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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诫-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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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沈稼轩训斥,她撇撇嘴道:“你是想逛窑子吧。”

“你!”沈稼轩挥起手来想打,发现不能打,手落在她脑袋上揉了揉,揉乱一头秀发,沉声道:“我准备送你去奉天读书。”

“读书?”洛醺其实求之不得,自己的学问都来自父亲的言传身教,却没有进过正规的学堂,听闻奉天那样的大城市都开设了女子学堂,她很是向往,忽而想想去奉天势必要离开沈家,于是摇头:“我不去。”

沈稼轩不解的问:“为什么?奉天比金水湾可好玩多了。”

这个洛醺当然知道,还是摇头:“我省不得离开……”

沈稼轩心头悠悠一颤,忍不住问:“舍不得离开谁?”

“省不得离开你”六个字,硬生生卡在洛醺的喉咙,舔了舔嘴角道:“孙猴子。”

沈稼轩:“……”

接着一巴掌轻拍在她脑袋上,沈稼轩低吟般的笑:“又在胡说八道。”

月亮钻出云层,天地一片朦胧,洛醺言不由衷的话沈稼轩其实已然明了,她无论说祝子雄还是皓暄哪怕是麦子,都有一点点的可信度,唯独她说省不得孙猴子却让她的心思昭然若揭,沈稼轩知道她其实是舍不得离开自己。

不过经她一提醒,沈稼轩才想起孙猴子一直都没有消息,派人去盘龙山打听,他不在,也没有回金水湾那他去了哪里?沈稼轩隐隐有些不安,怕他是被那些追杀洛秀才的人抓去。

他凝思的神态煞是好看,洛醺仰头盯着他,看云影从他脸上拂过,高挺的鼻梁塑出他的硬朗,浓黑的眸子透着深邃,嘴巴棱角分明,面庞是精致的弧线,她看着看着动了情,把头慢慢靠在沈稼轩怀里,轻声道:“我不去,我哪都不去。”

沈稼轩却把她挪开自己的怀里,正色道:“必须去奉天读书,你还年轻,这是锻炼的好机会。”

洛醺很是不以为然:“我将来就是个地主婆,我读那么多书干嘛。”

沈稼轩看她如此不争气,凛然道:“天大地大,你将来的事情谁都料不准,你怎么能安心做个村妇。”

洛醺听她一再的想赶自己走,来了倔脾气:“不去就不去。”接着恍然大悟似的:“哦,我知道了,你想赶我走,你就先娶葛玉秀,后娶什么丽娜。”

沈稼轩蓦然愣住:“什么丽娜?”

洛醺气呼呼道:“皓暄的表姨,我婶的表妹,她又有钱又漂亮,不像我又穷又……”想对账工整的说又穷又丑,合计自己也不是很丑,才没有说出口。

只是她这样和丽娜一番对比,却清晰的表露了自己的心思,沈稼轩先是开心后是忧心,自己的弟弟也喜欢洛醺,兄弟两个为了一个女孩如果将来闹翻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于是道:“我决定了,你必须得去奉天。”

洛醺眼见自己怎么说都不好用,一跺脚:“偏不,你不是我爹你管不着我。”

她这样一说沈稼轩也火:“你爹把你托付我,我就管得着你,就在刚刚,我这么大个男人,为了救你竟然抄亲弟弟的后路,竟然去闹他的司令部,说出来我自己都害臊,稼辚的脾气我了解,从小到大,但凡想得到的东西必定奋力争取,一旦他把你怎么样了,难不成你让我杀了亲弟弟给你报仇,还是就眼睁睁看着他把你娶了,若真是那样,你让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夜空里时不时传来天籁之声,有风有鸟鸣,而这些都被洛醺自顾自的忽略,进入她耳朵的唯有沈稼轩这披肝沥胆的话语,彼此对望的刹那,洛醺如有神助的忽然明白,面前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心上人,这种感情不知何时生的根发的芽,唯独清楚的是,这感情在自己心里已经开了花,就像金水湾畔的那一面姹紫嫣红,难描难画。

她想扑过去告诉他自己有多么喜欢他,他却发现自己泄露了心事,急忙扭头走过去抓起马缰绳,沉重的心说话都没了力气:“走吧。”

洛醺乖乖的过去,却道:“叔,你别娶丽娜,那女人不好。”

沈稼轩啼笑皆非了:“你又不认识人家。”

洛醺嘟囔着:“想想都不好。”

沈稼轩过来把手伸到她的腋窝下,高高举起放到马上,问:“怎么想?”

洛醺俯视他:“她,她若是好女人为何二十六七了还不嫁,我想大概就是男人太多,无法选择。”

这都是她胡编乱造,却不幸言中,杨丽娜果真就是这个原因至今未嫁,交际花,招蜂惹蝶,却不知在哪个蜂蝶身上托付终身。

沈稼轩上了马,这次他把洛醺放在自己前头,伸出双臂环住她,拉紧缰绳道:“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我送你回金水湾,然后我还得回来找找孙猴子,感觉不妙啊。”

他随口一说却提醒了洛醺:“我也觉得孙猴子大概出了事情,我们不要回金水湾,我们回县城去找他。”

沈稼轩当然不能同意:“你不能去,太危险。”

他这一句又提醒了洛醺:“我刚好有个计策,县城说大不大,但想找一个人也好比大海捞针,那些人假如抓了孙猴子一定是为了找我,不如就以我为诱饵,引对方出来,这样就轻松找到孙猴子了。”

沈稼轩更不同意,只是洛醺左右的劝说,对方找自己也是为了找父亲,他们只想活捉,没有生命危险,最后道:“再说,不是有你么,你在我身边,天塌了我都不怕。”

沈稼轩把环着的姿势收紧,洛醺就实实在在的偎在他怀里了,笑了笑,扬鞭催马重新返回县里。

正文 074章 我咬你是因为不懂接吻

既然准备做诱饵,洛醺和沈稼轩就来到她的家,家里空了这么久居然没有人来偷盗,或许是因为附近所住的多是老人家,或许那些流浪汉乞讨者还不晓得此户已经人去屋空。

夏夜幽然,斗室静谧,两个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在明者当然是洛醺,她坐在炕上的桌子前,身影被灯光映在窗户上,从外面很容易看见。在暗者当然是沈稼轩,他稍微偏离洛醺,身影映在窗户旁的墙上,从外面看不见。

彼此对坐,静默不语,沈稼轩入定似的微闭双目,盘腿,挺直身子,双手放在膝头。

洛醺可是闲不住,左晃晃右晃晃,百无聊赖,偏着脑袋看了看沈稼轩,还以为他睡着了,暗想他可不能睡着,一旦闯进来那些坏蛋他救自己不利怎么办,于是伸长脖子准备唤醒他:“我说,长夜漫漫,我们两个是不是可以做些什么。”

沈稼轩清咳一声,蓦然睁开眼睛吓了洛醺一跳,她自己还浑然不觉刚刚的话有挑逗之嫌,继续道:“什么叫二九十八摸和三九二十七套山上车?”

那句“长夜漫漫”已经够暧昧,这回就是坦荡荡的勾引了,明知道她有嘴无心,沈稼轩还是微低头按了按额角,这丫头,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下流东西,十八摸是一首歌谣,歌词无处不是赤裸裸的挑逗,二十七套山上车是男欢女爱的手段,每个动作都不堪入目,十八摸不仅仅在秦楼楚馆流行。更有那些类如孙猴子之辈的男人喜欢唱这种小曲来调戏女人,二十七套山上车是窑姐们为了取悦嫖客而自己发明的床上功夫,低俗龌蹉,沈稼轩也是道听途说了解的,别说他不清楚详细内容。就是知道也无法告诉洛醺,所以轻声道:“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要胡说。”

他的嗓音非常压抑,起身下了炕想找点水喝,洛醺却难忍好奇,道:“十八摸我大概知道,二十七套山上车是不是独门秘籍?”

沈稼轩突然转过身子看了看她:“说了不要胡说,这些都是乌七八糟的东西。”

洛醺被他的呵斥吓得一哆嗦,想想这些话是在百花楼遇到的那个当兵的说的,大概真不是好事。于是不敢再问。

沈稼轩屋里转了一圈,虽然找到茶叶也有些霉味,唯有在水缸里舀起一葫芦瓢凉水喝了,回到里屋时洛醺哈欠连天,他道:“挺住。假如你睡了。那些人就无法从外面看见你的身影。”

洛醺感慨道:“我如果像马似的能够站着睡觉该有多好。”

沈稼轩看了看她,灯光涂抹在她脸上更加唯美,为了控制不让她睡着,道:“我陪你聊天。”

洛醺正求之不得,欢喜道:“给我讲故事吧,我想听听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都干什么,是不是整天的跟在女孩子屁股后头送情书。”

沈稼轩笑了笑:“那时我很忙,忙到没时间谈情说爱,我同现在你父亲的心情一样,抱着为天下苍生谋福利的使命……后来我就离开了北洋政府。”

他简单的叙述一遍。洛醺的困意全无,时至今日才了解了沈稼轩的过去,父亲说他是大人物果然不假,他竟然与北洋政府有关,竟然是大总统身边的人,她更感兴趣的是沈稼轩说他身边曾经有很多女革命志士,试探的问:“初恋是哪一个?”

沈稼轩凝视她良久,想说初恋是你,当年身边的女孩子是很多,因为特殊的工作性质,她们个个如花似玉且功夫高强,但那个时候自己一腔热血不在儿女情长上,亦或许没有投心对意之人,而周静雅是奉母命而娶,然后就有了皓暄,有了儿子自己就有了责任,再也没有想过感情,直到洛醺出现,不是她的美,天下之美何其多也,是她纯如璞玉的性情和古灵精怪脾气,从北京到金水湾,洛醺就像一泓清泉注入沈稼轩死气沉沉的生活中,他喜欢她,很清楚的感情。

看洛醺问初恋,知道她在意自己的感情世界,故意仰头装着怀念:“初恋啊……我想想。”

洛醺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他提起放在嗓子眼。

沈稼轩又眯着眼睛继续追忆似的:“这个嘛……”

洛醺紧张的握住拳头,心想假如他说出个什么张女李女的,自己就一拳打死他,打不死也吓死他,吓不死也哭死他,哭不死他哭死自己,颇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心境。

沈稼轩把手放在膝头慢慢敲着,好一个气定神闲,故意逗弄洛醺:“这个嘛……”

洛醺伸开爪子嘎吱嘎吱的挠炕,再吱嘎吱嘎的磨牙。

沈稼轩觉得火候到了,简单一句:“记不清了。”

洛醺突然就火了:“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记不清,是不是换女友如换衣服,太频繁了才记不住。”语气里都是醋味。

沈稼轩真怕她哭,赶忙道:“未曾有过初恋,懂人事之后就奉命娶了皓暄的娘。”

周静雅已经是事实,洛醺不好对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吃醋,于是非常开心,极力掩饰嘴角的笑,忽然就想起沈稼轩刚刚说的他善饮不醉,某次敌人的奸细为了骗他说出实话,喝了一夜的酒他最后还是清醒,洛醺就想起自己的两次醉酒,第一次是兔耳朵山上被杨老疙瘩灌醉,第二次是被沈稼辚灌醉,兔耳朵山那次还有些印象,知道沈稼轩去救的自己,被沈稼辚灌醉那次,之后就什么都记不起了,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当时的情景有些模模糊糊的记得,突然望了望沈稼轩的嘴巴。

“那次,你的嘴,其实,不是狗咬的。”她断断续续的说出,脑袋低垂,还好奇的想看沈稼轩的表情,大眼使劲往上看。

沈稼轩也明白了她大概是回忆起了当时的事,啪!灯花炸响,屋子里静的仿佛能听见时光流淌的声音,他试着问:“你,想起来了?”

洛醺伏在桌子上,尴尬的搓着双手:“好像。”

沈稼轩往她面前凑了凑,伸手想握住她的手,心里还有很多艰难之事,缩回来问:“你这丫头,当时把我咬的好痛,再不可喝酒。”

他脸上是云淡风轻,话是自自然然,是怕洛醺害羞。

洛醺用双手遮挡住自己的脸,认真的道歉:“对不住啊叔,我咬你,我咬你是因为我不懂接吻。”

沈稼轩:“……”

像沈稼轩这样的男人,难以抵挡的就是洛醺这样的天真无邪,他的沉默不是不激动,而是激动得无法表达,他在想,或许很多事情没有自己担心的那样麻烦,比如对待洛醺,假如大大方方的告诉家人告诉稼辚,也说不定天不会塌地不会陷,没有暴风骤雨,没有众叛亲离。

“洛醺!”他叹息似的轻唤,最原始的情感如飓风掠过,推着他的身子嗖的扑向洛醺,搂住洛醺的一刹那,屋门哐当被撞开了,冲进来五六个着装雷同的男人,礼帽、西服、手枪。

沈稼轩想都没想,袖子里甩出一把大洋,接着进来的五六个人膝盖一软纷纷跌坐在地,沈稼轩跃身而起落在其中一人身边,手腕一抖枪就顶住了这个人的脑袋,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洛醺急忙过去趴在他身后。

“丫头,很聪明。”沈稼轩夸赞洛醺道。

洛醺其实很害怕的,紧贴着沈稼轩后背道:“一般一般,赶紧问问孙猴子。”

对方五六个,第一次看见沈稼轩这样身手如此快的人,面面相觑,个个吃惊。

沈稼轩把枪使劲顶住自己控制的这人脑袋问:“你们之前是不是从此地抓走一个人?”

这人冷冷道:“那又怎样,洛秀才是反对大总统的乱党分子,为了抓住他我们会不择手段。”

沈稼轩狡辩:“我们不认识什么洛秀才,这房子是我们从一个教书先生手中买下的,你们抓走的人是我的家仆,赶紧放出来,否则修要怪我心狠手辣。”

这人道:“你说你不认识洛秀才,你个平民百姓手中为何有枪?功夫还这么厉害。”

沈稼轩衔接得相当迅速:“乱世,买只枪防身,功夫是家传,无他。”

这人不是很信,看了看自己的同伙道:“开枪,打死这两个人,然后放到南街的牌坊处悬尸示众,看他洛秀才还不出现。”

他的同伙都是和他一起风里来雨里去共同打拼的人,当然不能对他见死不救,于是和沈稼轩讨价还价:“你那个家仆确实在我们手里,不过一个整天哭爹喊娘的废物我们留着没用,你不要伤害我的伙伴,我们就把你的家仆放了。”

沈稼轩用枪逼着面前这个人,然后让他起身:“走,带我去找我的家仆。”

挟天子以令诸侯,有人质在,那些人无奈,唯有在前面带路,沈稼轩押着手里的人稍后,洛醺牵着他的衣角跟着,刚出门口,踏踏踏踏跑进来很多士兵,噼里啪啦的乱枪齐发,出去的那几个人纷纷倒地,生死不知。

正文 075章 这个,可以不算奸情

感谢“昨夜知秋”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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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稼轩面前幸好有个人质,为他挡了一枪后,他将人质一推,回身搂住洛醺就地一滚,倒地的同时已经瞥见当兵的身后冲进来弟弟沈稼辚,他把洛醺扶起,朝门外高喊:“是我!”

沈稼辚听出是哥哥,急忙按下士兵的枪,奔到门口看了看无一幸免的那五六个不速之客的尸体,再看看屋内的大哥和洛醺,用手中的枪逐个去砸身边的士兵:“你们都他娘的什么眼神,我大哥在呢!”

他骂完迈过地上的死人进了屋子,看沈稼轩奇怪的问:“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刚刚有惊无险,也幸好自己身手敏捷,否则后果难料,沈稼轩冷着脸道:“你先告诉我,你怎么来了?”

沈稼辚无论怎么混,在哥哥面前还是一副乖顺的样子,用手掸了掸沈稼轩身上的泥土赔笑道:“还不是因为那天有人偷了我的汽车,就是你和洛醺还有皓暄在旅馆住的那次,至今没有找到偷车人,这是其一。”

他说到此处发现沈稼轩只穿着中衣,他的长衫却在洛醺身上,心里煞是不悦,这不悦从心里到眼睛也就是疾风过草尖的速度,随即嘻嘻哈哈的跟哥哥描述。

“其二,上盘龙山和龙独眼谈的不顺利,你说他就那么丁点人马居然敢跟我叫板,我之前还纳闷。现在才知道他在城里有眼线,那个人叫老耗子,在县城内常年居住,龙独眼想抢夺哪家商户。都是他事先踩点,包括我在这里的兵力部署,都被这个老耗子给探听得一五一十,然后报告给龙独眼,刚刚我听到禀报,说老耗子在此出现,不料想看见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进了这户人家,我猜想这几个人一定是偷我汽车,也就是张大帅的死对头直系的人,所以即追了进来。是敌非友。先下手为强。就把他们突突了,万万想不到大哥你在此,可吓死老弟了。你说我真要把你伤着,咱娘还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不过大哥你怎么五更半夜的在这里?”

那几个人死不足惜,只是孙猴子的下落可就难得知了,关于自己为何在这里,洛秀才的事是机密必须瞒着弟弟,所以沈稼轩装着整理衣服其实是在寻找理由。

沈稼辚等的心焦,继续追问:“大哥,你怎么在这里?”他猜想的是,大哥从自己的司令部救走洛醺。两个人在此幽会。

沈稼轩怕的就是被他得知救走洛醺的是自己,真不知如何回答了,沈稼辚再不好也是自己亲弟弟,他不想兄弟两个因为此事而产生隔膜。

正为难,洛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替他对沈稼辚道:“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看不明白,你打死的那几个人,大概是去你的司令部刺探军情,或者去刺杀你,我在你房间,他们以为我是你的家人,即把我抓到此地想作为人质要挟你,我叔听我的使女小桃说我不见了,他过来找我,碰巧救了我,刚刚你没看见他用枪抵着一个人质为外走。”

这样的解释非常合理,洛醺言语也如行云流水般顺畅,面上的表情非常淡定,容不得沈稼辚不信,沈稼轩内心却悠然的对洛醺升起一股敬佩之意,这丫头,不仅仅有小聪明,还有大智慧,如此说法既替自己澄清了没有去司令部破坏弟弟的好事,不然当哥哥的去闹弟弟的司令部实在难为情,又替洛秀才洗脱嫌疑,把这几个刺客安排为弟弟或者是张大帅的敌对,欣喜虎父无犬女,洛醺不愧是洛秀才的女儿,只是那些个知情的人死了,孙猴子该怎么办?

他忽然心生一计,对沈稼辚道:“老二,我觉得这些个张大帅的死对头不会仅仅这么几个潜入县里,更担心他们是不是为你来的,不如连夜突袭,挨家挨户的搜,还有那个老耗子,你们现在大张旗鼓的到处找他只怕已经打草惊蛇,若不赶紧找到给他机会逃了就不好。”

沈稼辚哪里知道还有孙猴子一档子事,觉得哥哥言之有理,于是喊了自己的兵连夜搜查,上天有好生之德,虽然没找到杜撰的张大帅的死对头和盘龙山的眼线老耗子,却如沈稼轩所愿把孙猴子给救了,他被关在一处,打的不轻,所幸命还在。

“你怎么回事?”沈稼辚问孙猴子,他可真是糊涂了,猜想哥哥唆使自己连夜突袭搜查敌人会不会与孙猴子有关。

孙猴子之所以绰号叫孙猴子,那就是鬼精之意,被那些追杀洛秀才的人抓住后拷问过,了解了大概事情,知道不能出卖洛醺和洛秀才,于是故意装着羞臊的道:“看上了一个娘们,不想和她干那事的时候被她男人堵住,暴打一顿扬长而去。”

沈稼轩和洛醺彼此看看交汇目光,既佩服孙猴子的机灵,又佩服他对洛醺的忠心。

沈稼辚骂了句:“比我还花花。”信了他的话。

一夜折腾,天光大亮,沈稼轩朝沈稼辚借了汽车,拉着孙猴子和洛醺回去了金水湾。

洛醺和沈稼轩再次双双离家,周静雅不能等闲视之了,沈稼轩行事审慎性格稳重,但他毕竟是男人,酒色财气面前有几个男人能把握好自己呢,此事若不及早遏制只怕会愈演愈烈,为了在沈稼轩面前贯彻自己贤妻良母的形象,她把此事报给了沈老太太。

“啥?”沈老太太气得把烟袋在炕上使劲一敲,“把洛醺给我叫来!”

此时洛醺和沈稼轩才进门不久,沈稼轩让门房找了伙计把孙猴子抬到客房安置,又让老杜去请郎中,随即坐下来仔细听孙猴子讲述被抓走后的事情,却不知洛醺正被沈老太太骂了个狗血喷头。

“你哪个山上下来的狐狸精,你不是修行了千年你是修行了万年,道行高的竟然把我的两个儿子玩的团团转,你是来报恩的还是想毁了沈家,是不是想他们兄弟为了你争风吃醋然后大打出手,我们沈家脱裤子拉磨转圈丢人你才高兴。”

洛醺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不能供出自己受何冲之托去救他妹妹,也不能说出被沈稼辚欲行非礼的事,自己看似委屈,到了沈老太太这里只怕自己就是罪过,只说自己想家,沈稼轩去找自己罢了。

无论洛醺的话真假,沈老太太真想狠狠的惩罚洛醺,现在不单单怕大儿子不高兴,还怕老儿子和自己犯浑,甚至都怕孙子来闹,沈家三个爷们个个喜欢洛醺,她怎是没辙了,想了想,想起和沈稼轩曾经的一次谈话,得知洛秀才差不多是什么革命党什么地下组织的人,于是威逼洛醺道:“你如果再敢接近我的两个儿子,我就把你爹的事告发,告到省城去,告到民国政府去。”

洛醺猛然抬头看她,没料到父亲的事连这个老太太都已经知道,她又是从哪个渠道得知的?按照自己对沈稼轩的信任,他应该不会告诉任何人,可是除了他没有别人知道。

心里气呼呼,从沈老太太房里出来后径直找去沈稼轩,却听沈稼轩的老仆郝叔说,沈稼轩被三奶奶黄织秋给请了去。

黄织秋请沈稼轩是蓄谋已久的事,昨天是她生日,不料沈稼轩却去了县里,她扑空,不死心,今个听说沈稼轩回来,急忙把他请来。

房里热菜冷菜摆了几样,又布了一套酒具,黄织秋把沈稼轩按在椅子上,执起酒壶给他倒了杯酒,知道他不会安心陪自己吃完一顿饭,所以在想必须一击即中。

她端着酒杯敬向沈稼轩:“老爷,昨个我生日,不巧老爷去了县里,谢谢老爷今个为我补上,我们同饮一杯。”

沈稼轩道:“抱歉,最近太忙。”说着把酒一饮而尽,黄织秋请他时他已经猜出是什么事,多日前打好招呼的,虽然李香韵和黄织秋都是他挂名的老婆,她们既然想留在沈家自己就得以礼相待,于是掏出一对金耳环道:“这个是早就准备好的,算是生日礼物。”

黄织秋喜滋滋的接了,继续和沈稼轩推杯换盏,难得沈稼轩竟然陪她把壶里的酒喝光,她还诧异,酒里已经下了迷药,按说一杯就能撂倒的,他为何喝了这么多还没事?

正琢磨,噗通!沈稼轩从椅子上跌了下来,黄织秋冷冷的笑了笑:“还真厉害,这老半天才倒。”

她接着到门口左右的张望,喊进藏着的顾芝山,两个人把沈稼轩抬到床上,然后顾芝山按照计划去请沈老太太。

刚好周静雅也在,听顾芝山说黄织秋房里的铁树开花了,都很新奇,和赵娘娘冯婆子等人陪着老太太过来黄织秋房里。

“三奶奶,老祖宗来看看铁树开花。”顾芝山在门口喊了句。

里面的黄织秋故意磨蹭半晌才出来开门,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看到门口的这些人眼神突然就慌慌张张。

老太太立即火了,一直听说后院不干净,猜想黄织秋房里必定藏着野汉子,不然大白天的她为何如此狼狈相,之前还怀疑和黄织秋私通的是顾芝山,现在看来是另有其人,是以她推开黄织秋走了进去,就发现这样的一幕,沈稼轩赤条条躺在黄织秋的床上。

正文 076章 肉惑

感谢“初学步者”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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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太太看沈稼轩似乎在熟睡,急忙拉过被子盖住儿子赤裸的身体,然后呵呵一笑,脚步嗖嗖的转出里间挡住想进来的周静雅等人,挥手轰赶着:“走吧走吧,铁树开花虽然难得,但才有一点点模样,没什么看头,以后再来。”

周静雅何其精明,看老太太满面含笑非常开心的样子,又极力挡着众人不让进去,揣测绝不是铁树开花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黄织秋这番狼狈相分明是才从床上做了那种事情起来,周静雅是过来人当然明白,老太太还喜滋滋的,屋内不会是别的男人,当然是她儿子沈稼轩,绝没曾想到他沈稼轩表里不一,看着如何清高也不过如此。

周静雅怒气冲冲的回去自己房里,一拍桌子,久病之人第一次力气这么大,桌子上的茶杯振动咔咔的响,愤愤道:“黄织秋,我真不能小瞧她。”

赵娘娘当然也猜出了刚刚的事,帮虎吃食的:“你刚刚就应该进去捉奸。”

周静雅用手指着她气得无可奈何:“你可真是老糊涂了,黄织秋是他沈稼轩的三奶奶,他们同床共枕算奸情吗。”

赵娘娘猛然醒悟似的一拍脑袋:“我当真老糊涂了,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周静雅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明着闹不好。暗地里放冷箭还是可以,她黄织秋自觉聪明,我就让她聪明反被聪明误,就让她阴沟里翻船。就让她生不如死。

周静雅灰白的面色更加难看,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牙齿咬碎后挤了出来:“我活着,谁也别想跟我争男人,我死了,谁也别想跟我儿子争家产。”

两个人嘀嘀咕咕的密谋,不巧被躲在角落里的皓暄听到,他本来找不到洛醺无人陪伴,在屋子里温书后自己玩耍,听见母亲的脚步声想藏猫猫似的吓唬吓唬,猫在墙角插着丝绢牡丹的硕大花瓶后。也就听见周静雅和赵娘娘说什么沈稼轩在黄织秋床上如何如何的事。

小家伙好奇。听了半天后蹑手蹑脚的溜进内室。从敞开的窗户跳了出去,然后径直去找洛醺,把刚刚周静雅和赵娘娘说的事告诉了她。但省略了周静雅和赵娘娘密谋如何害黄织秋的那一段,皓暄人小也懂得母亲做的那些事见不得光,庇护母亲是作为儿子的本分。

“你说,你爹在三奶奶房里?”洛醺难以置信的问。

皓暄摇头:“是在三娘床上。”他具体到如此准确的位置,就像一闷棍打在洛醺脑袋上,嗡嗡直叫。

皓暄自从和洛醺相处后,一改往日的书呆子气,大大小小的惊险过后人也变得硬朗起来,鼓足腮帮子道:“我娘很生气,所以我想替我娘报仇。”

洛醺颓然坐在罗汉床上。手中把玩着自己的衣角,或许从喜欢上沈稼轩开始就该明白这样一个事实,他是有妻儿的男人,自己梦想的一对一的感情不可能实现,假如欧阳可以再豁达一点,假如祝子雄再稳重一点,假如沈稼辚再有素养一点,假如皓暄再大一点,自己选哪一个都会幸福,至少他们都不是三妻四妾。

忽而被自己的念头惊呆,欧阳可以豁达祝子雄可以稳重沈稼辚有了素养皓暄不是孩子,这些个人岂不是都变成了沈稼轩?说来说去爱的还是沈稼轩。

她胡思乱想的当儿,皓暄推了推她:“醺姐姐,你得帮我出主意。”

洛醺收回神思,叹口气道:“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

皓暄一拍胸脯:“身为人子,怎能看母亲被别人欺负。”

洛醺看着他小大人似的,噗嗤笑出,转念想想,身为女人,也不能任人宰割,他沈稼轩暗示过喜欢自己,即使他没有暗示,他为何对自己这么好,他一定是喜欢的,如此他怎么能背信弃义去和别的女人鬼混,对,不是跟喜欢的女人上床就是鬼混,她狠狠道:“身为人子,有人欺负娘亲是应该报仇,那好,我们合计下该怎么教训黄织秋,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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