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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台上的管家先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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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林想分辩他只有这种老气的皮鞋,何式微却没听进去。后者利索地把深蓝色线衫和帆布沙滩鞋扔在一边,只穿着薄薄的白衣白裤往海水里跑,还冲着骆林挥挥手。
  这还是骆林第一次见到何式微这么孩子气的样子。他脑子里浮现出另一个人同样幼稚的模样,有种熟悉的亲切感。他把鞋袜放在一边,慢慢的往潮水打来的方向走。
  夜色很浓了,抬头的时候还能看到几颗市区里看不见的星星。何式微双手插兜裤腿挽起,让潮水没过脚踝,仰着头看堤上那一排挂好的白色长灯。这种时间时节不会有人和他们一样来海边吹夜风,他们便成了唯一的访客。何式微心情大好的眯起眼睛,看骆林有些拘谨的向他走过来。
  “怎么忽然想到来这里……”骆林一边笑,一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何式微指给他看浮着碎光的海面:“不觉得很漂亮?”
  骆林认真的看过去,过了一会儿轻轻地应了一句:“很美啊。”
  何式微低头笑了一下,往海水更深处走了两步。回头看骆林站在原地没动,便拉着骆林的衬衫袖口,将人扯过来。一直走到海水没了腿根,骆林是怎样也不愿意走下去了:“衣服,衣服都湿了……”
  然后骆林看着何式微坏笑一下,一双手伸过来,“哗啦”,他被推得向后跌进了海水里。
  他两手在水底撑了一下,才后知后觉的把头从水里仰起来。这下他算是湿透了,头发都垂下来。他觉得今晚何式微的行为奇奇怪怪的,只能巴巴的露出一个询问的表情。
  何式微看他那副乖巧又摸不找头脑的神情,像极自己以前养过的小动物,不由得笑出声来。
  骆林让手心抓着的沙子被水冲走,终于是小心翼翼问了一句:“大哥,你这是在……?”后半句他接不上去,总不能问:“你是在寻我开心吗?”
  何式微没理他那半句没说完的话,更加的把他往水深处带——“全湿透了就不用顾忌那么多了,”到海水及胸处,他又问骆林,“你会游泳么?”
  骆林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点了点头。
  何式微满意的点点头:“那你肯定知道怎么浮在水面上。我拉着你,你放松了躺倒在水里就好。”
  “这……算是训练?”
  “当然。来来,快点,再有一会儿这里都要关门了。”
  何式微只觉得骆林简直是听话到一种地步,立刻将手交给了他,闭上眼睛倒在了水里。可惜折腾了几下,都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何式微笑了一下,看骆林红着脸从水里出来,问他:“怎么这么笨手笨脚的?”
  “有点不好意思……”
  “为什么?”
  “感觉有点像浮尸……”骆林拢了拢头发,耳朵也变红。
  何式微拍拍他的肩膀:“我来,你看着。”
  这么说着,何式微深吸一口气,手慢慢的向后伸直到水面,把腿也抬起来。水没上来,何式微闭上眼睛。他放松着,等浮力慢慢的把他推到水面上来。于是骆林发现,何式微躺在水波上的样子虽悠闲却很优美——腿弯没有松垮的垂下去,腰腹也是绷紧的样子。
  何式微把眼睛睁开来看骆林,忍不住笑了笑。
  这一笑让他破了功往水里沉,骆林忙去扶他,怕他呛水。何式微甩了甩湿淋淋的头发站直了,问骆林:“怎样,觉得我厉害么?”
  这样好似邀功的语气显得何式微更加孩子气,骆林于是也笑:“很厉害。怎么做到的?”
  何式微带些骄傲抬起下巴:“你听好了,接下来我说的也算是给你的走台教程了。”
  骆林认真的看着他,他继续道:“在水中浮起来的过程和走路差不多,就好像你就算没意识,水都会托着你上来。不过你要是有意识的去做这些,自然会觉得怪异。你越僵硬,越是做不好。全放松了自然能上来,你也说了,很难看的样子。所以关键的部分,就是要分清楚哪里用力哪里不要。”
  骆林点点头。
  “如果你想像我刚才那样浮在水上,整个人自然是要放松的,但是肩膀,脊柱,腹部,臀部,还有几个关节,都得留一点意识。就好比你在台上走路,首先要放松肩膀不能让肩耸着。但是你在后腰和肩胛那里都要用点力,好让你的肩膀变得平而且直,而不是懒洋洋的样子——当然也有例外,更复杂的要看服装要求。但不管怎样,不能驼背,或者胸口那里塌下去。小腹不能凸出,但也不能太过收紧,那样会让胸口挺起来,很不自然。最重要的部分其实是胯部——走路的时候不要把胯跟着带出去太多。你想想看,若是在水上,你那里侧过去,整个人就会翻到水里了。另外的……只要你不是脑子坏了准备把腿随便甩出去,步伐其实也会很容易。上半身都对了,走路的时候只要实实在在踩在地上,不要一浮一浮,都没问题。真可惜大部分人都搞错方向了……”
  何式微说了这么一段,自己觉得有点无趣,将手十指交叉了向面前伸直,对骆林笑笑:“也就是这些。不知道你能记住多少,但是你自己试试看,肯定会找到感觉。”
  骆林的脸上没什么不耐烦的神情,反而认认真真的把这段话都记在了脑海里,对何式微道:“我不会像你那样想的那么全面,你真的很厉害……谢谢,何大哥。要是没人告诉我这些,估计我会一直那么僵硬着吧。”
  何式微看着骆林眼睛里温柔的亮光,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手忙脚乱的在水里摸到了骆林的手:“你……你自己试一次找找感觉,然后我们就回去了。晚上冷……”
  骆林点点头,顺从的没入海水里,反手把修长的白色手指搭在何式微的手腕上。那手指的温度明明该是和海水一样,却让何式微觉得烫。慢慢的,骆林的身体浮上来,海水从眼睫旁滑落,引得那长长的睫毛有微的翕动。何式微看出骆林还是有些紧张,所以才怎么也不敢睁开眼睛。那种有着些许顾忌的神情出乎意料的迷人,让水下面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骆林的手指。
  “啪。”
  岸上的白色灯火一个接一个的暗下去——已经到了关门的时间。何式微低着头靠近了骆林的脸,半晌才道:
  “已经晚了。我们该回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然后他看见骆林的眼睛睁开来,里面映出自己的影子。
  ……
  岸上已经有人开始打了强手电开始清场。何式微心里觉得乱,一个人急匆匆的往岸上赶。他搞不明白自己心里突然的悸动到底是怎么回事,干脆不耐烦的挠了挠头发。半响后,他发现自己没听见骆林跟上来的脚步声。回头一看,骆林根本没走几步,还在远处的海水里慢吞吞的磨蹭。
  “小骆,你快一点啊!”
  他招呼着,看骆林对他点点头,脚步仍是不怎么快。何式微笑笑,甩掉脑子里奇怪的想法,停住脚步等他。
  这时的海面在安静的涌动着,只有在偶尔才掀起微微的浪。涛声靠近的时候,骆林似乎显得心不在焉,被海浪的推力一顶,重心不稳的向水里倒去。何式微没怎么担心,反正那里的水还不及肩,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他于是站着没动,等着骆林再冒上来。但是过了那么十几秒钟,他仍旧没看到骆林的人影。一种奇特的恐惧慢慢的泛上来,他迈开脚步,急忙的向骆林消失的地方跑了过去。
  “骆林!!!骆林!!!——”
  他喊叫着起来,弯下腰,双手在水里摸索。然而这里的天色如墨,又没有什么灯光照明,根本看不清楚水底有什么。他的手都开始抖,脑子里不自觉地开始想,若是骆林被退后的海浪带离了岸边,说不定真的会出事。他忙乱的探着,拨开水花,但是根本找不到骆林的人影。
  他的心脏都要停跳了,却在猛地转过身的同时,看见骆林从水里钻出来。
  骆林在脸上抹了一把,笑着问他说:“吓到你了?”
  何式微没反应过来:“骆林你……”
  骆林用手指把头发向后梳了一下,仍旧笑得开心:“以前我在河边看到别人这么玩,其实我也想试试看……”他注意到何式微铁青的脸色,顿时惶恐起来:“你生气了?对不起……”
  何式微一手覆在额头上,一手对骆林摆了摆,好不容易才回了一句:“……我没生气……但是别来下次了。我真的要被吓死了……”
  看了这副架势,骆林的表情更加的紧张,开始觉得自己的一时兴起罪无可赦:“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真的对不起……”声音都带了颤抖。
  何式微在海水里喘了好几口气,然后抓过骆林的手,往岸上走过去。他的情绪还是不稳,路上又狠狠地重复了一遍:
  “千万别来下一次了。”
  骆林的手腕被他攥得疼,知道何式微没和他开玩笑的意思,把头低了下来,沉默的跟着,更加的自责起来。
  等踩在了干燥的沙地上,骆林这才闷闷地说道:“大哥,这里我自己能走了……”
  何式微还是拽着他,弯腰把他们衣服鞋子捡起来,往堤上走。一直到踏上了石头的台阶,何式微还是没松手。
  “大哥……”
  “……我不放心。”
  何式微没看着骆林,但是他那皱着眉的严肃侧脸落在骆林的眼里,竟然带来了一些暖意。
  ——你看,骆林,原来还是有人真心关心你的。你真的是命好,遇到的总是这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好人。
  夜风从他的背后吹过来,高大的骆林像个孩子一般,微笑着跟在何式微的身后。

  12。自取灭亡和守株待兔

  “等回去了应该也半夜了吧……”骆林在堤上穿好鞋子,默默的说了这么一句。
  “谁告诉你我们要回去了?说了是出来度假的,”何式微抱臂看着他:“我连房间都订好了。这么一身湿的回去,不生病才怪。”
  “哎?”骆林看着何式微:“什么时候决定的……”
  “你在家里煲汤的时候我就想到了。明天你是下午的培训吧?那么早上还能来看个日出。走吧,车停这里就好,酒店不远。”
  两个湿淋淋的大男人于是来到了Sea Gull大厦。前台小姐查了一下预订单:“不好意思,虽然您订的是两间房间,但是明天有学术会议包场,现在只拿得出一间双人房。 还入住吗?”
  整个金山何式微看的上的酒店也只一家。他苦笑一声,拿出信用卡。
  何式微在电梯里觉得浑身都难受,心里又开始乱。衣服慢慢变干,留下来一片的盐粒,让他的皮肤都发疼。骆林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因为觉得何式微铁青着脸是还生自己的气。
  两个人沉默的站在了门前。等何式微开了门,他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幸好不是大床房……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轻松感是怎么来的。
  他打电话给洗衣房来收衣服,然后指挥着骆林冲澡换浴衣。轮到他自己时,何式微冷热水并行的冲了自己四十分钟,换上了客房部送来的内衣,终于是从浴室里出来。骆林正在看电视,好像是什么新闻报道,看他来了便关掉。何式微笑笑:“继续看吧。我还不睡,不用顾忌我。”
  骆林穿着雪白浴袍,没吹干的头发柔软的贴在前额上:“不是。这么一天,反而是真困了。早点睡也好,你不是说明天去看日出?”
  何式微“恩”了一声,拉开自己的被子钻了进去。另一张床上,骆林抱了个长枕头,起身调暗了灯光。
  黑暗里,何式微转了几个身,反而睡不着,侧过身问骆林:“睡了?”
  “……没呢。”
  “我有点睡不着了。”
  骆林笑:“要我陪你讲话?”
  “求之不得。”
  转身的声音传过来,何式微知道骆林现在一定正对着他。
  何式微闭上眼睛,轻声道:“原本没想到走这么远的。领你去游泳池也不是不行,兜这么大一个圈子,你肯定都嫌麻烦了。”
  “……不会。”
  骆林有很澄净的男子声线,这时候说话带着点迷糊的鼻音。
  何式微把脸往枕头里面靠了靠:“估计你不知道……我小时候是练游泳的,还是专业的。”
  “哎?”疑惑的声音,却不尖细刺耳。骆林又道:“也对,看你的臂展特别长。”
  “我老家在北方,那时候条件不好,没什么专业的泳池。到了十四岁,我爸说搞运动没出息,硬是要把我接到上海。我教练不让我走,但我也没办法。大冬天的,我在冰湖里泡着,跟那老头子说,对不起,我真的得跑路了,你什么时候原谅我了,我就出来。”
  ……
  “结果那老头子都哭了。搞得我也很伤感。后来知道当了模特,都没怎么碰水。”
  骆林只轻轻地应一声。但是何式微知道他肯定听得很认真。
  “我当时训练的时候没怎么下过专业泳池,连带着现在也受不了氯水的味道。海水虽然是咸了点,好歹是自然的东西……你以前来过海边么?”
  有细微的发丝摩擦枕头的声音,是骆林不自觉地摇了摇头:“没有……我上一次游泳好像还是在老家的事情。我老家的门前有条河,能游泳,小时候我还在里面摸过鱼。不过我几年前回去看的时候,发现河都脏了,鱼也死光了。我还挺难过的……”
  何式微听他郁闷的口吻,反而有些想笑:“你水性很好,以前在那条河里练的?”
  “也不是,我没什么机会到河里去玩。都是在旁边看着,看一会儿就得回家去帮我外公干活。”
  “……这么惨,从小就被压迫。”
  “没有,穷人家的孩子都这样……那时候我最不愿意的就是去弹棉花,但是老头子一定要我去做,说我手巧什么的,结果就是我被一大群孩子笑话。”
  “你还会做那个?”
  “恩。那个时候还挺不乐意的,现在觉得,好歹也是门手艺,还挺自豪的。”
  ……
  何式微觉得这次聊天算是个了解骆林绝好的机会,黑暗里他侧过身单手撑起头,更加的把骆林往过去经历的话题上引。骆林没觉得奇怪,何式微问了就乖乖回答,更多的时候,还是在听何式微讲话。
  何老板现在的睡意渐消了,换过几个话题之后,干脆对骆林谈起自己名字的来历:“当时我爷爷拿了本诗经,说要从里面闭着眼睛选一句话出来,权当给我取名了。结果没选到什么有匪君子,偏偏指到了那句:‘式微,式微,胡不归’。总不能叫何不归吧,就只能叫和何式微了。我一直讨厌我自己的名字,太女人气。”
  和他不同,骆林似乎是有些困了,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道:“也挺好听的……”
  何式微的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看的清楚骆林抱着被子面对他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似乎能看见骆林一下下的慢慢眨眼,很是困倦,却还是认真的想保持情醒。那样子有种慵懒的温柔,让他觉得心底都暖起来。
  “骆林?”
  他唤道。骆林用鼻音应了一句。
  “你有……女朋友吗?”
  骆林闷闷地笑了一声,缓缓地说:“怎么可能……”
  何式微心情大好,好死不死的又问了一句: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好久都没回应。何式微以为他睡了,正想也睡下去,忽然听见了一声很轻,却很清楚的:
  “……恩。”
  ……于是我们来找个形容词来形容何老板现在的心情?
  就好比他拿了餐叉准备开吃大餐,把叉子头朝下戳下去的时候,才发现他面前的餐盘里,躺着的是他自己的玻璃心。
  胸口那阵闷痛激得何式微整个人前倾一下。他呼了口气,好不容易才接了句:
  “这样……哈,那,那她,一定对你很好吧。”
  上帝保佑,直到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骆林都没再回应。何式微不确定,自己如果再收到个肯定的答案,会不会干脆气绝过去。
  因为他那自取灭亡的问题,何式微一整夜都没睡好。好不容易睡着了,面前却总是飘着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那是个骆林站在窗前的背影,他想伸手去碰,却怎么也抬不起手。
  ……
  何式微好不容易睡得正香的时候,却听见耳边传来一阵近乎刺耳的钢琴曲——Lizst的“钟”是何式微的手机铃声。起床气很重的何老板伸手到枕头底下,迷迷糊糊的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哥?哥是我,现在有急事找你,你快点到公司来一趟……”
  何式微闭着眼睛,听见是张奕杉的声音,手指又挪到了挂断键上。
  “何式微!何式微你又想挂电话是不是!!你他妈的对工作上心点行不行,这和骆林有关的!你们两个都必须一起过来!”
  何式微听见了骆林的名字,好不容易又把手机挪到了耳边:“什么事……”
  “Andreas Liebig 的人来我们这里看模特了!人现在就在楼下坐着!你也知道德国公司的性格算我求你你带着骆林快点过来!”
  何式微挠挠头发,不耐烦的咕哝一句:“烦死了,我们还准备去看日出呢……”
  “看你的头!这都七点了你看个毛日出啊!半个小时之内给我赶回来不然我……”
  何式微听了前半句就把手机扔一边了。他这才清醒过来,看见房间里厚窗帘的下面透出来耀眼的阳光。床头柜上,他的手表忠实的反映着现在已是七点二十分。何式微茫然的转转头,发现身边的床已经空了。
  “骆林?骆林!”
  他叫起来,又开始如昨夜一般心慌。还好走廊上已经穿戴完毕的骆林探出身子来,对他笑笑:
  “醒了?我在给你泡红茶。要加糖么?”
  何式微呼了口气:“不用……你早就醒了?怎么不叫我。”
  “啊,五点多Morning call 来的时候其实已经晚了……我看你睡的很香,就想干脆让你睡得久一点。”
  何式微的衣物已经叠好了放在床前,他伸手穿好了,没什么特别在意的样子:“算了,这种东西下次有机会再看。倒是有点事,我们得往公司赶了。”
  骆林的表情认真起来:“怎么了吗?”
  “我上次给你找了份拍服装平面照的通告,现在对方想来看看你。现在这时间市区正堵着车,我们得快点了。”
  ……
  Andreas Liebig 是德国的品牌。这牌子是近几年兴起的,虽然没有Hugo Boss这流的知名度,在欧美的年轻人中却有很好的口碑。可惜国人对此知之甚少,就连这牌子要拍宣传照了,大部分模特经纪公司也没什么行动。何式微眼光向来很好,知道这个品牌的潜力,因此是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的。返程的路上他夺过方向盘,一路有惊无险的到达了公司——纵然是这样,也已经是迟了一个半小时。
  张奕杉一副“我已经死了而且是被你们害死的”的表情站在会议室门口,都懒得追究他们去了哪里。骆林衣服都没换就被张奕杉一掌推进了会议室,进行那杀千刀的面试。何式微在门外焦虑的等着,好似看孩子考学的家长。
  好不容易骆林的面试结束了,何式微忙迎上去:“结果怎样?”
  骆林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拨了拨刘海:“他说让我不要剪头发,不然下周拍照不好看……我想,应该是进了吧……”
  何式微欢呼了一声,差点要抱住骆林。
  这份好心情一直带到了下午的走台训练上,训练他的扈三娘对骆林今天的表现出奇的满意。骆林终于觉得自己的职业也算是认认真真的开始了,更加的期待起今后的发展。
  忙到傍晚,骆林也到了回家的时候。原本都是搭何式微的车一起走,但是他心里明白何式微的应酬排满了日程表,原先还能推一推,然而直到今天再给何式微添麻烦,肯定是不对的了。
  于是他搭了地铁,又换了公车乘了两站。好不容易到站了,离别墅区却是还有一段距离。不过骆林怎么会是介意这几步的人,只安静的走在路上,看夕阳把自己的影子拖长。
  他终于走到了何宅门前,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想去开门。
  然后他听见有人自他背后走近,沙哑道:
  “我等了你一天一夜。”
  钥匙掉在地上。
  骆林的眼眶开始灼痛,那些他努力忘记的东西,又汹涌的泛上来。
  他背对着段非,良久才干涩的唤了一声,“少爷”。

  13。不能说的秘密

  骆林不敢回头,只想蹲下去,把地上的钥匙捡起来。
  这样的动作段非怎么看得下去,手伸出去猛地把骆林拽得转过身来。他个子不高,两只手却紧紧箍住骆林肩膀。
  算起来段非已等了骆林有近二十个小时,期间滴水未进,更未用过餐。佣人都被他吼了回去,实在累得撑不住的时候他便靠着树篱睡上十几分钟,但不过多久就会被惊醒。他固执的盯着何家别墅的门前,等着车灯再照过来,带来他等的人。
  这样的行为算得上不可理喻,然而段非还是固执坚持。一直等到了早上,他神志都迷蒙,更加只记得“等人”这一个念头。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脱水脱力,连带着看不清骆林的表情。
  幸而他的手上还有力气,能让他抓到想抓的东西。可他不知道,他这潦倒的样子落在骆林的眼里,依然是怨怼凶狠的。骆林低着头,想往后退,却抵在了门板上。
  段非察觉到骆林逃开的意图,忽的就气急攻心,对着骆林的脸一掌扇过去。他已失却了控制力,这一掌便用了十成力量,把骆林打得侧脸过去。手指上的麻痛传过来都变得模糊,段非喘着粗气,向骆林的脸贴过去。
  “……”
  段非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几声粗糙的不明所以的声音。他用了大力气,想说一句“你跟我回去”,偏偏什么都说不出来。
  骆林整个人贴在门上,抬起手捂住了脸,绝望地轻声道了一句“对不起”。
  段非眼前开始昏黑,只死死攥住骆林的领口。他多想吼出一句我才不是要你道歉,却苦于怎么也发不出声来。骆林整个人都在颤抖,在这僵持的时间里近乎崩溃。
  终于段非松开了手,直直地瘫倒在了地上。骆林无声的滑坐下来,屈膝抱住了头。
  ……
  “都好久不见骆先生了……上次段少一个人来看诊,可是把我吓一跳。”
  ——黄凯仙黄医师和段家老爷交好,这回被通知说段少得了急症,特地从诊所赶来段宅看诊。此时他只奇怪那骆姓管家的面色怎么这么不好,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温柔风度。
  骆林只望着床上的段非,眼神却有些空荡。他半响才接了黄医师的话茬:“……生病?什么时候的事情?……”
  “呵,就几天前,段少胃溃疡又犯……骆先生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他这几天喝酒喝太多了,你也该劝劝他嘛。”
  骆林依旧是看着段非,良久才道:“前几天我不在。”
  医生“吁”了一声:“怪不得……你在的时候,段少玩得再怎么凶,还算是健健康康的。唉,他现在患上了一堆的上呼吸道炎症,再这么不注意下去,怕是要得肺炎了……”
  骆林垂下眼睛,没再说话。
  黄医师看完诊,挂了水开了药单便离开。骆林礼数周全的将人送到了门口,等人开着车离开了,他站在段宅的门廊上,只觉得心累,脑中也一片浆糊。
  段非昏过去时,他整个人是懵的,发呆了很久才想到将人送回段家。也就只有几步路,骆林将段非的手臂绕在自己肩后,慢慢的走了回去。佣人们自然还记得自己,手忙脚乱的来帮忙,于是也叫来了医生。
  ……然后接下来呢?要做什么?
  骆林想不出来下一步,不自觉地挪动脚步,在走回段家客厅后再停住。他站在那大厅的中央,看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一个黑衣的发福的男人,正翘着脚,手里举着的报纸遮住了脸。他正疑惑那人是谁,那人却把报纸撤了,笑眯眯的问他:“您是原来的管家?”
  骆林也努力撑出一个微笑:“您是?”
  李大宇摆摆手:“现在在这儿管事的,算是您的继任者。您叫我李叔就好。”
  骆林没理会那凭空多出来的辈分,却对着李大宇的动作皱了皱眉。他礼貌的说道:“李先生,管家这样坐在主人的沙发上,似乎有些不妥当。”
  哪想李大宇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管他。少爷病了,老爷不回家,坐坐又怎么了?谁还拘泥那种东西。”
  认真的骆林对这种发言最是反感。他看了一眼座钟,然后问道:“离开饭的时间也不早了。你不去准备今天的菜谱么?”
  李大宇又嘘一声:“哪用那么麻烦?厨子爱做什么做什么,反正少爷也没提过要求。我觉得他是根本不想吃饭吧,更不用上心啊。”
  骆林的好脸色一点点的褪干净:“少爷怎么做是他的事情,但我觉得管家该做好自己的本分。”
  李大宇笑得开心:“那样不累吗?你也是被折腾够了才辞职的吧。说的好像那位少爷是什么善人一样……你这么端着维护他,又没有人会给你钱嘛。”
  骆林对这种无赖似地发言感觉不齿,心里想段非会落到这个地步,大抵也有这管家的帮忙。
  他现在着实放心不下段非,然而要他现在来帮手……他有什么资格?连段非都一副对他恨之入骨的样子,这房子里已经没有了他的立足之地。
  骆林长呼一口气,手一甩,狠下心来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若不是那时候段老爷忽然的回了家,估计之后也不会有那么多纠缠不清的故事。
  段长山一手拿着外套,穿过门廊站在了客厅里。
  “骆林。”——他如是唤道。
  骆林的动作定住,只能孩子一般无措的看着段老爷:“老爷……您怎么回来了?”
  段长山苦笑一下:“我的儿子病了,我赶回来算不算人之常情?”
  骆林低下头来,觉得自己的问话真是无脑至极,不再好意思回答。这时李大宇已将报纸藏在身后,站起来候在了角落里。
  段长山轻咳一声:“骆林……我刚看你,是要走了?”
  骆林不知怎么回答。
  “……家里也就你一个算是熟面孔了,但是段非说,你被他赶走了……你是,真的已经离了段家吗?”
  骆林咬咬牙,回了一声“是”。
  段长山叹了一口气:“段非状况不好,我只放心你一个照顾。算是我段长山求你,你要是有空,还是回来看看他……好不好?他做过的错事,你要怨,就怨到我身上吧。我知道这请求算得上不要脸,还请你看在我一个做父亲的份儿上……”
  ……自从夫人去世,多少年骆林都没听见段老爷用如此口吻说话。骆林的心肠那么软,怎么可能不应下来。
  接下来,段长山倒是转而对了李大宇:
  “李先生,我预支了你一年薪水,是让你主持打理这个家。段非有什么做的不好,你向我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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