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破镜重圆之花绿芜-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是他还是紧盯儿子矫健的身影,笑得如此开怀。
一个破碎的旧梦似乎就在这温暖的冬日里重新黏合,并且逐渐消失了裂痕,变得如此圆满。
——“父皇,请你把黑旋风送给儿子做生日礼物,等秋狩的时候,儿子一定给您猎一头大黑狼!”
远处,年轻俊美的太子下马,徒手拎起一只被铁箭洞穿的黑色豺狼!
——“羞死人了,也不知道像谁?你该谦虚一点儿的。”美如仙子的小蓉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孩子,那双波光流转的美目却隐含着丝丝宠溺。
皇上虚虚握着空气,好像重新握住了小蓉的手,握住他最爱,也最对不起的女人:“小蓉啊,小五用不着谦虚,用不着。他本来就是你我最出色的儿子。”
褚雁像惊弓之鸟,恐惧地看着皇上。“皇上,皇上?!您……”
“闭嘴!”清醒过来的皇上忽然冷冷看着褚雁。褚雁立即低下头,浑身微微颤抖。
这次狩猎圆满结束。皇上似乎有些疲乏,等回到宫中,太子冷淡地行礼,就直接走人。皇上看着儿子的背影,却忽然唤住了太子妃花绿芜。
“皇上有什么吩咐?”花绿芜的心思早就随着她的小白兔,小松鼠飞进东宫了。
皇上深深看了她半晌,才说:“你是个好姑娘,以后,替朕好好照顾太子。”
“是。”
没什么吩咐了,花绿芜转身就走。忽然,一种奇异的感觉流过心中!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又转过了身子。
“皇上您……”
皇上还没走,慈祥地看着她。花绿芜发现他瘦地像枯柴。要不是那一双眼睛还充满着活力,简直像个死人了。
花绿芜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忍住挠头的冲动,脱口而出:“请皇上也好好照顾自己。”
皇上一怔,先走的罗钰已经飞快地赶回来,咬牙切齿怒瞪太子妃,忽然竟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执子之手,将子拖走!
顿时,皇上摇摇头,轻骂道:“孽障,孽障!真是个臭小子!”可他眸中的笑意却更加深了。
一夜无话。
罗钰狠狠报复了花绿芜,花绿芜含泪不敌的同时,也叫一窝子小兔子小松鼠的骚臭味熏了罗钰一个晚上。
等到了第二天,太子夫妇两败俱伤。花绿芜通常睡得比罗钰多,起床比罗钰晚,今早尤其如此。
此刻,她艰难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看到丈夫坐在床头的伟岸身影。
咦,好安静,气氛好像有点儿不对?
花绿芜蓦地睁开眼睛,忽然看见跪了一屋子的人。正前面的就是褚雁!只见褚雁如丧考妣,泪流满面。
“怎么了这是?”
罗钰身子冷地像冰。甚至,连他的脸色都像是被冻住了,木然没有一丝表情。
“皇上薨逝了。”他一字一字地说。声音轻的,像风吹下一片落叶。
“……什么?!!”
褚雁忽然带头痛哭,一屋子的宫人都随着呜呜哭泣起来。在这一片凄风苦雨的哭泣声中,罗钰忽然扭头看着窗外:
“薨逝,就是死了。”
第九十章
皇上死的很平静。枯瘦如柴的身体裹着黄缎睡衣,紧紧闭着眼睛;凹陷下去的脸颊却带着温和的笑容。文人小说下载
“皇上……”被秦嬷嬷用力搀扶住的皇太后;探着头;颤抖着声音小声叫唤。
罗钰和花绿芜沉默地站在一边。
花绿芜捏紧了罗钰的手;罗钰的手没有发抖,却十分冰凉。
皇太后一脸不愿相信的痛苦;还掺杂着一点儿微弱的期冀:“皇上……”
自然没有人回应她。屋子里很多很多人,挤挤挨挨的;有主子;奴才;站着的;跪着的;可却安静地犹如旷野一般。
秦嬷嬷伺候老太后多年,已经微红了眼眶,却不敢言语。皇太后瞪大眼睛,忽然转过头问她,声音跟做梦似的飘飘渺渺:“哎,你说,皇上是不是睡得太熟了?昨儿不是去打猎了吗?吹了风,累着了吧……”
秦嬷嬷嘴唇颤抖,紧紧搀扶着太后,却忽然低下头避开她的注视。
“哀家叫他,他……他那么孝顺,怎么就不答应呢?”
“皇上薨逝了。”罗钰忽然冷冷地说。
“太子!!”
看着皇太后失去雍容,颤巍巍的笨拙身子,满眼忧虑的花绿芜忙悄悄拉了罗钰一下。罗钰却忽然更大声说:“皇上死了!”
“你跪下!!”太后失去了往日的慈爱,用手指着太子的鼻子,气得面色发白。
罗钰抿紧了唇线,深深看着太后狰狞的眼睛。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太后明鉴,皇上,死了!”
原本安静的寝殿更加雅雀无声,无数人死命低着头,遏止不住冒出冷汗!
一脚差点儿踏空,秦嬷嬷费了死劲才扶住太后。一腔痛苦终于爆发出来,皇太后怒发冲冠,心死如灰,忽然一把推开秦嬷嬷,扑向床头,泪流满面:“皇上啊!我的儿!你怎忍心这么早就走了啊……”
“你这个狠心的儿子,叫娘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怎么对得起我!你怎么对得起啊!!”
皇太后哭天抢地,这次是真伤心到了极点,心痛难忍之余,竟不顾年迈体弱,用肉拳捶床,捶地。一下一下,像是用巨锤砸到了每个人的心里!
秦嬷嬷也哭得老泪纵横,连忙把太后砸青紫的手用力抱进怀里。
罗钰挺立地如雕塑,一双冷然的眼眸,明明看到了这一切,却又像没有看到。
“太后过于哀戚,你们还不赶紧把太后护送回延禧宫?!”不得已,一片混乱中,太子妃只好挺身而出,一连指了好几个奴才去搀扶伤心过度的太后,“宣太医!!这一个月给皇上会诊过的御医全留下,随时准备太子问话!其余御医,去延禧宫照顾太后!太后万一有个好歹,什么后果,不用我说,你们自己也清楚!!还不快去!!”
送走了太后,赶走了寝殿伺候的奴才,花绿芜才喘一口气。她蓦然又看到安然闭目的皇上,一时心里发堵。
——还用问什么御医?皇上,明显就是为了给罗钰铺好路,活活累死的啊!他虽然做过很多不可原谅的错事,但最后的时光,他的确尽力而为……
从早晨到现在都过于沉默的罗钰忽然走了过去!他的腿极长,往日雷厉风行来去如风,这次却走得很慢。不知过了多久,才踱步到皇上的龙床前。
他低头,看着皇上。颀长的背影是那么孤独。
花绿芜走到他身边,不无后悔道:“早知道他油尽灯枯,我们是否该对他好一点?”
她只是有感而发,并没期待罗钰能回答。
可半天后,却忽然听到上面传来罗钰冷冷的声音:“他是个不负责任的君主。也是个不负责任的丈夫。更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我真希望这辈子,我娘从来都没有遇到他!!”
花绿芜心中一紧,倏地抬头望向罗钰的眼睛。罗钰却已经扭过头去,并不叫她看见。
罗钰没有任何变化,除了比往日更加沉默。
先皇葬礼,举国同哀。新皇登基,整顿朝政。甚至在两者之间,还发生了一起规模不小的叛乱。连原本答应和议的东川也蠢蠢欲动。
新皇罗钰强势霸气,出手如风,三天平叛,然后亲手写就一封密信,令人送交到东川边境主帅靖安亲王的手中。其信虽然直白简短,但是用词之严峻激烈,其中蕴含的玉石俱焚,决不妥协之意都是各国君主的密信诏书中极为罕见的。
密信中有原话两三句如下:
“……倘若你想做忠臣,朕帮你做忠臣!此灭国之恨既由你而起,朕不会追究你东川皇帝兄长,但朕必将举全国之力,不惜玉石俱焚,哪怕以我全国将士身家性命作陪,也必定要留你、及你麾下将士之人头于白竺国境!!朕只要一息尚存,你的妻儿,全部要追随你而去,朕绝不叫你孤身上路!而你拼死打下的江山,就全留给你的后来人享受吧!!”
本想借机起兵的靖安亲王看到这封要叫他断子绝孙的密信,倒抽一口凉气,立即罢兵。
——年纪大一点儿的东川人都知道,当年东川皇帝是喜欢靖安亲王多于喜欢现任皇帝的,倘若不是人生无常,现在坐上皇位的应该是靖安亲王。因此,兄弟两人的感情好才奇怪。
靖安亲王之所以要侵略白竺,就是想为自己辖下的边境捞好处。罗钰的厉害他见识过——他也真没想到,这人忽然间做了皇帝,竟还没有一两丝放松的喜气,竟比亡命徒还亡命徒。倘若叫他打头阵拼地一无所有,却让他皇兄坐享其成,他脑子被驴踢了才愿意。
这是外面的波澜诡谲,罗钰在沉默中一一压制住了。
皇宫里也发生了些惊人的变化,却无法触动他的心弦。皇上的死,好像将罗钰罩在透明的罩子里,花绿芜能摸着他的手,却摸不到他的心。
先说这件事吧,原先的皇太后,现在的太皇太后痛哭了几日几夜,忽然想起了罪魁祸首蔡氏,那时蔡氏瞎了一只眼睛,她的心也早死了,十多日能不说一句话,看状态和死人无异,要说区别,也就是比死人还多一口气。
太皇太后悲痛于儿子的死,令人在床上抓住了她,上前就亲自捶打了她好几下,把这个半死不活的前皇后捶地呕出血来。
“毒妇!就是你害死了哀家的儿子!!”
蔡氏被按得死死的,不能擦去唇边的血,“怎么,皇上死了?!”
“贱人!可总算如了你的意!”太皇太后气得发抖,“你这个毒妇,你以为哀家会放过你吗?!”
“……哈哈哈!!”先皇后竟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死得好!死得好!死得好!!”
“你你你!!你这个贱人!!”太皇太后恨不得把这个前儿媳千刀万剐!奴才们听令,上前抓住前皇后掌嘴。疼痛和羞辱竟不能使她停止笑声,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泪流满面,忽然尖声道:
“不是我害了他,是罗绮蓉害了他啊!!”
——尖利如夜枭的声音忽然划破整个延禧宫的肃穆安静!
“老天爷!!你为什么这么作弄我!为什么叫我遇见他!!你这个……冤家!!”
她忽然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竟一下子挣脱抓着她的四五个奴才,一头碰死在床柱上!!
鲜血横流,顺着黄铜柱蜿蜒淌到床褥上。一些渗透在被子里,染出黑红之色,一些滴落在地上,形成小小的血泊。这许多鲜血,却洗不清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恩怨。
太皇太后听到“罗绮蓉”这三个字就呆住了,忽然声音凄厉:“作孽啊!!”
一翻眼昏了过去,竟中了风,无论御医的医术高明与否,都再也无力回天。
这一切的一切,新皇罗钰听了就跟没听到一样。别人看他过于冷酷,花绿芜却觉得,罗钰似乎关上了心门,他人在宫里,却不知把自己的心放逐到怎样的荒漠。
安贵妃升为皇太妃,但暴毙的前皇后,与中风的太皇太后这两件大事摆在面前,却叫她恨不得去上吊。
升为皇后的花绿芜替她做主,悄悄找个无人的坟地安葬了前皇后,叫安皇太妃去伺候中风的太皇太后。
等她把这件事给罗钰说的时候,罗钰沉默了半晌。
“就这么办吧。这鬼地方……早就家破人亡。”
花绿芜忽然拉住他的手,摩挲了半天,道:“你的手还是这么凉。”
“放心,我死不了。”他似乎想抽出手来,却一下子没拽出来。又忍耐住了。
花绿芜虽然紧紧握着他的手,却似乎摸不到他的心。他的心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或漂流在河面上的小纸船,早不知道漂流在远方的何处。
“其实,除了这件事,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罗钰看着她。往昔清冷温柔的目光,现在却带着一丝忍耐,与空茫。
“是个秘密噢!”
花绿芜微微笑着,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我怀孕了!”
四个字,轻的像柔软的春风。
罗钰开始没反应过来。
花绿芜又对着他的耳朵,小小声说:“我怀孕了!”
——春风化冰。一滴眼泪,忽然滴落在她洁白娇小的手背上。
罗钰怔怔地看着她,那木然的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
——不,不是纯然的欢喜,而是一种喷薄欲出,再也无法压抑的,最为深切的痛楚与悲伤!
——这种巨大的悲恸,甚至连“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的痛苦也远远不如。也只有得到人生最期盼的喜讯后,才能够产生足够的力量面对。
他忽然紧紧抱住她,用力之大,几乎要将她揉进血肉里!
滚烫的眼泪,一滴滴落到花绿芜柔弱的肩膀上。
花绿芜抱紧了罗钰,红着眼眶,悄悄叫伺候的宫人都退出去。
无声的落泪不知何时忽然变成嚎啕大哭!
花绿芜也跟着流泪,紧紧抓着罗钰的肩膀!
——“笨蛋……你,你总算哭出来了。”
第九十一章
花绿芜的怀孕大大缓和了罗钰极度压抑的情绪。
她自己的情绪却不太好。这倒不是因为怀孕后身体不舒服——事实上;她现在的身体很好;不仅没有孕吐的反应;甚至连饭量都大大增加了,看见什么好吃的都想狼吞虎咽。这让御医们十分庆幸——先皇持续不能愈合的伤势给他们太大压力了;接着太后又中风;他们的心脏真是受尽折磨了。要是新皇后再出现什么新问题,他们干脆都不要活了!
但是;饭量好不代表心情好。
花绿芜实在很不喜欢在皇宫里生活。虽然罗钰尽可能地给她放松规矩,可那么多森严的规矩;总有七八成是要遵守的。尊贵的皇宫生活与自由自在的东海生活相比,她当然更喜欢后者。不过花绿芜是个乐观的人;很会苦中作乐。她开始发掘在宫中生活的乐趣了。
随心所欲按自己的喜欢装饰中宫,偷偷把粗心打盹奴才要守护的东西偷走,吓得他们团团转,然后把东西放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去。
冷眼观察最趾高气昂最欺软怕硬的奴才,在他的必经之路抹油,叫他当众跌跤。
“是鬼魂作祟啊!”几乎所有倒霉的家伙都这么想,当然,没人敢说。更没哪个奴才胆敢建议主子宣和尚道士进来驱鬼——谁敢?!要知道,最近死去的可是原先的皇上呢!
最后,这群坏家伙都吓得战战兢兢,只好夹着尾巴做人,不知叫多少受欺压的老实奴才合掌称善。
罗钰将一切看在眼里。每天晚上,完成公事的他必然前来探望怀孕的妻子。
“做那种事,是因为很无聊吧!”
“我说不无聊,你相信吗?”
“对不起,做了我想做的事情,却不能叫你做你想做的事情。”
“真乖,最近你变得坦诚多了哟!”花绿芜笑了起来:“其实骗你的,我现在觉得皇宫里也蛮好玩的。这里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呢,虽然有些不好的回忆,但是那些都过去了。”
花绿芜拉住罗钰的手,“我不知道你小时候是怎样长大的,但是住在这里,好像就和小时候的你很接近了。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青梅竹马?”
罗钰凝视着她,眸光中的花绿芜是那样开朗,快活,于是他也微微笑了起来。
抽出手,起身,抱起逐渐沉重的妻子就像抱起一个娃娃那样轻松,现在到了该睡觉的时间啦。
“是啊,很像。”
再深厚的爱恋,也改变不了皇宫。皇宫就是一个很规矩,很死板,一成不变的地方。罗钰从小在这里长大,比花绿芜更适应这里,也更清楚这里。而且,花绿芜在这里很寂寞——身为皇后的她是没有朋友的,而身为夫君的自己又一直很忙。于是罗钰想出一个好办法,他瞒着花绿芜偷偷给东海写信,叫花绿芜的师父空空道人跟她的师兄何不求过来。
这两个都是脑子极为脱线的家伙,上什么地方都可以打破僵局,花绿芜跟他们在一起,应该就不会这么无聊了吧?
他希望她能快活——这是花绿芜带给他的东西,他希望花绿芜也能一直拥有。
结果,信寄出去没两天,都城里却多了一个毫不输给那对逗比师徒的奇怪家伙。
这是一个少年,出身北漠顶级贵族,是北漠右大臣的小儿子。
白竺先皇薨逝,新皇登基,周边相邻的几个国家都要意思意思。东川既然不决定打仗,也派使臣过来祭奠先皇,拜见新皇。北边的北漠也如此,唯一的区别是,北漠使臣的身份比东川的规格更高,送的礼物也比东川的更为贵重。
这样子是有原因的。北漠和东川常常打仗,关系险恶,白竺这十来年跟东川的关系也不好,相反的,北漠和白竺倒没有什么巨大的冲突。再则,北漠是草原国家,物资匮乏,像生活必需的盐、铁、茶叶、富人喜欢的瓷器,布匹绸缎,鲜美的异域水果……这等等的东西在这几年大多是与关系还不错的白竺交换过来的,而这些生意,东海的船队占据八成。现在登基的就是原先的东海侯,他们不用心表达善意才奇怪!
据说那个无比拉风的少年,就是借这次出使白竺的机会“混”进来的。
“我叫沙鹰!沙漠的沙,老鹰的鹰!今年十六岁!久闻您鬼刀大名!!师尊,拜托您收我为徒吧!!!!”
——这就是名为沙鹰的少年,在大殿拜见白竺皇帝的第一句话!其声音之响亮,出列身影之迅雷不及掩耳响叮当,叫旁边拦阻不及的父亲大人老脸都变青了!
——这,是,要,干,毛?!!!(全体见证臣工的心声……)
北漠右大臣吃惊只是一瞬间。接着,他跟着出列,站在跪着的儿子旁边弯腰行礼道:“尊敬的皇上,本使的儿子有病,请您大人大量,原谅他的疯言疯语。”
“%……&x¥#@!!”一串激烈的北漠话从少年口中飞快冒出!
接着,他像是恢复了平静,看着父亲语重心长道:“父亲大人,我知道您舍不得我。你放心吧,等我练成绝世的刀法以后,我一定会回北漠的!”
“不要继续丢人,还不赶紧给我回去!!”右大臣呵斥道!接着皱眉低声迅速骂道:“看你这几年这么乖,还以为你改好了才带你出来,没想到你竟是装的!等回去要你好看!”
“父亲,你威胁不到我!身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能不达成自己的目标?!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哇亲爱的父亲大人!我等了十六年才等到这个机会,我绝不会半途而废的!!”少年握拳望天,眼中泛着晶莹的泪花。
右大臣看着他半天,忽然转身朝面若冷霜的白竺皇帝行礼,缓缓道:“对不起,尊敬的皇帝陛下,请您允许本使,一个父亲在此情况下不得不失礼的行为。”
说完,他倏地转身,目露凶光!做儿子的倒是早有警觉,竟早就跑地比兔子还快!不待旁人反应过来,当爹的竟立即追上去喊打喊杀。两人在大殿中间转圈圈追杀奔跑,几乎在殿中刮起一股旋风!
——丢人!好想不认识他们!这是同来的北漠使臣们苦逼的心声。
——xx!!这也行?!真是丢人丢到外国来了,哈哈哈!这是东川使臣幸灾乐祸的心声。
——这究竟是毛子状况?!全体白竺大臣们的心声!!
御前统领独孤卿云手按宝剑,忽然踏前一步,指着在殿中疯狂奔跑的两个身影,怒道:“大殿之上,岂容有人奔跑喧哗!左右侍卫,抓住那两人!”
令行禁止!原本静如处子的殿前侍卫忽然动如脱兔,十人一组迅速将那两人重重包围!
——什么意思,要动真格的吗?与此同时,北漠使臣带来的人也迅速作出要战斗的准备!
——打啊打啊打啊!隔山观虎斗的东川人就差跳起来拍巴掌了。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瞬间!
忽然,两位跑得比兔子还快的父子定格住了!!
看场中,当爹的,还是一脚迈出一手挥拳的凶神恶煞状;当儿子的,还是一边猫着腰,一边扭回头的模样。
姿势十分怪异,维持这种奇怪姿势的两人一定也是很难受的,但他们却一动不动。
即将短兵相接的白竺侍卫,北漠使臣团也定住了,惊异地看着那定格成塑像的两人。
大殿上,好像有冷风吹过。
“北漠使臣累了,护送他们回驿馆休息。”新皇的声音并不大,却很清冷。
不知为何,听到了这个声音以后,所有人心里竟都是一紧,噤若寒蝉。无论白竺,东川,北漠。
太监尖细高亢的声音重复道:“皇上有旨,北漠使臣累了,护送他们回驿馆休息……!!”
接着,白竺新皇起身,随意一抬手,只见两道细长的白光闪过,竟快如电光火石,无人能拦!
叮叮几声,白光射到北漠右大臣父子身上,两人同时“啊”了一声,身子一软,差点儿跪倒地上,随即却又站稳了。众人细看,这才发现那两道白光竟是两粒小珍珠,叮叮当当落到地上,滚了一段距离就不动了。
——方才,竟是白竺新皇弹指点了两人的穴道!白竺新皇,果然武技冠盖天下!
名叫沙鹰的少年眼睛立即亮了,当爹的却忽然勒住他的脖子,叫他一动也不能动,然后朝白竺皇帝再次行礼:“谢谢您的体恤!”
说完,告辞。然后勒住自己儿子的脖子,风风火火赶紧把这丢人的东西脚不沾地拖走!
北漠使臣都走了,东川的自然也不能多留。
等到了晚上,罗钰去见花绿芜,早就听说白日趣事的花绿芜正目光闪闪地等着他呢,见了他就一连串的追问。罗钰描述地很简洁,也没有什么修饰,花绿芜却笑得直打跌。
“勇敢的少年很有眼光,你真不打算收他为徒么?”
罗钰懒懒地看着她笑,说:“为何要收这么个二百五做徒弟呢?”
花绿芜笑得抱住他胳膊:“哎呦,笑得肚子都疼了!我猜那少年不会善罢甘休呢!”
果然,一语成真。
第九十二章
花绿芜的预感不幸成真。
自从大殿那场令人瞠目结舌的闹剧以后;从此每天早晨;必定有一个少年在皇宫门口前跑来跑去~
北漠右大臣养了这么一个好儿子,已经快抓狂了;他的手下顶着主人不断飙升的愤怒(很没有底气~)解释道:“我们每天都按您的吩咐把小少爷捆起来;可是他……”
好吧,手下是一群猪,北漠右大臣只能自己亲自上阵;天天在皇宫门口逮儿子。
守卫大门的御林军从开始的防备;惊奇,已经进化成现在的见怪不怪。
满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少年;每天都有稀奇古怪的方法试图混进皇宫;或更准确的说法是;“混进去拜师学艺。”
——比如,询问守卫的御林军,最近皇宫里是否缺人,凤林宫之变应该死了不少人吧?为什么不及时补充新血呢?像他这样对皇帝无比敬仰,尊崇,爱戴,又勤奋敏捷上进的少年,难道不正是皇宫最需要的人才么?!安啦,为表示诚意他的要求真的很低,完全不需要统领规格的待遇,只要副统领规格的待遇就好啦……
御林军:(╰_╯)#就算全死光光了也不会找你,你个二缺!副统领规格的待遇完全没有,旁边倒有个很适合你的马桶!
——再比如,不知从哪儿带了一群美女过来在皇宫门前跳热舞,然后企图男扮女装混进去……
御林军;o(︶︿︶)o你胸前装两个馒头是可以的,但素请不要跳着跳着就掉到地上好不好……这叫身为直男的我们情何以堪,在馒头掉落的一瞬间,就算是钛合金狗眼都要亮瞎掉滴啊混蛋……
“他真的很执着啊!”皇宫门后有个高高的箭楼,花绿芜笑地直拍巴掌,兴致勃勃地看着北漠右大臣挥舞大刀抓儿子。每次滚出去都还能再滚回来的少年,真的好励志!
“已经重复第五天了,这种场景已经是第五遍了。”罗钰不以为然。他很小心地扶着她,仿佛妻子变成了易碎的琉璃娃娃,“明日北漠使者就该回国了。”
——世界终于能清静了。
“咦!可惜!以后就看不到这么好玩的事情了……”花绿芜有些失落。
“我已经写信给东海了,过些时间,你师父和你师兄都会过来,你说好不好?”
“一个糟老头,一个娘娘腔,不好!”
花绿芜伸手指着下面:“这小子一定要留下来的话,你就同意嘛!这么有趣的家伙真的很少见了啊!”
罗钰无奈地看着她,最终只能宠溺地叹口气:“他毕竟是北漠右大臣的小儿子,留下来就等同于人质。你觉得合适吗?”
“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反正迟早都需要人质,不是吗?”
“就算如此,我也不想留他。”罗钰皱起眉头。
“为什么?!”
“你不觉得他很像一个人吗?性格,脾气,乱来的程度……”
“谁啊?”
“你!”
花绿芜立即鼓起脸。
罗钰戳戳她的脸蛋:“好像忽然看见你变成了男人……糖豆,你要考虑一下我的心情。”
糖豆考虑他的心情了,奈何老天不考虑。
外国使者团离去的那一天,朝廷举行最后的欢送宴席。作为皇后的花绿芜陪丈夫坐在御座之旁。
说是宴席,却并无歌舞升平,而是肃穆庄重。别忘了现在白竺国的老皇帝薨逝不久,所以这次宴席等于纯吃饭而已。
两国使者团分别坐在下面左右两列食案旁,身着素衣的宫人鱼贯而入,上酒上菜。
名叫沙鹰的少年虽然鼻青脸肿,却也身在其中。任何父亲都会想把这个随时乱来的儿子锁在家里吧,但从前些日子就可以看出,他父亲根本就管不了他。
沙鹰漫不经心吃着饭,一双眼睛炙热地望着御座上的白竺皇帝。
那小目光炙热得哟……花绿芜虽然挺喜欢这个有趣的家伙的,但他对罗钰的炙热目光却叫她很不(爽)~~好,好想将盘子里的鸡蛋糊在他的眼睛上,然后揍他一顿……
侍女在御案上放下两小碗桂花藕粉汤,清香扑鼻。这里所有的菜品都是先在御案上摆好了,再依次给下面的食案摆放。
现在是冬季,本不是吃桂花与藕粉的季节。不过御厨房很有些压箱底的巧功夫,他们用糖蜜腌渍了桂花,又用干燥的特制瓷罐密封当年的新鲜藕粉,保存得当,便能在一年的任何时间做出这碗鲜汤。
花绿芜喜欢吃甜食,用小勺舀着津津有味喝了小半碗。
此时,下面的食案上也已经奉上小碗的桂花藕粉汤。沙鹰漫不经心地端起碗,刚要喝,忽然顿住了!他将这个精致的小碗放在跟前,仔细辨认半天,面露讶色,忽然低声问旁边的父亲:“白竺的皇后娘娘不是怀孕了吗?”
他爹一怔,还没有回答。罗钰耳朵却微微一动,一双清冷的眸子顿时厉电一样射过去!
右大臣低声道:“逆子,你打听这种事情做什么?”
沙鹰忽然脸色大变,踢开椅子倏地站起来,冲着御案的方向大喊:“请皇后娘娘不要喝这碗汤!”
这话说晚了,花绿芜的小碗里只剩下一点儿汤水。一只修长的手蓦地扣上她的小碗!花绿芜讶异地转头,看见罗钰脸色极为难看,沉声道:“北漠使者这么说,是何用意?!”
——“北漠使者”,可就不仅仅是沙鹰一人的行为了。
右大臣一身冷汗,倏地站起,指着儿子鼻子低喝道:“混账东西!”
沙鹰不顾父亲的责骂,急慌慌地瞅着上面,眼睛都要冒出火来:“这汤里放了银丝草,银丝草就是产于夏月山谷的罕见药草!孕妇吃了容易发烧昏迷!”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