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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嫡女狠妃-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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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词不知她要做什么,但是却大概猜想到是有什么计策才是,于是点头,望着孟菀起身离去的背影,宽大的衣袖,随风而舞,最终隐在了这漆黑的夜色当中。

一夜无波,第二日一大早孟菀便穿戴妥当去了情语轩。

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一身青绿的长裙,腰不盈一握,越发衬托的如同仙女下凡。

一见到长平,孟菀便微微福身,行了一个大礼:“太子妃,昨儿个是臣妾误会你了,臣妾特地来给你赔不是。”

这样反常的举动,却让长平心生了防备,也不与孟菀靠近,只远远的抬了抬手:“姐姐不必客气,来人呐,看座。”

孟菀也不推辞,仍是面带着微笑,在长平的对面坐下,目光却是如炬,缓缓的投了过去。

“太子妃,臣妾有要紧的事与您商谈,不如,让丫头们都到外头伺候,如何?”

淡淡的言语了一句,笑容无害。

长平望了她一眼,柔弱的模样,一看便是娇弱不堪,若真有歹心,也定然不是她的对手,是以很放心的将丫头都退了下去。

暮词她们也到了外头守着,屋子里只余下了孟菀与长平二人。

如今长平方才收起了纯真无邪的笑容,换上了一副冷淡的神色:“俪侧妃,你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

反正昨日之事发生之后,她便不想再在孟菀的跟前装模作样,她想的很清楚,她与孟菀之间,只有一个人能够留在衡王府中,不是她死,便是孟菀亡。

孟菀却不急不缓的捏起了桌案上的果子放入口中,原本温和的笑容依然收起,换上了一副的凛然:“我要说什么,难道你不清楚么?”

长平反而镇定下来:“你又要说是我害了宝彤,没错,我承认,那又如何?不过是一个贱婢,别说只是残废了,就是真的死了,那又有什么关系?”

孟菀面色一沉:“你就不怕皇甫谧知道了会怪罪你?”

长平笑的越发欢畅:“你还真是笨,谧哥哥怎么会为了一个贱婢而苛责我,要知道,我是长平郡主,有太后为我撑腰,如今又贵为太子妃,将来谧哥哥登上皇位,那我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那个贱婢怎么能与我相提并论。”

一口一个贱婢,让孟菀的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她眯起了眼:“既然你自觉身份高贵,那又何必为难一个丫头,你这样就不觉得与自个儿的身份不符了?”语气里,略带了嘲讽。

长平却大笑了起来:“身份固然重要,可是我爱谧哥哥,为了他,我能够什么都不要,包括你所说的身份,可是你呢,明明知晓我是在假装,可却偏生的为了你所说的自尊面子,宁愿什么都不做,你说你,凭什么与我争?”

孟菀站起了身,目光缓缓的投在了长平的身上,她那张得意的脸,让孟菀有种想要撕裂的冲动,可是她握了握拳,勉强忍了下来,只是语气平静的开口:“论城府我比不过你,论后台我更是差你一截,可是你似乎忘了一点,与你相比,我有一件你永远都比不过的东西。”

这话终于让长平停止了笑意,脑子里拼命的搜索,孟菀说的到底是哪一样,可是想了半晌却无果,只好冷冷望着孟菀,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孟菀稍一挑眉,也不与她打哑谜,便缓缓的开口,一字一顿咬的清楚:“皇甫谧的心。”

此言一出,长平原本就带了怒意的面容,霎时扭曲了起来,显然是被孟菀激的怒不可遏,孟菀见状,顿时笑了一笑。

动怒了,很好。

“贱人,我一定会除掉你,谧哥哥是我的,永远是我的。”长平那厢却不知中计,高声的骂了一句,一抬手,对着孟菀的脸颊,便打了过去。

孟菀原本就没有想要躲闪,便站在那里,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下子,脸颊霎时红肿了起来,人也作势瘫倒在了地上。

“太子妃,您这是要做什么?”倒地的瞬间,孟菀忽然就高喊了起来,声音带着哭腔,隐隐有些尖锐。

长平没有瞧见,孟菀低垂的面颊上,浮起的那丝冷笑,若是瞧见,她定然不会打这一巴掌,更不会与孟菀单独相处。

可是她不但没有注意到,如今反而被孟菀激将的想要杀人,那一巴掌刚落下,便半蹲下身子,准备打第二下,孟菀却忽然就从发间拔出一根簪子来。

长平始料未及,连连的后退了两步,那尖锐的刀锋,闪着冷光,着实让人发寒。

“你想做什么?”

以为孟菀是要杀她,她本能的后退了一步,然孟菀却未靠近,只是忽而抬起头,红肿的面颊浮起了一丝的笑意,森白的贝齿,发着光芒。

跟红袖学来的招数,派上用场了!

下一刻,孟菀抬手,对着脸颊重重的滑了下去,霎时之间,只觉一股子钻心的痛冒了上来。

“啊,太子妃,不要杀我--”短剑落地,咣当作响,就落在长平的脚边,让原本在屋子外头守着的暮词一众人一惊,忙不迭的在外头呼唤。

“小姐,你怎么了?”

那厢长平显然被孟菀的举动吓坏了,仍是呆愣在那里,孟菀捂着脸,也顾不得痛了,对着外头高喊了一声:“暮词救命!”

话音刚落,房门已经大开,暮词就飞身扑了进来。

血,都是血,沾染了孟菀的手指,顺着脸颊落在了她华贵的衣裳上,暮词瞧见,禁不住大呼了一声:“小姐,你怎么了?怎么会受伤?”

大抵是先前就被宝彤的伤口吓得不轻,如今一见到血,暮词就忍不住的大喊。

血已经流下不少,孟菀只觉得眼前有些发黑,只能紧紧抓住孟菀的衣袖,气若游丝道:“是。。。是。。。太子妃,太子妃要杀我。”

“贱人,你胡说什么!”长平那厢早被眼前的情形骇住,厉声的呵斥了一句,“明明是你自己拿刀划伤脸颊,怎么反过来诬陷我。”

说着上前,一把扯住了孟菀的衣领,瞪圆了一双凌厉的眼眸:“你说清楚!”

孟菀那厢却已经奄奄一息,头一歪,便晕倒了过去,任凭长平抓住衣领,一点挣扎的迹象都没有。

“小姐--”这可把暮词吓坏了,也顾不得礼数,一把推开长平,作势便将孟菀揽在了怀中。

“小姐,小姐你醒醒啊!”

她不明白,难道这是小姐的招数吗,可是为何要这样伤害自己呢?

眼见着孟菀长长的睫羽颤了颤,最终也没有睁开眼来,暮词越发的慌张了起来,一把将孟菀抱起,快步的冲了出去,还不忘拉住颖儿厉声的吩咐:“快去请太医,还有去通知殿下。”

言及此处,步子稍稍一顿,又望了一眼长平,眸底,是掩不住的恨意:“就说太子妃要杀俪侧妃,请殿下定夺。”

长平的身子颤了颤,显然是被暮词眼中的恨意给骇住,却只是一瞬,便恢复了凌厉的模样,对着暮词的背影,大声的喊道:“你个以下犯上不知身份的贱婢,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话音却渐渐的淡了下去,趾高气昂的语气渐渐的低了下去,垂眸望着地上染着血迹的短剑,一颗心,不住的狂跳了起来。

……

绛云阁成了近来太医时常光顾的地方,帷帐后,孟菀躺在床榻上,有些痛苦的皱着眉头,脑袋晕晕沉沉,整个人却因为痛楚而越发的清醒。

她不由得苦笑了一声,是不是适才下手太重了些,这会儿实在痛的她有些难忍了。

外头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便是皇甫谧的身影带着风进了屋子,胡太医正在为孟菀把脉,便被皇甫谧一把提起了衣领子。

“她怎么样?”

胡太医哪里见过这阵仗,一时之间被唬住了,还好,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虽然惊慌了一下,随即便反应了过来。

“回殿下的话,娘娘是皮外伤,服过药已经无碍,只是伤口在脸上,也许会留疤痕。”

这话,让皇甫谧的手一紧:“疤痕?不能医好?”

真将大夫当做神仙了,胡太医干笑了一声:“疤痕太深,只怕。。。”

却是不敢多言,生怕说多错多,到时候皇甫谧将怒气都撒到他的身上。

孟菀其实早就醒了,一直听着外头的动静,如今见皇甫谧这样紧张,心里头方才觉得暖了几分,又见他为难胡太医,这才忙开了开口。

“水。。。”也当真是口干舌燥,兴许是失血过多,连带着体内的水分都流失掉了。

皇甫谧听到帷帐里头的动静,立马放开了胡太医,一掀帘子,大步的走了进去。

“菀儿,你醒了。”目光却在触及到她脸颊的伤口之后,微微一怔。

伤口在左边脸颊,不长,但是明显会影响到原先的容貌,皇甫谧的心,不由得一颤,大步上前一步,手一伸,便将孟菀抱在了怀中。

“抱歉,我来迟了。”他的声音带了涟漪无限,紧紧的拥着孟菀,像是生怕一个不小心,便会失去她一般的。

孟菀的心中温暖,却又有些抱歉,“我没事的,只是有些疼罢了。”她低低的言语了一句,声音却有些虚弱。

皇甫谧握紧了她的手:“既然怕疼,又为何这样傻,伤了自己来换的长平被处置,这值得吗?”

“值得!”她不意外他会看穿这件事是她的阴谋……为了陷害长平的阴谋。因为当初在西蜀,红袖也曾对她做过这件事,所以她并不隐瞒,也不想隐瞒:“若不是我受伤,太后定会有无数的话来说,而如今是我,若是她再想要保住长平,那么我便占据了有利形势,所以我不会输。”

孟菀从来都是这样的人。

伤她的人,她可以容忍一次两次,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但是若是伤害她身边的人,她绝对不会原谅!

皇甫谧却蹙了蹙眉:“可就算要治她罪,也没必要划伤你的脸,这样你要如何出去见人?”

孟菀不是没想过这一点,但是只有在脸上才会更吓人,这样太后也更没有话说!

V104

孟菀不是没想过这一点,但是只有在脸上才会更吓人,这样太后也更没有话说!

“所以我伤成这样,你就更要为我主持公道,这一次,一定要为我帮宝彤报仇,知道吗?”

皇甫谧握了握她的手,俯身在她的脸颊印下一吻:“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受伤的。”

言毕,甩开衣袖,大步的走了出去,只留下孟菀,仍是保持着原先的姿势望着他离开的方向,眉心微凝。

*

此时,长平正在情语轩坐立难安。

此事明摆着是孟菀给她设的局,她还十分不谨慎的落入了陷阱,如今,她不盼别的,只希望殿下能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正心神不定间,忽听外头一阵稀稀落落的脚步声,还未听得见通报,随之而来的,便是皇甫谧黑沉的面色。

走得急了,气息有些不稳,不过幽深的清眸中那一抹光彩却丝毫未减,长平却一下子站起了身,在皇甫谧开口之前,整个人便扑到了他的怀中:“谧哥哥明察,孟菀那个贱人想要诬陷我,你切不要听信她的鬼话,她是想要将我从你的身边铲除。”

皇甫谧并未躲闪,任凭着她的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肢,力气之大,活脱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她在他的怀中呢喃:“谧哥哥,你要相信我。。。”

皇甫谧任由他抱着,一动也不动,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打在他的胸前,他的衣裳瞬间就沾湿了,口中还不住的重复着那一句话,模样十分的可怜。

皇甫谧几不可闻叹了一口气,“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菀儿的人,这一次,我帮不了你。”

长平拼命的摇起了头:“不是的,谧哥哥,我真的没有想要杀她,那簪子是她自己带来的,就是想要嫁祸给我。。。”

“够了长平。”皇甫谧却缓缓的打断了她的话,“多余的话我不想听,北五所有个竹筠榭,那里环境清幽,很适合你去将身上的戾气洗涤。待会儿子就收拾东西过去,搬过去吧。皇奶奶那里我会去说,你就不用操心了。”

语气有种狠绝的意味,亦是在提醒她,这会儿就是太后说什么也没有用,因为受伤的是孟菀。

那一字一句打在长平的心上,她的脚步颤了一颤:“谧哥哥,你不听我的解释便将我打入冷宫,为什么?为什么?”

回答她的,却只是皇甫谧的侧脸。

“错就错在,你不该去招惹她。”他的声音一点点的传开,语调儿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长平的手一点一点的松开,在听了皇甫谧的话后,她的眼眸因为愤怒而沾染了一层血腥的红,喷张欲出。

“就因为是她,所以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谧哥哥,你看清楚,我才是你的太子妃!”

“可是,她是我的妻子。”

长平的手终于放了下来,她忽然就想起了孟菀的话,‘论城府我比不过你,论家世我更是差你一截,可是有一样东西,你永远也比不过我。’

那时候,长平的心中还抱着一丝的希冀,也许孟菀自信满满的那样优势根本不存在,可是事实证明,她错了。

他甚至都不需要将事情查清楚,便选择无条件的维护孟菀,这一场还未开始便分出胜负的赌局,她到底是输家。

长平缓缓的闭上了眸子,身前是皇甫谧掠过的身影,浮起光影阵阵,她终究是开了口,声音,略带了哽咽:“若是没有她,你会不会多看我一眼?”

皇甫谧却只是稍一停脚步,复又重新迈开,快步的走了出去,只余下长平在南霜的搀扶下,扶着门边缓缓的瘫倒在地。

她这一生从未如此卑微过,虽然自幼父母双亡,太后却一直将她捧在手心里,可是在皇甫谧的跟前,她总是佯作他喜欢的模样,放弃自尊,放弃高傲,只求他能够多看一眼,可是他的眼中没有她,她的话他也不爱听,而到了最后,她的心,也终究是凉了。

阖了阖眸子,手终究是松开,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泪夺眶而出。

……

“濮阳。”一出情语轩,皇甫谧便唤来了濮阳,“你去给太后禀报一声,就说太子妃失德,竟然伤害侧妃,我已经将她打入冷宫,请太后不要徇私。”

濮阳稍稍一滞,随即抱拳:“是。”

……

第二日,太子府传出消息,太子妃心胸狭隘,嫉妒后妃,企图杀人,幽禁于竹筠榭,无召不得出。

消息传来的时候,孟菀与暮词在园子里散步。

天气和暖,春日的迹象愈发明显,处处都是翠绿的一片,生机勃勃。

孟菀脸颊上的伤口也开始愈合,只是伤口仍是十分的明显,她便拿了面纱来遮面。

与暮词款步走着,倒也不急不缓的,毕竟天气这样好,难得出来走走。

两人走了一会儿,暮词忽然就感叹了一声:“天气这样暖和,对娘娘还有宝彤的伤口愈合并不十分的好。”

宝彤到如今尚未完全清醒,腿上的伤口更是时好时坏,也难怪暮词会情绪不佳。

孟菀望了她一眼。

暮词这几日的情绪不稳她都看在眼中,虽然极力的压制着不想让旁人担心,可孟菀仍是瞧出了端倪来。

她望着暮词道:“你不必为我们担心,太医已经说了,宝彤仍昏迷着是因为药效尚未过去,待过两日便会好,至于我的脸,过段日子结了疤,慢慢也就好了。”

她知晓暮词对她们的担忧,正因为如此,孟菀才装作无事的宽慰着她,因为她知道,若是自己也情绪低落,那暮词一定会越发难过。

暮词方才点了点头,眼中一闪而过一丝的狠绝:“害的小姐跟宝彤如此,只是将太子妃打入冷宫,着实便宜了她。”

孟菀方才微微一笑:“可这对她来说却是最好的折磨。”顿了一顿,又说:“被自己心爱的人打入冷宫,对她那样心气儿高的人,是无论如何也受不住的,更何况我原本也没指望着能置她于死地,一则皇甫谧下不了狠心,二则太后也不会依。如今就将她放在冷宫里好好的呆着,折磨着就好了。”

暮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目光却微微的凝了起来:“小姐,奴婢有一事想问,只是不知当问不当问。”

孟菀略略挑眉:“什么事?但问无妨。”

得了她的应允,暮词反而迟疑了,在孟菀的注视下,好半天才重新开口,声音却低了一低。

“奴婢想问,您的脸,真的是太子妃所伤吗?”

此言一出,孟菀一怔,随即,缓缓的笑了起来。

她的笑容十分明媚,一扫之前的晦暗,笑容里,有种温暖的味道,缓缓的蔓延开来。

她反问道:“你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么?”

暮词也愣了愣,随即,跟着笑了起来,笑过之后,又想起了什么来:“对了小姐,奴婢问过南霜了,她让奴婢谢过你,但是她已经决定去陪着太子妃了。”

果不其然,孟菀略略的点头:“既然如此也不能勉强,你且上上心,她那边若是有难处,能帮便帮着。”

暮词点头应下,眼见着孟菀找了个亭子坐下,春日的风有些微微凉,暮词一下子想起来出门之前忘记吩咐人给宝彤敷药,这才在得了孟菀的应允之后急急忙忙的折返回了绛云阁。

孟菀一个人在园子里等,太阳暖烘烘的,洒在身上,又正值晌午,没多一会儿子,便觉得昏昏欲睡。

迷蒙中却只觉一个巨大的身影笼罩了下来,似是将温暖的阳光一下子阻挡在了永世之外,伴着一阵清凉的风,孟菀一下子睁开了眼。

却不想,对上的,却是一双含笑的眸子。

皇甫逸正居高临下的瞅着她,目光在她的面上之上打了一转儿,隔着面纱瞧的不甚清楚,只是那若隐若现的痕迹,越发让人心中难忍。

“伤口未好,便出来吹风,太医的嘱咐,你都听到哪里去了。”

没有过多的开场白,那语气隐隐带了责怪意,像是老朋友之间的对白,极为熟稔,未有丝毫的距离感。

孟菀倒是一怔,没有料到会在这里碰见他,方才起身,笑道:“在屋里呆久了会闷,所以出来转转,否则只怕要憋出病来。”

闻言,皇甫逸一笑,像是一早便知她会如此一般的,也没有再多言,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来,递到了孟菀的跟前。

“这里头是西域的抚痕膏,待你的伤口结疤之后便每日早晚两次涂抹,应该可以不留下疤痕。”

孟菀讶了一讶,却并未伸手:“你是特地在这里等我的?”

皇甫逸却但笑不语,只是朝着她伸了伸手。

“拿着。”

他的手指纤长,缓缓的伸到了孟菀的跟前,在日头的映衬下,指尖发着微醺的光,孟菀忽然想起了上一遭,他将她抱在怀中要送她回绛云阁的场景,他的手指抵在她的腰间,她忽然就慌了起来。

难道他对她。。。?

可是。。。

她望了他一眼。若真有不该有的情愫,她该如何应对?

“拿着。”见她迟迟未有动作,皇甫逸的手又往前伸了一伸,险些碰到她的鼻子,孟菀连连的后退了两步。

“多谢殿下。”孟菀却并不伸手去接,反而微微颔首:“只是这东西昂贵,我实在是受不起。”

她刻意的疏离,皇甫逸听了果然微微一怔,浅淡的笑容,隐隐有了一丝的落寞,却只是一瞬,随即,便禁不住大笑了起来。

“再昂贵又如何?只要能换得你的安好,其余的都算不得什么。”

他说的漫不经心,似是随意而言,语气也有些放浪不羁,可是孟菀的心,却猛然的抽了一下,饶是对感情之事并不是十分的在行,可仍是清清楚楚的明白了他的心意。

只是这份心意,她只能佯作不知,转头看着满园的花骨朵,她道:“谢谢你,殿下,还有。。。对不起。”

她忽然就这样说出了口,连她自己都有些慌乱,在他开口之前,她忙补充了一句:“上一遭是我不识好歹,还望殿下不要见怪。”

指的是上一次她心情不好之时拿着皇甫逸发泄。

皇甫逸微微笑,没有开口,园子里一下子沉默了起来,暖风却是不断,两厢无言,只是站在看那花墙,直到墙的外头传来了暮词的声音,皇甫逸方才抬头望了一眼天际:“整日里都觉得日子过得慢,可是与你不过呆了片刻,便已经过去大半日。”

孟菀却不知该说什么好,耳听着暮词越发逼近的声音,方才对着皇甫逸微微的福了福身:“虽然天气和暖,但到底是风大,殿下也早些回去,不要着了寒才是。”

说着,越过皇甫逸,快步的走了出去。

回到绛云阁,孟菀的心仍是突突的直跳,手里还握着他递过来的抚痕膏,上头似是还沾染着他的温度,孟菀的心,却不由得有些沉重。

身子却陡然一暖,便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当中,皇甫谧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就是不回头,也知晓是他。

孟菀方才收了乱七八糟的心思,顺带着将那瓶抚痕膏收到了腰间,扭头望了皇甫谧一眼,方才一笑:“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不是说今儿个有许多公务要处理么?”

自从皇甫谧封为太子之后,很多朝政上的事皇上都放手让他去做,也是为以后做挤出。

皇甫谧缓缓一笑:“自然是处理完了才过来的。”

孟菀方才点了点头:“看不出来,你做起太子来还像模像样的。”语气里隐隐有些打趣的意味。

皇甫谧也不恼,只是伸手抚上了她的半边脸颊,面上之下手底的触感让他如今想来仍是有些心惊肉跳。

他的手臂紧了紧:“做了太子竟还保护不了你,还让你受伤。”

语气里是深深的自责,让孟菀的心一颤。

“傻瓜,我没事,虽然多了一道疤痕,但是只要你不嫌弃,那便无碍。”

她的眼睛清澈明亮,如同一湾清澈的泉水,漾的皇甫谧心思微动。

他伸了伸手,将她的面纱解下,脸颊处的伤口结了一层薄薄的痕迹,伴着她的笑容,隐隐发着淡粉色的光晕。

“下一遭,不要这样伤害自己。”他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眼底是掩不住的疼惜,那样的神色,让孟菀的心,不住的狂跳了起来。

头一遭的,她主动伸出了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对着他的薄唇,缓缓的吻了下去。

他的唇火热,她的唇冰凉,稍一触碰,就像是一把火,噌的窜上了心底。

孟菀禁不住一颤。

错愕间,他的大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脑,密密切切的吻了下去。

许久未曾这般亲近,孟菀不由得一愣,却随即就闭上了眼,若是可以就此沉沦,她想,她是愿意的,沉沦在他对她的温柔之下。

她不禁紧紧的环住了他的脖颈,情动之时,她在她的耳边说:“皇甫谧,我们要个孩子吧!”

……

一夜缠绵,第二日一早皇甫谧便早早的离去,早朝不能迟了,是以走的很早

他走的时候孟菀还在睡着,醒来太阳已经高高的挂上了天边,暮词传话,说是方才丞相府来人,说今儿个三小姐会来。

孟菀方才起身,收拾了一下,等着自己妹妹的到来。

天儿倒是越发的暖和了,小芸儿来的时候只穿了一件很是单薄的长裙,粉白色的,很是好看,在孟菀的跟前转了一圈儿,道:“姐,我好看吗?”

年纪小小的,穿什么都好看,孟菀抿嘴,笑道:“好看是自然的,只是今儿个打扮的这样花哨,是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啊,就是觉得好看呗!”小芸儿吐了吐舌头,顺势将雪球抱在了怀中:“宝贝儿,最近有没有乖乖的啊,好久没见着你,我可想你了呢,你呢?”

竟还跟只小猫说起了话来。

孟菀笑得越发欢喜了,伸手在小芸儿的额头上戳了一下,道:“她在我这里吃好喝好,可一点都不想你,你死心吧!”

一句话,说的小芸儿哇哇乱叫了起来,拉着孟菀的衣袖,怎么都不肯依从。

孟菀无奈,对这个妹妹实在是没什么办法,刚要说什么,这会儿,外头有人通传,说是五皇子求见。

孟菀一愣,随即迎了出去:“五哥,你怎么过来了?”

V105

孟菀一愣,随即迎了出去:“五哥,你怎么过来了?”

皇甫御微微笑:“自然是来瞧瞧老七的啊,怎么,他不在吗?”

孟菀点了点头:“一早就去父皇那里了,还没回来。”

皇甫御不免觉得有些可惜:“还想着找他去狩猎,看来是不能够了,那我先回去了,改日再过来。”

孟菀点了点头,目送着他离开之后方才回屋,不想却见小芸儿呆愣愣的站在那里,望着门口的方向,正是皇甫御离开的方向。

孟菀一愣,随即上前了一步:“在这里站着做什么?”

小芸儿这才回过了神,忙不迭的收回目光干笑一声:“没什么,就是过来吹吹凉,哎呀,这风好凉快啊!”

。。。

孟菀无语:“你是吹风呢,还是在瞧人呢?”

一句话,说的小芸儿脸一红,慌忙的别过脸去道:“姐你说什么呢,我不明白。”

见她目光躲闪,孟菀的心中越发有了几分的谱,却未直言,只是道:“对了,诩世子还去找过你吗?”

提及元诩,小芸儿的脸色明显变得厌烦了起来,“姐,都说了别提他,你怎么还说。我不喜欢他,一点也不喜欢。”

“那你喜欢谁?”孟菀顺着话问。

问的小芸儿脸色一僵:“那个。。。我还小,不着急嫁人,也没有喜欢的人。”

“是吗?”孟菀直直望了过去:“真没有?”语气陡然一沉:“丫头,连姐都不肯说实话吗?看来是要跟我生分了啊!”

别看小芸儿那丫头整日里咋咋呼呼的,其实骨子里害羞的很,是以想要套她的话,就得用些心思。

果然,她听孟菀这样说,立马将头摇作了拨浪鼓:“怎么会呢,我打小就与姐姐亲近,如今怎么会生分了呢!姐你不要瞎说!”

孟菀挑了挑眉:“那你告诉我,是不是有心上人了?”说着,身子凑到了小芸儿的跟前,声音低了一低:“是不是?”

小芸儿望了她一眼,想要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更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就杵在那里,不语。

孟菀偏着头,见小芸儿欲言又止的模样,知晓她是不好意思说出口,便试探着问道:“是。。。五哥?”

“你怎么知道?”小芸儿立马瞪圆了眼,惊叹了这一句,方才察觉上当,忙又低下了头。

果然。。。孟菀却缓缓一笑:“你表现的那样明显,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啊!”小芸儿惊呼了一声:“姐你看出来了,那他会不会也知道?”

五哥吗?

孟菀翘了翘眉梢:“大抵不知道吧。”要知道,他们皇甫家的男人,虽然重感情,却似乎对此反应都会有些迟钝。

“那就好。”小芸儿长呼一口气。

孟菀有些不解:“看出来便看出来,你紧张什么?”

小芸儿的小脸儿立马就垮了下来:“什么嘛,若是看出来,那岂不是很丢脸!”

原来是担心这个,孟菀不由得一笑:“傻丫头,喜欢一个人有什么丢脸的。”

“可是万一他不喜欢我,那可怎么办?万一不喜欢,那岂不是丢脸丢到家了。”一张小脸儿愁得都快皱到一起去。

孟菀忍俊不禁:“服了你了,这是什么逻辑,姑且不论他喜不喜欢你,你都有喜欢他的权力,没有什么丢脸不丢脸。”

“这样。。。”小芸儿似懂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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