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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台上的管家先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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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 file你想加就加,LGM我可没办法帮你准备呀。就圣诞节前后的事情,半年里我们怎么可能做得好?我也是很为难呀。原本不是你说的,今年我们就不送人了么?还是说这位小哥已经做过了这行,résumé上的资历都齐全啦?”
何式微摇摇头,面色不变:“新人一个。人你见过了,我刚刚和你说的也不是商量,是决定。我这就让吴广给他拍Profile pic,别的事情,我们再仔细谈谈。”
一个叫陈慎,一个叫吴广……骆林模模糊糊的想起来自己似乎有读到过和这两人有关的历史,也不知道那另一位是什么样子。这时何式微拍拍他的肩,道:“你现在到斜对面的那间办公室去,里面有个戴眼镜的男人在里面等着。最大的那间就是。你跟那人说,是老板让你来拍照片的。拍完照就到二楼找一个名叫Lisa的,让她帮你安排加训,两周密集带台步形体的那种。我等下忙完了就过来。”
何式微这写话一气说得很快。然而骆林十年来不知道是听了多少类似的指令,记忆力已经出奇的好,条件反射一般的就略微低头躬身:“是。先拍照然后去找Lisa小姐安排两周密集加训,这就去做。”说完后保持略弯腰的姿势后退两步,然后才转身离开。
他身后是目瞪口呆的陈慎和憋着笑的何式微。后者一手放在额前,仰着头,胸膛起伏得厉害。
骆林走在走廊上,觉得那斜对面的办公室出奇的大,也不像其他的办公室以透明玻璃做墙壁。正准备敲响那木门,门却自己开了。
门后面的男人身高堪堪和骆林一样,却健壮很多。一头半长的头发扎在脑后,鼻梁上一副黑框厚眼镜,下巴上还有胡茬。男人一副冷漠的脸孔,给骆林让了路进来。骆林刚想转述何式微的话,男人却打断了他:“别说废话。把背心脱下来,衬衫扣子解开两颗,跟我走。”
骆林再习惯不过听取命令,当下没有迟疑,抬手将背心被脱下来。也不再说话,定定看着男人的眼睛。
男人“啧”了一声:“倒是和别人不一样。”
接下来,骆林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这办公室要那么大了。因为里面有一个微型的摄影棚。
男人开了器械灯光,让骆林站在那白晃晃的背景里,没给什么指令,只说:“开始拍照了,选个你自己最喜欢的角度出来。”
骆林顿时慌了阵脚,僵硬的正对着镜头,不知道该怎么摆放自己的手脚,也不知道做什么表情。
“完全正面?你倒是很有自信。”男人在偏暗的拍照处冷哼了一声:“不过你那是怎么回事?驼背?”
骆林连忙停了挺胸。
“表情呢?你一副挨骂的样子,谁欺负你了?这是你的Profile pic好吗,你就这么想让人觉得你被欺负了?”
骆林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垂着眼睛变得没有更加没有表情。拍照的男人开始烦躁起来:“你就随便摆个拍照的姿势出来行吗?算了我也不和新人计较什么了。”
骆林咽了口口水,努力向上扯了扯嘴角——那摄影师顺手丢了个东西砸在他脚边:“你逗我玩吗?做鬼脸?你不会是连照片都没照过?”
骆林低着头,皱了皱眉头,正待着摄影师叹了口气准备甩手不干的时候,才道:“……我是没有照过。”也许在乡下带着的时候有照过?……也应该有那么几张,不过都是孩子时候的事情了。相机在他们那里算是珍贵的东西,他二十岁前,真没怎么见过。二十岁之后,就算见得多了,也没有个能让他拍照的场合。
摄影师觉得这话听上去像是讽刺,仔细一看,骆林的表情却是很认真的。最终没有发火,那男人只说了一句:“什么时候你准备好了,我们再开始。”
骆林心里觉得很羞耻。就算原先是个佣人,他对自己从事的职业也兢兢业业,努力着做到了最好。猛地被丢到了这么个他不熟悉的地方,他也同样的尽心尽力。他不会做这些,不过是因为他真的不了解,不明白。没有人教过他。
第一次面对镜头,没人会觉得自然……骆林想,我是真的想拍好这张照片。
他想起来,段非有一次买了新的相机,扯着他要来拍照。他当时简直都吓坏了,高高大大的一个人连连的往后退,一手还捂着脸,一直撞到了柜子上。
“害羞什么啊你,这么大人了都。算了来来来我们一起拍。你躲什么啊,靠我让你靠近点你会不会啊。”
……段非一直都比他矮。却努力地来楼他的肩膀,把镜头转过来,对着他们两个人,试着去自拍。
骆林看着那小小的镜头,觉得肩膀上的体温透过上衣,直接的贴了过来。段非在他的身侧笑得肆无忌惮,让他的心脏几乎停跳。
管家先生努力地让自己的身高显得低些,然后笨拙却真心的,对着那镜头,露出了笑容。
“咔嚓。”
“啊我日……我忘记放存储卡了……”
记忆里的段非跑远了。骆林闭上眼睛,一手放在了脖子后面,那里的血管正跳着疼。
他是真的想知道,自己在那照片里,究竟是怎样的样子。
骆林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白光一闪。
那快门按下的瞬间,和他的过去完全重叠。
9。性取向不是他的错
何式微此时正和陈慎坐在刚才的办公室里。陈慎已经收了笑容,懒洋洋的对何式微道:“总之我是不想替你做这些事情的。Top file(注)我随便你,就算是新人,有人看的上那张脸,爱用也就用了。LGM可是关系到公司的名声,弄砸了可是没人担得起责任……你不至于拿自己的公司开玩笑吧?”
反观陈慎的消极的反对,何式微却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你还记不记得LGM当年给我们名额的时候,罗翰是怎么说的?他说我他信任我的眼光,只要是我送过去的人,他都会接受,完全跳过评选。我觉得这句话就是他对我的眼光的最好认同。”
——LGM全称Lordham Gordon Modeling,是由阿根廷人Lordham和美国人Gordon创办的一家全球知名模特培训兼经济公司。而这里的LGM代指的是LGM Camp,一个专门的全球超模培训营。不同于电视节目上的选秀节目,每两年聚集在这里的17名营员,都是已经在行业内斩头露角的新星。而经过LGM camp的训练,这里走出去的大部分人都会大幅的提升能力,魅力,知名度;更重要的是,他们能获得一个“推荐”——那是在剖析了营员潜质,外貌和性格之后,做出的终极评价——一个获得全面推荐的营员,将被各大牌视为最有价值的代言人及模特,从此星途平顺不是梦想。
陈慎对何式微的坚持感到不解:“刚刚那人外在条件是好,但是LGM要求的三份工作履历,他是一份都没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着急,但是等到他日后发展起来了再加入岂不更好?万一砸了牌子,日后那名额我们会一个都得不到。完全的新人……我不明白你的想法。”
何式微叹了口气:“陈慎,你觉得刚才那个人几岁了?”
陈慎略一沉吟:“二十四五?虽说年龄大了点,但是两年……也不是等不起。”
何式微摇了摇头,伸出三个手指来:“他三十了。他是我见过的面部比例最准确,最迎合外国审美喜好的东方人,但是他等不了那两年了。两年之后,他的风格再成熟,也不会有人重用他。我们这行的最好年龄在二十六岁到三十,我是真的想让他在三年内就达到一个顶峰。我不想再凭人脉送那些年轻人到秀场上去了……我想证明一下我的眼光。”
陈慎失笑:“你啊。你这么坚持,我又能说什么?只是不知道那个新人是什么背景,值得你这么花心思去捧。”
何式微一手支着前额,笑起来:“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个人绝对不是普通人。估计你想不到,他以前是给人家当佣人的,我是昨天在菜市场前面见的他。但是这人真有种魔力,下回你认真看着他的眼睛,绝对会被他给迷过去……你那是什么表情?”
陈慎又捧起杯子:“哎哟,我可什么都没说。要不是知道你的本性,我还真以为你看上人家了。”
何式微听到这话,先是一愣,末了才笑了笑:“说什么不可能的话……话说LGM的资历要求还是能取巧的,你随便拉几分需要硬照的工作来,凑满三张照片就算。重点在照片质量上,合作方不知名也可以。”
陈慎的茶水见底,好笑的摇摇头,起身去加水。这次何式微的坚持,他实在是没办法在否定反驳……更不要说,那带进来的新人,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润气质——君子如玉,或许就应该这么干干净净的。
两个人继续谈着公事,中间还互相打趣了对方的家事。陈慎笑何式微被自家老爷子逼婚,何式微反讽陈慎被自己那青春期的儿子折腾的够呛。相谈甚欢的时候那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下子推开,一个脸色阴沉的男人冲进来,“啪”的一下把一张照片拍在何式微面前的桌子上。
陈慎苦兮兮的咬了咬嘴唇:“完了,凶神不高兴了,看来你带来的那位没表现好啊……”
何式微看吴广表情严肃的样子,急忙站起来:“怎么这么急着就进来。是我不对没告诉你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不过你……”
吴广平生最烦的事情就是听人说话,因此最大的爱好就是打断别人说话:“……看照片。”
陈慎和何式微拿起那张照片,不由一愣。
吴广抱臂站在一边,微微扬起下巴:“好看吧。”
何式微看着那照片里的人,眼睛都挪不开,怎么可能会去回答他的话。
因为是Profile Pic,照片只拍胸口以上。照片上的骆林微低着头,一手随意的搭在颈后,露出了明显的腕骨线条。因为角度的问题,看起来像是侧了头偏向右边。
他并没有露出愉快的表情,也没表现出恣意的感觉,反而垂下眼睛,眉毛微微地皱着。在拍照的那一瞬间,骆林的眼神看看对上了镜头,那不加掩饰的情绪便都落在了照片里。睫毛的阴影让他显得忧郁,但眼睛里那一抹闪光却更显示出干净纯粹的东西。他看起来不开心——但是却出乎意料的令人喜欢。因为他的情绪完全不做作,就像个等待帮助的,认真的孩子。
何式微把无意识地手伸出去,想去抚平照片上骆林眉间浅淡的褶皱。
吴广的理解角度必然和何式微不同。他兀自道:“TVU(注2),每一个形状都很棒。鼻梁的高度很不错,侧面看过去恰到好处。眼窝那里像混血儿,那个陷下去的弧度中国人很少有。眉毛和眼睛之间的距离也平衡,你注意看其实他是单眼皮……完美,外国人就爱这个,别说他的眼角还是亚洲人的丹凤上翘。颧骨,我最爱那个部分,立体,但是没有突出那个不好看的圆形轮廓,还有颌骨……”
何式微没有再听下去。他脑袋里只有一句话:
怎么漂亮成这样?完蛋了,我那嫉妒心好像又有点不对劲啊……
吴广还在那里念叨着,但何式微已经完全屏蔽掉了他的那些个看法,反而转头去问:“陈慎,那个Andreas Liebig 的平面广告你分下去了吗?”
陈慎一愣:“还没。”
“把这张照片传真过去,问他们觉得怎么样。能的话下周就送他去拍。”
何式微说完便起身要走。
“你这偏心也偏心得厉害了吧?”
“你管我啊!”
……
二楼。
骆林站在行政处一堆的二十出头的姑娘中间,正被围攻着。
“你是新来的啊?但是选秀还没开始哎,怎么会这时候签约?”
“腹肌让我戳一下好不好?就一下~”
“你和老板是那个关系对不对!谁上谁下?谁上谁下?”
骆林脸都要红了,手放在胸前推拒着:“不好意思,我找Lisa小姐,其他的我没办法回答你们……”
“Lisa 姐去上厕所了。”“去吃饭了。”“去钓凯子了。”“去洗澡了……哎?”“总之是不在啦!所以你就跟我们聊聊天嘛新人~”
骆林看着那个说要戳他腹肌的女孩子要扑过来的样子,吓得脸都白了。可惜那女孩的脸在碰上骆林胸口前的一秒钟,被从旁伸出来的一只长手好不留情的挡住了。
何式微一手拨开那看热闹的人群,一手把那女孩的头往一旁顶过去:
“我每天付给你们薪水,就是让你们骚扰新人来的?怎么不干活去?”
那个凑上来的女孩摸摸自己塌下来的鼻梁,很委屈的说:“碰一下新人他又不会死。”
何式微笑了:“他不会死,不意味着你不会死啊。当心手烂掉。”
女孩愤愤道:“老板你好毒!这新人是你的谁嘛你偏心的这么过分。”
骆林又是一窘,正想往后面躲一躲,何式微一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他是我弟啊。”
旁边的骆林被他勾的难受,闷闷的说:“大哥……”
何式微精神一振,对那女生们又道:“听到没!”
“……”
一个女生“啧”了一声:“老板你骗鬼去吧,肯定是这个关系。”说着举起一根小指。
周围的女生同感似的纷纷点头。
何式微失笑:“受不了你们这群女的,什么事情都爱往那方面凑,要是我们真是弯的,还不尴尬死。对吧骆林?敢情他们看谁都是同性恋。”
骆林轻轻地干笑了两声,没回答。
“都散了吧,”何式微挥挥手,又低声对骆林道:“等我忙完了,我们一起回家?”
骆林点了点头,但是复又道:“没问题的……但是大哥,你手松开点吧,这样……有点奇怪。”
何式微猛地反应过来,松了手,讪讪笑了两声。
远远地走来了一身红裙的高挑女人,何式微对骆林示意:“这就是Lisa。”骆林应一声,自去忙先前交代下来的事情了。
面前的Lisa正在给他分配训练的日程表,骆林心里却在想,自己那不正常的性向,万一何式微知道了,不知道会是什么感想?
他的长相绝不女气,偏偏性格就让人想去欺负。因为这个,当年段非有几个不清不楚的朋友还来骚扰过他。那个时候段非一脚翘在沙发上,一边用手里的烟灰缸丢那些个动手动脚的人。几个人被段非弄得敢怒不敢言,只能站在一边。
“他们他妈的别去弄他。他干干净净的一个人,才不知道你们那种破事儿。”
破事儿,大概就是指同性恋吧?
也许段非不是接受不了同性恋,只是接受不了自己是同性恋。
可以把这也当成一种在乎么?
骆林摇摇头,把头脑中迟疑的念头都打散了。这样都能想到积极的一面去,已经不是乐观,而是可悲了。
10。烂人段非的觉醒
何式微用钥匙开了家门,随手把外套丢在沙发。松了松领结,他往厨房的方向看过去,是骆林正在忙碌的背影。
就算他说了再多次他们是合住而不是请佣人,骆林也坚持做饭做家务。骆林钱包里那张储蓄单薄的卡也不知什么时候塞到了何式微的枕下,完全让何式微苦笑不得。
他往厨房走过去,一手撑在门上,一手放在裤兜里,很随意的问:“小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骆林正在给蘑菇切丝,闻言停了手上活计,转过头来笑笑:“何大哥……我四点多就回来了。今天我堡了菌菇汤,盐要怎么放你比较喜欢?”
何式微从来没有参与过类似的对话,只觉得这么说的骆林好像自己的……“少放些吧,低盐饮食比较好。倒是我很奇怪,训练不是要到六点?难道你翘课了?”
骆林不好意思的苦笑一下:“不是,我被老师训了,只能先回来……她说让我先学好怎么走路再来上她的课,不然也只是浪费那么贵的课时。”
原话要比骆林转述的难听的多,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已经过去五六天的走台训练里,骆林那形体简直是惨不忍睹。别说正常的走路,简直都要同手同脚了。老师手里拿着一本卷起的杂志,见他走的不好就往头上敲一下。一个上午下来,骆林觉得自己都快成了游戏里的鼹鼠,被打的眼冒金星。
老师看他那副挨打后愈加紧张的表现,只能恨铁不成钢的念一句:“白长那么大个子!回去问问你妈你当初怎么学走路的,再去练一遍!练好之前,都不要来上课了!没见过这么笨的……”
骆林呆呆的看着老师走开,甚至真的打了个电话到老家问自己的母亲。可惜老太太都没听他说什么,只一个劲儿的让他回去过年:“回来就给你宰个老母鸡!”
骆林手足无措的收了线,觉得自己真是差劲透了。
然而何式微看他这副消沉的表情,却觉得意外的可爱:“吃完饭我来教你,正好我今天也有空。就那么几个问题,有心纠正都改得好……这么黑着一张脸,真不像你啊。”
骆林又苦笑一下,点头说了声谢谢。
说是要爆炒一个菜油烟味大,骆林把何式微迅速的推离了厨房的范围。何式微远远地看着这个男人围了围裙在厨灶前忙碌,下意识的圈住了自己的双臂。他想,若是从后面抱过去,骆林的腰也就这么细吧……
何式微反应过来,毫不留情的往自己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他在想什么啊!
算算看,自从骆林搬进了房子,他有将近一个星期没碰过女人了……绝对是因为这个他才鬼迷心窍的。必须赶快解决这个问题……
何式微不是情欲淡薄的老头子,三十出头反而该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他想了想,应该是时候找旧日那些露水情人联系一下了。
……
晚饭后何式微真的和骆林出门了,说是去做所谓的训练。骆林站在门前的台阶上问何式微去哪里,何式微只抬手把骆林的头发搞得很乱,笑笑没说话。
骆林看着何式微去开车,一边把头发弄平整,一边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
两个人上了车,何式微用他可怕的车技在地上拖出一条歪歪扭扭的浅痕。车窗开着,骆林轻微的惊呼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车行渐远。
段非在自家门前,看着那两人离开的方向,面无表情地咬紧了牙关。
……这几天他过得并不好。甚至整个人都迅速的瘦下去,眼睛四周都是青黑的痕迹。
他喝酒喝得太多,已经因为胃溃疡恶化被送过一次医院。更难受的是,他很难再喝醉了。
他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坏,在酒吧里抄起高脚凳毁了半面玻璃墙壁。在拘留所里的时候差点因为袭警而真的收监。再后来,他嫌弃那新来的李管家来接他接的晚,本来想几拳打过去将人打个半死,终究没能成行。
因为那管家怜悯地看着他,说:“少爷,您要是对我动手,下一次,可不会再有人来接你了。”
他的动作只能定住,觉得自己的样子肯定狼狈又可悲。
他知道那话是真的。
——“少爷,疼不疼?”
我疼。
骆林,我疼。
家里的佣人不再理会我了。还是他们从来就没有过?新来的管家,我知道他讨厌我。已经一个星期了,我没喝到你的红茶。早餐是冷的,衣橱里的衣服也没有整理过。我想辞退他,但是他走了,我也不知道替换的会是什么人。
父亲的电话打不通。偶尔一次出去和人吃饭忘记带钱包,彻底记住他们都是怎么看我的。
都一个星期了,骆林。你该回来了。你他妈的不是说你喜欢我?为什么我说你一句你就走了?
原来你也不喜欢我。原来你陪了我十年,其实也是讨厌我了。
去你妈的。为什么我成这副鬼样子你还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过的那么好?你这个混蛋,我他妈的住在离你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为什么你就不能来看看我?
为什么你们他妈的,都不理我?
段非觉得自己眼热,咬紧牙关,一手死死地抵住了太阳穴。他摇摇晃晃的往家里走进去,然后看着那空荡颓败的大厅,想,啊,酒柜都空了。
空的,空的,空的。段非开始笑,断断续续的笑。笑够了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小豪?出来喝酒。对,喝酒。去你妈的我没让你管我!!出来,喝酒!!听得懂吗?老地方,马上!!带上妞,我有钱。你听清楚了吗,我今天带着钱呢!!”
他乱吼了一通,倒不是生气,反而觉得累。
从酒柜里取了一只快见底的瓶子,段非笑了笑。他仔细的看那个金色的标签,1987的年份,年龄算起来几乎和他一样。
他的笑容大了些,将手抬高,然后手一松,让那瓶子直直的落在地上。那必定是一个很凑巧的角度,让瓶子在落地的瞬间,马上变成了碎片。
“……垃圾。”
段非念了一句,舔掉手指上沾着的丁点酒液,踏着碎片,再次往屋外走去。
他看着那走廊末处的一点光。脑袋里浮现出骆林的背影,被别的男人弄乱了头发。
他低下头看看自己的手,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的头还是眩晕的,但是那不妨碍他在暮色浓厚的街头把车速飚上140迈。他把车子在会馆前面停稳了,扯开领口的两个扣子。他已经很久没在镜子里看过自己的样子,洗澡时也会醉倒在浴缸里。或许是胡茬长了,又或者是头发很乱,总之那门口保安看他的眼神里都带着鄙视。
段非哼了一声,却没有余裕再去挑衅报复。
……喝酒这件事情他说不上在行,但是一群人凑在一起,酒还是个能让人兴起的好东西。小豪被他吼了一顿,真的很迅速的扯了一群人过来陪他发疯。几个穿的很少的女人挤在他身边,抱着他的手臂,往雪白浑圆的胸部上扯。段非已经腻了那栗色头发深黑眼线,更没人知道他厌恶低胸吊带和黑丝legging,然而他脸上还是笑。他让那来的人放开了去点酒水食物,自己只摊开了手脚在沙发上,被女人环绕着,一副惬意的样子。
周围的人叫着他段哥,问他局子里的事情是不是已经摆平,然后赞叹他手段高杆。他一杯一杯的喝酒,一边笑一边招呼着。胃又开始疼,他却没想着去弄些什么食物。他看着那周围一张张的脸,嘴角的弧度很是明显。
有名叫Teresa 的女人靠过来,手往他腿间探过去。段非一直觉得好笑,一个放荡成这样的女人,怎么就取了一个修女的名字。然而他下面那东西慢慢的有了反应,虽不明显,那女人却也能感受得到。
于是女人把嘴唇凑到他的耳边,暧昧道:“段非。今天和我出去么?”
段非将手放在女人颈后,把她扯过来,亲密道:“哦,出去和你做什么?”
女人看到他一双邪气的眼睛挑起来,心跳也要变快,但还是做诱惑状粘了上去:“就是去做……好玩的事情。”
段非把手指探到女人的裙底,略微滑弄几下,听到一声娇喘。他笑得更开心,又问道:“然后呢?……干完好玩的事情,你想要我给你什么?”
女人的腿都要软下去:“人家最近看上一个包包……LV的Vernis,很漂亮的……行不行?以后跟你走出去,别人看了你也有面子……”
段非把手抽回来,在女人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轻声道:“行不行啊……”
女人的大眼睛巴巴地看着他。可惜他竟然能看的见那皮肤的细纹和眼底的血丝——说不定自己在别人的眼睛里,也是这副鬼样子呢。
他笑出声来,手伸出去拿了一只放了红酒的高脚杯,然后将手抬起来,翻转,缓慢的将那一整杯的酒,尽数倒在女人的头上。
段非很少笑,现在却笑得如沐春风。他的眼睛都眯起来,然后悠闲说道:
“行不行?不行。”
女人尖叫起来,终于开始记得抢救自己的头发和裙子。这变故来得无声无息,周围的女人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往旁边躲开去。Teresa继而可怜巴巴的质问他:“段非你干嘛啊!”
段非笑道:“泼你酒啊,这么明白的一件事情。谁让你脑子不清楚。”
“谁脑子不清楚了?!段非你不要欺人太甚!!”
段非指指自己,故做惊讶状:“我?欺人太甚?不知道谁被我上了两次就好意思要第二只包。半个月前才给你一个never full,你胃口也太大了一点吧?我在局子里被人锁着的时候,难道就没给你打过电话?你当时又是怎么说的?”
女人喘着气,却没再反驳。段非又凑上去,在那女人耳边道:“其实我也不是没钱。但是想想看,上你一次我就要花几千块钱,你那技术,还真不值这个价格。”
段非站直了身体,从钱包里抽出来一张卡扔给小豪:“被人扫了兴,今天我就先回去了。大家继续玩着啊,想要什么再点。”
哪想走到门口了,段非又听到Teresa不依不饶叫了一句:“段非你这个烂人!你看谁以后还会陪着你!”
段非回过头,认真道:
“对,我就是个烂人。问题是你也同样是烂人啊,不一样要仰仗着我生活?我再怎么下流恶心,依旧还是有脑子的。这一点还请你记住了。”
至于以后没有人陪……哈,好像现在有人会真的关心他一样。
段非摇摇头,转身离开。
他走的时候没标志性的摔门,那房间里的人却看着他离开的样子,半晌都是奇怪的安静。
11。浪漫的情节你喜欢吗?
晚上九点多,骆林终于是载着何式微到了海边。
为什么换成了骆林开车?原因就是刚刚在沪金公路上,何式微的车技让他活生生的被警察拦下扣了点数。骆林看不过去,加上已经被急刹车弄得几乎反胃,主动提出了接过方向盘。
何式微没想过骆林还会开车,一脸不信任的表情。骆林只能把驾照拿出来,明明白白的C1驾驶证明。前者还担心自己的车子复杂骆林开不了,但是换了人之后却意外发现,骆林的技术比自己高杆了不是一点点,对那高端的仪表盘按键也是熟稔于心的样子。
何式微调好座位对骆林笑道:“你是不是什么都会干?这样的话我可是捡了个宝。”
骆林只专注的看着前方,问他:“究竟是要去哪?”
“金山。”
骆林转头看他一眼,脸上有些疑惑的神情,还是乖乖的往目的地开着。
等车子停到了海水浴场的边上,骆林这才后知后觉的问道:“都这么晚了,来这里是干嘛?”
何式微跑到一旁去买入场券:“带你度假。”
骆林被这变故被吓到了:“不是说要来训练?”
何式微扯着他往海滩上跑:“训练和度假又不矛盾,”又停下来看了看骆林的鞋,“说了让你换双鞋出来,结果你还是老样子。”
骆林想分辩他只有这种老气的皮鞋,何式微却没听进去。后者利索地把深蓝色线衫和帆布沙滩鞋扔在一边,只穿着薄薄的白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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