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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镜重圆之花绿芜-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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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码出来的,结果还是只挤出这么点儿。

然后吃药不顶用了,我要去打吊瓶……唉!

对不起,等明天要是退烧了,柳树一定努力码个大肥章qaq……

第四十五章

一座小富人家的宅院内外;把守格外严密。

哭闹累极的郡主躺在床上睡着了;紧闭的眼皮一片红肿;光洁的脸颊还沾有泪痕。

梁谦桐坐在床边。他的青衫下摆被郡主紧紧抓住了;并不能轻易离开。他也不打算离开;因为只要他站起身来;惊弓之鸟的郡主就会猛然惊醒;紧紧抱住他又是一番惊天动地的哭闹。

屋里伺候的丫鬟仆役都被他赶了出去;那些人虽然都是顶好的奴才;郡主却已经完全不认识他们。

“喵;喵。”床脚两声柔弱的叫唤;从被窝里钻出一只浑身白毛的小猫咪来。昌乐从小喜欢小猫,这是她心爱的宠物。

婢仆在外伺候;这只小猫倒和两个病人最亲密。

昌乐猛地睁开眼睛,黑琉璃一样的眼珠盛满了惊惶。等她发现只是心爱的小猫在叫唤时,才稍微安定一些。

她发现床头的梁谦桐,更用力攥紧了他的袍角,红肿的目中盈盈含泪,扁着嘴巴问道:“梁叔叔,我父王呢?”

“你父王打仗去了,等几年才能回来。”梁谦桐重复着不知说了几百遍的谎话,他的嗓子都有些喑哑,干得冒烟。

“我母妃呢?”

“你外祖母生病了,你母妃去照顾她了,很久才能回来。”

“为什么我们住在这里呢?”

“你父王在朝廷上得罪了人,怕有人趁机伤害你,所以把我们秘密安置在这儿。”

郡主扁着嘴哭:“梁叔叔,我害怕!”

梁谦桐只好顺势抱住她,轻轻拍打她的后背,郡主哭了一小会儿,眼睛渐渐眯上,又睡着了。

“喵喵喵!”小猫忽然连声叫唤起来,挺直四肢站得笔直,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身上的白毛都要竖起来了。

郡主已经累极了,这次小猫再怎么叫也不能唤醒她。

“幸亏是只猫,远远看过去,我还以为是条狗呢!”

梁谦桐吃了一惊,转过头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正小小地拍打着胸脯。

“梁某见过东海侯夫人,恕在下不能起身相迎。”

花绿芜走了进来,挑起眉头笑:“你能认出我?”

梁谦桐淡淡苦笑:“郡主以前告诉过梁某事情的经过,也描述过夫人的样貌体征。这里的婢仆训练有素,能不经她们通报直接进来的,想必也只有原先的主人。况且郡主忽然变成这样,东海侯既然能救我们出苦海,便不会弃之不管。”

“你倒是很聪明。”花绿芜走到他跟前,好奇地看了半天,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晃一晃:“你没失忆?”

“失忆了,但又记起来了。”

“怎么记起来的?”

梁谦桐沉默一会儿,答道:“被逼着吃忘忧丹之前,装成疯癫,在自己腿上留下伤痕。在下小时候曾研制出一套暗语,伤痕是按照暗语来的,等醒来时照章推测,便记起发生了什么事。”

这话说起来轻松,做起来可是极难。当初被宁王囚禁,生死未卜,消息极为闭塞,还被硬生生砍断一根手指,普通的读书人怕早禁受不住了。梁谦桐却能遇险不乱,想法子做出这等事情来,可见他的心志与胆量,难怪能被高傲的清河王引为莫逆至交。

花绿芜不禁对这人高看一眼,说:“哟,原来如此。那凭你的聪明,你应该知道郡主对你的心意了。”

梁谦桐脸色没变,却看了花绿芜一眼,温声道:“请夫人见谅,在下并不想说这件事情。”

花绿芜挠挠脸颊,立即打住了这个话题。她只是见郡主用情颇深,想试探试探他,看样子是不容乐观。

算了,缘分天注定,感情的事情最急不来。

花绿芜干脆放下这个心事,来到床头察看郡主的情况。,梁谦桐侧开身子腾出一个空,这些动作不小心惊动了梦中的郡主,只见她又一次睁开红肿迷蒙的眼睛。

郡主看见花绿芜,害怕地朝梁谦桐怀里缩,小声问道:“你,你是谁?”

她连她也不认识了。

“我是花绿芜,香蕊的师妹。”

“香蕊是谁?”

“香蕊是你的贴身丫鬟。”

“不,你骗人!我的贴身丫鬟里没有一个叫香蕊的!”郡主就像看到了一个睁眼说瞎话的坏蛋!

花绿芜惊讶地看了梁谦桐一眼,梁谦桐面容沉重地摇摇头。花绿芜不信,又试探着问道:“那你的贴身丫鬟是谁?”

“银珠!我的贴身丫鬟是银珠,但我找不到她了!”

花绿芜立即转头问梁谦桐,“你知道银珠么?”

梁谦桐叹了口气,说:“银珠是郡主六岁前的贴身丫鬟。”

郡主警惕迷茫地看着他们,澄澈的眼神像孩童一样纯真。她疑惑地说:“你们为什么要说银珠,银珠上哪儿去了?”

花绿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深深地看了她半天,试探着问道:“郡主,你知道你今年几岁了么?”

郡主傻乎乎地伸出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掰:“一,二,三,四!等过了今年的生辰,我就五岁了!母妃说,等我五岁的时候,要送给我一个世上最最漂亮的玉镯呢!”

花绿芜无声地叹了口气,用最和善的声音说:“郡主,你现在戴的镯子也好漂亮,你可以让我摸摸吗?”

郡主想一想,伸出两只手。

花绿芜便借机替她把脉。

“喵喵喵……”小猫窝在床头叫了起来。郡主的目光被吸引了,直勾勾地盯着小猫,恨不得立即抱抱它。

“你摸完了吗?”

“摸完了。”

花绿芜松开手,郡主立即欢欢喜喜地抱起小猫咪,蹭蹭小猫的鼻子,捏捏它的尖耳朵,小心翼翼搂着它睡觉,充满怜爱地给它盖被子。小猫不想盖被子,蹬着后腿扭来扭去,郡主高兴地拍手直笑。

花绿芜看着这本该令人温馨的一幕,心情却沉重地无以复加。

梁谦桐温柔地对郡主说:“郡主,你先在这儿和小猫玩,姑姑要回家了,我送她出去。”

——姑姑?

花绿芜一呆,就看见郡主犹豫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四脚朝天,露出柔软肚皮的小猫咪,终于下定很大决心的模样,极纯真地说:“嗯,姑姑慢走,梁叔叔你要早点儿回来!”

——花绿芜:……(━┳━ _ ━┳━)

始作俑者用依旧温柔的目光,充满鼓励地看着郡主,然后悄悄打手势,带着有些莫名沮丧的花绿芜走到外屋。

门前珠帘垂下,似乎隔绝出两个不同的世界。

外面阳光灿烂,看得到院子内一株株开得茂盛的桂花。甜香气浓郁,令人想起桂花栗子羹的软糯清香。

梁谦桐的表情很平静,一种很坚韧的平静。这人五官端正,清瘦颀长,三十五六岁的模样,浑身充满了儒雅的书卷气。看气质,却又像是无悲无喜的得道高僧。

他直截了当地问花绿芜:“请问花夫人,你知道郡主变成这样的原因吗?”

“毫无疑问,她肯定也是中了忘忧丹。”

“谁下的毒?”

花绿芜仔细打量他,问道:“你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一直佩戴在身上的?我说的是从宁王那里一直佩戴到现在?”

梁谦桐脸色一变,想了想,立即从颈间解下一枚玉锁。

“这枚玉锁是我娘亲给我的,从小一直挂到现在。除此之外,还有当时身上穿的一套衣物,但早已经清洗过数回。”

花绿芜接过玉锁,认真查看,又放在鼻前仔细地嗅了嗅。

玉锁白里透青,质地一般,造型也很普通。仔细闻一闻,有一股子若有若无的淡香气。

“没错,就是它!”花绿芜肯定地说:“用忘忧丹害人一共有两种法子,一种是你服用的丹药,另一种先将药性分开,等合二为一的时候起作用。宁王不知用什么法子,先在郡主身上下了一半隐毒,且这种隐毒的分量极重,又将你的玉锁浸泡在药水里沾染上另一种隐毒。他算准了我们会把你送到郡主身边,因此借你的玉锁毒害郡主。”

梁谦桐踉跄一下,脸色发白。他之前已经隐隐猜到郡主中毒可能和自己有关,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花夫人既然知道宁王怎么下的毒,想必一定有解救的方法了?”

花绿芜不答,乌亮的眼珠滴溜溜一转,反问道:“你想让郡主得救么?你想让她恢复记忆?”

梁谦桐看着她,有些怔然,有些讶异,一时没说话。

花绿芜说:“恢复记忆的郡主是喜欢你的。也许,她现在这样懵懂会更快乐。”

梁谦桐沉默了更久的时间,忽然将目光转向内室的方向。

“但什么样的谎言能骗人一辈子呢?”

“且无论过往的记忆是好的,是坏的,在下总是觉得……不该由旁人决定这记忆的去留。”

“好!”花绿芜击掌道:“你说的是对的。请你在这里继续照顾郡主,我会尽量找出救治郡主的办法。”

梁谦桐没有说话,他对花绿芜行了一个极恭敬的礼节。

花绿芜拿着梁谦桐的玉锁,出了院子飞身上马,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东海侯府。

大门口的执戟甲士跪下行礼,等起身时,却发现夫人早已经深入府邸,芳踪渺渺了。

罗钰从书房的窗口看见花绿芜的身影一闪而过,不禁叫了声她的名字,她却根本没有听到,还一个劲儿往前走。

罗钰想都没想,直接从敞开的窗口飞身跳出去,转了两条走廊才赶上她。

“你怎么急匆匆的,连我叫你都没有听见!难道天塌了么?”

直到被牢牢抓住肩头,花绿芜才发现罗钰,他的表情明显很不高兴。

“天没塌,可要是明天晚上之前我不能找出忘忧丹的制作秘籍,昌乐郡主就要被宁王害死了!”

“你说什么?”

花绿芜心里很着急,方才她怕梁谦桐跟着着急,因此只和他说了一半。现在却可以对罗钰说实话:“是宁王通过梁谦桐对郡主下的毒。明面上看是忘忧丹,可是你想想,宁王费这么大的周折,真的只是为了毁去郡主的记忆么?这岂不是太麻烦,太大材小用?”

罗钰脸色一变,想了想果断说:“宁王肯定是想杀了郡主。郡主在东海一天,他都要担心我们利用郡主将真相大白于天下。郡主活着一天,就等于我们捏着他的把柄。凭他的性格,一定宁肯错杀,绝不放过!”

花绿芜点点头:“所以我猜测这肯定是类似忘忧丹的绝命散!哼,算是宁王倒霉。幸亏我师父当年送给我一本偷来的医学秘籍,上面记载了几种奇特的药物,忘忧丹与绝命散都在其中。虽然忘忧丹是无解的,绝命散却相反,只要及时发现还是有救的。现在我要去找这本书,你要跟我一起去么?多个人会找得更快一些。”

“我陪你去。”

“把小冯也叫过来吧?”

“用不着!”罗钰揽上她的肩膀,果断说:“藏经阁没有我不熟悉的地方,今晚上必给你找到那本书!否则……今晚上你压我!”最后一句话声音很低很低,是凑到她耳朵边说的。

——Σ(`д′*ノ)ノ

热气熏地她半边脸通红。花绿芜没说话,一拐子用力撞他胸膛上!

作者有话要说:

老夫老妻什么滴,真是脸皮越来越厚啦……= ̄w ̄=

明天晚上更新下一章,咳,但可能更新时间会比较晚

第四十六章

罗钰的记性非常好;很快就帮花绿芜找到那本重要的医书。

花绿芜让仆人请来东海侯府的首席医师;钻研了整整一夜;终于调制出解毒药物;及时送给郡主服用。

绝命散的解药药性极烈;郡主吃了药以后头痛欲裂;连哭带喊;又不肯让别人近身;这样闹了整整两个时辰;才疲累睡着。梁谦桐为了压制她;已经折腾地汗湿重衫;手背也被痛极的郡主掐得一片青紫。

外头阳光正好,珠帘被耀得一片璀璨。小猫从门外窜了进来;脑袋上的白毛沾着些杏黄色的小桂花瓣。

梁谦桐把小猫抱过来,拍干净脚爪上的黄泥,把它轻轻放在郡主的床头。

小猫甩甩脑袋,剔透的黑眼珠好奇地盯着郡主,伸出粉红小舌头舔舔她汗湿的额头,蹭蹭沾满泪痕的脸颊,便乖乖地歪倒了身子,陪疲倦的郡主一起入睡。

“郡主中的不是忘忧丹吧。”梁谦桐看着郡主,忽然问。

“是……你什么时候猜到的?”

“昨天送走夫人时想到的。我中忘忧丹在前,夫人要是有忘忧丹的解药,想必早就送了过来。既没送,就说明忘忧丹是无解药的——至少东海这儿没有。况且郡主的病情太严重,远异于我当时的情况。”

“没错,郡主中的不是忘忧丹,而是绝命散。”

“绝命散?”这药的毒性听名字就一目了然。梁谦桐霍得转过头看她,因为隐怒,那双眸子像深潭一样幽黑:“宁王为什么要害死郡主?且郡主是先前就中了隐毒,说明他早就下手了!宁王和郡主之间究竟有什么化解不开的仇恨?”

——宁王侮辱过郡主,看来梁谦桐并不知道。

如果这时候有两个选择摆在花绿芜面前,一个是站在金碧辉煌的金銮殿上,当着百官贵戚的面前指着皇上的鼻子大骂一通,一个是向梁谦桐解释郡主的情况,花绿芜一定想也不想就选择前者。而此刻她只能为难地抠桌子,抠了半天,犹犹豫豫道:“你最好还是问郡主吧,这事儿我真不好替她说。”

梁谦桐捏紧了拳头。

“不过我好意提醒你一句,要是郡主不愿意说,你一定不要逼她!这场飞来横祸,郡主算是最无辜的受害者了。”花绿芜想想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

梁谦桐脸上变色,沉默半天忽然叹了口气,沉痛至极道:“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请夫人放心,我永远不会问她这件事,也请夫人将这件事烂在心底,永远不要再提起。”

“你居然又知道了?”花绿芜不确定地看着他,所谓话头醒尾,这梁司马未免也太聪明了吧?

“郡主回乡祭奠王爷发生的事情已经是人尽皆知,宁王既然拿我威胁郡主,一定是有把握。且郡主之前深居皇宫,能接触的男子极为有限,再加上这次事情中宁王暴露的阴险性格,所以发生了什么并不难猜测。”

梁谦桐脸色苍白,纤瘦的指骨捏地格格作响,忽然低声道:“我对不起王爷!世人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我总是不服气这句话,没想到终究还是辜负了王爷的嘱托,没把郡主照料好!”

“只是既结此大仇,日后若不能替郡主杀了宁王,我梁谦桐愧对先主,誓不为人!”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竟说出这种话,简直令人发笑。

花绿芜倒是挺佩服他话中的志气,只是心想:“宁王天潢贵胄,深得帝宠,现在蛰伏多年又厚积薄发,能太子汉王分庭抗礼。姓梁的一介书生,无权无势,怎么和他比,怎么报复他?”——她嘴上却忍住了没说。

“宁王作恶多端,迟早会自食恶果,就算老天不长眼,东海侯迟早也会杀了他。所以你现在不如好好照顾郡主。经过这么多风浪,我想她一定最希望你能平安。”

“只可惜她要的我给不了。”梁谦桐很快打断她的话,并且拂袖转过身,表示不愿再提。

花绿芜牙疼似的吸了口气,真拿这人没一点儿办法:“你这人怎么这么固执呢?!”

“夫人毕竟太年轻,郡主也是。你们年轻人总是太过冲动,但我相信,等以后郡主会感谢我的固执。”

“喵喵”,小猫小小声地叫唤起来。

花绿芜不经意看了床头一眼,郡主安安静静地躺着,紧闭的双眼却流出一行清泪。梁谦桐回头也看见了,目中不禁闪过一丝隐痛,却攥紧了拳头不出一声。

花绿芜登时觉得很抱歉,一种被梁谦桐连累的感觉,真恨不得立即落荒而逃。

梁谦桐若无其事地问道:“花夫人明日还来么?”

花绿芜瞪他一眼:“你们郡主身体严重虚弱,这七天我每日都会过来。”

“多谢!既然郡主已经睡着了,还请夫人回去休息。”

“你这人,心真狠啊!”花绿芜终究忍不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看看强自忍耐哭泣的郡主,又看看面容沉静的梁谦桐,花绿芜简直头都大了,赶紧跑了出去。

是女人基本上就爱八卦,尤其是感情方面,你不让她说能憋死她。晚上,跟罗钰躺在一起,花绿芜忍不住悄悄跟他说私密话:“你说梁谦桐是不是觉得自己年纪大,有点儿自卑?或者,他是嫌弃郡主……”

罗钰揽着她的肩膀,慵懒地说:“绝不会。清河王性格高傲,根本就看不上自卑的人,更不用说引为莫逆之交,同样的,他也绝不会瞧得起迂腐的人。”

“那梁谦桐为什么不能接受郡主呢?郡主那么喜欢他!对他那么好!”

身为女人,花绿芜当然站在昌乐郡主这一边,对梁谦桐简直恨铁不成钢。

罗钰显然没有这样细腻的感情,只皱起眉头,不满地说:“你管他作甚?在我身边你能不能不要提别的男人?!”

说完就翻身欺压上来,成功堵住她的嘴。

——喂!脾气霸道的小气货~~!!(╰_╯)#

接下来几天,郡主药力未过,整日半睡半醒。这次耗费太多精血,虽然记忆逐渐恢复了,但是没有一年半载,掏空的身体怕是不能复原。

第六日,梁谦桐给花绿芜一个小匣子,请她转交罗钰。

罗钰打开匣子一开,里面躺着薄薄一本小册子。上面覆着一张纸条,字体端正清秀,写着:“大恩无以为报,谨呈侯爷御览。”

罗钰拿开纸条,打开小册子,一页一页翻了起来。刚看到第一页,他的脸色就变了,越往后惊容愈盛。

花绿芜大眼睛眨巴眨巴,心痒痒地像小猫爪子在挠,围着罗钰转圈圈,口水滴滴地问道:“是武功秘籍吗?”

“不是。”

“是银票吗?”

“不是。”

“是大宝藏地图吗?”

“不是。”

“该不是他只写了几首感谢你的酸诗?”花绿芜很惊奇。能让罗钰动容,这诗得感人肺腑到什么地步啊?

“当然不是!”罗钰已经看完那本册子,表情高深莫测。深深凝视花绿芜半天,忽然仰天大笑起来,声如洪钟,好像整个屋子都震颤起来。

花绿芜吓一跳:“你疯啦?!”

“梁谦桐给我的是白竺国御敌要塞的军事布局图!”罗钰一把抱起她,转了两大圈,又在她嫣红的脸蛋上狠狠亲了两口:“这是清河王生前亲自布置的防御图,我一直梦寐以求,却派了无数的细作也没有弄到手的好东西!”

“啊?”花绿芜直接懵了:“他怎么会有这个?他不是个诗人吗?这种地图应该是军方绝密吧,就算他是王府司马,毕竟是文职,清河王怎会泄露给他得知呢?”

“人不可貌相,看来咱们之前都走了眼了!”罗钰笑吟吟地说:“见了这册子,我才知道梁谦桐的真正身份!”

“清河王戎马一生,威名赫赫,在他身边曾隐藏着一个智慧过人的蒙面谋士魏骞,一直为他出谋划策,立下彪炳战功,但此人却淡泊名利,不以真容示人,亦不肯接受朝廷的封赏。泰丰十二年,南疆平叛,清河王载胜而归,麾下皆受重赏,彼时潘老将军是清河王手下重将,也在那一战积累功绩,被皇帝赐封忠勇侯。”

“原来潘毅之的爹是跟着清河王打仗才发的迹。清河王要知道潘毅之怎么对待他闺女的,一定后悔死!”花绿芜恍然大悟,更鄙视潘毅之了,又道:“你的意思是梁谦桐和魏骞有什么关系?”

“梁谦桐和魏骞应该就是一人!”

“什么?!”

“你听我说。那次封赏,魏骞本是功劳最大的一个,却被清河王上报殉职。外面不少风言风语说魏骞因功高震主,被清河王害了。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因为清河王生性高傲豪爽,并不是这等心胸狭隘的小人。彼时他却任由众人猜测,并不出面澄清,因此反而在众人心中坐实了这个说法。”

“你是说魏骞诈死?”

罗钰点头道:“此事过了不久,原本籍籍无名的书生梁谦桐就在都城声名鹊起,并且受到清河王的青睐,招入府中官居司马。此人一向深居简出,平日也只爱诗词歌赋,弹琴下棋,除了管理王府内各项事务以外,并不涉足朝堂。因此众人都以普通书生才子视之。只是他若真是如此,以清河王的性格,就绝不能让他接触到这些军事绝密!况且这防御图细致入微,颇有章法,倘若不是亲身参与修建的人,是绝不能临摹地这么详细准确。”

“没想到清河王清高一生,却瞒骗了世人!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这金蝉脱壳才得以归隐的谋士,是恨极了宁王,要向东海投诚啊!”

看着罗钰,花绿芜满脑海就俩字不停循环——赚了赚了赚了……

罗钰格外温柔地说道:“糖豆,你真是我的福将!多亏你救了郡主才有这个意外之喜。你要什么尽管说。”

“你要非得给的话……我要银钱。”她抓住机会,还是很实诚的。

“要钱没有,用肉偿吧!”罗钰回答地特别干脆。

——喂!

花绿芜简直想哭,罗钰现在为了让她快点儿怀孕简直无所不用其极……滚,床,单!

她感到前途一片黑暗…… (tot)

作者有话要说:后天晚上7点左右更新下一章么么哒!默默滚去睡觉觉了= ̄w ̄=

第四十七章

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罗钰真是铁了心地要夺位。

梁谦桐投诚;罗钰大喜过望;当即请他出山作为东海侯府幕僚。

梁谦桐直截了当地说:“谦桐观察侯爷最近行事;请问侯爷是否想入驻皇宫;执掌天下?”

“不瞒先生;这正是本侯现在的意愿。”

“侯爷有此心愿;是否是想为先罗贵妃娘娘报仇正名?”

“正如先生所说。”

“既如此;以谦桐拙见;侯爷若想要达到目的;现在最紧要的事情就是和皇上恢复父子关系;日后好以皇子之名堂堂正正继承皇位。”

罗钰秀眸一睁;目露寒光,俊美的脸孔已经阴沉欲雨;梁谦桐泰然自若地看着他。

良机,罗钰怒气渐消,冷声道:“先生竟然说出这番话来,也不怕惹恼了本侯。皇帝害死我母妃三族,又数次派人加害于我,对本侯来说,父子亲情自断,君臣早成仇雠!本侯早已经发誓,此生绝不会向他低头!”

“因此,侯爷是想要休养生息,养精蓄锐,日后仗着兵精粮足,长驱直入兵临城下,用以逼迫皇帝让位了?”

“是!”

“那么照这样推测,以后必定免不了一场大战。劳民伤财,生灵涂炭,千里饿殍,江山动乱。军士万千,马革裹尸成累累白骨,红粉无数,犹在东窗翘首企盼。白发翁婆惨失爱子,懵懂幼童伤其失父。”战争的惨状被梁谦桐全面描述娓娓道来,他的面容却平静地很。

“先生也曾是栖身军营之人,亦曾运筹帷幄,杀伐千里,怎得在本侯面前如此妇人之仁?况且朝廷视我东海如眼中钉肉中刺,此时不过是因久战东川,国力消耗力有不逮罢了,无奈之下方才与东海和平相处。倘若任朝廷恢复元气,无论皇帝还是后继之君,怕都会立即剑指东海,拿本侯之封地开刀!本侯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因此先下手为强,又有何不妥?!”罗钰有些听不下去了。

“侯爷误会谦桐了。所谓苍天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战争灾祸本来就是难以避免之事。谦桐之所以说这些,并非沉湎于物伤其类,更是想要告诉侯爷一个后果,那就是‘民怨’!”

“民怨?”

“是!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梁谦桐淡淡道:“彼时战争一起,两方各自诩为正义之师,定会相互攻讦对方的不义。侯爷以子犯父,以臣犯君,兼之又是战争的发起者,无论如何都不能自圆其说,因此在道德民意方面就落在不利的形势。天下万事犹如舟船行水,顺流而下一日千里,逆流而上举步维艰。侯爷不得民意,则天下大才大德之人必定不愿意归附。而战争越惨烈,死去的人越多,民怨越加强烈,因此反抗侯爷的人必然越来越多。”

罗钰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梁谦桐又说:“以上只是其一。其二,天下人皆有恻隐之心,强者与弱者相搏,围观者必定是同情弱者。先前皇上对不起侯爷,白竺国的百姓都是同情侯爷与罗贵妃的。但自从朝廷与东川发生战争以后,国库空虚,将士耗损,内陆积弱,没有数年是恢复不了元气的。相比之下,东海富庶,兵精粮足。侯爷此时出手就是恃强凌弱。因此天下百姓反而会同情皇帝养子不肖。”

“我猜朝廷此时必定会借机造势,将战争的发起责任完全推到侯爷身上。彼时百姓深受战争荼毒,受其蛊惑更会对侯爷恨之入骨!侯爷与罗贵妃娘娘的惨遇非但会遭到众人淡化,甚至会有人说罗贵妃生下侯爷这样的逆贼,正是祸国殃民的妖姬,皇上当初杀了她简直是顺应天意!她非但死有余辜,甚至应该千刀万剐,刨棺鞭尸,挫骨扬灰……”

罗钰忽然转身,一手紧紧掐住梁谦桐的脖子,咬牙狠狠瞪着他!

梁谦桐被掐得呼吸困难,一张温顺的脸孔憋得通红,那双清澈睿智的眼睛却仍是平静淡然的。

良久。屋里气氛凝滞地几乎一触即发!罗钰眼睛赤红,却渐渐恢复了清明。他一字一句低声道:“梁先生,本侯需要警告你,你我交谈之时说什么都行,却一不可以辱及本侯母妃,亦不可牵扯本侯妻子!”说完才逐渐松开手指。

这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亲人。

梁谦桐纤瘦的脖子上乌紫的指印,掩面咳嗽半天,方才气息平稳。温声歉意道:“晚生狂妄,请侯爷见谅。”

罗钰负手走了几步,脸色阴晴不定,过了半晌道:“你是个有胆识的,想必是在清河王面前亦如此。本侯自问心胸不会窄于清河王,方才一时气急,失礼之处还请先生不要介怀。若还有什么想法,一并说了吧。”

“既如此,请侯爷恕谦桐妄语之罪。”梁谦桐乌黑温润的眸子看了罗钰一眼,果真继续侃侃而谈。

“根据前面的推测,侯爷若一意孤行,并不能达到为罗贵妃平反的目的,反而会使自己陷入不义之中。但此事换个角度,却并不难达成。”

“谦桐希望侯爷与皇帝言和,父子相认,并不是让侯爷委曲求全卑躬屈膝。相反的,到时候我们要制造一个危急的局面,逼得皇上不得不来求助侯爷!让皇帝做出一些退步来求得与侯爷的父子相认!白竺当年提议与东川和亲,东川先帝身死国家大乱的时候,白竺却撕毁盟约趁虚而入,因此东川皇帝对白竺恨之入骨。这些年东川已经君清臣明,政通人和,恢复了元气。白竺却还积贫积弱,皇子争权倾轧,百姓疲惫不堪。这一两年,边境上的东川将士已经越来越频繁地向白竺挑衅,不出两三年,两国必然还要发生一场大战!而这场战争正是侯爷踏入朝堂的机会!”

“朝廷既有带兵的汉王,皇帝又岂会病急乱投医。”

“侯爷忘了一件事,太子殿下可绝不愿意汉王功勋卓著!”

“彼时国破家亡的威胁近在眼前,太子毕竟监国多年,不见得会做出这么愚蠢的决定罢。”

梁谦桐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自信:“此事你我皆知,可天下人不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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