧泰然自若的,对洛醺道:“还不下来帮着收拾。”

洛醺像个傀儡,听着他的命令腾的下了床过去拾捡地上的瓷片,赵娘娘也才从这种突发状况中缓过神来,对洛醺道:“当心割到手,还是我来吧。”

沈稼轩仍旧从容不迫的提起茶壶想倒水喝,发现茶壶里空空如也,指使赵娘娘去给自己沏茶。

赵娘娘甫一离开,他就过去床边拿起被洛醺撕破的那个鬼脸给周静雅看:“昨晚所谓的闹鬼,是她在闹。”

周静雅看看那略有形状的鬼脸,对沈稼轩的话如坠五里云雾。

沈稼轩继续道:“昨晚这丫头和皓暄两个鬼鬼祟祟,我跟上去才发现她两个要扮鬼吓唬玉秀,后来她扮鬼之事败露,当时府里上下在搜寻,而她脸上粘着的鬼脸揭不下来,一旦被娘得知,责罚她也会迁怒于你,她可是你的儿媳,是以我才把她藏到这里躲避,不料想我安慰好娘回来,这丫头居然没心没肺的睡着,后来我坐在椅子上也睡着了。”

周静雅半梦半醒的样子:“她为何扮鬼吓唬四奶奶?”

沈稼轩无可奈何的轻笑道:“还不是为了你。”

周静雅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为我?”

沈稼轩道:“之前洛醺就找我谈过,不想我再娶,说你身体不好,怕我娶了玉秀而使你不开心,我视她为孩子,当时也没多说,不料想这丫头竟然用这种手段想把玉秀吓唬跑。”

他说完哈哈大笑起来,是觉得洛醺这小伎俩实在好笑。

周静雅也笑,用手还戳了下洛醺的脑门:“真是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再不可如此,四奶奶是老祖宗选的。”她嘴上这样说着,还一副感激洛醺的样子,也知道了洛醺在沈稼轩房里的原因,但心口还是有些堵的慌,不想这种尴尬继续,借口道:“老爷,我去给你再盛碗粥来。”

周静雅离开后洛醺也想逃,被沈稼轩喊住:“等等。”

她慢慢转过身子怯怯的看着沈稼轩:“叔,刚刚的事,谢谢你。”

沈稼轩语重心长的叮嘱:“此后再不可任意妄为,带着皓暄一起胡闹,若是被老太太知道必定会惩罚你。”

洛醺突然就不高兴了:“谁让你三妻四妾的。”

沈稼轩兀然怔住,玩味下她的话拿捏不准意思,含糊的问:“我三妻四妾与你有关吗?”

洛醺被噎住,眨着眼睛想了想:“当然有关,我不想我婶不开心。”

沈稼轩似信非信似笑非笑的:“你和静雅的感情何时这么好了?”

洛醺继而语塞,挠了挠脑袋,突然就发现了手腕上的翠玉镯子:“喏,这是我婶送给我的,她对我好,我当然偏向她。”

沈稼轩逼视她道:“你这么容易就被收买了?”

洛醺再次无语,吭吭唧唧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面对他咄咄逼人的眼神逃也似的离开。

她边往自己房间走边自问,我真的是为了周静雅才破坏沈稼轩娶葛玉秀?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其他原因吗?一路都没有想个明白,神情恍惚的刚到自己房门口,就发现管家顾芝山站在那里踱来踱去。

“你怎么在这里?”她问。

顾芝山把手里的一封信递给她道:“刚刚门房收到一封信,说是要交给沈家小姐,沈家只有皓暄少爷,门房没有办法来找我,我想了想,那个人所说的收信人年龄唯有少奶奶符合,是以过来问问这封信是不是您的。”

洛醺接到手里看了看,信封上什么都没有,抽出信纸发现开头即写着:“沈小姐你好,我是欧阳……”

她立即对顾芝山道:“是写给我的,是我城里的朋友。”

顾芝山点头想走,洛醺叫住他道:“谢谢你。”

顾芝山笑了笑,似有话说,踌躇半天才道:“这种事切不可让老祖宗知道。”

洛醺嗯了声,等顾芝山刚离开,她急忙回到自己房间去看信,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原来是欧阳约她见面,地点竟然是西山那个土窑,时间是傍晚。

于是这一天,洛醺从上午就开始准备,比如穿什么衣服穿什么鞋,比如自己是梳辫子还是披发,比如怎么撒谎才能顺利离开沈家,比如西山不近自己走着去需要多长时间,比如见了欧阳的面自己该说些什么,比如他一旦要带自己私奔答应还是不答应。

就这样一整天心里被此事填满,不停的看时间,午饭吃的稀里糊涂,总算熬到快至傍晚,她对麦子道:“听说我们给张老闷的那块地居然种上了,去看看。”

麦子摆着双手:“少奶奶还是别去了,我怕碰到张老闷。”

洛醺一拍胸脯:“不怕,有我呢。”

麦子还是不敢,她实在是被张老闷吓破胆了。

洛醺之所以让麦子跟随,是怕自己出沈家被人怀疑,怎奈麦子坚持不敢去,正在这时皓暄过来找她,昨晚扮鬼失败,虽然被父亲好一番训斥,越是如此他越觉得好玩,又过来找洛醺看看今日还有什么好玩之事。

洛醺看着他哈哈一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拉着他道:“西山有个土窑,你去过吗?”

皓暄摇头:“我连出大门都很少。”

洛醺怂恿他:“我带你去。”

皓暄高兴的跳起,对洛醺口中的土窑充满了好奇。

两个人也是费了一番唇舌才混出沈家大门的,急冲冲往西山赶去,洛醺怕欧阳等的着急,拉着皓暄跑的满头大汗,到了西山时发现张老闷在地里干活,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小人,怕被他看见说三道四,拉着皓暄左躲右闪,总算绕过这片地到了土山下,已经看见土窑口伫立着欧阳的身影。

洛醺对皓暄道:“你在这附近玩,那个人是我城里的亲戚,我去跟他说几句话,立马过来找你。”

皓暄道:“我也想去看看土窑。”

洛醺哄骗道:“等他走了我们再进去,那土窑也没什么看头,就是一个孤寡老人,无依无靠,村里人帮着在这里挖了洞居住,如今那老人已经被发达的儿子接走,里面空荡荡的。”

皓暄还是想过去看看,洛醺百般的哄,总算把他哄好,才抹了把头上的汗,朝欧阳跑去。

欧阳也朝她跑来,到了面前洛醺刚想说话,他就突然抱住她,抱的非常紧。

洛醺娇羞的把头伏在他怀里,忽然想起不远处的皓暄,急忙道:“被人看见。”

欧阳不以为然:“我和你谈恋爱是光明正大之事,谁都不怕。”

不怕被人看见幽会,还怕被人发现他这个杀手,所以嘴上说着也还是拉着洛醺进了土窑,随即再把洛醺抱住,动情道:“我好想你。”

洛醺偎依在他怀里,什么都说不出,初尝爱情的滋味又羞又喜。

欧阳伏在她耳边吐息如絮:“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洛醺道:“你也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欧阳挪开她,很是莫名其妙的:“我告诉你了,第一次认识我就告诉你了。”

洛醺道:“你只说你姓欧阳,没告诉我名字。”

欧阳哈哈大笑:“我姓欧,单名阳,叫欧阳。”

洛醺愣住,忽而也笑,自己还以为他复姓欧阳,道:“我叫洛醺。”

欧阳重复着:“沈洛醺。”

洛醺纠正他:“就叫洛醺,不是沈洛醺。”

欧阳愣住:“你不是沈小姐吗?”

没等洛醺解释,皓暄从外面冲进来道:“她不是沈小姐,她是沈家少奶奶,她是我媳妇我是她女婿,你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吗,还这样抱着我媳妇。”

欧阳不耐烦的轰赶着:“谁家的孩子,去去。”

皓暄一脸严肃:“她就是我媳妇。”

欧阳忽然看向洛醺,见她脑袋低垂,狐疑的问:“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洛醺艰难的抬起头道:“他说的没错,我不姓沈,也不是沈家小姐,而是沈家少奶奶,但我是因为……”

话没等说完,欧阳怒吼:“你骗我!”

洛醺急着解释:“我不是骗你,是你一直没有给我机会说。”

欧阳扭头就走,出了土窑飞奔而去。

洛醺追到门口,眼泪慢慢涌出,接着颓然的坐在地上。

正文 024章 食色性的男人

洛醺从未想欺瞒欧阳,只以为这次土窑约会能对他说清楚自己的事,一百块大洋无疑是天文数字,但自己正在想办法,只要偿还给沈家就可以随着他远走高飞,不料被沈皓暄提前戳穿,欧阳决裂而去。

之后的几天,洛醺一直闷闷不乐,每天随着老鲁等人下地干活,回到沈家就憋在屋子里,一场突如其来的爱情戛然而止的夭折,大起大落即使没有让她沉沦,也还是受了很大的打击。

祸不单行,最近金水湾突然传出她和欧阳在西山土窑相会的事情,说的有鼻子有眼,连欧阳穿什么样的衣服,连他们在土窑前拥抱,无一遗漏,也终于传到洛醺耳朵里。

这一天她带着麦子再次来找二癞子,她是劝说二癞子,如今麦子是自己的使唤丫头,那块还给张老闷的地也与沈家无关,告诉他不要怕,只要他能真心对麦子好,自己就把麦子给她。

谁知,二癞子抱着脑袋躲在旮旯,就是不肯,他说他得罪了张老闷不怕,大家都是穷人,但他不敢得罪沈家,沈家不仅仅有钱,还有打人的伙计还有杀人的乡勇。

洛醺费尽唇舌他就是不要麦子,这种事情又不好像送其他礼物似的硬塞给人家,无奈,唯有愤愤的骂了句:“窝囊废。”

她带着麦子回家,突然对男人非常失望,男人的感情来的快去的也快,比如欧阳,比如沈稼轩,欧阳那么强烈的喜欢自己,只因为沈皓暄的一句话就逃离,沈稼轩也好像很喜欢周静雅,还不是娶了一房又一房。

她感觉欧阳和沈稼轩连祝子雄都比不上,祝子雄即使知道自己是沈家少奶奶,他还是义无返顾的对自己好,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自己仅仅把他当哥哥。

从二癞子家回沈家,需要横穿村子,于是这一路她听了满耳的闲话,天气好,女人们都喜欢三五成群的坐在街上一起纳鞋底做针线活,看她和麦子过来就叽叽咕咕,大多都是悄悄的说,洛醺隐隐听见却也没有发火,女人们喜欢东家长西家短的嚼舌头这是天性中的劣性,她懒得像个疯狗似的到处吵,直到过了大半个村子,一个土坯房门口坐着几个女人,没有发现她和麦子过来,这闲话就说的颇为大声。

“沈家小狐狸精,在西山土窑会野汉子,听说还拥抱了。”

“岂止是拥抱,听说还亲嘴了。”

“岂止是亲嘴,听说还翻滚在一起了。”

“岂止是翻滚在一起……”另外这个差点就说珠胎暗结了。

洛醺的忍耐到了底限,腾腾的过去怒视她们,几个女人蓦然发现了她,个个识趣的闭紧嘴巴。

人要是倒霉喝水都塞牙缝,这时老冤家狗剩媳妇挖了些野菜从山上回来,路过这里听见她们在讲洛醺的闲话,她恨死了洛醺,不失时机的插嘴道:“一个是私会野汉子的狐狸精,一个是跟人私奔被抓回来的破鞋,这一主一仆可真是绝配。”

麦子老实,但听狗剩媳妇暗讽洛醺,她是为洛醺死都敢的,立即指着狗剩媳妇:“你别埋汰我家少奶奶,那个男人是她城里的邻居。”她替洛醺这样解释。

狗剩媳妇把嘴快撇到耳根子了:“拉倒吧,有人看见她跟那个男的又搂又啃,哎呀呀,说出来我嫌牙碜。”

洛醺最近没心情跟谁吵架,也知道狗剩媳妇难缠,她不想沈稼轩为了自己浪费一次又一次的大洋,狗剩媳妇这样的人渣就是花费在她身上一文都不值,于是拉着麦子就走。

狗剩媳妇占了上风就有些嚣张了,和那些女人继续大声的说着,且越说越不堪入耳,她们这样的已婚妇女,疯闹起来连男人的裤子都敢扒光,更别说讲一些荤话,就像贾宝玉所言:女人一嫁了汉子,染了男人的气味,就这样混帐起来,比男人更可杀了。

洛醺本没有走太远,当即怒不可遏,心里正不痛快,随手抓起一块土坷垃,暗暗的想,他沈稼轩有钱就让他破费吧,刚想去打狗剩媳妇,转头就发现孙猴子拎着一根棒子指着狗剩媳妇道:“你个骚老娘们,你自己一身骚还说别人,还越说越邪乎,你麻溜给我滚犊子,不然我跟你急眼。”

狗剩媳妇反唇相讥:“孙猴子,她那样的狐狸精主子才能有麦子那样的破鞋奴才,也才有你这样的到处沾花惹草的狗腿子,你有尿性找男人打架,跟我们这些女人家穷横。”

孙猴子受了启发:“好啊,既然如此我们就掰扯掰扯,那天晚上是谁在家里被狗剩打的哭爹喊娘,是谁被我按倒在地……”

孙猴子在村里出了名的好色,但凡跟他沾边的都不会有好名声,那些女人立即把目光对准狗剩媳妇,吓得她急忙道:“孙猴子,你不要血口喷人,那是你……”

孙猴子得意洋洋的:“对啊,是我,我从来都没有说自己是个好男人,你也不必装个贞洁烈女,是谁说要替我缝缝补补,第二天是谁找我非得给我洗衣服。”

狗剩媳妇做贼心虚,吓得甩着肥硕的屁股逃走,背后那些女人哈哈大笑,似乎也猜到了什么。

成功气走狗剩媳妇,孙猴子对洛醺道:“少奶奶,你赶紧回去吧,这些长舌妇还好对付,只怕老祖宗那里对付不了。”

洛醺不想这件事已经被沈家知道,当时只有沈皓暄在场,一定是小屁孩说的,她气呼呼的回家找沈皓暄兴师问罪,当时自己可是叮嘱他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沈皓暄抵死不承认:“不是我说的。”

洛醺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假如你不是个小屁孩,我一定打得你满地找牙。”说完扭头回到自己房里。

正坐在床上生气,这时沈老太太带着葛玉秀和几个伙计过来,进屋就指着她高喊:“把这个贱人给我扔到柴房里,不准给她吃给她喝,活活饿死她。”

众伙计面面相觑,他们之前已经得到沈稼轩的命令,假如老祖宗为难洛醺,要他们不能对洛醺动粗,沈稼轩的话当然比老太太好用,毕竟他是沈家的掌门老爷,他还会功夫。

沈老太太见伙计们推来推去彼此谦让,谁也不动手,大怒,不知道这是儿子下的命令,还以为伙计们被洛醺的美貌迷住,指着他们叫骂,葛玉秀过来劝道:“大姨,对付她我一个就足够了。”

她说着就扭住洛醺,轻松的夹在咯吱窝下往柴房而去,到了柴房把洛醺往地上一丢,居高临下的看着洛醺,得意非凡。

沈老太太走路相当麻利,不多时赶到,指着洛醺道:“你竟然敢偷会别的男人,还带着你的男人,辱没我沈家名声,来人,给我打。”

那些伙计再次面面相觑,支支吾吾吭吭唧唧推推嚷嚷,没人敢动手。

沈老太太简直气炸肺了,这些伙计为了洛醺公然违抗自己的命令,她不是狐狸精是什么,葛玉秀劝她道:“大姨,伙计们的力气没有我大,我来打。”她说着抡起肥胖的大拳头就来打洛醺。

突然一声喝:“住手!”

众人吓了一跳,回头看竟然是沈皓暄站在门口,麦子本来去找沈稼轩来救洛醺,发现他不在府里,万般无奈下才把这个小娃找来,他走进门护在洛醺面前,小小的一个人,还学会父亲似的背着手道:“她是我媳妇,你们没有权力打她。”

沈老太太气道:“你个傻孩子,她背着你偷汉子,你还护着她。”

沈皓暄非常严肃的道:“她没有背着我,我们一起去偷汉子。”

顿时,柴房内所有的人都差点笑喷,连洛醺都忍俊不禁。

沈老太太更是哭笑不得,毕竟皓暄年幼不懂什么男女之事,道:“她偷人还要你给她打掩护,这样的女人实在可恶,不打她不长记性。”

葛玉秀已经撸胳膊挽袖子就要下手,皓暄死死护在洛醺面前:“她是我媳妇,你们不能打。”

沈老太太给伙计使个眼色,伙计就抱起他走出柴房,任凭他乱蹬乱踢。

沈老太太再次喊人打。

“等等!”又有人跑了进来,是车夫老杜。

沈老太太瞪眼道:“老杜,你敢管我的事。”

老杜点头哈腰的哀求:“老祖宗,还是等老爷回来再说吧。”

沈老太太拿着烟袋就刨在他脑袋上,怒吼:“滚!”

老杜捂着脑袋无可奈何的走了。

沈老太太再喊打。

“慢着!”孙猴子又跑了进来。

沈老太太当即指着他道:“再不滚就把你赶出沈家。”

孙猴子想求情还没有开口就哭丧着脸看看洛醺走了。

沈老太太又喊人打。

“不可!”管家顾芝山又走了进来。

沈老太太已经是怒发冲冠了,本来对洛醺的气就大,发现家里的男人一个接一个的为她求情,私下里不知这个狐狸精和这些男人都搞出什么事了,老杜是个老光棍,孙猴子出了名的风流,顾芝山倒是不错,但英雄难过美人关,他人好不代表不对洛醺动心,沈老太太也不喊别人动手,她拿着烟袋就去刨洛醺,吓得洛醺双手抱紧脑袋。

“这是怎么回事?”沈稼轩皱着眉伫立在门口。

沈老太太见儿子都来了,此时就想把洛醺打个皮开肉绽,她究竟是何许人也,竟然能让这么多男人护着她。

正文 025章 大闹洞房花烛夜

洛醺蹲在地上,偏着脑袋从葛玉秀和沈老太太中间的缝隙望去门口,就见沈稼轩一改往日的长衫打扮,穿一套灰色的猎装,脚蹬黑色的长靴,手中还拎着一条马鞭,像是才从外面回府,他浓眉皱起,眼透寒意,没有看洛醺,而是看着沈老太太。

没等沈老太太细说端详,葛玉秀痴痴呆呆的盯着沈稼轩看了半天,感觉大表哥比戏台上那些名角好看多了,自己这次嫁过来实属明智之举,她存心讨好沈稼轩,上前道:“大表哥,这小贱人偷汉子。”

沈稼轩瞪了她一眼:“一个姑娘家,说出这样的话你不觉得难堪,我都不好意思。”

葛玉秀被训斥,急忙低头凑到沈老太太身边,沈老太太当然袒护自己的外甥女,道:“一个姑娘家偷人不难堪吗?”

沈稼轩瞄了眼瑟缩在柴草堆边的洛醺道:“你们都走吧,这件事我来处理。”

沈老太太刚想开口,沈稼轩只吐出一个字:“娘!”

这个字他咬音非常重,有些不耐烦之意,沈老太太心下了然还是开口道:“若不严惩,指不定她还能干出什么事来,娘的名声不重要,你的名声重要。”

沈稼轩看老太太不依不饶???锣拢?咽种械穆肀薅?诘厣系溃骸澳铮??羰蔷醯梦夜芾聿缓蒙蚣遥?蚁衷诰突乇本?!?p》沈老太太差点没被噎死,看着儿子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才道:“好好,是娘多管闲事,你爱咋地就咋地。”

气得带人离开,沈稼轩蹲下身子抓住洛醺的肩膀把她扶起,洛醺突然就扑在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大滴大滴的眼泪滚滚而下,这委屈有来自欧阳的决绝,有来自被别人谩骂,有来自沈家的高压,总之她哭的浑身颤抖。

沈稼轩直直的垂落双臂,微闭双目任由洛醺在自己怀里哭,忽然从门外又冲进来沈皓暄,他从后面搂住父亲的腰,也哭,就这样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一大一小的哭了半天。

三个人最后各自坐在木头上,沈稼轩看了看儿子,笑道:“你哭的好没理由。”

皓暄瘪着嘴,非常委屈的:“爹,他们欺负醺姐姐。”

原来如此,洛醺也才相信自己和欧阳约会之事不是沈皓暄说出去的,这孩子对自己动的是真感情。

沈稼轩搂着儿子安慰下,然后看了看洛醺,一件碎花的土布小褂皱皱巴巴,一条肥大的裤子黑黢黢,脚上的鞋子前面磨破,与初见她时清丽的打扮相比,美丽不失,只觉楚楚可怜。

沈稼轩叹口气,自己是受她父亲之托保护她的,没料想让她一再的受苦,愧疚道:“洛醺,我今日进城去找了你父亲,我跟他说,我准备放你走。”

洛醺蓦然抬头看看他:“叔!”

沈稼轩苦笑下:“你还小,很多事情无法让你知道,但你留在沈家不开心,我,也不开心,若非担心你离开沈家在这乱世无法生存,大概我早就放你走了,只是洛醺,欧阳不是可托付终身之人,他甚至连祝子雄都比不上,首先他做的事危险,其次能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开枪的男人,他不懂怜香惜玉,但你真心喜欢他,我不想扼杀一段感情,那一百块大洋算是我送给你爹的,我能捐助一所学堂,送给你爹一百块大洋没什么,另外我已经让顾先生在你房里又送去一百块大洋,作为你的盘缠,现在开始,你随时可以离开沈家,不用……告诉我。”

他说完拉起皓暄走了出去,皓暄频频回头来看,充满不舍之意。

洛醺愣愣的不知所以,幸福来的太过突然,自己可以离开沈家了,自由了,然而欧阳也已经离去了,怅然呆坐半晌,她呼哧站起,至少可以找欧阳把事情说个清楚。

打定主意,回到自己房里简单的收拾个包裹,蓦然发现桌子上有个布袋,拿起捏了捏,应该是大洋,放在包裹里装好,背着包裹就走出房门,掉头看了看,麦子不知去了哪里,在沈家,自己连个想要告辞的人都没有。

疾步飞奔就到了大门口,奇怪的是门房没有拦截她,这也应该是沈稼轩事先安排好的,她出了大门撒腿就跑,仿佛逃离一座压在身上的大山,只等跑出村子才停下大口的喘气,回望金水湾,想再迈一步却有些艰难,这奇怪的感觉让她想不明白,索性就坐在路边的沟沿上想,后来终于想通,自己假如这样走了,那就是欠下沈家二百块大洋,从小父亲就教育自己,不义之财不可取,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样走了沈稼轩必定会被沈老太太埋怨,然后自己身上就压着二百块大洋的债务,父亲说欠钱不可,欠别人感情债更不可,无论走到哪里,自己都抬不起头来。

她想了明白,起身想回去,却发现村子外面飞驰而来一匹马,远远的看着马上之人有些眼熟,到了她面前停下,才发现是欧阳。

欧阳跳下马来,搂住她道:“洛醺,我已经打听明白,你为了父亲治病才卖身在沈家,这不是你的错,我们走。”

洛醺突然就哭了出来,是高兴终于被欧阳理解,只是她道:“我不能走,我欠沈家那么多钱。”

欧阳怒气冲冲:“沈家剥削穷苦人,你不必对他们心存愧疚。”

洛醺甩开他的手:“不行,我欠别人的东西我无法轻松,你能理解我已经非常开心,你杀了县长夫人留在这里很危险,你先离开,我给沈家干活一年,算是还了他们的一百块大洋,按理那些伙计两年三年也赚不到这么多的,这样我至少心里好受些。”

欧阳还想劝她同自己离开,洛醺执意不肯,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们都还年轻,等我可以心安理得的离开沈家,就去找你,到那个时候我同你一起杀坏人干革命。”

欧阳左右劝说不动唯有放弃,两个人在这里坐到天黑才依依惜别,洛醺目送欧阳离去,心里万分不舍却又轻松很多,掉头回来沈家。

忽然发现从大门口到大堂到后宅,都挂着大红的灯笼,拉过一个婆子问,竟然是今晚沈稼轩和葛玉秀洞房花烛。

想起葛玉秀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虽然她没有打在自己身上,但至少她想打自己,有仇不报非君子。

她没有回去房里,径直找到沈家给葛玉秀安排的房间,看里面连灯都没点,就是说葛玉秀不在,琢磨她该在哪里,忽然想起大概是在沈稼轩房里,转身就往沈稼轩的住处而来,大门没有插,她推开而入,沈稼轩房里灯火通明,她突然就气愤了,我让你们洞房花烛,呸!

蹑手蹑脚的往里走,那个随时听命沈稼轩的老郝头刚好不在,忽然听脚步声?_?_响起,她急忙躲在窗边的一棵木槿树旁,发现进来大门的是沈稼轩,只等沈稼轩进了屋子,她往窗户上趴去,手里还攥着半截在花台上抠下的青砖,捅开窗户纸往里面看,暗想假如沈稼轩和葛玉秀想颠鸾倒凤,她就一青钻抛进去,吓得他们半死报仇雪恨。

只是她把眼睛才贴上窗户纸,就见沈稼轩掀开花团锦簇的被子后突然愣住,然后喝道:“你怎么在我房里?”

床上竟然是半裸的葛玉秀,身上只穿了个大红的肚兜,肚兜太小露出半部胸,虎背熊腰,两个奶子大的像要从肚兜里挤出来,洛醺看的耳红心跳。

葛玉秀道:“大表哥,大姨让我来的,今晚是我们洞房花烛夜。”

沈稼轩把脑袋扭到一边,手指房门道:“出去。”

葛玉秀不肯下床:“我是你的人了,我必须得伺候你。”

沈稼轩腾腾奔到床边,就想把她拎下,谁知葛玉秀事先被老妖精传授过如何能把生米煮成熟饭,猛然扯下肚兜,硕大的奶子顿时晃来晃去,晃得沈稼轩愣在那里,洛醺已经把青砖举起。

沈稼轩喘了口粗气,看着葛玉秀白花花的身子丝毫感觉不到女人胴体之美,只觉得反胃,告诉她:“你给我出去,不然,你不走我走。”

葛玉秀一咬牙,从床上就扑去沈稼轩,沈老太太说了,男人一旦碰到女人的身子,再君子再英雄的男人都变成禽兽,必定会木已成舟,到时他想赖账都赖不掉。

咚!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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