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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市井田园-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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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是这样吧。你说我们舍不得借,我倒是想问问各位乡邻,你们哪一位去借牲口我们拒绝过?”

村里人家一般都养一头牛或者一头马的,忙起来牲口都不够用,经常会互相借了使唤,围观的人倒是大半用过大黑花的,纷纷说这牛老实干活卖力。

唐文汕拉长了脸,阴沉道:“这话不能这么说,谁家牲口没……”

唐妙立刻又压过他的声音,她说话利索不必斟酌词句便行云流水般出来,自比唐文汕又快又脆,“以往借我们家牲口的乡亲们,都理解我们,而且大家也都心疼牲口,一头牛就是半份家当,那是疼孩子一样疼法儿。可你们看看今天这牲口是怎么回事儿?我们再三叮嘱大牛带着小牛犊呢,结果还给使得出了大汗。大家都养牛,咱说说,牛能这个使唤法儿?大爷你说耕你家三分地,两头牛倒换着,可怎么倒换到常永忠大侄子家的地里了?我们家的牲口,我们怎么没一个人知道?难道你们去打个招呼的功夫也没?”

周围的人叽叽喳喳说怎么能这样。柳无暇站在人群里,天黑下来模模糊糊的,看着她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不禁笑了笑,这丫头让人放心,什么时候都不会吃亏,知道审时度势,从不冲动。

唐文汕尴尬不已,很是没面子,咳嗽了两声,“没什么好看的,都散了吧,回家吃饭了。妙妙,我不是唐家人吗?我牵了牛,跟大侄子家用用……”

杏儿突然厉声道:“说什么不要脸的话,你是我们家人吗?就你们做那些事儿,你配做我们家人吗?”那些年跟奶奶打架,给小姑戳媒,还不都是这一家耗子嘴儿!

人们纷纷说二小姐好厉害的嘴云云。

唐文汕的脸几乎跟初临的暮色黑为一体,斥责道:“杏儿,你这是跟长辈说话吗?这么没规矩?可别给你哥哥丢人,给我们老唐家抹黑。”

杏儿讥讽道:“谁给老唐家抹黑谁自个儿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在外头打着我大哥的幌子做小买卖,借我们的牲口说耕三分地,结果跑来舔别人的腚,想贴乎人拿自己家牲口舔呀!”

唐文汕顿时颜面扫地,气得浑身哆嗦,想也不想扬手就是一巴掌。

唐妙一直盯着他,没想到他敢动手,忙去推他,结果被唐文汕一划拉一屁股坐在地上。旁边的人忙扶起她,帮她拍了拍土。

唐文汕扬起的手却没抽下去,被一人狠狠地攒住,他扭头看竟然是来唐家做客的那个文文雅雅和气细弱的柳无暇。

夜幕下的风呼呼地吹起来,宽大的衣衫卷着柳无暇细长的身躯更加挺拔,唐文汕却觉得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似乎有着无穷尽的力量一般,要将自己手腕折断才肯罢休,还有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在暮色的遮掩下却让人感觉寒彻似冰,目光凛然带着刀锋,唐文汕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常永忠家的儿子拿着鞭子叫嚣道:“要打架吗?”

围观的人终于看不下去了,也都知道唐文汕和杏儿家的恩怨,且大家都喜欢唐文清一家,便有年轻人上来拉架,年长的训斥常永忠一家不懂规矩。

柳无暇将手一摔,唐文汕便蹬蹬退了两步,一屁股摔在地里。柳无暇去看唐妙和杏儿,姐妹俩惊讶地看着他,暮色将他修长的身形描得高大起来,纷纷问他哪来那么大力气。柳无暇微微笑了笑,说自己跟一个师傅随便学了两招,强身健体的,打架可不管用。

这时南边有几个人喊着冲过来,到了跟前大家看清为首的是拿着棍子的老四和景椿,还有几个唐姓的小青年。众人纷纷让开,这时已经有夜里干活的人点了灯笼挂在路旁的树梢上。

老四提着棍子冲过去,问杏儿和唐妙有事儿没,杏儿一见四叔便呜呜地哭了,老四见侄女哭了,以为挨了打,立刻就火了,棍子一挥连唐文汕在内就扫过去。边上的人忙上来劝架,都说有话好好说。

唐文汕摸了摸沾了土的额头,气道:“大家也评评理,就算我借了他家牲口,跟常家大侄子合作耕耕地,他们犯得着这样吗?再说了我家牲口也给他们使,怎么不也是个使唤?那些年我们帮他们干那些活儿,怎么说他们也不能这么不给我这个大爷的面子吧?我也五六十的人了。”

老四晃了晃棍子斥道:“你五六十你就算七八十也是越活越回去,你要是再堵不住你那张臭嘴,胡说八道的,小心给我给你缝上!”

唐文汕一听立刻上前推老四,耿耿着头,耍赖道:“你缝,你缝。”

景椿推开他,“离我四叔远点儿。”

唐文汕被推了个趔趄,一屁股坐地上哭起来。

常永忠他儿子挥着鞭子抽过来,站在唐妙旁边的柳无暇眼疾手快,从一个小青年手里抢过棍子挥了过去,缠着鞭子一拖,便夺了过来。

这边人一看他敢动手抽鞭子,上去就要揍。

老四拦住他们,大声道:“老少爷们儿,咱今儿把话说清楚。不是我们老唐家欺负人,更不是什么两家打架。谁也不许拿那个挑事儿。我为什么要揍这鳖孙子,问题在这里。这乌龟王八蛋当年给我三姐戳了媒,回头还来戳我的。现在又给我大侄子造谣。常永忠,你承认不承认吧!”

常永忠拉着脸,死不认账,一副认定他们找不出证人的架势,“凭什么说是我,你找人来对质。”

老四拿棍子戳他,“对质个屁,你在我老丈人跟前放那些屁,你还能再吃回去?隔了这些年都闻着你们那股子坏水儿的味儿。”他拿棍子在常永忠胸口用力戳了戳,把常永忠戳了个趔趄。常永忠的儿子想上来打四叔,被景椿一脚踹翻。

老四继续骂道:“你问问自己良心,没我爹你这条狗命还有吗?你长了个鳖嘴四处造谣,给我三姐戳媒,你戳,你再戳啊,你现在还想造我大侄子的谣,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唐家堡这么多常姓老少爷们的面子,我他娘今天就捣死你,你敢放个屁,咱就去见官!”

常永忠没想到老荆家竟然会跟老四说了实话,本以为这事不可能有人知道,就算老唐家知道可没人对证,他们也没办法。如今他没话说了,边上围观的人也纷纷指责他,宁拆十座庙不坏一门亲,他想坏人家老唐家几门亲?大家纷纷让他赶紧给人赔罪道歉。

有人提议:“开祠堂吧,让他带着贡品去赔罪。”

老四哼道:“不用,别脏了我们家的地儿,现在大家都忙得很,没那么大的功夫,只要给我记住咯,管好自己的嘴,别胡说八道。”

然后老四给围观的人们做了一圈揖,“多谢老少爷们刚才护着俺家侄女,我唐老四给你们作揖了。多谢!”

大家说没啥,没啥,然后各自回去收拾东西散了。

路上唐妙问四叔戳媒的事儿他早知道啊。老四点了点头,这辈子就这事他忍了,搁以前知道这档子事他早去砸人家锅了。但是牵扯到老丈人和媳妇儿,总想着还是算了,只是现在常永忠家竟然和唐文汕合伙整什么幺蛾子想欺负大哥家,还敢造景枫的谣打自己侄女,他就不允许。

回家跟老唐头和唐文汕说了说,李氏哼哼道:“这些王八犊子,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总以为我们老唐家软柿子好捏。”

又说了一会各自洗手换衣服吃饭。饭后便有常姓大辈分的老头老太太来说合,让他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又说开祠堂让常永忠赔罪的事情。

老唐头跟儿子们父亲商量了下,反正是过去的事情,就先记着。开祠堂是大事儿,远近邻县都会听闻,再说如今文沁过得很幸福,凤凰屯那家如今可没他们好,也算是戳媒坏心办了好事儿。如今大家也忙,景枫要回家,就不闹什么事儿。只不过要想以后再生事儿可不成,到时候可别怪他们不客气,将他家赶出唐家堡。

老常家没想到唐文清家这么大度,纷纷表示果然是举人家,见识广,心胸开阔,是做大事的人,愿意尊他们家做里正,希望唐文清能答应,唐文清照例拒绝,随他们自己选去。

唐文汕回家就病了,不吃不喝,觉得丢人,活不下去了。老唐头让人不用去管他,也让他知道知道他没那么香饽饽,没人儿要搭理他。

第二日老三和王氏知道这事儿来怪老四,嫌他张牙舞爪地出洋相。

老四哼道:“三哥,如今各家过各家的日子,怎的,你还想替兄弟管管家呀。”

老三沉了脸,“那也没你那么没规矩,唐文汕怎么也是大哥,你怎么也要尊几分面儿吧?你不尊他,你也得尊尊我吧?”

老四讥讽道:“哟,三哥,你是不是眼花了,大哥是谁?大哥儿在那上头坐着呢!”他指了指坐在炕上跟父亲说话的唐文清。

老三咧咧嘴,“反正这事儿你们不地道。”

老四火了,“你去找地道的称兄道弟吧。”

王氏一直拉着脸,见荆秋娥在院子里晾衣服,走过去哼道:“这老四越来越不出人样儿了,蔷薇娘你得好好管管。”

荆秋娥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我管得着人家爷们吗?我可没三嫂你那本事。”

王氏撅撅嘴,“由着他这么闹,早晚闹得老唐家颜面扫地,到时候找个人帮忙干活都找不来。你说他办得什么事儿?怎么说也给老岳丈留两分面子吧?一头是岳丈媳妇的脸,一头是大哥家两个侄女,这轻重他倒是掂量都不掂量。那两个丫头真是不像话,特别是杏儿,打小就凶,现在该说婆婆了,谁敢要她?”

夤夜上门

荆秋娥皱着眉头,没说话。王氏便又说那些不满,末了道:“我看这家也就蔷薇娘是个明白人儿了。”

荆秋娥扯了扯嘴角,“三嫂这话说得可有点重。”

王氏咋吧着嘴巴,“反正这事儿弄的不怎么好,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说不就一头牛吗?平日里还说自己大方,不计较那些小东西,用了一次牛就看出真心来了。不想借给人家就别借,假装大方地借出去,回头打发个凶丫头去撒泼,没大没小的没规矩,让人家笑话我们老唐家没教养呢。真是……丢死人了。”

这时老四从屋里出来,看她们嘀嘀咕咕地立刻哼了一声,王氏白了一眼,说自己还有点事儿,拧着屁股走了。

老四看了自己媳妇一眼,“你少跟她掺掺呼呼的。”

荆秋娥瞪了他一眼,冷笑道:“我什么时候掺掺呼呼了?你少给我扣这样的帽子,说两句话就掺掺呼呼,那还都得像你一样,天天咋咋呼呼就好。”

老四顿时来气了,刚要说话恰好唐妙和杏儿从外面进来,便瞪着眼伸了伸脖子,把气憋了回去。

南头老张家来找唐妙,想让她看看自己家的猪到底什么毛病,在外面碰上杏儿说起老四家的猪生了病竟然也是唐妙治好的,这下更坚持让她去看。杏儿还开玩笑说不怕她家邻居有意见?张大嫂子笑道:“嗨,我们怕什么,大家一个村的,本来那事儿就是他不对,该来道歉,怎么没来?”

杏儿说没,张大嫂子笑了笑,提醒杏儿以后小心点,那家人心眼儿歪着呢。杏儿自然不怕,请了张大嫂子家去先坐坐,跟母亲说话,她去找唐妙。唐妙在西边街口晒草,杏儿找了她,她说找四叔帮忙。

唐妙姐妹问四婶好,荆秋娥应了一声,就进了东厢屋去哄孩子。唐妙跟四叔说明了原委,让他陪她去看看。老四进屋跟李氏说了一声和唐妙出去,两人和张大嫂去南头看看。看过之后唐妙心里差不多有数然后回来跟柳无暇说了说,又告诉他自己的判断,从书里翻出两个方子。

柳无暇寻思反正不是猪瘟,对了症基本无大碍,见她说的对也替她欢喜,让她自己处理去。像农书这些东西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有些养殖宝典很多人都是密不外传的,柳无暇寻思还是叮嘱她一下的好,说不得以后也能从此处赚钱。“别把方子给人,你在家配好药,给他们送去就是。以后若有人找要仔细看,如果不是普通症状就别多管让人自找郎中,有类似猪瘟的症状就别碰,记住了?”

唐妙点了点头,笑道:“记住了,你懂这么多真该做个兽医。”

柳无暇摇头轻笑,这丫头,他会什么就要做什么,岂不是要累死。

唐妙本来想让二哥去帮忙抓药,找了一圈没看见,问母亲说是去附近村子转悠转悠买狗了。

老四去帮唐妙抓药,又陪她给老张家送去,在那里等着他们弄好给猪灌下去,看看似乎起效便告辞回家。老张家一定挽留他们做客,老四自然不肯,说大家都是邻居的,不要客套。老张家寻思也是,等猪好了再道谢也不迟。付了老四抓药的钱按照唐妙的吩咐以后给猪用药。

回去的路上老四笑道:“咱家妙妙以后做个郎中也行。”

唐妙自嘲道:“四叔你笑话我呢,我是照着葫芦画瓢,可不是诊断,恰好碰上书上说的症状就行,如果不是我就没办法的。我觉得柳无暇倒是行!”

老四笑了笑,打趣侄女道:“柳先生是大人,你叫人家名字,这样不好。”

唐妙翘起唇角,“习惯了,再说他又不在意。”现代的那种习惯还是没法除去,见了人叫名字比较舒服,他们是朋友,先生先生的叫也别扭。

老四伸手在她头顶拍了拍,“我们妙妙就是能干。”

唐妙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撒腿就往家跑。

晚上景椿回来还是没买到好一点的小狗,有点失望。但是听杏儿说唐妙帮老张家治好了猪也替她高兴,说小妹懂得越来越多,看书就是好。

景椿想了想又告诉唐妙白日在范木匠村见到萧朗了,他好像很忙,也没空闲聊,只问了唐妙最近都干嘛就走了。

听景椿说他在范木匠唐妙有点疑惑,想他可能有了什么新的乐趣。

她现在也不是很了解萧朗,小时候他们一起玩,喜欢什么互相都知道。那时候萧朗自己捧着一块小石头也能玩半日。如今大了,男孩子可玩的比女孩子多,骑马射箭、斗鸡走狗,读书作画,三五好友出去喝酒听曲儿的,别提多自在。虽然萧朗跟她在一起从来不说自己做什么,不过想来也就那些。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萧朗长大,如果和其他少爷老爷一样只知道听曲儿看美人儿,她觉得有点失落。总希望他也能学点正事本领才好,别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这样在大家族里可要吃亏的。

饭后老四带着蔷薇在柳无暇和景枫房间玩,要回去睡觉的时候发现她竟然窝在柳无暇怀里睡着了,笑了笑道:“这丫头,专门会找好地方。柳先生可是举人老爷,是你随便睡的吗。”

柳无暇笑了笑说没什么,将孩子递给他。

小蔷薇立刻醒了,抱着柳无暇的胳膊,惺忪着睡眼,“不嘛,我不走,我要和柳哥哥一起睡。”

大人们哈哈大笑,杏儿没好气拍了她一巴掌,“小丫头也知道找好看的男人,真是出息。”

小蔷薇嘟着嘴,趴在柳无暇怀里,“当然。”

柳无暇低头逗她,“那哥哥带你走吧,不回家了。”

小蔷薇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模模糊糊道:“好呀,我要嫁给你。”

一屋子人都笑起来,纷纷问这孩子跟谁学这么多话,杏儿道:“她还用跟谁学,她老早就知道。去年还对着一只捉虫子的鸟说‘小鸟小鸟你真好,我长大要嫁给你’她要嫁的可多了。”

柳无暇将孩子递给四叔,笑眸微转便见唐妙在一边笑嘻嘻地看他,一双澄澈的黑眸在灯影里如泉水波光一样明丽。

屋里的人都出去送老四,高氏夫妇去东间睡觉,杏儿出去洗漱。

唐妙转身去柜子里给柳无暇和二哥抱被子,回来的时候打趣道:“我觉得你不该叫柳无暇。”

柳无暇了一声,淡笑着看她。

唐妙嘴角一弯,“你才是一棵大桃花,我看老老小小凡是眼神好使的女人,没不喜欢你的。”她也明白孙月牙为什么开始对她充满敌意后来又态度大转,自然是因为喜欢柳无暇。

柳无暇凝视着她,似是说笑一样“也包括妙妙了。”

唐妙点了点头,“当然!”

柳无暇心头咚得一声,似乎跳得太猛,有点疼,他抬手按了按胸口。唐妙以为他不舒服,忙关切地问他。

他摇了摇头,轻笑道:“没事儿,刚才抻了一下,过会就好。”

唐妙忙爬上炕,“你躺下我帮你看看。”她之前也很容易胸口岔气,或者肋骨下抽筋的,曾跟一位老中医学过几招,按摩四个穴位会缓解,所以想也没想就要给人治疗。

柳无暇想说自己没事,还没开口已经被唐妙推倒平躺在炕上。因为在房间里柳无暇没有穿夹衣,只着一件薄软的棉布单衣,她柔软的小手不容置疑地按在他胸口上,让他心跳前所未有的快,他想抬手推开她,视线触及她身上薄软的衣衫和微耸的胸脯近在咫尺又不敢动,只能握紧了拳头安静地放在体侧没有任何挣扎地由着她摆弄。

唐妙这两天做郎中上瘾,煞有介事地在柳无暇胸口上揉揉捏捏,敲敲打打,让他配合着做屈膝握拳之类的动作,不时地问问他好点没。

杏儿进来看她奇怪的举动不禁斥责道:“小妹你干嘛呢,别折腾柳先生了。真是没规矩。”

唐妙撇撇嘴,只得爬下炕,不服气地看着柳无暇,“好点了没?”

柳无暇看着灯影里她娇美的脸庞只觉得胸口一阵阵抽痛,却笑了笑,“嗯,是好了。”

唐妙得意地朝杏儿撇撇嘴,然后出去洗漱。杏儿让柳无暇早点休息,她追出去对唐妙道:“你少臭美,人家柳先生不好意思说你罢了。你一个丫头在人家身上捅捅咕咕地作甚?”

唐妙扬眉瞪眼道:“什么捅捅咕咕,我那是穴位按摩,还有,那时候我是郎中,就算别个人也照样捅咕。”

杏儿嗤道:“要是牛羊猪的也照样?”

唐妙一歪头顶嘴道:“当然!”

杏儿气得拍了她一巴掌,“当盐不当酱……”

唐妙飞快地抢道:“抹点鸡屎你尝尝!”

站在西屋门口的柳无暇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知道牛羊猪的会不会像他忍得这般辛苦。周诺说大丈夫先成家后立业。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往外吐,先……成……家……看着她和杏儿追逐打闹的身影,院子里飘荡着她们银铃般的笑声,他突然很想,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想……

他下意识向前迈出一步,却又生生顿住。

成家之后呢?他要将她置于何地?

景椿从外面进来,看他发呆的样子,问道:“柳先生怎么啦?”

柳无暇猛地回过神来,笑了笑,“洗个脚睡觉。”

唐妙跟杏儿闹够了,倒水给父母送了去让他们洗脚,又给柳无暇和二哥准备好。景椿一直坚持凉水冲澡,因为这样可以省热水和草。不过唐妙不许他搁凉水泡脚,坚持让他用热水,久而久之,一家人都被她扳过来,一入凉秋就用热水洗脚。

唐妙照例把自己不舍得用的润体膏、玫瑰胰子等拿出来给柳无暇用,让他洗完把水倒掉,东西就搁屋里,明儿她来收拾。

夜里睡觉的时候,杏儿打着哈欠道:“明儿咱家该来客人了,更热闹。”

唐妙以为她说姥娘家的人或者二姑三姑的回来,不过想想母亲是后日生日,也不当明日来,想问杏儿见她睡了也没在意。

结果第二日天还没亮,唐妙隐约听得马嘶鸣声音,蹭得坐起来。杏儿被她吓了一跳,“你干嘛呢?睡傻了。”

唐妙怔怔道,“萧朗的马。”

杏儿嗤了一声,“萧朗的马。这厮动作再快难道半夜赶路?你当他家没把门儿的呢。”

唐妙寻思也是,就算来也要晌午才到,便又睡下。躺着又睡不着,看着窗户纸变得墨蓝,越来越浅,就起身下了炕。

她先去开了大门,打眼见左边槐树下倚着一人,吓得她惊呼了一声,立刻认出是萧朗,他穿着玄色织锦缎袍,头上束着金冠,朦胧的晨曦中,发色越发乌黑,俊朗的脸庞因为光线模糊显得有些疏离。

“萧朗,你想吓死人。”唐妙走过去推他,萧朗睁眼,水漾的眸子璀璨如星。

“妙妙,你起得好早,让我睡一会吧。”他虽说困却笑嘻嘻地没半点困意,然后听得院子里传来男子温润的声音,“妙妙,你跟谁说话呢?”

萧朗脸色一沉,嘴角抿起来,唐妙蹙眉,捅了捅他,“快进来吧。”

萧朗轻轻地吹了一声口哨,那匹黑色骏马从草垛后面出来,拱了拱唐妙,唐妙一直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以前问过萧朗他笑而不答,在她跟前也从来不叫,她索性不睬他,结果他一直也没告诉她。

她回头应了柳无暇一声,告诉他是萧朗来了,然后戒备地看了看,“薛维呢?”

萧朗凝目看着她,片刻笑起来,“我将他骗回家去了,省得惹你烦。”

唐妙却有些生他的气,挽了马拴在自己家拴马桩上,道:“那你什么时候出来的?老太太和大奶奶知道吗?你这样疯颠颠的,什么时候是个头?要他们担心,到时候给你关起来你就知道厉害。”

萧朗刚要说话,瞥眼见柳无暇出现在门楼下,瘦高的个子,就算一大早也干净整洁很是利索,正若有所思地看过来,不禁扬了扬下巴哼了一声。

唐妙帮萧朗将马鞍卸下来,回头见他瞪着柳无暇不说话,便道:“这是柳无暇,你不会不认识了吧。”

萧朗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字,“早。”

柳无暇往东让开一步,笑道:“进来吧。”

看他站在门楼下东边的主人位,萧朗淡淡地哼了一声,转身去帮唐妙把马鞍拎起来,进门的时候,他走在唐妙的东边,两人并肩走上石阶,柳无暇便碍了他的路。

唐妙走了两步,发现两人竟然在门楼下对峙,诧异了一下,“进来啊。”

柳无暇轻笑一声,转身进了院子,萧朗扬了扬眉跟进去。

唐妙捅了捅萧朗,低声道:“你干嘛呢?柳先生可是我大哥的客人,我老娘对他好着呢,你少欺负他。”

萧朗哼了一声,“那我呢?”

唐妙嗤笑,在他小腿上轻轻踢了一脚,“你真不要脸,你可把自己当过客人。”

萧朗固执地追问了一句,“那你当不当我是客人?”

唐妙白了他一眼,“哟,你嫌我不够尊你啊,要不要给你供在我家饭桌上?真是别扭。”

萧朗见她那般随性亲昵的神态一如儿时,又多了分少女的娇嗔,顿时心花怒放,却不表现,淡淡地道:“好呀,这样你天天都能看着我,想着我。”

唐妙推了他一把,“去你的,你还真大眼不馋的,你想做客,我还不伺候呢。要是不困就去洗脸,困了就去我二哥那屋睡会儿。”小时候萧朗骨碌着大眼,说了什么唐妙不爱听的话,她就瞪着他,说他大言不惭。萧朗被她笑话多了,十次里有一次会闷闷地反驳她“大眼不馋!”

大眼不馋是唐妙小时候跟薛维吵架说快了嘴儿犯过的错误,成了两人共有的小笑话。

没一会大家都起了身,见到萧朗都要问一问,怎么这么早,是不是夜里赶路,有没有跟老太太和大奶奶说过之类,萧朗解释他说过了。是和家里要去济州府的人一起赶路的,他们给他送到这里转道走了。

高氏这才松了口气,不由得有些埋怨,“你这个孩子,以后可不能走夜路。幸好不是夏天,青纱帐起来的时候,怪吓人的。”

萧朗又跟孩子一样,跟高氏憨憨笑起来,他最会哄骗高氏,小时候只要那样似傻还憨,又带有点羞怯的笑,高氏就没辙了,一阵心肝宝贝地哄他。

唐妙看见白了他一眼,“别给我娘灌**汤了,我们今天忙得很,你来正好帮忙打扫房子,我大哥明儿回来呢。”

萧朗立刻找了话头,低声道,“我知道。所以连夜来迎接大哥,要不我才不来呢。”

唐妙瞪了他一眼,这小子还敢说不稀罕来?

一家亲和

高氏知道萧朗喜欢吃嫩嫩的鸡蛋膏,特意炖了一小盆,给他和柳无暇吃,另外用大酱炖了一小盆茄子,还有虾皮、香椿芽之类的下饭小菜。

萧朗接过高氏递给他的鸡蛋膏,习惯性地去看唐妙,给她递了个眼神,像小时候一般。唐妙忍不住笑,斜了他一眼,自去盛了一小碗慢慢吃。

从前萧朗总觉得自己的东西好吃,所以唐妙会眼巴巴瞅着他。如今他觉得唐妙碗里的格外好吃,因为她吃得都不抬头看他。

饭后大家开始收拾,虽然早就打扫过,但是景枫回来,少不得邻里亲戚还有四外八乡的乡绅们回来串门,就算不用多富贵,干净总是要的。唐妙让萧朗帮她把鸡栏检查了一遍,又把几只比较嚣张动辄就跳出来的鸡抓住剪了翅膀,免得来客人的时候飞出来捣乱。

本家的妯娌们也来询问帮忙的事情,说如果有需要尽管去招呼,这两日大家都没事专等着给他们帮忙呢,高氏少不得又应付了一下。

小时候萧朗光明正大粘着唐妙,反正她就要跟他最好,跟他一起玩就是对的,如果跟别人玩冷落他,他就会用那双湿漉漉云山雾罩的眸子瞪着她,直到她觉得冷落他很内疚为止。

如今他自然不会再那般孩子气,但是骨子里却是不变的,只不过学会不动声色地霸占着她。唐妙让他帮忙抱外面晒着的棉花柴,可他总不知道惜乎衣服,那袍摆给他掖上一会儿,等她去跟柳无暇打扫院子的时候,就看到萧朗抱着棉花柴走过,那织锦缎袍子下摆被棉花柴戳着,看得唐妙倍儿心惊。他干这点儿活不算什么,要是把那件能管她一家人穿一年的衣服弄破了可就麻烦,她只好一遍遍地帮他掖,让他停手他又不肯。他歪头睨着她,“你总说我娇气,可每次我干活你就让我停手。这样能行吗?”

唐妙被他气得说不出话,随便他,最后索性让他脱下那身昂贵的衣袍换上大哥从前的旧衣服,他倒也不计较,粗布上身没半分不自在,该怎么还是怎么的,那飞扬的神采精致俊俏的眉眼甚至因为粗布衣服更添美感。

收拾差不多吃晌饭的时候,小蔷薇跑过来喊找柳哥哥玩。柳无暇正在洗手,见她猛得扑过来只得张臂抱住她,“小蔷薇,你先玩会儿,让哥哥洗洗手好吗?”

小蔷薇点了点,跳上一旁的小水池进了花园扒拉那些被霜染得苍黛色的萱草。萧朗从外面进来看到,笑着逗她,“小丫头,又在找虫子呢。”

小蔷薇撅着嘴回头白了她一眼,嘟囔道:“我不和你玩。”

萧朗挽了挽袖子,抬腿在花墙上压腿,笑道:“你那次不是让我带你骑马吗?怎么这么快就不和我玩了。”

小蔷薇嘴里念念有词,半晌从草丛里找出一条蔫蔫僵硬的虫子,扔在一边的水池上跳过去猛踩,踩烂了看着萧朗道:“我跟柳哥哥玩,不和你玩。”

萧朗逗她,“我和你桃桃姐出去玩也不带你。”

小蔷薇想了想,摆了摆小手,“才不会,桃桃姐喜欢跟柳哥哥玩。”

萧朗不压腿了出去找唐妙,没找到便去了西屋,发现她和柳无暇趴在书案前有说有笑很是开心,他倚在门框上轻轻地踢了一脚门。

两人听见声音回头看他,唐妙瞪他,“你哪里学的脾气呀。”

萧朗笑眯了眼睛,招了招手,“吃饭了。”

唐妙合上书,对柳无暇道:“吃饭吧。”

小蔷薇从外面跑过来,喊着:“柳哥哥吃饭啦。”进了屋看到萧朗站在那里,她停下脚步撅了嘴挑衅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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