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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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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骁将手臂收了收,看着还未来得及散去的烟雾说:“你能有孝心我高兴。”
……
就这样易骁半个月没再找过小凯,但对于精力旺盛的人来说,时间有点久了,易骁有个习惯,固定时间内只喜欢固定的床伴,在现在这样充满诱惑的社会,易骁的这种“洁身自好”倒是让他在这方面的口碑出奇的比学校时好了不少,大概在外人看来,易骁只是换了个对象罢了。
这天酒局过后他发了个短信,很快,不到一分钟后就得到了答复,于是易骁让司机开到了碧玺苑那里。
第二天早上,小凯还在准备早餐时易骁就醒了。
等他洗漱完坐在桌前,一眼就瞥见了桌上的一本病历,随手不经意的翻开来看,这时就在一页下方的署名处看到了Eason Chen的字样。
“昨天着急,就忘记把这个收起来了。”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来后,小凯笑着说。
说不上哪里感觉不对,易骁微微蹙眉又翻了两页,在将那本有着很清秀字迹的病历放下后,他问:“你妈怎么样了?”
“手术效果很好,应该就快出院了,”小凯在桌旁坐下来后,免不了兴奋的多说了两句:“这次多亏找到了这个陈大夫,别看年纪轻,听说是刚从国外回来的,手术技术都是最前沿的,好多人排着找他手术呢。”觉得自己太过聒噪了,不好意思的低头笑笑说:“骁哥,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不会,你妈没事了我替你高兴。”易骁低头喝了口从早开始煲了两个小时的粥。
见这个男人今天心情不坏,小凯也想跟他多聊几句,“而且我跟这个陈大夫还挺有缘的,我妈看到后直说我们两个长得像,要是不知道还以为是亲兄弟呢,就是陈大夫比我大一号,”小凯腼腆的笑了笑后继续说:“就是好可惜,陈大夫不会说话,每次都要打字交流的,不过就算这样,找他看病的人还是排了很多……”
“你说什么!”勺子突然掉进碗里,易骁转头看向还沉浸在兴奋情绪中的小凯问。
被打断有些不解,也来不及去想易骁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小凯只是呐呐答道:“……我说陈大夫医术很好,找他看病的人很多……”
“你说他跟你长得像?还不会说话?”易骁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小凯没见过易骁这样的表情,一时有些害怕,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于是点点头道:“……对。”
易骁停在那里,被这几句话震惊的无以复加,一样的姓氏,相似的长相,不会说话……
等他意识到为什么刚才的字迹看着如此眼熟时,他没有再说一个字,拿起桌子上的病历本就冲了出去。
……
☆、第 5 章
星城国际医院的心脏外科正在开会,几个主治医生针对刚进医院的一个病历进行会诊,由于此人身份特殊,在京城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因此全院上下都十分紧张。院长带着几名骨干进行了全方位分析,做足了研究,以防在接下来的手术中有任何突发性状况导致的万一。
其中一个看着十分精致斯文的男人正在低头做着笔记,时不时会停下来思考,在听着大家讨论时偶尔蹙眉,而后间歇又继续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这个男人拥有一张叫人过目不忘好看的脸,无论是以一个男人还是女人的眼光来审视,都会觉得这人在长相外貌方面太受上天眷顾了,以至于可能正因如此,才会在这么完美的人身上略施瑕疵。
“陈安华!”
听到院长的声音,陈安华轻放下笔抬起头,全院上下不是叫他陈大夫就是Eason,唯独这位老院长每次都连名带姓的直呼他名字,而这反倒让陈安华觉得更为亲切。
“说说你的看法,国外在进行这种手术时,可能会有什么突发情况,以及如何处理的。”刘院长边说,边用手指了指专门给陈安华一个人准备的投影屏幕。
陈安华纤细的手指放在静音键盘上,看不出很大幅度但却速度飞快的打出几句话:‘国外跟国内情况大体相同,而且这个病人无颈动脉杂音,整体手术风险不大,但由于病人血糖濒临糖尿病人边界值,建议术前服用β受体阻滞药,整体方案建议可行PTCA+支架置入术,以把风险降到最低。。。’
习惯性的打了三个句号后,陈安华抬起头看了看刘院长。
通过这几个月的相处,大家也都知道了陈大夫的这个习惯,三个句号,代表‘我要讲的就是这些’。
刘院长对着屏幕点了点头,环顾了一圈问:“大家还有别的意见吗?”
见大夫们都示意没什么异议后,刘院长做了总结性陈词:“那就这样吧,这次手术由我执刀,蒋旭和陈安华副刀,手术后天进行,散会。”
在大家各自从座位上起身时,刘院长又补充了一句:“陈安华留一下。”
……
会议室内,刘院长看着会议桌对面的人说:“怎么样,工作有几个月了,都还适应吗?”
陈安华微微颔首笑了笑,接着在屏幕上继续打到:‘挺好的,这边同事很照顾我,相处起来都很融洽。’
“生活上方便吗?我听说你在附近租了个房子,其实我们院有员工公寓,如果觉得下班太晚不方便,那边有空房你可以直接搬进去。”
星城国际医院在京城甚至全国私立医院中都是首屈一指的,有专门的董事会运营,条件在医院的层面看来可以用奢华来形容。但陈安华知道,所谓员工公寓,是为了方便临时加班不能回家的主任级别准备的,自己能来这个医院已经是让刘院长帮了不少忙,怎么可能再做这种不合适的事。
于是陈安华笑着摇头谢绝后打到:‘不用麻烦,刘院长,我在那边很方便,离公司也很近。’
刘院长其实想说,私下里你叫我刘叔叔就可以,但想了想,觉得也没有让陈安华开口的可能,于是只微点了点下巴。
接着便又转回到了工作上:“你来这几个月表现大家都看得到,上过的几次大手术也得到了认可,继续好好工作,这次我特地带着你来给这个病人手术,知道我的意思吧?”
陈安华抬头回看了看刘院长,从医院对这台手术的重视程度,他就猜到了刘院长的意思。
“这是祁氏当家,即使你作为副手操刀,情理上祁氏也会记得你这份人情,今后你从医的路很长,如果能跟他们攀上关系,以后在医界就算有人帮你撑腰了。”
刘院长说完后向椅背靠去,他已经快六十了,再有两年就要退休了,这个老同学的小儿子,自己在位时当然没人敢说什么,就怕他走了后在医院站不稳脚。这次手术本身就没什么风险,让陈安华跟着,就算帮他把后面的路铺的平坦一些了。
陈安华由衷感谢这个特别照顾自己的老人,在屏幕上打出来:‘谢谢你,刘叔叔。’
刘院长看到后笑了笑说:“不过你呀,还真是给你爸争气,国外那么难考的大学你也给考下来了,而且在学校拿奖学金,实习期间连带学业贷款都还清了,压根儿也没让老陈操过心,也不知道这老东西上辈子积什么德了,得这么两个好儿子。”
见陈安华淡笑着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摇头后,刘院长又问:“不过你的嗓子……最近有没有去看过,如果不太方便,我私下帮你联系几个顶尖的医生?”
陈安华顿了片刻后,还是打出:‘已经习惯了,不碍事。’
看到陈安华不想多提的表情后,刘院长便也没再问什么。
其实在陈安华很小很小的时候,老陈当时就带着找到自己,当时他也带着找了很多专家,但都说这孩子声带没有问题,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不发声,建议他们领着到心理医生那里看看。
也许是当时中国心理医疗不够发达,也许是陈安华太过抵触,有几次这孩子在心理诊所直接抽搐过去,吓得当时的心理医生再也不敢接待他。而等安华再长大一些,也再没答应过要去看医生的话,这嗓子的事情也就撂下了。
刘院长最后语重心长的说:“好,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在医院有任何问题记得来找我……哦,对了,”忽然想到什么,刘院长拍拍额头说:“瞧我这记性,前几天我儿媳妇买了些东西给你嫂子,最近她忙,一直没时间去你大哥大嫂那里,放我那儿都好几天了,待会你去我办公室拿一下给他们带去吧。”
刘院长的儿媳和陈安华的嫂子是闺蜜,也正是有了这层关系,才结成了哥嫂的缘分。
有一秒钟的犹豫停在安华脸上,顿顿后,陈安华才又舒展面容,边笑着点头边起身离开了。
……
经过四个小时的时间,刘院长带着陈安华和另一个主力医生,终于将心脏搭桥手术顺利做完了,虽然说手术风险不大,但由于这个病人身份着实特殊,因此还是让全院上下,尤其是进入手术室的若干人捏了把冷汗。
等陈安华确定了术后八小时风险期已经过去后,他终于拖着疲惫的脚步从医院大楼走了出来。
刚入秋的季节有些偏冷,冷风把陈安华大衣的衣角吹了起来,他下意识的把风衣的领口抬高些,但即便这样,也挡不住黑色高领针织衫下显露出来的修长白皙脖颈。
手中拿着刘院长给的礼物盒,安华想,是不是该去看一趟了,回国几个月,即使那么想见他,也只见了几次而已,也许这个借口再合适不过了。
可是每次见到那幸福的二人,安华都很讨厌自己,讨厌因为嫉妒而心生怨恨的自己,讨厌在心里极度渴望着,还要用尽全部力气做出平淡表情的自己,讨厌即使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无法放下这份感情分毫的自己。
也许从那一个眼神开始就注定了一切,从陈以筱把他捡回家的那一刻,命运的齿轮就已经开始转动了,即使只有单方面推动的动力,然而这个齿轮就像永动机一样,一旦启动就停不下来,任由时间空间夹在其中,也不曾让它有丝毫的怠懈。
陈安华经常问自己,要忘了吗?可以忘吗?可是每次的答案都把他推向无尽旋转而下的深渊,也许想过吧,但任由怎么样都做不到。而答案的另一侧,他也清楚的知道,这辈子他也不会让陈以筱知道这份感情的存在。怎么能让自己恩人的儿子来承担这一份本就不该有的也不容于世俗的牵绊,他怎么能以这么无耻这么残忍方式把那么好的一个人拖进泥潭。如果一定要有人沉在深渊,就算以自己的身躯作为垫脚石,他也会把那个人擎上去,不让那人沾染一丝不堪。
陈安华又看了看手中的纸袋,心想要不还是周末吧,等到都去爸妈家的时候,一起带过去吧。
正在这时,陈安华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陈安华。”
当路灯下一个男人走过来时,陈安华用了足足有几秒的时间才在记忆中将这个人拽了出来,居然是他……
看到安华有些惊讶的表情后,易骁手插在西服裤兜中,颇不自然的慢慢向前靠去,只有几米的距离,对易骁来说却好像很长很长。
那天当他赶到医院时,在打听到陈安华的就诊室后,他匆匆来到就诊室外,而透过轻轻推开的门缝,终于让他看到了那张思念多年的脸。
陈安华褪去了身上青涩的味道,显得成熟了,然而眉眼之间,高挺鼻梁下的那双嘴唇,仍旧是记忆中清晰的样子,让他痴迷了想念了这么多年的样子。陈安华也长高了,高三那年应该只有一米七,可以让他轻易看到头顶,几年不见居然也不过低自己几公分而已。
易骁当时用了很大的毅力才克制自己不要冲进去,他不想再让陈安华觉得即使过了这么多年,自己仍是那个懵懂冲动的少年。
思虑很多后,他最后决定守在医院门口,等着晚上陈安华下班时自己再出现,在守到第三个晚上时,今天才终于盼到陈安华在午夜前下班。
这两天易骁贪恋的在角落里看着陈安华从办公楼走出来,走到街对面叫车,他多想上前告诉这个人自己的思念,然而叫出安华名字的那一刻他反倒怕了,他怕陈安华仍对他留着当年灰暗的印象,怕安华脸上出现对自己的厌恶,更怕陈安华把自己忘了,这么多年在生意场上不曾怕过,但这一刻他真的怕了。
等走到陈安华面前时,易骁终于将头抬了起来,有些郑重的说:“安华,好久不见!”
陈安华皱着眉把头先侧开了一下,仅仅一瞬间他就想起了自己的年少无知,想起了那个冲动的夜晚,同时也想起了后来的不堪,虽然这些在后几年的人生中,早已经被另一种思念冲淡了,但他也不可能轻易原谅这个当时曾那么践踏他尊严,给予他伤害的人。
于是陈安华从兜里慢慢拿出手机,打了两个字:‘有事?’
易骁看到后,突然觉得自己想说的话很苍白,因为安华只打出了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听不出情绪的两个字,是太恨了吗?故意这样的吗?
易骁尽量让自己笑笑说:“好久不见了,能聊聊吗?”
风又吹起了一些,安华忍住自己的不耐,又打到:‘你觉得我们之间有聊的必要吗?’
看到这句话,易骁有一瞬的失落没有藏住,顿了顿后,还是下定决心的说:“安华,刚见面说这些有点傻,”有些自嘲的低头苦笑下,易骁继续说到,“但我知道今天不说,怕是你不会再给我接触你的机会了。”
而后再次抬头看进对面人的眼里说:“对不起,但我那时候不是那么想的,很多话我等了很多年,我一直想道歉,那时我确实太混了,但我后来……”
还没说完,安华就摆摆手打断了易骁,然后打出了最后想说的话:‘我都忘了,你也忘了吧。’
说完就快速走到街对面,进入一辆刚好驶过来的出租车里。
看着后视镜里的人影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安华的脑海中不禁回想,回想起了初识的那个春天……
学校停电的那个晚上,乍听到这个大男孩儿自报姓名时,安华是有些惊讶的,因为即使没见过,他也听无数人提及过这个名字,就连对学生一向耐心有佳的父亲,偶尔在家说到学校的事情时,都免不了皱眉叹气道:“你们年级那个易骁啊……”
安华从小身边没什么朋友,对交友这种事情不热衷也不擅长,但易骁闯入他生活的时间实在太巧了,那段时间陈以筱正在准备结婚的事,全家上下都沉浸在喜悦当中,他白天跟着笑着,晚上却在心里期盼,这一天能不能晚点到来。
易骁就是这么突然的闯入了他本封闭的圈子,等他放学,送他回家……那段时间陈安华只觉得有个人在身边,很好,让他不用在每天放学后,独自一人踱步走向那个他想回又怕回的家里。
陈以筱就住在隔壁,近到只有一面墙的距离,但仿佛隔开到了世界的两端,他看着父母和那对新人高兴的商量结婚的细节,他笑着和即将成为陈以筱妻子的人打招呼,一切对那个年少的自己而言,都有些太过沉重了。
所以那天,在陈以筱大婚的日子,他问易骁:‘要不要去宾馆?’
那天晚上的记忆很模糊,他只记得身体在承受着撕裂的疼痛时,心里却一直在想,哥现在是不是也在做着同样的事。而当易骁爆发在他体内的那一刻,他哭了,他哭不是因为体内被灼烧的刺痛,而是因为得不到陈以筱,他转而和另外一个男人上床的这件事已经成为事实了,他和陈以筱之间,也更远了。
可那天易骁送他回家的路上,坐在车后座看着这个大男孩儿的背影时他却后悔了,怎么能这么稀里糊涂的开始,用这种方式去结束一段感情和开始一段关系是多么无耻,对哪一方来讲都是错的,于是他打定主意不能再这样下去。
那时全家人还住在一栋房子里,每天早上他看着陈以筱从卧室走出来,心上的裂痕就又深了一些,也压根没去思考为什么那个大男孩不再等他放学,也许从潜意识上来讲,这也是他想要的结果。
再后来,他听从了父母一直以来的建议,决定离开家,离开陈以筱,去加拿大姑母那边读书。走之前,安华想着今后应该没有和易骁再见面的可能,无论怎样都应该打个招呼,哪怕是对他照顾自己这么长时间的交代。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一切居然只是陷阱和羞辱。
出国后,随着沉重学业的负担和漫长时间的推移,安华对于这个人的记忆渐渐模糊了,恨意也随之淡了,毕竟自己是先提出跨过那道警戒线的人,所以即使有错,也许,一半一半吧。
如果不是今天这个叫易骁的男人找过来,安华觉得自己大概真的忘了。
他怎么来了,怎么找到这里,想干什么?
陈安华把头侧向了窗外,看着茫茫的夜色,眉头都不自觉的微皱了起来。
……
☆、第 6 章
最近医院的病患很多,白天上了大手术的大夫晚上无法安排值班时,陈安华都主动承担下来,毕竟自己一个人,和那些有家室的人相比没那么多牵挂。
父母和大哥现在同住在一个小区里,早就说让他搬回家住,但一方面安华不想每天加班到很晚后还要打扰年迈的父母休息,一方面也不愿意见到那对感情一向很好的夫妻手挽着手在小区公园里散步,于是便在离医院不远的一处公寓租住下来,这样对他来说,更好。
这天陈安华刚踏出医院门口走向他常叫车的地方,前几天找过他的那个人就又出现了。
易骁看着安华发现他后的表情从惊讶转变为不耐甚至厌恶时,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即使知道设身处地的话,他自己一定不会有这种风度,如果有人敢这么践踏伤害过自己,别说视若无睹了,就算这人能手脚健全的从他面前离开,那大概都是因为这人祖上积德了。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有些难过于安华对他的态度,毕竟,想了这个人这么多年。
易骁慢慢走过来,虽然这几天在心里已经打过几百遍草稿,但此刻还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开场白,才能让安华不要马上转身离开。
最后也只能干硬的说:“今天你下班还挺早的……”
这已经是第四天了,前几天陈安华不是值班到快天亮,就是凌晨两点左右才从医院走出来,易骁晚上在这儿守着,白天回家睡觉,经常感觉时差都倒了。他只是在等着一个机会,想等着安华哪天正常下班了,看着不是那么疲惫的时候,能凑上前说上几句话。
陈安华的态度倒比几天前更决绝了,见到易骁后连驻足停留的环节都省去了,就当此人是透明一样,继续招手远方的出租车。
易骁尴尬的胡撸了一下头发,接着慢慢踱到安华身侧与他并肩站着,顿了顿后才又说:“今天晚上有路段管制,应该不好打车。”
陈安华仍不理会他,始终侧头向路口的红绿灯张望,看着拥堵的交通,他猜也许易骁这句话确实是真的。但他租住的公寓虽不远却不足以步行,连续加班多日此刻已经很疲乏,也许该考虑买个车了。
又过了一分钟,仍不见任何车辆驶来后,易骁终于鼓起勇气说:“我开车了,送你吧,现在不累吗,在这里等个把小时太浪费你休息时间了吧。”接着就侧身看向安华,等待这个人的答复。
在发现安华自始至终都没打算理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他时,易骁看着街对面的医院,深呼口气后无奈只能使出杀手锏,“你们刘院长好像出来了。”
果然陈安华马上被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警惕的向医院门口看去,在没发现任何人出来后,安华皱眉看向身侧,终于给了易骁一个,他盼了几天的正眼。
“果然还是怕别人看见啊,”易骁侧身歪向了陈安华,想缓解气氛的笑笑说:“这么不想让别人看到的话,还是让我直接送你……”
话还没说完,在易骁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陈安华就走向街对面,再次步入医院大门。
那晚上,易骁没再等到陈安华出来。
……
从那天后,安华每次都先叫好车再出门,再也不给易骁单独接触的机会。
易骁心里煎熬着,表面还不敢太过冲动,盼了这么久终于把人盼回来了,他不能再冒进把人吓走了,这不是才刚刚开始吗?
易骁在心里其实一直有个单纯的想法,陈安华当年对他是有感情的,否则为什么会在高中时让他靠近,后来又为什么主动提出发生那种事,最后一定是因为被伤害才着急出国躲开自己,所以就算有怨恨,应该也是有喜欢的前提吧。
所以易骁愿意相信,年少的感情是真的,只要坚持,一定能让安华原谅他,再次接纳他。
……
又这样过了几天,周瑾玉却不干了,易骁之前也对公司的事情不那么太上心,可连着大半个月没来过公司的事儿却从来没发生过,找过易骁好几次,每次打电话不是没人接,就是说还有事。
认识易骁二十年,他太过了解这个人,无缘无故绝对不会这么失常,于是这天白天得到陈深确认后,他开车来到了远郊的那处老宅子,和管家刘叔招呼过后,周瑾玉直接上楼敲响了二层的房门。
睡眼惺忪的那个人开门看到是周瑾玉后,直接回身向床边走去,慵懒的声音随即传来:“怎么找这儿来了。”
“看看你死了没!”把门带上后,周瑾玉撇着嘴跟在易骁身后进入屋内。
当看到床上赤|裸的胸膛后,周瑾玉不禁抿了抿嘴唇,这个家伙从小就这样,习惯裸睡,现在大了能穿条内裤算是长脸了,这么想着,周瑾玉不自觉的把眼神向桑蚕丝被面下方瞄去。
意识到自己来这的目的后,他强迫自己把眼神瞥开并嚷道:“好意思么,公司是我一个人儿的吗,你天天甩手掌柜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抓也抓不到人,让我一人儿和客户喝死了你高兴是吗?”
易骁听到后半闭着眼轻声哼笑了下:“这不好好的吗?你的酒量能有几个把你撂倒的。”
“滚鸡|巴蛋!有你在时候起码顶半个,现在单挑多,我他妈撑了半个月,胃都要喝吐了!”
周瑾玉边说边走到窗边把厚重的窗帘拉开,满满的阳光就顺着落地窗洒了进来。
易骁现在住的是东边的老宅子,是他外公给的,这里也是易骁母亲长大的地方。
周瑾玉知道,易骁的母亲是他的逆鳞,这么多年,从那个女人离开的那一刻起,这个称呼在易骁面前就再也提不得。
小时大院里一次打架,一个比易骁高一头的男孩儿被打急了口不择言指着易骁说:“你妈都不要你了,跟别人跑了!”后来还是几个大人急忙赶来,才把易骁从被掐的脖颈红肿、已经无法正常呼吸的男孩儿身上拉了下来。
从此以后,没人再敢在易骁面前提过这个称呼。
其实周瑾玉已经记不太清楚只在他儿时出现过的那个女人模糊的样子,只记得女人美丽的一塌糊涂不可方物,以至于那个女人去世后的很多很多年,在他们那个大院里还是能经常听到人们提说:“易骁长的这么帅气,就是太遗传他妈妈了。”
周瑾玉一直觉得易骁是恨他母亲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当年他外公把这宅子交给易骁时,易骁却没有犹豫的答应下来,并且紧接着就住了进去。易骁在京城还有几个住处,但这里却是他完全的私人空间,据周瑾玉所知,这个地方除了自己就再没有其他人来过,所以单从这方面来讲,周瑾玉觉得自己是不同的。
“说说吧,消失半个月了,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了?”周瑾玉点燃了一支烟,透过烟雾缭绕的间隙,他眯着眼逆光看向易骁。
易骁把手臂挡在额头上,抵住窗外刺过来的光线,“公司有你,现在也没什么大事儿,你非抓着我干嘛。”
“放屁,咱俩是不是合伙各50%的股份,我他妈一人把俩人活都干了,你还好意思跟我这么说!”
适应了光亮后,易骁把胳膊放下来笑说:“50%是你自己说的,本来我就只出了一部分原始资金,关系人脉都是你张罗,巴巴求着给你投资的人那么多,你非这么好的一块肥肉匀我,”易骁侧过身,手肘撑着脑袋问:“后悔来得及,要不我撤出,你再找个靠谱点的,也省心,怎么样?”
周瑾玉当然不干,即使知道易骁不缺这点钱,他当年还是使了很大劲才把这人拉进来圈在自己身边,怎么能让这人轻易离开。
“你想得美,找人重新合伙来回要折腾上小一年,万一外头传公司经营不善导致拆家,业绩受损你给我补上去?!”周瑾玉弹了弹烟灰,故意岔开话题问:“说说吧,这几天到底怎么了?”
易骁起身靠在床头也点了支烟,然后就那么静默着好像也没打算说什么。
见他这样,周瑾玉不免好奇起来,“别想编个理由糊弄我,你从小撅个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他侧头看向易骁问:“是不是又看上哪个小鲜肉了?”
易骁微眯起眼睛,过了几秒后仍那么顿着,直到周瑾玉再次催促,他才终于用刻意平淡的口气说:“陈安华回来了。”
手一抖,烟灰落在了周瑾玉定制的考究西服裤上,但他仍看似随意的低头抖掉烟灰说:“见着了?”
“嗯,见着了。”
“怎么的,打算再续前缘呗。”
易骁知道周瑾玉清楚他和陈安华的事,也没想瞒着,吐了口烟圈说:“是有这个想法,但,不容易。”
周瑾玉就那么盯着易骁大概过了有半分钟,直到易骁把烟蒂掐灭在烟缸里再抬眼看向他时,他才腾然起身,看向窗外说:“忙活私事也差不多点儿,有几个合同等着你签字,你要是再不来公司我就把这儿的地址告诉别人,让他们天天烦死你!”
再没等易骁说些什么,周瑾玉就大步走出房间。
……
行驶在高速上,周瑾玉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儿娘,因为他能感觉到眼圈有些炙热,于是随即打开车窗点燃支烟,也想让吹进车窗的冷风把一些微微潮湿的空气带走。
认识易骁多少年了,有二十年了吧……
因为是早产儿,周瑾玉小时候身体一直不好,总被大院里的男生欺负,记得有一次,那个高他一头半的胖子把他的头死死按在干枯的树叶堆儿里,接着整个人都坐在了上来。
就在他以为自己马上要窒息时,身上的重量却突然被一脚踹开了,然后就听到另一个他也熟悉的孩子王说:“以后这小子我罩了,别再找他麻烦!”
周瑾玉后来问过易骁,当时怎么就想起来收了他这个小弟呢?易骁以惯用的漫不经心的态度笑说:“胖子那时候老找茬儿,所以那阵他的小弟我见到就踹两脚,他欺负的人我偏要罩着。”
说是这么说,易骁对周瑾玉的“罩”从那时候就真开始了,直到后来周瑾玉在青春期二次发育,终于勉强垫着脚能够上易骁的个头儿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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