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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庶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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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少他娘的废话,你的遭遇跟老子有一文钱关系吗?咱们离开黑凉村那阵儿,你明说了是要来京城等姓凌的小子和那个叫红什么的姑娘,我把你带到这儿还不收你的车钱,已经仁至义尽了!”谢天涯脸上的表情有所缓和,说出来的话却是一点也不松口。
姚织锦神秘兮兮地又走近他一点,一挑眉道:“你和小牛两个人在此地也是人生地不熟的,要重开药庐,有许多事情得忙,肯定没时间照顾自己的生活,我会做饭,而且味道不错哟,比如说……”
她仔细地朝谢天涯脸上张了张,笑道:“比如说,糟鸭掌、水晶肘子什么的,全都是我的拿手好菜,你就不想尝尝?”
“咕噜……”谢天涯喉头一滚,吞下一口唾沫。
在路上折腾了大半个月,日日只能以干粮果腹,他嘴里早就淡出鸟了,心里打算着一到京城就去大吃一顿。不过,这丫头怎么会知道他想吃什么?
姚织锦见他表情愈加松动,又转向小牛:“还有你呀,我知道你现在最想吃的就是糖蒸八宝饭,我做的可好吃了,一会儿就给你做,好不?”
小牛一惊,脸都扭到一起去了,抬头对谢天涯道:“师父,这女的是鬼吧?她咋知道我想吃个啥?”
“去去去,青天白日哪来的鬼?!”谢天涯嘟囔着挥了挥手。
谷韶言去到黑凉村之后,两人见过几次面,虽然不愿意多说,但谢天涯还是从零零碎碎的话语里猜出来,那天这位小少爷之所以给自己的母亲下药,要救的就是眼前这个瘦伶伶的小姑娘,隐约也就明白所为何事。这姚织锦原本是小姐的命,却阴差阳错地做了丫头,难得的是,仍旧一脸笑容,仿佛什么也难不住她,他心里又是叹息,又觉得有些佩服。
其实说到底,一个小丫头,吃的用的都有限,也花不了几个钱,他身上带着这几年行医存下的银子,照料她个一年半载的,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谢天涯主意已定,便清了清喉咙,道:“姚家妹子,你若真要跟着我,我也说不出一个不字,只是,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你一个女孩子家跟着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开药庐,免不了会引来人们的闲言碎语,这些你都受得了?”
姚织锦心说,你虽然只有二十六岁,看着却像四十六似的,保不齐人们会以为我是你女儿,哪会产生什么不好的联想?
她乖巧地笑道:“人们说什么就只管让他们说去,我可不在乎!”
“唔,好吧。”谢天涯点点头,“反正从今往后,你我就只以兄妹相称,我要忙着替人诊病,还要打听小牛父母的下落,这里里外外的闲杂事,就由你领着他一起收拾。做饭洗衣裳,这些你可不能推辞!”
“当然不会,我在谷府也是做丫头的呀!”姚织锦忙不迭地答应,接着便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哥!”
谢天涯被她又软又糯的一嗓子喊得心里一软,竟然觉得有些暖烘烘的,表面上还得维持粗犷之气,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领着两个小孩信步走进一家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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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涯花了七八日的功夫,在桐安城一条稍嫌偏僻的巷子里寻到一爿铺子,从前也是开药材店的,一楼一底,一层的大堂宽敞明亮,靠着墙打了一溜药柜,竹帘竹桌竹椅,进门处摆上一盆墨兰,立时就有了清雅之感;楼上有三间房子,倒还干净,谢天涯和小牛住了一间,姚织锦单独住另外一间,还剩下的那个屋子被腾出来放个各种药材和书籍,倒也满室雅香。
三个人搬进去,将随身带着的物品一一安顿好,谢天涯又置办了一些生活用品和厨房用具。姚织锦将细软收拾利索,小心翼翼地将屠艳娘所赠的匣子放进柜子深处,卤料拿到厨房,至于那本《玉馔集》则搁在了枕边,得闲就会拿来看看,越咂摸便越觉得滋味深长,每一次翻开,仿佛都会有不同的收获。
谢天涯仍旧将医馆唤作“清心药庐”,立刻打开门做起了生意。姚织锦不愿在他这里白吃白喝,于街上行走二日,逐渐摸清地形,这天,便带着谷沁芳给她的那支金钗,来到离药庐不远的一个首饰铺子。
掌柜的姓许,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瘦削,一双眼睛似鹰眼一样,看人的时候眼中闪出精光,令人不自觉地便身上发寒。姚织锦将那支金钗拿出来在他眼前不过晃了晃,那许掌柜立时就是一惊。
“敢问姑娘,这支金钗你是从何处得来?”
姚织锦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是一位故人相赠,如何?”
“没什么没什么。”许掌柜打着哈哈道,“这可是好东西啊,金子品质纯净,不参杂一丁点杂物,样式也精巧,我竟从未见过!姑娘稍等,我拿进去让我们东家给瞧瞧。”
姚织锦点了点头,许掌柜立刻进了屋。
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姚织锦先前还觉得无所事事,时间一长,就开始有些担忧。
不会吧,难道那许掌柜是个骗子?他拿走了那支金钗,万一回头不认该怎么办?!唉,自己果然是涉世未深,太容易轻信人了!
正想着,忽然从店外来了两个彪形大汉,不由分说冲上来就用刀架住了她的脖子。
“好你个小贼,连我们少奶奶的东西也敢偷!”
☆、第六十四话 五十两银子
姚织锦吓了一跳,转头正待分辩,那许掌柜又从屋里走了出来。
“这位姑娘,这支金钗是我们家少奶奶的随身之物,你瞧,上面还刻着字呢!我看你穿得普普通通,口音也不像本地人,别说与我们少奶奶相识,就算见一面也难,怎可能会拥有此物?我劝你还是实话实说的好,否则,这两位大哥的刀剑可是不长眼的!”
“你叽叽咕咕说什么呢!”姚织锦斜睨了他一眼。几句话之间她已经明白,这间首饰铺,多半是谷沁芳夫婿家的产业,自己懵懵懂懂地跑过来,竟正好撞上了。
这支金钗原本就是谷沁芳为了感谢她,亲手赏给她的,她行得正坐得直,自然也没什么可怕,当下便神色自若地道:“这位掌柜的,你口中所说的少奶奶,可是赫赫有名的京城上骑都尉许云鹏的正妻?”
“你给我闭嘴!”许掌柜吃了一吓,“我们家少爷的名号,岂容你一个小丫头放在口中任意呼喊?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说着,对那两个大汉使了个眼色,二人手上的刀立刻又紧了两分,看那架势,似乎是想立刻将姚织锦扭送官衙。
“哎哎哎,好好说话行不行,我看掌柜的你也是个有知识的明白人,怎么说动手就动手?”姚织锦被那刀子的寒光唬得心里有点惴惴,连忙朝后躲闪不迭,道,“实不相瞒,我与你家少奶奶的确是旧识,这支金钗,正是她亲手给了我,当时她便明说了,不管是留着自己戴还是拿来还钱,任凭我处置。你若不信的,只管带我去见她就是。”
许掌柜咧嘴发出一声冷笑:“你算是什么东西,我们少奶奶岂是你想见就见的?”
“嗯,说的也对。”姚织锦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我只不过是个毫无见识的丫头,你们家主子身居高位,自然不会把我放在眼里,掌柜的你就算把我当场杀了,也只如碾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不过,你就不怕真的杀错好人?到时候,谷家二小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哇!”
许掌柜愣了一愣。谷沁芳的性子他是知道的,那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女人。她的性格本就有些火爆,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说得好听些是性情中人,但实际上,却着实有些任性,再加上许云鹏对她百般疼惜,便更是有恃无恐。眼前这小姑娘看着虽然寒酸,居然一口说出了她的来历,万一他们真的相识……
“你还要想多久哇?”姚织锦看他脸色阴晴不定的,不由有些好笑,“这刀子已经挨着我的肉了,好疼呢,你不如给句痛快话好不好?”
许掌柜愠怒地瞪了她一眼,再不做犹豫,抬头道:“阿虎阿豹,先把她放了,我这就亲自领着她去府上让少奶奶相认,到那时,若她有半句假话,再收拾她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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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织锦跟着许掌柜来到桐安城西边的许家,走到门口,不禁被眼前的大宅子惊得目瞪口呆。
嚯,想她从小便在大户中生长,谷元亨家更是算作润州城一霸,但无论是姚家大宅还是谷府,跟眼前的这所房子相比,都统统不值一提。这大宅绵延总有两三里地,朱漆大门,雕梁画栋,每一块砖瓦都是簇新的,显然常年有专人打理,真当得上“美轮美奂”四个字啊!
“看什么看,乡巴佬!”许掌柜轻蔑地骂了一句,恨不得揪着姚织锦的衣领往里拖,想了又想,终究是没动手,只在前面带路,领着她进了门,穿过两进门和一条九曲回廊,来到正厅外,先跟管事的通报了一声,自己则牢牢看住了她,在门外垂手而立。
不多时,只听一阵钗环乱响,谷沁芳领着两个丫头从内堂里走了出来。甫一露面,便是满脸的不耐烦,往正厅里一坐,皱着眉头道:“你们有毛病啊!什么大事非要我出来?云鹏这两日去了边关,你们一个个儿胆子就越来越大,丝毫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许掌柜吓得有如秋蝉般瑟缩,再不似之前那样耀武扬威,拉着姚织锦进去,朝着谷沁芳深深施了一礼,道:“小的给少奶奶请安,还望少奶奶赎罪,若不是小的实在做不了主,也不敢前来相扰。今日小的照常在‘翠华斋’打理生意,这姑娘找上门来,手拿一支金钗想卖给咱们。我一瞧便知,这支金钗是咱们府上的东西呀,是少爷送给奶奶的礼物。我原先只当这姑娘是贼,谁知听她说……”
他话还没说完,谷沁芳眼睛忽然一亮,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奔到姚织锦面前,声音既惊且喜:“锦儿,你是锦儿,我没认错吧?”
姚织锦微微一笑,冲她福了一福:“二小姐。”
谷沁芳连忙把她扶起来。
谷元亨死后,谷沁芳曾和许云鹏一起回到润州城奔丧,又抽空到了黑凉村拂云庄探望徐淑宁,和姚织锦曾匆匆见过一面。当时她就知道谷韶谦隐约有将这丫头放出府的想法,如今一见,心中也就明白了,便道:“我哥哥准许你出府了对不对?可是,你跑来京城做什么?”
姚织锦不疾不徐答道:“锦儿是随一位大哥一起来的京城,想在这里做些营生,没成想竟遇上了二小姐,您别来无恙吧?”
“哎呀,我好得很!只是云鹏近日不在家,我不免有些无聊,你来的正好,陪我聊聊天,跟我说说家里现在的情况,我娘和大嫂……他们身体如何了?”
姚织锦低了低头:“我离开拂云庄的时候,只听大少爷说太太还是那样,至于大少奶奶,身子倒也好了许多。家中请大夫给她瞧过,这次小产虽然危急,还好调养得宜,不影响今后的生育的。”
谷沁芳见她说话不卑不亢,心里又添了两分喜欢,叹了口气道:“谁料到,我离家才不到两年,竟发生了这样的事,那个凶手……若不出我所料,也是没寻到的吧?我心里真担忧,原想将母亲接来京城小住,可这里终究不是我能做主的,所以……”
“二小姐不必忧心,太太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姚织锦见她神色委顿,料想以她的性格,在这有权有势的大家族之中恐怕日子也不好过,忙劝慰道,“您好好伴在夫君身旁,太太也会少一层担忧哇。”
旁边的许掌柜见二人熟稔交谈,知道这次自己是闯了祸。更加不敢多言。谷沁芳扭头瞪了他一眼,道:“看什么看,这位姚姑娘手中之金钗,是我亲手送给她的,她要怎么处理是她的事,谁让你在这儿掺和来着?给我滚出去!”
许掌柜吓得朝后倒退半步,一溜烟地跑走了。谷沁芳转而又对姚织锦道:“对了,你既然来到京城,又有何打算?那支金钗你不喜欢吗,为何要卖?”
姚织锦看了看她,软声道:“二小姐您锦衣玉食,自然不会明白我这种人的烦扰。我只是一个女孩儿,年龄也不大,身上若没两个钱,在京城之中,如何能生活得下去?这支金钗,假如有可能,我真想一辈子留在身边,但我打算着要在京城开一间小小的饭馆,各处都得用钱,这才……没想到,竟阴差阳错又遇上了你。”
谷沁芳眨巴了两下她那双圆眼睛,双掌一拍,笑道:“对呀,听说大嫂有孕期间,一直是你在照料她的饮食。你的厨艺那么好,又有那样新鲜的异能,开饭馆,一定能客似云来!嗯,说起来,这生意我也很有兴趣,不如,我来开一间,你给我掌勺?”
姚织锦看着她摇了摇头:“二小姐,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锦儿也很想试试自己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开饭馆一直都是我的心愿,去您的店里掌勺,我怕时间一长,我的心就懒了。”
“唔,也对。”谷沁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人家手底下干活儿,总比不上自家生意来的自由,我能理解。那……不如这么着,这支金钗你依原样留着,我给你五十两银子做本儿,好不好?”
“不用了,不用了,二小姐,我怎么能再要你的钱?”姚织锦慌忙摇手。
“锦儿你听我说。我知道,你从前也是一户人家的小姐,虽是庶出,生活却也无忧无虑,要不是因为我爹……你不会落到给人做丫头任人使唤的地步。你不单不埋怨,还悉心照料我家人,若换成是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从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这五十两银子,就算我代表谷家给你的一点补偿,虽然不多,却也足够你开一间小小的饭馆。我在这桐安城里没什么朋友,以后闲来无事,还要经常去你那里混饭吃,到那时,你别把我赶出来,就行了!”
“这……”姚织锦还在犹豫,谷沁芳却已经让丫头拿出了几锭银子,格外还有几串钱,道:“你一个小姑娘,拿着这么多钱回去不安全,我一会儿叫人送你一起回去,好吗?”
姚织锦心中感慨万千。谷元亨身上背了不知多少人命官司,最终死于凌十三的剑下也是咎由自取,他这三个儿女,却明里暗里给了自己不少帮助,总算是没长歪。她知道推拒不了,只得冲着谷沁芳深深施了一礼,道:“如此,锦儿便多谢二小姐,今后那小饭馆开起来赚了钱,我必将连本带利还给您的。”
谷沁芳呵呵一笑,推了她一把:“到时候你要是生意好,不用你说,我自会上门讨要利息,还要坐着白吃白喝,抵死不走呢!”
☆、第六十五话 烙饼大赛(一)
桐安城是天子脚下,小到吃的用的,大到房屋价格,都非润州和黑凉村可比。姚织锦手里握着谷沁芳给的五十两银子,要想开间大的饭庄自是不大可能,如今只能从小处着眼,四处寻觅可靠又相对便宜的小店铺,另外,还得想办法寻摸个掌柜、一两个打下手的小工。
这种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倒也不怎样着慌,一面四处打听着哪里有店铺出租,一面照常在清心药庐里帮忙。谢天涯和小牛有她照料着饮食,生活水平比在黑凉村时有了大幅度提高,人看上去也精神许多,对姚织锦,自然也就愈加和善起来。
清心药庐尚未正式开业,这天晌午过后,姚织锦帮着谢天涯在药庐里清点药材,正忙得不亦乐乎,小牛一阵风似的从外头旋了进来。
“跑跑跑,外头有鬼在追你呀!”谢天涯没好气地斥道,“老子巴巴儿地带你来了京城,给你找爹寻娘弄得焦头烂额,你倒好,见天儿地在外头疯跑,也不说帮帮忙,你个小兔崽子,老子可是你师父!”
小牛对他的咆哮司空见惯,嘻嘻一笑道:“师父,你让我留在家里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昨儿我不过在院子里吹了一会子竹笛,就被你一阵痛骂,小牛心里也不痛快么!从今儿起,如果你再不骂我,我保管哪里也不去!”
“你个小王八蛋,不吹那破笛子你能死啊!”谢天涯骂骂咧咧赶过来就要揪他耳朵,小牛灵活地一闪跳了开去,径自扭住在旁笑呵呵看着他们斗嘴的姚织锦,道:“喂,外头好热闹,你要不要去瞧瞧?”
姚织锦挣开他的手:“算了吧,你师父有你这么个不长进的徒弟已经够糟心了,要是我也啥都不顾地跑出去玩,他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哎,姚织锦,我可是为你好,你不是琢磨着要在京城开饭馆吗?”小牛跟谷韶言一个毛病,偏生喜欢连名带姓地叫她,口中振振有词道,“你们女人就是没见识。我问你,开饭馆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笼络人气啊!你连名头都没打出去,人家咋知道你做的饭好吃?你真以为‘酒香不怕巷子深’?我跟你说,这可是大错特错!”
姚织锦被他这一套说辞唬得一愣一愣的。她虽然自小生长在饮食之家,但珍味楼生意一向很好,用不着人担心,她竟从未想过还有“笼络人气”这种说法。仔细想想,小牛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只不过,他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童,思想会不会太过成熟了?
小牛见她不说话只顾发呆,不耐烦地一跺脚,指着门外道:“我说你傻,你还真傻啊!街上正在举办烙饼大赛呢,参加的多是各个酒楼饭庄的大师傅,最终的获胜者能得到十两银子的奖金呢!咳,其实钱不钱的都是小事,你要知道,一旦赢了,对自己的饭馆可是一次非常好的宣传。你是没看见那个阵仗,人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还愁不能一传十十传百?”
“唔,真的?”姚织锦听他这么说,心中也是一动。
烙饼大赛啊……这可巧了,最近她每晚睡前翻看《玉馔集》,正正看到讲主食这一环,里头详细描写了许多种类的烙饼做法,她正想着找个机会做出来给谢天涯和小牛尝尝呢!
可是,说来说去,她只是一个外地来的小姑娘,一来不清楚这桐安城里厨子们的水准究竟如何,二来,她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参赛资格呢!
小牛仿佛看透了她的想法,跑上前拽着她的袖子就往外拖:“想什么啊想,像你这样,就算想到明天恐怕也没个结论。去看看又不要钱,比赛地点就设在东街市集前,你先去查探一下情况嘛!”
谢天涯也道:“是啊姚家妹子,你就跟着小牛去。开饭馆什么的倒另说,十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我这药庐现今还未开张,银子花得如流水,说不定,你还能给我这儿添点进项呢!”
姚织锦听他也这么说了,也就不再考虑,牵着小牛的手一路奔出去,来到东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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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安城原本就是个繁华的地方,这东街,因为是许多小贩和商铺的集中地,便更加热闹非凡。街口竖起来一个足有十尺见方的巨大台子,上面立了五口炉灶,旁边摆放着面粉鸡蛋等烙饼常用的食材,一个壮实精干的中年男人站在台前,底下的围观群众堆得水泄不通。
姚织锦和小牛仗着身材纤小,在人群里左窜右挤,没花多少工夫,便挤到了最前面。
“哈,各位百姓,各位乡亲,欢迎大家拨冗前来参加咱们桐安城一年一度的‘烙饼大赛’。”台上的壮汉见人都来得差不多了,便嘿嘿一笑,开始说话了,“大家都知道,这烙饼大赛虽然只是民间的比赛,却也已经算是咱们桐安城的传统,每年由城中富商出资主办,今年轮到城北‘华香园’的陆老板承办。‘华香园’出品的酱菜味道鲜美可口,陆老板更是乐善好施宅心仁厚,让我们感谢他!”
人群起哄鼓起掌来,坐在台下评判席的一个白髯老者站起来冲人群挥了挥手。
这壮汉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其他人司空见惯,唯小牛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了,你笑什么?”姚织锦莫名其妙地问道。
“关你啥事?”小牛冲她翻了个白眼,示意她赶紧将注意力放到台上。
中年壮汉顿了顿,等下面的人群议论纷纷的够了,又接着道:“本次比赛同往年并没有太大区别,不论出身,不讲来历,更不在乎你是不是京城人士,只要有信心,有手艺,皆可参加。我们设立了五位评判,只要你做的烙饼能打动评判们的心,让他们吃得开心,吃得满意,获得一致好评,那你就是最终的胜利者!怎么样,有哪位肯先上来让我们开开眼?”
话音未落,一个身着粗布短打衫的年轻男人跳到了台上,冲着底下的人们一抱拳,道:“诸位,我是城西‘李家饼铺’的大厨李振,咱们刘家饼铺是桐安城中的老店,多年来承蒙大家照顾,生意还算过得去,今日,就由我来抛砖引玉,先给大家献献丑吧!”
说罢,他立刻走到选材区,从筐里舀了两碗面粉,又拿了几个鸡蛋,飞快地动作起来。
这名叫李振的年轻男人做的是煎饼,面粉和得比较稀,薄薄地摊在平底大锅里,熟了之后,再放入黄瓜大葱等蔬菜卷起来食用,是很出名的一道面食。姚织锦在下面默默地看着他,见他和面、摊饼的动作一气呵成,知道他也算是一个做饼界的高手,不禁有些讶异。
屠艳娘和洪老头都曾告诉她,厨师的基本技法是没有捷径可循的,只有经过经年累月的反复练习才能逐渐熟能生巧。这李振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想必从很小的时候已经开始学艺了,京城,果然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啊!
不一会儿的功夫,煎饼的香味在四周弥漫开来,坐在前排那五个评判看上去年龄都不小了,不约而同地吸了吸鼻子,饼还没入口,面上已经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小牛暗地里拽了拽姚织锦的袖子:“喂,做饭这种事我可是不懂的,这家伙到底怎么样啊?你有信心能赢他吗?”
姚织锦没有答言。
她猜想,这次来参加比赛的厨子,多半都和李振一样,有长年累积的经验打底,而她自己学厨不过半年多,无论是刀工、技巧,都绝对无法和他们相比。要想在这烙饼大赛里打出名头来,必须得想个法子,用点巧劲才行。
可是,该做什么才好?
在她思索的功夫里,李振已经将煎饼做好,端下来给五位评判尝过,换来交口称赞。其间又有几个厨师上台比赛,无一例外,全都是三、四十岁的男人。
这边厢姚织锦看着台上的食材区,在心中打定了主意,眼看着未时将到,桌上剩下的材料越来越少,也就不愿意再等下去。待那个脸上长着一颗大痣的男人从台上下来,便拨开人群走了出去,顺着旁边临时搭的小梯子,款款上了台。
那张罗比赛的壮汉见多了大老爷们,可能是有些腻歪,正哈欠连天,冷不丁瞧见一个俏生生的女孩儿走了上来,眼前顿时一亮,赶上来问道:“这位姑娘,莫不是你也要参加比赛?”
☆、第六十六话 烙饼大赛(二)
姚织锦冲那人有礼地一笑,道:“嗯,我也想试试,可以吗?”
她一身葱绿色的衫子,亭亭玉立站在台上,就像一支从水中探出来的莲叶,微颦浅笑,眼睛里闪闪烁烁都是光彩,围观的人群霎时间鸦雀无声,过了片刻,“轰”地又热闹开来。
“哇,这是个女的呀,你瞧见没有?”
“我又没瞎,还能看不出她是个女的?”
“咳,我的意思是说,从没在咱桐安见过这号人物呀!看她年龄那么小,能做出什么来?别是来捣乱的吧?”
“你问我我去问谁?”
“……”
中年汉壮汉被台下的嘈杂之声弄得头昏脑胀,使劲抓了抓脑袋,手掌往下压压,道:“诸位,咱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行不行?现在是比赛时间,你们严肃一点嘛!”
底下的人这才略微收敛了些,却仍是三个一伙两个一堆地交头接耳。
“这位姑娘贵姓?你看着很眼生啊,是桐安人吗?”壮汉扭头看向姚织锦,说话的语气不自觉地放轻放缓,仿佛生怕吓着她一样。
姚织锦抿了抿嘴唇,道:“我姓姚,这两日刚刚从外地来到桐安,看见正在举办烙饼大赛,一时兴起,自己也想来试试,怎么,是不是不合规矩?”
“不是不是,千万甭误会!”壮汉连连摇手,“只是,咱们这个比赛举办了五六年,从来没有女子参加的前例。姚姑娘,做饼可是个力气活啊,你这么小小年纪的,能行吗?”
“我也不清楚呢,行不行的,只有做出来让大家尝尝才知道呀!”姚织锦俏皮地冲他一笑,“这位大哥,你若无异议,我现在就要去做准备了。”
壮汉有点为难,朝台下求助地张望了一下,见那位白髯的陆老板冲他点了点头,这才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长气:“比赛开始之初我已说过,咱们今天的较量是不论出身的,自然也就男女皆可参加。既这样,时间不多,姑娘便请就位吧。”
姚织锦冲他点了点头,走到食材区,从筐里取出早就事先选好的材料,立即走到灶旁操作起来。
方才她在台下看了许久已经察觉,前面那些个已经上台比赛过的厨子,除了做煎饼的李振以外,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肉类为主要食材。做饼,光有面粉鸡蛋味道难免单调了些,肉类不仅容易烹调,而且花样繁多,的确是比较讨巧,不过,那五位评判已经吃过不下六种肉饼,这时候肚子里恐怕已有些饱了,自己若再以肉类为主要食材,很容易引起腻烦。
食材筐中有一簇荠菜。这东西长在山野中,乡下的穷苦人家经常拿来做野菜饼子,既便宜也不起眼,难怪那些大厨们瞧不上。但在姚织锦看来,这样东西不仅味甘爽口,更能解油腻,以它为主要食材,说不定能从万千肉饼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她一边回想《玉馔集》中关于做饼的技巧,一边将揉好的面团搓条捏饼,再把荠菜摘洗干净切成碎丁,往里拌入调和好的鸡蛋,加上盐、花椒和芝麻油,填充进饼坯中,再在一口浅底大锅里刷上油,将饼放上去文火慢煎,不一会儿,香气开始飘散,直至饼被煎得两面焦黄,便盛进盘子里。
姚织锦虽然从未做过饼,但多亏屠艳娘三、四个月的悉心教导,她操作起来动作也还算熟练,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再加上她本就生得明净通透,很容易令人产生好感,饼还没出锅时,底下已经稀稀拉拉响起一阵拍掌和叫好声,小牛在人群里一叠声地吆喝:“嘿,瞧见了吗?那姓姚的姑娘是我姐姐,很能干对吧?我们正在找铺面,马上就要在京城开饭馆了,有这么一个可爱漂亮的大厨坐镇,你们就不心动?到时候一定要来多多捧场呀!”
某路人甲从旁撞了撞他的胳膊:“小兄弟,你当开饭馆是过家家呢?我瞧你们姐弟俩毛都没长齐,想在京城这个藏龙卧虎的地界儿混,可不是好玩的!”
“小牛冲那人一翻白眼:“怎么开饭馆是我家的事,你跟着瞎操什么心?反正到时候,你们只管来尝尝就是了嘛!”
坐在评判席上那位陆老板回过头来朝小牛看了一眼,似乎若有所思,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话也没说,复又回过身去。
在围观群众闲聊的功夫,台上的壮汉已经将饼端下来,一一放在每个评判面前。姚织锦垂手立在台上,唇边带一抹浅笑,仿佛一切尽在她掌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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