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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毒不庶-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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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良久,顾安年迟疑道:“殿下可否容安年考虑些时日?”
利益摆在眼前,她终是动心的。
宋祁也不强求她此刻就给出答案,弹了弹茶盏笑道:“那你便仔细想想,此事本王不急。”说罢站起身。顾安年自然而然以为他是要离开,便微微颔首福身道:“殿下慢走。”
虽说本是打算离开,可一听顾安年这话,宋祁心里顿时不舒服了。张了张嘴,终是抿紧嘴角离开了,而陷入考量的顾安年却并未发现他这微不可查的恼怒。
很快便到了春闱,宋祁这主考官做的有模有样,倒不像平日里做事那般一副慵懒姿态,监考阅卷皆是尽心尽力的。他如此端正的态度,倒是让顾怀卿几个心中羞愧,见着宋祁都抬不起头来。
考试过后,永济侯府便替顾怀卿的亲事张罗开了。作为京中数一数二的两家大贵族,这结亲之事自然是要大办的。
项氏可谓是卯足了劲,事事过问操办地妥妥帖帖,不知晓的只道她与顾怀卿母子情深。
迎亲之日,宋祁早早便亲自带了厚礼来,还暗示道顾怀卿文采出众,日后必是平步青云。顾之源能做圣上跟前的红人,心思自然不是一般,听了他这话,顿时明了了,心中更是高兴欣喜若狂,对谁都是笑脸相迎。
那些在旁边听了宋祁与顾之源说话的,自然是恭维不断,顾之源面上只是谦和应着,心中骄傲非常。
依着永济侯府与宁国公府的关系,这等喜事自然是要下帖子的。
太夫人心中虽因着这亲事还对孟老夫人有些愧欠,但想着怎的也不能坏了两家关系,若是不送帖子去,指不定外人要怎么传了。顾忌到这方面,便就嘱咐顾之源亲自送帖子上门去,邀宁国公府上下来吃酒。
孟老夫人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自然不会因着这点小事就真坏了两家关系,是以这日也是一早便领着府上女眷到了永济候府,,满脸带笑地跟着打点。男人们则是稍迟一步才到。
宁秋霜原是想借故身子不爽利,不来搀和的,可想着心里又有些不甘,想看看顾怀卿选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让他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且她也不想让顾怀卿以为她真没了他不行,逞着性子便也跟了来。
只是看到永济侯府处处洋溢着的喜气,宁秋霜心中终是受不住,推辞了一些世家小姐一起谈话的邀约,想着躲到顾安年院子里去。
府上热闹,顾安年房里也比往日喧闹几分。府上未出阁小姐都待在了自己屋里,不用去前院帮忙,就只等着酒席一开出去坐坐。
顾安年倚在榻上看了会书,外面吹锣打鼓的实在吵杂,闹得她看不下去,便就想着去寻顾安锦下盘棋,这刚起身,外面就报表小姐来了。
对于宁秋霜,顾安年心里还是膈应的,但想着也不好不见,便就吩咐黄杏将人领了进来,依旧如往常笑道:“霜表姐不在前院凑热闹,怎的跑到妹妹这来了?”
她这话就是故意的,看着宁秋霜脸色又阴郁几分,她只觉着痛快。
“这两天身子有些不适,前面吵得很,便就想着到年妹妹这里清静清静。”宁秋霜挤出丝笑,神情郁郁在塌边坐下。
顾安年吩咐青莲倒上茶,故作担忧问道:“霜表姐身子不适,可有请大夫瞧了?”
宁秋霜顿觉心中一暖,笑着摇头,道:“无碍。”感动地握住顾安年的手,眼眶泛红道:“年妹妹,如今也只有你关心我了。”
顾安年心中嗤笑一声,心道:“你这话若是让宁国公府的人听了,怕是寒了一片人的心。”面上依旧关切道:“你我是好姐妹,我自然关心霜表姐。”
宁秋霜更是感动,拉着顾安年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委屈,将那日茗叶轩之事也说了,就是只字未提拿顾安年当挡箭牌一事。
顾安年也假意不知,只温声安慰她,眼珠一转道:“如今卿哥哥娶了亲,又这般对霜表姐,霜表姐还是断了心中念头的好。今日必是有许多王侯公子来吃酒,霜表姐不如趁机相看相看,瞧瞧是否有合心意的,也好跨过这道坎去。”
宁秋霜默默点头,心中却想,若是顾怀卿对她有情,即便是做妾她也是不怕的,大不了到时将正室之位谋了来,只是顾怀卿那般对她,她是真的不抱期望了。
顾安年见劝告起了作用,心念又一转,挪揄笑道:“我瞧着三皇子就挺不错的,与霜表姐也算认识,今日想必也会过来,就是不知霜表姐心里如何想了。”
既是放下了的,她自然就不会再有留恋,能派上用处的地方,自然就用上。
宁秋霜闻言倒是想起了那俊朗高贵的男子,心中不由有几分期待,然想到那如竹般的人,又迟疑了起来。顾安年见她神色纠结,不由皱了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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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一 六十八、游湖之事
已是二月半后,这几日气温渐渐暖了,在屋里龟缩了一个寒冬,如今正是想到屋外走走的时节。
屋里坐着总觉着有些寒凉,是以不过一会,顾安年便邀了宁秋霜到满荷池的亭子里坐,见见日光,身上也暖和些。
这日是个大晴天,春光普照,暖风和煦,处处闻得鸟鸣嗅得花香。远看碧空万里,云彩轻悠,近看柳绦抽绿,荷叶嫩黄,端的是天朗气清,风光无限。
天气多少会影响心情,到了这明朗的环境中,宁秋霜的心情也好了起来,不再低沉,和顾安年漫无边际地闲聊起来,大抵说的是京中贵族家的趣闻,或是谁家公子得了什么名声。
顾安年懒洋洋晒着太阳,含笑听着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几乎想要打瞌睡。
“七小姐!”远处忽地传来尖锐中带着些许沙哑低沉的叫唤声,将有些昏昏欲睡的顾安年给惊醒了过,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宁秋霜亦停下说话,下意识地和顾安年一同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青灰色衫子,外罩亮棕色薄纱,年近知命之年的男子半弓着身子,脚步轻盈又极快地朝这边奔来。
两人眼中都浮现疑惑,很显然是不识得这人。
待那男子走进,两人看到他光洁的下颌,联想方才的声音,心中更是疑惑。
“福禄见过七小姐,见过宁小姐。两位小姐躲这儿来了,真是让老奴一顿好找。”来人起着兰花指,尖着声音给顾安年两人行礼,一副笑模样,看着十分慈祥,眼角笑纹十分明显。
顾安年和宁秋霜不知对方底细,只猜到应是宫里人。便也不敢怠慢,起身回了一礼,笑盈盈道:“不知公公寻我二人何事?”
来的可不就是个太监。
“两位小姐不必多礼,老奴冒昧前来,是赶着给七小姐报信的。”福禄脸上笑意愈深。他头发已有些花白,眼神却是十分清明锐利,想来是个极精明的。
顾安年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听福禄笑眯眯道:“七小姐,王爷差我来告知您一声,道是三月初春光好。要邀您与一众公子小姐游湖呢!”
听到这一声王爷,顾安年立即知晓是何人派这公公来的了。
微微颔首,顾安年谦和笑道:“有劳公公跑一趟了。安年晓得了。”
“哟,七小姐不必这般客气,这虽还未过门,您也算是老奴半个主子了,王爷这不记挂着您。便就差老奴赶紧过来通知小姐了。”福禄稍显富态的脸,笑得跟个弥勒佛般。
“王爷还吩咐了,小姐不必劳神做准备,王爷已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到时小姐只需等着老奴来接便可。”
顾安年哭笑不得,心道逸亲王这是要作何。秀宠爱么?这也太早了点吧。
又与福禄闲扯了几句,临走时,顾安年将手上的富贵金钏取下。双手递给福禄,笑道:到时便要劳烦公公跑一趟了,这是孝敬您老的,小小意思,还望公公莫要见怪才好。”
“七小姐客气了!”福禄笑意不变。也不推辞,将金钏收了。随后行了礼便告退了。
宁秋霜一直在旁瞧着两人说话,只奈何插不上嘴。听得逸亲王要要人游湖,顿时生了期待,只是不听福禄提起自己,便知自己不在邀请之列了,心中难免便有些不舒坦。
“年妹妹好福气,这还未进门,逸亲王殿下便如此光照了,日后指不定要如何宠爱。姐姐先前还担心妹妹嫁了去会不如意,如今看来是白担心了。”干笑两声,宁秋霜阴阳怪气道,语气中带了自己也不知的酸味。
顾安年假意听不出她话中的嘲讽之意,只苦笑道:“霜表姐就别调笑妹妹了,妹妹无何才能,却得逸亲王殿下如此恩宠,看面看着是风光,底下指不定是何深意。若是真心疼惜,又怎会做出如此将我推到风口浪尖上的事儿。”
诚然,逸亲王这般做的用意她是不知的,可话要说巧了,总不能让宁秋霜觉着她心里是欣喜乐意的。
宁秋霜想想也觉颇有道理。逸亲王是何等人物,自然是不会真的对顾安年这般无权无势,又无才无能,除了样貌便无甚特点的小庶女动心的,想要也不过是一时兴趣,是以才给了这般恩宠。这恩宠应是不长久的。
这般想着,她心里便舒坦了许多,神色又亲热起来,柔声安慰:“年妹妹莫要担心,姐姐知晓逸亲王府中姬妾成群,定会与你争宠夺爱,但是姐姐会帮你出谋划策的。”
说最后一句话事,她信心十足,盛气凌人。
顾安年心中好笑,敢情宁秋霜真以为在现代看了几部宫斗剧宅斗剧,自己就聪明绝顶,无人能敌了?真不知是该说她天真好,还是单“蠢”好。
大侃特侃了些争宠夺爱小计谋,宁秋霜眼珠一眼,亲密地挽住顾安年的臂弯,笑嘻嘻道:“年妹妹,不知逸亲王殿下都邀了哪些公子小姐去游湖呢,我挺好奇的。”
顾安年自然猜到了她的心思,淡淡笑道:“这我便不知了,方才福禄公公也未提起,倒时应该就知晓了。”
这般说着,她也不由思考起来。若是逸亲王请的都是些不待见她,和她不待见的人,那还真是麻烦了,指不定到时候要闹多少事出来。
宁秋霜也在想逸亲王会邀请哪些人,掰着手指数:“逸亲王是三皇子的叔叔,三皇子肯定是去的,或许还有别的皇子公主什么的,另外……”
数来数去,也就只知道两三个人,谁叫她对逸亲王的关系网根本不清楚呢。
好想去!宁秋霜在心里抓狂大吼。只要一想到会有美男,会有好玩的,她就超级想去,特别是还能近距离接近偶像一般的逸亲王!
可问题是她貌似没有在邀请之列啊!
顾安年见她咬牙切齿一副愤慨模样,心里只觉得好笑。
没坐一会,前面就来人说迎亲队伍要回来了,来请两人到前厅去。
顾安年还穿着常服,便就让宁秋霜先过去,自己回房换了郑重些的华服,这才过去。
时间拿捏地刚刚好,顾安年到前厅时,正好大门外响起鞭炮声锣鼓声,喜气洋洋热闹得很,是喜轿到了。
顾之源和太夫人意思意思请宋祁坐上位,宋祁自然是推了,只在左手第一位置坐了。
待太夫人与顾之源在上位坐了,其他宾客亦纷纷落座。不多时,顾怀卿一身大红龙凤呈祥礼服进了来,白玉般的面容总算是衬出了几许喜气。
又过得一会,门外喜娘喜气叫道:“喜娘来了!”随后便见新娘由一左一右两个富态喜气的喜婆扶着进了来。
大户人家成亲,尚且规矩繁复琐碎,世家贵族更是处处讲究。好在一切都安排得妥当,礼数自然周到。两位新人拜了堂,随着司仪一声礼成,新娘被丫鬟婆子们扶着去了新房,新郎和府上男子自然是招呼宾客。
男女眷自然还是分席而坐,顾安年坐在喧闹的人群中,听着身边姐妹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悠然自得地吃菜喝酒,仿似她所处的是幽静空谷。
宁秋霜本是被安排和顾安年几姐妹一桌的,可她见着顾安锦就没好脸色,是以便寻了借口,去另外一桌坐了。当然,她也是有其他目的的。
宁秋霜来了这边也几年了,认识的也不单单是永济候府的小姐,其他府上的小姐也是认识几个的,只是说不上特别亲厚罢了。
“娴静,最近可有什么趣事儿啊?”挽着身边清丽女子的手,宁秋霜笑得亲热。
宁秋霜身边坐的是靖安侯府的嫡小姐郭娴静,是与她玩得不错的大家闺秀之一。
“倒是没有什么趣事儿。”想了想,郭娴静摇头,又忽地想起什么般,道:“我倒是听我大哥说逸亲王邀他三月初去游湖,想来定是极好玩的。”眼中闪着羡慕。
宁秋霜眼前一亮,兴奋问道:“真的啊?那你也去么?”
郭娴静摇头,“我是哀求哥哥带我去,可大哥说擅带没有受邀之人去不合礼数,怎么都不肯答应。”说着哀怨地嘟起嘴,“听说逸亲王的画舫可漂亮了,那气派可不比当今圣上的差呢!我真想去瞧瞧,可就是没那机会。”
宁秋霜听她这样一说,更是想去得不行。只是听郭娴静这话,逸亲王应是已发完帖子了,她一想到自己没有收到邀请的帖子,便就捉急。
再一想,以她如今在京中的名声,谁人不知她宁国公府嫡小姐惊才绝艳,按理逸亲王邀京中公子小姐游湖,请的应该都是在京中有些名气的,应是不会漏了她才对,可偏偏她没有收到邀请函呢?这太不合理了!
思来想去,除了跟着熟悉的,被邀请了的人蹭上去,她一时还真想不出办法来。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宁秋霜有了个办法。自信满满朝男子席位那边望去,视线落在正与旁人谈笑风生,气质优雅中带着慵懒的宋祁身上。
她就不信凭她的聪明才智会不能让那男人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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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一 六十九、偷得浮生半日闲
女眷席这边,宁秋霜为自己想到的主意沾沾自喜,心情愉悦地筹划着要如何进行,而男子席位上,宋璟与陆方伯齐匀柯两人搭上了话。
“那日与两位切磋一方,在下收益良多,只是未曾向两位道谢,两位便离开了,让在下心中好一番失落。”宋璟谦和有礼,不着痕迹扫了一眼对面坐着的宋瑜。
陆方伯两人听他自称“在下”,而不是“本皇子”,加之他在这般场合下表现地这般亲密,心中顿时明了他是有意拉拢。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有些不自在,只淡淡抱拳笑道:“三皇子过奖了。”态度不冷不热。
宋璟温和一笑,并不以为意,继续和两人探讨起武艺来。陆方伯两人想推脱,却又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拂了宋璟面子,便就只能干笑着应和几句。
而在宋瑜看来,却是三人其乐融融谈笑风生的场面。他闷闷灌下一杯酒,眼中藏着隐晦的愤恨。
陆方伯和齐匀柯有几分本事宋瑜不清楚,可他知道这两个是皇叔看得上眼的人,是得了皇叔赏识的人,日后前途定是不可限量。起初,他也起了拉拢之心,只是碍于先前他派人教训过陆方伯,怕暴露,是以便耽误了一些时日,只是没想,这宋璟倒是和这两人熟稔起来了,他如何能不气不恨!
宋璟看着宋瑜怒而不敢发,生生憋得满脸黑沉的模样,心里嘲讽地弯起嘴角。
拉拢陆方伯和齐匀柯之事,他是势在必得!
宋祁半垂着眼帘喝酒,不时应付同桌其他世家朝廷中人的恭维寒暄,看着漫不经心,却是把几个小的私下的动作看了个清楚。
以顾怀卿自身在京中的名气,以及永济侯府与项国公府在京中举足轻重的地位。两家结亲可说是一件震惊全京城的事,场面之壮观,热闹,自是不必说。除了府内的酒席,府外还摆了流水席,不管是来看热闹的,还是身价地位不够,没有受到邀请却又想攀些关系的,都可以自由在外坐下吃酒,此举也算是与民同乐了。
朝中大臣自是来了不少。少数抽不开身的,即便不能亲来,也派家丁送来了厚礼。以表祝贺,甚至还有特意向圣上告了假来喝喜酒的,这种就是与永济侯府关系特别好的了。
顾怀卿跟着顾之源忙着四处招呼客人,顾之源此举意图十分明显。借着招呼的由头,他替前来的不少朝中大员引荐了顾怀卿。明摆着是为顾怀卿以后的仕途铺路。
和顾之源抱着相同目的的人也不在少数。齐大将军便就是其中之一。
虽说有了逸亲王的赏识,可在朝中自然是关系越广越好,是以虽有些于礼不合,齐大将军还是将齐匀柯和陆方伯带在了身边,想借此机会让两人多结识一些朝中大臣。
而宋璟和宋瑜自是不用说,都想着多拉拢些大臣。是以有了这陆方伯和齐匀柯在一众老资格的大臣中坐着,宋璟宋瑜同桌的景象。
宋祁浅抿着杯中清酒,听着桌上不知有几句真心的寒暄恭维。只觉着乌烟瘴气,整个人都不自在,便显得没了甚兴致。
喝个喜酒也能碰上这么些糟心事,他自然心情不是极好。视线下意识扫向女眷席位,在看到那淡定自如。仿若周围的喧嚣都不存在般的人后,不由淡淡一笑。
轻放下手中酒杯。宋祁慵懒起身,道了句失陪片刻,便就留了个潇洒背影给众人。
这一桌上,论起身份地位,自然是宋祁最尊贵,他这般突然离去,所有人脸上都不禁露了丝惊慌,心中顿时惴惴不安起来。
陆方伯和齐匀柯性子直爽,极少接触这些桌面上的事,虽只是陪着众人应酬,但看到宋祁起身离开,顿觉羞愧不已。
齐大将军暗叹一声,他也是身不由己啊,可为了这两小子,他就是再不乐意,也得应付。
而实际上,宋祁只是因为看到顾安年起身离开,是以才跟着离了席。
犹豫片刻,陆方伯起身跟了上去,见状,宋璟眸子一闪,也慢一步跟了上去。齐匀柯见义弟起身,即刻便猜到他意欲为何,本想跟上去,却终是没有动。宋瑜自然也看到了,但也没有追上去,而是与身旁的大臣再次聊了起来。
顾安年吃饱喝足,便借口身子不适,提前离了席。坐在身边,全程看着她吃得香的顾安华嘴角直抽,这借口也太凑合了一些,不过她也没放在心里。
离了席,出了喧闹的大厅,顾安年领着青莲拐进前厅一侧的抄手游廊,朝府东边的满荷池而去。此时日头正好,与其在吵闹的大厅里坐着,她倒是愿意出来走走,活动活动。
与前面的热闹喧嚣想比,满荷池倒是显得清幽非常。
顾安年在池中亭子的护栏边坐下,趴在栏上懒洋洋地晒太阳。
满荷池不像锦鲤池,里面只有几尾零星鲤鱼,不时摆着尾巴从荷叶下游过。此时荷叶冒出不久,还卷着边儿,黄绿的颜色在日光下发出莹莹的光泽,像是蒙了层纱。
饱暖起睡意,晒着阳光,又因着方才小酌了几杯,顾安年有些昏昏欲睡。
总归还是有些凉意,青莲怕她真就这般睡了过去,着凉就不好了,便想劝她回院里搬了睡椅出来,盖了被子在院子里午睡,可还未开口,眼角余光却见那高高在上的逸亲王信步进了亭子来。
“奴婢……”青莲慌忙要行礼,却被宋祁制止了。
食指抵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宋祁指了指亭子外面,示意青莲出去。
那俊美的男子在日光下愈发如神祗般高贵优雅,青莲不禁看愣了神。待见到宋祁的动作,她心中一紧,望了眼毫无所觉的顾安年,挣扎犹豫起来。眼见着逸亲王脸色愈发不愉,她最终只能行了礼,退到了亭子外面,目光却是紧紧盯着亭内。
宋祁并未在意,只无声无息走到顾安年身后。望着灿烂春阳下,透着些许稚嫩,安然柔顺,泛着莹润光泽的白皙脸庞,宋祁弯了弯嘴角。
平日里看着总是淡漠疏远,可终究也还只是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即便掩藏再深,也是会在毫无防备下露出青稚的一面。
在斜坐着的顾安年旁边坐下,宋祁微眯双眼扫过她精致安静的眉眼,而后闭上眼往后靠在木栏上,深吸了口气,嘴角挂上愉悦的笑意,顿有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情致。
春光明媚,清风拂柳,水波轻荡,荷蔓摇曳,一切安详而美好,四角亭中靠在栏上的两道身影,仿似融进了画中,没有任何接触,周身却静静流淌着和谐与安宁,就好像两人已那般存在了千万年。
青莲望着那如画般的景象,心中升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感。眼中闪过疑惑,她忽然觉得她似乎从来没有看懂过什么。
咬了咬唇角,青莲转过身去。
另一边,陆方伯追出来却不见了宋祁身影,正寻思找个下人问问,却见宋璟过了来。
“陆兄弟,这永济侯府规模颇大,你这般是寻不到皇叔的。”宋璟怡然自得地两步上前,笑吟吟望着陆方伯道。
陆方伯知晓他跟上来必定不仅仅是为了提醒他这点,也不欲与他过多纠葛,便抱拳行礼道:“多谢三皇子告知,既然如此,草民便回席了。”
说罢,便欲绕过宋璟离去,宋璟心中对他的不识趣有些着恼,却还是笑着唤住了他,道:“陆兄弟请稍等。”陆方伯不得不停下脚步,回身拱手问道:“不知三皇子有何吩咐。”
宋璟也就不再浪费时间,直接道:“陆兄弟出身草莽,可曾想过日后的出路?”
他自然笑得陆方伯对日后有何打算,不然此刻陆方伯也不会站在这里,他要问的,是陆方伯如何实现自己的目的。
“身为男儿,自然是保家卫国建功立业。”陆方伯答得一板一眼,假意不懂宋璟话后的真意。
“那不知陆兄弟要如何建功立业?若是在下没有记错,平民出身的士兵,是无法入朝为官,挂帅封爵的。”宋璟追问。
闻言,陆方伯抿紧嘴角,眸中泛出丝丝冷意,宋璟假意没有发现,又淡淡笑道:“据说,陆兄弟是亲自到齐大将军府上自荐,因武艺出众才被齐大将军收为义子的,不过在下却以为陆兄弟定是受了何人举荐,陆兄弟你说是也不是?”
陆方伯的事他早就派人打听清楚,出身低微,不知从何处习了一身好武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引人注目之处,以陆方伯这般的身份,若当真是自己跑去齐大将军府自荐,怕是人还未见着,就已经被暴打一顿赶了出来。是以他肯定陆方伯是受了何人举荐。
嘴角越抿越紧,陆方伯眼中的冷意愈发深沉,他微皱眉头扫了眼挂着温和笑意的宋璟,好半晌才压下心头翻涌的愤怒,拱手道:“三皇子说笑了,草民出身卑微,又如何识得能与义父说得上话的人?草民所有的不过是一双拳头罢了。”
宋璟知他定有隐瞒,也不去深究,如今他是要拉拢陆方伯,而不是要得罪陆方伯,是以便不想真的惹怒了眼前这一看便知性子倔强的人。
心念一转,宋璟微微笑道:“陆兄弟的武艺确实令人敬佩,在下听闻是因着陆兄弟少时曾被侮辱过,是以才如此发奋练武,不知是真是假?”
卷 一 七十、拉拢
旧时所受的侮辱被挖出来摆在日光下,陆方伯如坠冰窖,却并非是因着害怕旧事被拿来做文章,只是单纯地觉得愤怒。
那个他铭记在心,不愿在任何人面前提起,即便是义父也不知晓的过往,此刻却被宋璟如此轻轻巧巧地道出来,若不是顾忌着义父,以及宋璟的身份,他定要在此就将这揭他伤疤的人给千刀万剐!
压下心头熊熊怒火,陆方伯握紧双拳,对宋璟怒目而视,咬牙冰冷道:“真又如何,假又如何,三皇子未免管得太多了。”手背上青筋暴起,可见是气愤至极。
宋璟没想他竟对此事反应如此之大,不由在心中暗暗道了句不好,面上换上谦和善意的笑,安抚道:“陆兄弟不要误会,在下提起此事只是因为偶然中得知了一件事,正好与陆兄弟有关,是以便想打听打听。”
陆方伯半眯起黝黑的眸子,缓和语气抱拳道:“草民失礼了,还望三皇子见谅。”顿了顿,正当他琢磨着如何问宋璟话中含义的时候,宋璟却做了个请的手势,谦和笑道:“陆兄弟这边请,在下与你细细说来。”
抿了抿嘴角,陆方伯颔首,也做了个请的手势,待宋璟移了步子,他才跟上去。
宋璟对永济侯府比较熟悉,便带着陆方伯往满荷池走,边走边笑吟吟与陆方伯闲谈,陆方伯始终兴致缺缺,只偶尔应两句,明显心思不在身上。
“不知陆兄弟可识得顾七小姐?”话锋一转,宋璟忽而问道。
陆方伯心不在焉,只淡淡回答:“并不识得。”随后奇怪地望了宋璟一眼,怎的忽地提起永济侯府的小姐来了?
莫非是知晓了他请顾三小姐帮忙的事?可为何问的却是顾七小姐?
虽说他认了齐大将军做义父后,来过几次永济侯府,可打心底。他依旧是对永济侯府以及其他世家贵族无甚好感的,特别是对那些府上的小姐们,当然,帮过他的顾三小姐除外。
脑中疑问重重,面上依旧是淡漠镇定,陆方伯已经能很好的隐藏自己的心思天皇巨星养成系统。
宋璟也不过是引出话题,并不需要陆方伯给出什么讯息,此刻见陆方伯淡漠以对,也不觉得有何不妥,只接着道:“说来也巧。在下也不过是无意间听以前伺候过顾七小姐的丫鬟提到,说是顾七小姐少时曾在府外恶意侮辱过一名少年,听那丫鬟的描述。那少年与陆兄弟着实有几分相像,是以方才才唐突一问,还望陆兄弟莫要见怪。”说罢拱拱手以示歉意。
瞳孔微缩,陆方伯垂在身侧的手再次握紧,面上平淡无波问道:“哦。这倒是巧了,不知那顾七小姐如何称呼?”
眼中闪过得逞的笑意,宋璟状似诧异问道:“陆兄弟莫非不知?与顾三小姐经常在一起,顾三小姐口中的年妹妹便就是顾七小姐,也正是如今京中传的沸沸扬扬,与皇叔定亲的那女子。”
又眼珠一转。弯唇笑道:“陆兄弟醉心武学,不知这些也是正常。”
与顾三小姐顾安锦经常一起的那女子,陆方伯自是见过几次的。他记得在映月湖时,那顾七小姐就在他所救的三人之中,只是他没有想到,那女子竟然就是他深埋在心底,恨了四年多的人!
当年不知晓那人名讳。只听另一位小姐唤那人为“年妹妹”,他将这三个字记了四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将所受的侮辱加倍奉还!
翻涌的恨意染红了漆黑的眸子,陆方伯扬起一抹嗜血的笑。他终于找到了,找到了那给予他永远无法磨灭的耻辱的人!
只是……
陆方伯不解地皱眉。他知晓顾三小姐就是当年替他说话的女子,然而,不管是映月湖那次,还是顾三小姐与那顾七小姐一起去向他道谢那次,他都未曾听顾三小姐唤顾七小姐“年妹妹”,莫非顾三小姐早就知道他就是当年那少年,是以一直刻意隐瞒此事,为得就是不想他寻那顾七小姐的麻烦?
若真是如此,他倒是多了分忌惮,毕竟顾三小姐对他有大恩,他不可罔顾她的希望。
宋璟见他眼中一会闪过掩不住的深沉恨意,一会又疑虑重重,一会又犹豫不断,不由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缓缓道:“陆兄弟可是想起了何事?”
陆方伯忙回过神来,笑了笑掩饰道:“倒是想起了一件事,草民仿似也曾听过三皇子方才所说之事。”
“原来如此。”宋璟微微颔首,继而苦恼地低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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