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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懦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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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
萧涵双手插在口袋里,瞥一眼纪深,“就当慰问品,记得敝帚自珍。”话才说完,还没来得及酷酷地走出几步,就被助理拖去补妆。
萧涵要他敝帚自珍,是让他别告诉别人。
还有一层意思,说地简单粗暴点,不就是一般人我不告诉他么?
深深地看一眼萧涵,记下来。
“喂,纪深!”一个甜甜的女声从背后响起,肩膀还被她拍了一下。是齐瑜罄。“来探萧涵的班?不如我们去学校里晃晃吧?这里风景挺好的。”
纪深还在消化萧涵告诉他的读剧本技巧,一下没反应过来。
齐瑜罄撇撇嘴,娇嗔着说,“纪先生,难道你要拒绝一个女士的邀请吗?”
纪深立刻弯下腰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当然不是,没有一个男士能够拒绝像你这样美女的邀请。”
齐瑜罄和纪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无非就是说说,纪深怎么来探班,齐瑜罄什么时候拍下一场之类的。
后来实在无话可说的时候,他们聊起了风景。
齐瑜罄四处望了望,“这里风景还挺好的,比我大学的好。你们学校呢?”
说到这里纪深又愣住了,大学?
他的大学——戏剧学院的风景他都快不记得是什么样子的了。他在戏剧学院的时间不长,也就一年,也不知道那个男人用的是什么办法,让他直接插大四的班。大四那年事情还挺多,除了为考一些他没有学过的东西而恶补以外,还要交结课作业,论文答辩。他更本就没有时间在戏剧学院里闲晃,更别提看什么风景。
“戏剧学院的风景啊……我都没仔细看过。我下次应该回去看看。”
“下次?像你和萧涵这种的,只会越来越忙,估计是很难有空了。”
“我和萧涵?我差他可远了……”
“在我看来是一样的,一样的好运气。”
纪深笑笑,就像没听见她话里的讽刺意味一样,“有时候运气太好,说不定短短几年就用完了一辈子的运气。”
“换我,我情愿啊。有些人一辈子都没这样的运气。”
纪深挑挑眉毛,伸出手揽过齐瑜罄的肩,“那不如我送你这样的运气?”
他原本就打算放手,怎想到这女人大胆地很,想也不想就靠上他的肩膀,弄得他全身一僵,这可不是在拍戏。
她说,“好啊。”
纪深连忙松开手,举起双手,无奈道,“好了,齐小姐,我认怂。给不了你如此运气。”
谁知齐瑜罄笑得更加柔媚,单手勾上纪深的脖子,“其实不要运气也无妨。人生苦短,不如及时行乐,我们互相宽慰,怎么样?”
是了,他们都有病。
演戏久了,都把生活当成了戏。
不过也是,真真假假谁又能真的完全分清。
纪深轻轻抓住她的手,越来越用力,直到齐瑜罄的自己缩手,离开他的脖子。而后他反搂过齐瑜罄的脖子,一把把她按到自己肩上,冷声说,“如果要说我和萧涵一样,那就是他消受不起的,我也消受不起。”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他再也不想和这个女人独处。
回到自己的拍摄地,纪深想就算自己不接着拍,也看看别人的戏份,谁想到到了楼下第一眼见到的人是穆燐烁。
穆燐烁独自一个人站在楼下,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件,低着头,手里夹着烟险险地就要烧到手指。
纪深快步冲上去,夺过烟蒂,扔进垃圾桶。
“纪深……”
纪深就像没有听见他脆弱的轻喊一样,不知所谓,不痛不痒地说上一句,“以后别拿着烟发呆。”说完就绕过他,直接上楼。
“纪深!”
“穆总还有什么事吗?”
穆燐烁沉默了一会,“没什么。”
“那我就先过去了。”
“恩。”背对着背,开口的话没有温度,穆燐烁又再次拿出一支烟点起来。
穆燐烁和纪深两个人背离着,一个在楼下一个往上走,不回头看一眼对方。如果他回头,看见自己的背影,会如何呢?呵,好在他并不会回头。
纪深重新捧好剧本,坐在一边,强迫着自己反反复复想象着那一幕NG了许多次的戏。不由他的,脑子里偶尔会□□一帧刚才那人抽着烟的样子。
赵子轩精神焕发地出现,就要向纪深走过来。林非抢先挡在纪深跟前,护着这个软弱的师父,“纪深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们不熟。”
“我只是想向他道歉,毕竟昨天是因为我耽误了大家。”
“道歉就不用了,你伤得也太轻了,今天就能重新上工了。怎么不多休息几天啊?”
想象中的一幕幕戏完全中断,纪深放下剧本,“你这说话的态度要改改了,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忍下来的。”脸上挂上淡淡的笑容,毫不避讳地走向赵子轩,“要不是人家脾气好,你早被骂了。真抱歉,我想你不会介意的吧?”
“当然不会,还希望你能原谅我昨天的失误。”
林非眉毛竖起,看不惯这人虚伪的样子,纪深拍拍他的肩膀。
“昨天我也不好,一个硬币是不会自己响的。”
赵子轩依旧是笑,像完全没听懂纪深的话,“那今天能请你吃个饭吗?就当赔罪。”
“当然。”
第22章 疾风起【一】
饭局饭局,饭在局前,但所有人都知道局才是关键。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都无心在吃的东西上面。
导致餐厅的主厨在赵子轩结账后,特地跑来,想问他们是不是食物太糟糕。但他才走过来就看见纪深吃了一口蛋糕,笑得像蛋糕上的焦糖一样甜,原本的焦急被这个笑容融化了。
“谢谢。”纪深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对着赵子轩笑笑。
赵子轩拿起酒杯,浅呷一口,“应该是我道谢才对啊,你都不计较……”
叮——纪深的叉子敲击上餐盘,微微睁大了眼睛,跟着抱歉地笑笑。叉子敲击出的余音还在,引人惊醒,“不……不是感谢你的晚餐,是感谢你。”
之前无声吃着东西的时候,他们各自思索,观察,敌不动我不动。
现在,重头戏才开始。
“感谢我?”
纪深低下头,重新拿起叉子在仅剩巧克力酱的盘子上划来划去,“感谢你让我知道,是时候清醒了。我是说,对他那样的人……难免会动心吧。”
纪深抬眼看一下赵子轩,又很快重新垂下眼睛。
赵子轩嘴唇抿起,深锁的眉头,大概是原本想好用以示威的话哽在了喉咙口,让那灵巧的舌头再无法自在悠游。
“我明白,万事都该有个先来后到,我不会在他玩腻以后再纠缠的。你也不要难过,你和他这么久……他肯定是用心的。再怎么样,他也是个人,不会铁石心肠的。他只是贪图新鲜感……”
赵子轩有些激动地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纪深拿杯柠檬水,稍稍碰了碰嘴唇,嗓子却没润到,声音有些哑哑的:“他说,要好聚好散,他让滚就乖乖滚,想要太多最后只会一无所有……这样的话,他一定没有对你说过吧。”
“你……”赵子轩的脸色依旧难看。
纪深缓缓地重复着自己的意思“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餐桌上的手机振动了两下,吸引了两个人目光,屏幕上三个字有些刺目——穆燐烁。
纪深有些迟疑地拿过手机,看一眼,“抱歉,我可能要先离开了。”
“你在向我炫耀吗?”
“你还这么觉得?”纪深的神色不再充满愧疚,变得淡然,“放心吧,很快,他就会离开我。”
赵子轩又独坐一会才离开,没有人的桌子,赵子轩原先坐的那一边,桌子下的餐巾,皱得不堪入目。
餐厅,绝不能出这样的错。
…
穆燐烁发来的短信内容是让纪深回家,他在等他,有什么事回去好好说。
纪深打开门,走进去,看也不看坐在沙发上还穿着昨天那套衣服的穆燐烁,转身就往里面走。
“纪深。”他喊他。
“恩?”他回头,眼睛眺向窗子外的景色,淡淡地,不知味地,“原来你还看得见我。”昨天还没来得及说的气话,今天说是说出口了却也没了味道。
也罢,纪深走到穆燐烁身边,坐下来,视线重新落回他身上。
穆燐烁温柔地看着他,替纪深拢了拢有些凌乱的刘海,“怎么不说了?有什么不满都说出来……”
“你说不喜欢我阴阳怪气的样子,那憋着就好。”
“纪深,我……”
“以后还在这住吗?”
“我不搬走,你不许赶我。”
纪深低下头,凄然地轻笑出声,无奈地摇摇头。他还是没有选择的权利。
“纪深!”
“干什么?”
“给我点时间。”
“那你也给我点时间谈个女朋友好不好?”
穆燐烁一把把人拦进怀里,恶狠狠地在他耳边威胁,“你敢!”
纪深挣扎一下,挣不脱,也就放弃了,有气无力地偎在他怀里,下巴靠在他的肩上,“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比如,推倒赵子轩……”
“推了就推了。有什么好问的?”
纪深心里的无名火轰然烧起来,那你还只看我一眼就带他走?那你还彻夜不归?那你……
但这所有的话都能把他最丑陋狰狞的一面暴露地彻底,所以不能说,也说不出来。
不能说那些,只能零碎地找些能气穆燐烁的话,断断续续地说出来,“想不到对你百依百顺的覃澈,嫉妒心也这么重。一点都不比你厌倦的那些女人好,是不是?”
穆燐烁不响,紧紧地抱着纪深,隔了很久,才说出一句,“对不起……”
纪深深吸了一口气,穆燐烁看不见他的神情,以最平和的模样说出一些最不讲道理的话,给他下最后通牒,“你不要喜欢姓赵的了,你别再见他。别再见他……你要再见他,改明我就再去英国,过了后天,这世界上就再没有我!我做得到的,你知道的。为了你,我命都可以不要。这条命是我最后的底牌,你肯不肯?肯不肯不再见他?”
穆燐烁放开纪深,擒住纪深的肩膀,让纪深看着他,“不要拿你的命做筹码。你单单一句,你不开心,我就会输给你了……真的。给我点时间……”
“多久?”
“半年,好不好?”
纪深点点头,“恩,好啊。”
穆燐烁一愣,还以为他会嫌时间太长。
纪深就着当时林非对何煜明的样子,哀然收起来,换上一副嚣张的模样,“那这半年,你就睡沙发吧,不许回房间。夜不归宿一次加一个月,出差带着飞机票和机场的合照打报告。”
“纪深……”穆燐烁满脸得委屈,弱弱地叫了他一声,他知道纪深最吃这一套。
“不然……我不开心。”说完,笑出来,笑了会又停下来,皱起眉头,“但是……你也不许碰赵子轩!你做不到……我们就,分开。”嘴唇抿成一条线,在等了许久等不到回答,于是又轻声说了一句,“我变了。”
他怎么能因为纪深变了就放手呢?他们两人之间从不平等,在穆燐烁看来,从前是覃澈不要命得在乎迁就,现在他该把覃澈以前受的委屈都弥补给现在纪深。
人都是会变。一不小心,时间飞快,那人面目全非。可你要是真的对他认真,心里顶多生出根倒刺,刺着自己,抱着变了样的他,边还觉得欢喜。
穆燐烁从边上拿过一个枕头,死死地按到变形,“好,不碰。睡沙发就睡沙发。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哈哈傻笑。
在纪深没有回来的那几个小时,穆燐烁都快把自己折磨成了演员。一次一次地想,等纪深回来了他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万一一个不好,他压不住自己的脾气又伤了纪深怎么办?
生生地把纪深从进门起的场景想了百八十次。他不愿纪深把所有的话都憋在心里。还算好,纪深愿意罚他,愿意气他……
咚咚咚——
“纪深,我没有拿被子。”
门打开,一床被子塞进穆燐烁怀里,穆燐烁还没来得及接稳,门就又砰一声关上了。
咚咚咚——
“纪深,我还要个枕头。”枕头比较小,还来得及推门。
怎料里面的人闷闷地,“拿沙发的靠垫用。”
咚咚咚——
纪深穿着睡衣,不耐地打开门,“你再敲,我明天就搬……唔……”话还没说完,一只大猫就扑上来搂着他,两个人一起倒进床里,抱得紧紧地。
“穆燐烁!”怀里声音愤愤地响起。
“不放手,死都不放。我不喜欢别人,不骗你……”
就这样酝酿了两天才死硬了的心肠也软了下来,床的另一边留给那个耍无赖的人。纪深看着他睡得很熟的样子,想,他大概真的很累了。
轻轻地把手放在穆燐烁的胸口,感受着他有规律的心跳声,里面藏着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秘密呢?为了一探究竟,为了驱散秘密上的雾霭,他纪深,活成了那种自己厌恶的样子。
第23章 疾风起【二】
第二天的戏拍的还算顺利,NG也有,但好在并不太多。
本以为至少这两天的工作会变得顺利一些,没想到只是才中午,纪深的微博已经被炸得体无完肤。
齐瑜罄之前由于和萧涵多次合作而传出绯闻。不少齐瑜罄的粉丝都极其看好这对相差岁数不多的姐弟恋,由于宣传原因官方也从来没有出来澄清过。而就萧涵和纪深这样的关系看起来,这绯闻简直就是个笑话,根本不放在心上。
他们不放心上不代表粉丝不放心上。网上各大头条版面登出,纪深齐瑜罄携手游大学城,忙里偷闲秀恩爱等标题。更为恶劣的还有说纪深撬了萧涵的墙角,当了第三者。
配的图俨然就是昨天她和齐瑜罄在片场附近的“亲密照”。
纪深拿着手机,刷新几下,眼看着转发和评论数量蹭蹭蹭地上去。
怪自己太不小心。
Aaron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对真相并不好奇,面无表情地地嘱咐着,“你放心拍戏,这些事情交给公司。”
纪深叹了口气,红紫深了怎会不带黑呢?随他们去吧。
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一半,那头穆燐烁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纪深。”
纪深光听声音就能想象出电话那头那人虎着脸生气的样子,不管媒体怎么胡乱报道,那照片可都是真的。想来肯定已经有人寄了一份高清原片去华世了。
纪深耐着性子,想解释解释。
怎料电话那头的声音越发沉闷,质问道:“你和那女人究竟什么关系?”
“没什么……”
那边几乎是吼出来的口不择言,“没什么你为什么抱着她?你真的要找女人?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你忘记自己是谁了?你最好搞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比起微博的狂轰乱炸,电话那头暴跳如雷的声音更令纪深心里发冷,出乎意料地冷静,轻轻得对着话筒说,“你打电话来,只是说这些吗?”
穆燐烁也意识到自己说过分了,仅仅是捕风捉影,说不定那照片只是借了个位,他只是……一看见那照片就变得几乎没办法思考,“你解释吧。”
于是纪深说了,半真半假的。
省去了他和齐瑜罄确确实实抱过的真相,只说了她只是羡慕他有这样的好运气,他能有这样的穆燐烁。再转个弯,说要不是穆燐烁那天带着赵子轩走了,他也没必要向萧涵去学什么看剧本的。
“全是你的错。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一句都不用向我解释,还软硬兼施逼着我原谅你。你呢,你不分青红皂白就问我是谁。是啊,我是什么都不是,就是你养的一只宠物!”说着说着,纪深才意识到,自己原是真受了这样天大的委屈。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你觉得有没有这样的道理?”
“是我太急了。昨天你说给你一点时间谈个恋爱,今天就收到照片……”
“恩。”纪深不置可否地轻嗯一声,等他的下文。
“以后不会了。”
纪深觉得好笑,这样的事情他反而不怎么想怪他,“那要是我真的做了呢?”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以后你就是蒙住我的眼睛告诉我我瞎了,我也信,好么?”
纪深的笑凝固在了脸上,“说都很容易的。你这么会说,也不知道是说了第几次了。”
穆燐烁压低了声音,似乎委屈得不行,似乎就吃定他只要这样,下一刻纪深就会败下阵来,“已经……不相信我了吗?”
那,穆燐烁,你相信过我吗?
“我相信,好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悦耳低沉,“恩。我今天晚点回来,你先睡。”
“恩。”
“不要锁门。”
“你睡沙发。”
“纪深——”电话那头又传来撒娇般的扭捏得不行的声音,“沙发睡得不舒服。”
“那不关我的事。”
“纪深——”
“知道了。”又败了,没办法,对着这样的穆燐烁纪深狠不下心。纪深想,大概从前的自己从不怕这人骂他,吼他,怀疑他,甚至打他。只怕这人让他离开,让他滚。只因为这人的好声好气,软言软语,而败下阵来。
除了穆燐烁以外的世界这样大,但是啊,能让他心软成这样的却只有一个。
才挂了,又来了个电话。
“安年?”
“我已经让人去办了,齐瑜罄马上就会发声明微博的。你也太不小心了。”
“你已经问过齐瑜罄了?”
“还没有。一看就知道,子虚乌有的事。”
纪深一怔,对这样的信任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半天,只憋出一句,“谢谢你。”
怎料安年半开玩笑似地说,“我可不要这种冠冕堂皇的谢。非要谢,不如来尘扬。”
纪深只好回以傻笑,这样的善意,他还是不知道怎么拒绝才好。
“你公司都不直接从媒体手里拦下这件事吗?这种事处理地不好,对你未来的发展会有影响……”
“啊?公司说会处理的。”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们公司不方便处理的事,就和我说。”
“还真的有……”
纪深把林非的事说了五分,大致只提到由于原来公司做了些不光彩的事,于是林非和原公司解约了。希望能去尘扬,这样对他来说会有更好的发展。
这当然不是纪深的自说自话,是林非拜托的,他希望能去一个和华世完全无关的公司。和华世无关,那尘扬就是最好的选择,只是纪深一直不知道如何开口,既然眼下有这个机会,正好说出来。
安年发出恩的声音,似乎在思考。
“如果为难的话,不要紧的。”
“没有,没问题,我刚才就只是在想是哪个林非。名字挺普通的。”
“那谢谢你。”
安年有些无厘头地开口,“改天请我去看首映吧。”
“哪个首映。”
“你演男一号的电影,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首映应该就在下周吧。”安年记得比他还清楚。
电话那头的人才帮了他一个忙,这个要求是怎么都无法拒绝了,纪深想了想,应下来。转头就让Aaron去拿两张首映式的票。接着给林非安年的手机号,放他的假,让他跑一趟尘扬。
林非知道自己拜托的事情有了眉目,大呼道:“师父没想到你华世尘扬两个太子爷能通吃诶,以前小看你了。”
纪深白他一眼,让他不要瞎说。
林非欢欢喜喜地去了。
自从林非住进了何煜明那所谓——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家”以后,小日子还算过的滋润啊。天天能指使着何大总裁干这干那的,动不动就拿那张皱巴巴的纸头威胁他。
省下房租,衣服,护肤品,香水,配饰的林非,完全不担心这没工作的一两个月要喝西北风。再看看何煜明那禁欲许久,脸色都不对了的样子,林非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当然仅仅这样还是不够的,像他这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玩火大概就是他的人生乐趣所在。于是没事就脱光,只穿一条小裤衩,撩一撩长头发在何煜明面前晃一晃。眼看着那人的裤头下面有什么东西苏醒后才罢手,悠悠然地走回自己的房间,走时还不忘提醒一句,“用手也不行哦。”
再接下来他就能听见何煜明在门外踹东西的声音,他则躲在房里偷笑,叫你得罪我!死禽兽!
林非那天从尘扬回去,照例桌子上有习惯了朝九晚五每天回来做晚饭的何总裁做好的晚饭,林非也不洗手一进门就着餐桌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鱼塞进嘴里,话也讲不清楚地批评这鱼酱油放多了醋有点少。
这还不算完事,接着有夹起一块豆腐,塞进嘴里,不满地喃道,“都冷了,也不热一下。”
“是你回来太晚了,干什么去了?”
“我去干什么,关你什么事啊?是你给我报备,不是我给你报备!”
何煜明放下手里的最后一道菜,解下围裙,“那就不要抱怨菜冷了,都是热过一次的了。”
“不会打电话啊?”
“你自己看看你的手机。”
林非乜他一眼,叼着筷子,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咦?似乎是没电了。
刺拉拉地拿着那块没电就成了废铁的东西在他面前晃一晃,“怎么了,手机没电也犯法啊。”说着站起来去茶几上翻找他的手机充电器。
“收在那个盒子里了!”
“你不要乱碰我的东西!”林非还没找到充电器,就先转身瞪他一眼。
何煜明嘴角抽动,也不说话,坐到餐桌边开始吃饭。
特地等他一起吃,好心没好报,下次给他留剩饭剩菜就好了。
他什么时候生出了这么多好心了?有毛病啊?
林非盘腿坐上沙发,插好电源,打开手机。手机里有四条短信以及——四个未接电话。全都是何煜明的。短信内容有两条是报备今天行程的,还有两条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电话的时间全在短信后面,大概是看他不回所以才一个一个打去的。
林非皱皱眉头,瞄了一眼吃饭姿势都很优雅的男人,撇撇嘴,轻声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有必要打这么多个嘛?”
扔下手机,重新拿起筷子坐何煜明对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地,开口就说,“下次我有事会提前和你说的。”
何煜明有些讶异地抬头看他一眼。
“怎么?很奇怪啊?我今天心情好!”等下周安年就会给他安排一个经纪人,他就可以开始工作了。一切都这么顺利当然开心。
何煜明也是在林非住进他家后才知道,这人才满十八岁。心里的愧疚又多了些,对于他这种刺拉拉的性子也就能忍就忍,有时候还会发现这小家伙还蛮可爱的。
虽然下一秒,他就会觉醒,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坏了才觉得林非可爱。
第24章 疾风起【三】
当天下午齐瑜罄的微博就发出了声明,说是纪深来探萧涵的班,正好萧涵在忙,他们也算认识于是就聊了聊。至于照片是因为那天她穿了特别高的高跟鞋,所以一不小心没站稳,纪深扶了她一下。配图是一张自拍和一张那天穿的高跟鞋的图片,鞋跟不少于十三厘米。
还特别有意思的加了一句,看见我这样优雅的女士就要摔个狗吃屎了,不管是哪位绅士站在边上都会扶我的吧?
事情就这样消停下去,自然也有深挖的人,但热度过去了就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倒是借着这件事,纪深的微博又涨了几十万的粉丝,他暗自苦笑,想不到绯闻的用处还蛮大的。好在负面的一切,都用不着他担心。
晚上,纪深家的沙发当然是空着的,不过纪深身边也是空着的。
穆燐烁说晚一点回去,一晚就过了十二点,纪深原还在肚子里攒了些话,想等他回来再和他说。可躺在床上,抱着手机看着看着,手机就掉在了枕边,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纪深的身边还是没有人,原本留了一半给穆燐烁的被子被塞到了纪深身子下面。他睡觉一向不怎么动。
那说明穆燐烁回来过了。
餐桌上放着早餐,还有纸条,没有交代早出晚归的原因,只让他吃了早餐再去片场。纪深把那张纸条对折,再对折,好好放在边上,拿起吐司咬上一口,有些不知味。吃得越来越快,直到最后三下两下塞满整个嘴巴,眼角被噎出水光。明知道穆燐烁早出晚归的干嘛了,偏有些话就是不能再说了,有些事也不能再做了。
到了片场,先拍了一场在教学楼里的戏。
拍完,正中场休息时,纪深拿着剧本,忽视掉耳边林非抱怨着何煜明多么多么小气和不仁道,在脑中开始回放下一场戏的一百种可能。
下一场他们要转移阵地,拍摄地点在一个模拟地铁内场景的摄影棚。
纪深饰演的心理医生,由于精神创伤而导致人格分裂。分裂出来的人格极其暴虐,认为无论如何要保护好懦弱的另一个人格,于是就打算杀掉所有伤害过另一个人格的人。
第一个要下手的就是在第一幕给了另一个人格一耳光的那个赵子轩所演的角色。
冷光打下的地铁里,穿着和白□□生服完全相反黑色衣服短衣的医生,在十一点多的最后一班地铁里,和赵子轩所演的人站在同一个车厢。他们所在的车厢里除了他们没有别人,而隔壁车厢有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姑娘,看不见脸,只拍到了衣服的一角。
纪深一身黑,赵子轩一身白,隔壁若隐若现的一抹艳红,诡谲地在冷色调的地铁空间里形成一个以稳定著称的三角形。似乎一旦其中的一角破坏,整个空间就会失去平衡。
而当纪深和萧涵下地铁时,那一抹红就必然会消失无踪。
纪深所演的人并没有遮掩容貌,所以在白色的人眼里,不过就是个嘴巴厉害点的懦弱医生罢了。丝毫不会让他有什么防备心。
纪深跟着赵子轩,从大街上走到小巷子里。
午夜阴森的风,吹下几片梧桐树的枯叶,一黑一白犹如无常,在人类的世界里显得突兀。
赵子轩转过头,不屑地扬起头,用下巴对着纪深,问他为什么要跟着他?还想再被打一巴掌吗?
纪深一声不响从边上捡起一块砖头就砸向赵子轩的脑袋。一下一下,红色的砖头染上的血被黑夜染成了墨色。纪深用了全部的力气,汗水滴落到赵子轩脸上,和他的血在他面目全非的脸上混合。
而后溅上血液的纪深的脸上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笑容越发浓郁,脸上的血由红转黑,隐匿成他伪装的色彩。
纪深并没有就此罢手,砖头不一定能一击毙命,他要做到万无一失。
当笑容扩大到狰狞扭曲的时候,从身后拿出一把刀,捅进赵子轩的胸口……血开出的花甚是好看,让人花了眼睛。
纪深脑海里就像真实发生着这一切,快感无与伦比,现实中的他呼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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