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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和走火入魔的任务对象玩角色扮演-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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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做的。”魏星阑道。
  洛衾呆呆看着,眼里映着光,“好看。”
  魏星阑笑了,“若是有机会,我定会带你去看看真正的花灯。”
  “花灯节是什么模样?”洛衾仰着头道。
  “书里说,遍城都是千姿百态的花灯,彩光熠熠,如火树银花。”魏星阑想了想说。
  洛衾捏住了魏星阑的袖口,低声道:“那我想去看看。”
  在听那讨厌精答应下来后,洛衾总觉得,那人似乎不是那么讨厌了,甚至还同对方更亲近了一些,恨不得日日黏在一起。
  两人常常一起习武,魏星阑也会偶尔教她写字,而魏青鸿和叶子奕不知在忙什么,数月竟都见不到人影。
  入冬时魏青鸿和叶子奕回来了,得知楼里的二香主和听莲堂主已互表了心意,便大张旗鼓地办起了喜事。
  那向来舞刀弄剑的二香主竟偎依在堂主怀里,做足了小女子的姿态,一身红衣又娇又媚的,引得一众手下喧哗不已。
  在把人送入洞房后,洛明婉感叹道:“日后我也会给咱们霜儿找个好人家。”
  洛衾年岁尚小,也不知这意味着什么,她脸颊一红,拉着洛明婉的袖口便讷讷道:“霜儿不想嫁人,就想跟着娘亲。”
  洛明婉笑了:“可你如今也没跟着我,日日跟着魏姑娘呢。”她捉弄般道,“以后嫁予魏姑娘算了。”
  洛衾愣了一瞬,手足皆染上了绯色,一双眼眸转向了另一侧,也不出声,就睨着魏星阑。
  “可那也要看魏姑娘要不要你。”洛明婉又道。
  洛衾攥着细白的手指没说话。
  魏星阑道:“要的。”
  魏青鸿大笑起来,摇摇头道:“那霜儿意下如何。”
  洛衾轻声说:“要嫁的。”
  一众人全都笑得快喘不上气了,还以为这两个小丫头是在开玩笑,可没想到,隔天魏星阑就把洛衾唤作“卿卿”了,还是从二香主和听莲堂主那学来的。
  过了一阵大雪簌簌而下,洛衾换上了新袄子,同魏星阑在雪里追着狼跑,那两只狼崽子长大了不少,远远看着威风凛凛的。
  那白眉又来了,却不是来要剑的,他疯了一般,说要把余下的大半真气传给洛衾,也不顾这垂髫小童受不受得住。
  洛衾僵在了原地,看着那掌急急而来,她匆忙闭紧了双眸,掌风却只掀起了她的一缕头发。
  在睁开眼时,便看见魏星阑挡在前边,像是飘零落地的花一样,仰头倒在了雪里。
  魏青鸿和叶子奕本想将这疯子杀了一了百了,可洛明婉却制止了他们,流着泪道:“若他死了,媗儿这一身真气怎么办?!”
  两人只好把白眉囚了起来,又封住了魏星阑周身大穴,在半月后,才将那股霸道强劲的真气封住了。他们心知肚明,只封得住一时,封不住一世。
  洛衾忧心得很,日日陪在魏星阑身侧,就等她醒来。
  可在魏星阑好不容易睁眼的时候,她们养的一只狼没了,是病故的。
  洛衾抱着那硬了的狼身不肯走,魏青鸿便把狼皮割了下来,给她做成了水囊的外套,道:“这样它便能陪着你了。”
  小姑娘眼泪还没干,只是懵懂地点了点头。
  数月后,魏星阑的身子好了不少,许是体内真气被封住的缘故,连强身健体的药汁也不用再喝了,武艺也更上了一层楼。
  彼时江湖皆知那身怀白眉真气的魏大姑娘已故,众人不免又将目光放在了惊浪剑上,可不知楼内何人传出,惊浪剑早被掏空了,真正的秘诀其实在天霜玉里。
  那时秋水十三楼是江湖第一大暗帮,所谓暗帮,便是无组织无领头人,但他们的人在江湖中无处不在,又没有人能将他们认出来。
  他们混入了北寒,杀害了楼内一众高手,就为了偷那块天霜玉。
  魏青鸿断言:“楼中有内贼!”
  叶子奕便道:“你将媗儿和霜儿带去逍遥城,我和明婉留下御敌。”
  洛衾未谙世事,只觉得心生苦意,抓着洛明婉的手怎么也不肯走,说道:“你们不要留下。”
  叶子奕掰开了她的手,在她和魏星阑的耳边一字一顿道:“侠之大者,就该如此。”
  洛衾依旧不肯走,向来乖巧得很的霜儿姑娘,竟又哭又闹的。
  洛明婉不得已,向游牧人讨来了一只白隼,塞到了她的怀里,柔声说:“这只海东青,白翅击空,睥睨苍穹,有它伴着你,我也得以安心。”
  那白隼还小,歪着脑袋叫不出声,似是有些先天不足。
  最后洛衾还是哭着被魏青鸿带去了逍遥城,路上魏星阑哄着她道:“叶叔和明婉夫人很快就会赶上,逍遥城有花灯的,我们先去看看花灯。”
  可逍遥城却没有花灯,只有漫天的血光。
  她和魏星阑被塞进了塔里的佛龛,听着外边的打斗声,僵着身不敢动上一动。
  这一打就是数日,她们也在佛龛里待了数日,那只小白隼已是奄奄一息的。
  那裹着狼皮的水囊被推来拒去的,魏星阑怎么也不肯喝上一口,还小声哄着洛衾多喝一些。
  没有吃的,水也快喝完了,两个小姑娘又饥又渴,险些晕了过去。
  洛衾流着泪道:“我们会不会睁不开眼。”
  魏星阑愣了一瞬,这才明白她意指会不会死,便道:“不会。”
  “那我们若是死了呢。”洛衾又问。
  魏星阑想了想,认真道:“那就化作一双厉鬼,回来将恶人斩尽杀绝,可叶叔道侠客不可任性伤人,他不准那便算了。”
  洛衾哽咽着,伏在魏星阑的膝上,饿得快喘不过气来,又问道:“我们若是化作了厉鬼,那会不会下十八层地狱。”
  “不会,我们又不曾作恶。”魏星阑抚着她的发道。
  “可我害怕。”洛衾道。
  魏星阑笑了:“有我和你一同走那黄泉路,有什么好怕的,就算做厉鬼,我们也要做一双。”
  又挨了几个时辰,洛衾见身旁的人不说话了,她心底一慌,在黑暗中摸上了对方的脸颊,碰到了那干裂的唇。
  她颤着手给魏星阑喂水,魏星阑却只小口小口地吮一下,怎么也不肯多喝。
  再后来,佛龛底下的木柜被打开,魏星阑被方倦晴带走,而一个蒙着脸的红衣女子将她带回了青锋岛。
  是她总在洛明婉口中听说的青锋岛。
  恍惚中,洛衾如身坠冰渊一般,冷得她忍不住哆嗦,她猛地睁开眼,便看见远处祈凤跪在雪里,正用双手将雪捂化,让雪水滴在盛水的宽叶上。
  那一双小手又红又肿,那双灵动的杏眼也哭肿了。
  祈凤看着她,愣愣的,过了一会,把手里的雪都扔了出去,朝洛衾扑了过去,一声声喊着“姐姐”。
  洛衾捂着她的手,运起内力将那小手焐热,转头朝躺在一旁的魏星阑看去,说道:“她……”
  这一开口,她才发觉,喉咙竟干渴得很,似是数日未曾喝水了一般。
  祈凤这才道:“魏姐姐将那些人打跑了,可你们两人都晕了过去,随后就下起了雪,我只好把你们拖到这地方避一避,哪知你们这一睡就了三日。”
  说着说着,又要哭了出来。
  洛衾心里五味杂陈,看着魏星阑的模样忍不住想起幼时的事来,她伸手去把了这人的脉,脉搏还在,她也就安心了些许。
  只是魏星阑的身上却不是凉的,不仅不凉,还热得厉害,显然是发了热病。
  祈凤转身把地上盛着雪水的叶片捧了过来,说道:“我焐了好久,只有这么点。”
  “够了。”洛衾道。
  她捏着魏星阑的下颌,缓缓给这倒霉玩意喂水,不曾想,幼时在佛龛里时,是魏星阑把水让给了她喝。
  过了许久,那落在雪地里的手指动了动,嘴里含糊不清了发出细碎的声音。
  洛衾靠在了她的耳边,细细听着她的话。
  这人竟是在说:“花灯……不可再错过了……”
  洛衾一愣,又听见她道:“还未带霜儿……去看花灯……”
  她抿起唇,双眸一闭,过了一会才低声道:“看过了,看过花灯了。”
  那人的手又动了动,眼皮颤动不已,过了许久才睁开眼来,那凤眸缓缓一动,显然还没回过神来,也兴许是烧糊涂了,那沾了雪水的唇一张,道:“你又不是霜儿,你怎么知道。”
  “我是。”洛衾蹙眉说。
  “胡说,我霜儿何时长这么大了,她都被那什么岛主教坏了,哪还认得出我来,这账我还得找那位岛主算。”魏星阑声音干哑地道。
  “你烧糊涂了。”洛衾又说。
  地上躺着的人双眸渐渐有了神,随后她嘴角一勾竟露出了笑来,虚虚地说:“我的霜儿可甜,让我尝上一尝,我就知道你是不是霜儿了。”
  洛衾愣了一瞬,随即双颊热了起来,看魏星阑这般放浪轻浮的模样,显然是回过神来了,根本就没烧傻!
  作者有话要说:  =3=
  小洛和魏二可忒惨了。


第81章 
  81
  三人未必能环抱的巨木拦腰截断,那干枯的树干正好倒在洞口处,将略显宽敞的洞口挡了大半。
  冷风呼啸着从洞外刮过,呼哇一声如鬼哭狼嚎一般,吹得洞里的人像被刮肉剜骨,浑身发疼。
  祈凤还坐在远处抱着膝头看着那两人,半张脸掩在膝下,露出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她紧抱着自己,时不时抖上一抖,是真的冷极了。
  过了一会她双眸忽地一亮,细声道:“姐姐,我捡到一样东西。”
  洛衾回头看她,招了招手道:“是什么?”
  祈凤站了起来,许是焐雪的时候跪太久了,如今坐了一会也没缓过来,站起身时踉跄了一些险些倒在地上。
  她从衣襟里掏出了一个布包,那布还是先前洛衾遮脸的那一块,打开后便看见里面有一枚梅花模样的暗器,足足有她一个手掌那么大。
  “先前我把你们拖过来的时候,在地上看到的,许是那些人遗落下来的。”祈凤把那生铁色的暗器递了过去。
  洛衾接了过来,想了许久也记不起来那场打斗最后如何了,“那些人都跑了?”
  祈凤转身往洞口外瞄了一眼,“没有,走了两个,还有一些被埋在雪里了,我不想救他们。”她说起这话时还略带愧意,小脸皱巴巴的。
  “救不了。”洛衾边说边垂眸看了手里的暗镖,那梅花样的暗器棱角处还带着弯钩,中间是镂空的,上面刻着夙日教的图腾。
  夙日教……
  果真不是秋水十三楼的人,洛衾蹙眉,又细细看了一番,更是确定,这的确是夙日教的暗镖。
  可是那夙日教的人为何要装作秋水十三楼的杀手,那季苟欢又究竟是不是他的名?
  洛衾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可既然夙日教知道她们要回天殊楼,何不等她们抵达之时再出手,那时她们的防备心定然没有在路上时那般重,想来夙日教也是不想放她们回去的。
  夙日教要天霜玉就够了,何必要拦下魏星阑,要说天殊楼到底关乎何人的利益,那就只有武林盟,想来武林盟和夙日教的关系果真不太简单。
  魏星阑在戏弄了洛衾一句后又睡了过去,气息比先前更平稳了一些,只是身上依旧烧得厉害。
  洛衾把那暗镖收了起来,抬眸对祈凤道:“凤儿,你到我身后去,我给你挡着风,你睡一会。”
  “凤儿不困。”祈凤着急道。
  洛衾蹙眉看她,“你莫不是想让我照顾两个病秧子?”
  祈凤闻言才乖乖坐到了洛衾身后去,小姑娘嘴上说着不困,可身子却老实得很,双眸一闭就睡着了。
  洛衾这才把魏星阑扶了起来,用内力来给她驱寒,抚平体内错乱的真气,再探查一番,此次恶斗后她身上有没有又落下什么伤。
  那人滚烫的体温逐渐恢复,只是依旧有些热。
  在把人放平后,她也躺了下来,蜷在一旁,把脸贴上了那人的颈侧,在感受到那虚弱的脉搏后才稍微安下心。
  她还记得在床底下的那一吻,也想起了幼时被长辈骗着说出口的话,不由面颊一热,像是也烧起来了一样,就连气息也烫了起来。
  双眸一抬,正好看见魏星阑眼尾那颗小痣,她鬼使神差地抬起了下颌,在快要吻上去的时候,浑身一僵,又缩了回去。
  她心道,定然是和这人相处久了,连心神都乱了。
  然而越看越是乱了意志,迷了心神,从前不甚在意自身以外的事,而如今所留意的,竟多了一个魏星阑。
  她不沉迷声色,也不留恋温情,可现下看着这人紧闭的眼眸,却满心想着,这人怎么还不来撩拨她,怎么不睁开那狐魅一样的眼来看她,怎么还不将气息刻意地吐在她的耳畔。
  洛衾觉得,自己是真的栽了。
  长夜漫漫,冷风刮骨,好几次将人冷醒,偏魏星阑睡得可沉,怎么也没睁眼。
  次日魏星阑睁眼的时候,正好看见她的卿卿枕在她的肩上躺着,脸也朝着她,十指也微微攥着她的身上的衣料,双腿屈起,膝盖正好抵在她的身侧。
  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可人,在闭着眼时脸上也没有一分的冷意,反而显得乖顺得很。
  于是魏星阑扬起唇角笑了笑,坐起身正想好好看一眼她的卿卿时,忽然觉得浑身像是被车马碾过一般,疼得厉害,就算是先前走火入魔伤了筋骨,也没有这般疼。
  尤其是后脑勺和后背,细细一觉,似乎连后颈、后腰和腿后也疼得很。
  眼下洛衾和祈凤还在躺着,她便径自将领口扯了开,只看见上边又青又紫的,像是经历了什么着实凄惨的事一样。
  细想之下,一夜醒来浑身酸痛,心上人还躺在一旁,这一身的青紫似乎变得有些暧昧了。
  可、可……
  虽说女子同女子不怎么分上下,可她怎么也不该是为下的那位,自家冷面卿卿也不是那会折磨人的!
  魏星阑把衣襟整好,坐着一动不动的,开始沉思起来,心道,难不成她昏迷的时候一时坏了脑子,使劲浑身解数诱得洛衾动了情,于是幕天席地地做起了快活之事,然而她一时体弱,但颜色惑人,使得卿卿化身豺狼虎豹,性情一转,狠下了手……
  嚯,不可能,祈凤还在呢,洛衾脸皮这般薄,再怎么性情一转,也不可能下得去手和嘴。
  她苦思冥想了半晌,最后还是冷着脸给自己把了一把脉,挺好,肾脏还是那般,不虚。
  看着远处被树干遮起大半的洞口,魏星阑给自己捏间锤背的,想着要怎么寻一些水和粮食来,不然后几日可就熬不下去了。
  还未站起来的时候,她忽然看见洛衾半敞的衣襟下,露出了一小片玉白的胸口,伸手就给人把衣襟拢了起来。
  两指还捏着那柔软的布料,过一会,她忽然生起好奇,将洛衾被拢紧的领口再度扯开,手指顺着那滑腻如玉的肩颈往下,落在了她的背后上。
  垂眼一看,人竟然还没醒,想来是累着了。
  可魏星阑又觉得不对了,洛衾怎会这般累,难不成两人是对彼此都做了些难以启齿的事。
  思及此处,她把洛衾半扶起,看见那半露的后背上也青紫了一片,像是磕的、撞的、咬的,怎么也不像是冻出来的。
  魏二小姐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事已至此,她却像是失忆了一样,什么也不记得,这样多不好。
  过了一会,在她把洛衾的衣襟又理好之后,手下那人眼皮下的双眸动了动,那双清冷的眸子竟睁开了。
  在看见她的那一瞬,洛衾眼里露出了些许喜色,可下一刻却又蹙起了眉来,“你在做什么。”
  魏星阑不想做毫无担当的人,可眼下确实是什么也想不起,于是眼神闪躲地道:“没做什么。”
  洛衾眼眸一垂,目光落在了魏星阑捏在她衣襟处的两指上,“魏姑娘精力还挺充沛?”
  这莫非是在质疑什么?魏星阑下意识想,于是她嘴角一扬,道:“不充沛可还行?”
  洛衾:?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魏星阑松开了手,坚定地想着要做个有担当的人,于是站起身就往外走。
  洛衾又蹙眉道:“你去哪?”
  魏星阑回头说:“看看四处有什么能吃的。”
  洛衾闻言坐了起来,许是冷着了,闷咳了一声,她想着这人还没恢复,怎么也不能在外边沐着风顶着雪,于是道:“你回来,我去找就好。”
  魏星阑摆摆手,“不成不成,你好好躺着,不能再累着你了。”
  洛衾蹙眉:“我无碍。”
  “无碍也躺着。”魏星阑脚步没停,从干枯发黑的树干上爬了出去,那身影在雪中尤为显眼,雪有多白,那身墨衫就有多黑。
  祈凤朦胧中听见两人的谈话,哼哼唧唧地醒了过来,洛衾原本想跟上去,可想到不能让祈凤一人在洞里,只好留了下来。
  卧雪从外边飞了进来,嘴里叼着一只鸟,背对着洛衾和祈凤吃得可欢,而这两人却还在饿着。
  祈凤问道:“魏姐姐去哪了。”
  “出去找些吃的。”洛衾道。
  于是祈凤望眼欲穿地盯着洞口外边,就盼着魏星阑能早些回来,随后才讷讷道:“可她先前不是还昏迷不醒,怎、怎能一醒来就冒着雪出去……”
  洛衾沉默了下来。
  祈凤感叹道:“她对我们可真好。”
  这怎么也不像是她会说出口的话,过了一会又补上了一句,“先前的事就算了。”可以说是很大度了。
  过了许久,那在外边晃悠的魏二小姐才冒着大雪回来,肩上和头发上都覆上了白,她手里拎着只羊,似是不费力气般。
  她走进洞里,把没了气的羊扔在了地上,道:“在狼嘴里抢来的。”
  洛衾朝她招了招收,双眸只盯着她发梢发顶上沾着的雪看。
  魏星阑走了过去,心里惴惴不安的,总觉得自己一日想不起夜里的事,就一日不得心安。
  然而在她弯下腰的时候,洛衾却只是拂下了她发上的雪,还在她的肩上轻拍着。
  沉默了许久后,魏星阑才讪讪道:“身上疼不疼?”
  洛衾不知她是什么意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道:“不疼。”
  “真不疼?我不该……”魏星阑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坐着的祈凤给打断了。
  那小姑娘磕磕巴巴问:“你、你们身上是不是疼得很?”
  魏星阑目瞪口呆,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过了一会,祈凤又道:“那日你们俩都晕了,我背也背不动,扛也扛不动,就把你们拖回来了,幸好没把你们的衣衫磨破……”
  作者有话要说:  =3=


第82章 
  82
  祈凤战战兢兢的,边说边往两人身上瞄,说完还吞咽了一下,搭在膝上的双手攥得紧紧的。
  洛衾看向一旁的魏星阑,只见她脸上神情似是呆滞了一般,也不知她在想什么,只好转头对祈凤道:“无妨,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就得被埋在雪里了。”
  祈凤眨巴眼睛,讪讪道:“我怎么也不会……放着你们不管的。”
  魏星阑总算是明白过来了,自己从睁眼开始就胆战心惊的,原来竟是想多了?
  她不由笑了一下,心底直骂自己成了色中恶鬼,单看着这遍身的伤竟然也能想这么多,如今想想也是不大可能的,毕竟她再怎么也不会让洛衾伤着。
  洛衾依旧不知身边那人在笑什么,可却清清楚楚看见她紧促的眉头倏然松开,眼底的笑没有半分奚弄和鄙夷,倒像是云开见月一样。
  “饿么。”过了一会,魏星阑问道。
  洛衾没说话,那抱着膝头的祈凤点点头实话实说:“饿极了。”
  魏星阑放下了手里的那只羊,转身又往外走,边道:“我去找些干枝来生火。”
  洛衾点了点头,用剑鞘捅了捅地上那只腥膻的羊,心道,从狼嘴里夺食,也就只有这一人做得出来了。
  祈凤坐在一旁挪了挪,讷讷道:“姐姐你不跟着去么。”
  洛衾抬眸看她,“我若也出去了,你一人在这不害怕么。”
  祈凤小脸一鼓,道:“不怕,这三日来你们都睡着,跟我一个人在洞里也没什么区别,姐姐你……可别让魏姐姐独自一人在外边了,我看她脸色似乎还是不大好……”
  在经历了这一遭后,小姑娘似乎又懂事了许多,竟心心念念着那先前她还稍显嫌厌的人。
  洛衾也在想着大雪里那孤零零的身影,她蹙眉沉默了许久,在祈凤欲言又止的时候,终于点了一下头,“我去找她,你就在这待着,不可离了洞穴随意走动,外边风雪大,又正是狼虎出来觅食的时候……”
  她话还未说完,便见祈凤摆了摆手:“我明白,我不会出去。”
  “若是有狼嗅着腥味过来了……”洛衾蹙眉,依旧不太放心。
  祈凤接着又道:“雪这么大,洞口又被挡着,它们嗅不到的。”
  “若……”洛衾鲜少会有这么多的顾虑。
  祈凤闻声又道:“在岛上时,姐姐们教了我功夫,我学得可好了!”
  洛衾这才起了身,在翻上那枯干离开洞穴的时候,又回头看了洞里的祈凤一眼,只见那软软糯糯的小姑娘换了个姿势,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着实有趣。
  大雪里那墨色的身影极为好认,可洛衾一身白衣虽染了血,又沾着泥灰,却仍然像是与这苍茫的天地融为一体般。
  魏星阑在大雪里捡着枯枝,捡起在手上试了一下又扔了,她蹙起眉,抬眸时便看见那白衣人朝着自己远远走来,一头黑发在风中飘曳着,像是水中的海藻一样。
  狂风勾勒出了洛衾的身形,瘦却玲珑有致,脸上的神情淡淡的,与这漫天的飘雪冷得不相上下。
  “怎么都扔了。”洛衾问道。
  魏星阑回过神,这才道:“潮了,不好燃。”
  “如今大雪纷飞,要找到干枝可不容易。”洛衾蹙眉,垂眸看见魏星阑的指尖冻红了,伸手便握了过去。
  许是伤寒未退的缘故,魏星阑的身上仍是温温的,这才像极了一个活人,洛衾垂着眼,捏着她的手道:“你明明还病着,怎不说?”
  魏星阑笑了,反握了过去,掐着洛衾细瘦的手腕道:“我只是病着,又不是瘫了。”
  洛衾蹙眉,“话不能乱讲。”
  魏星阑的嘴角还在勾着,“又不会一语成谶。”
  “你——”洛衾轻抿的唇的一张。
  话还未说出后,那挑着眉的魏二小姐又道:“想来也是,即便是一语成谶,那也得成些好事才行,这般自损的话还是少说些为好。”
  洛衾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可下一刻,身边那人却道:“不如说说回天殊楼后如何置办喜事?”
  那人尾音一扬,像个钩子一般,直把人心尖吊起。
  洛衾双耳一热,明知道这满嘴荒唐的魏星阑说的是什么,却仍旧冷着脸装作听不见的模样,只那微微上扬的眼尾沾上了赧意,一双眼眸还斜向了另一侧。
  “不知所言。”还用故作冷静的声音道。
  “虽说是洛姑娘先轻薄的我,理应洛姑娘先担起责任来,可我怎好让洛姑娘劳神。”魏星阑想了想又道。
  洛衾睨了她一眼,抿起的唇再度张开,“你何必又提那日的事。”
  “难不成洛姑娘想翻脸不认人。”魏星阑好笑地看着她。
  洛衾沉默了半晌,转身就走,做足了翻脸不认人的模样,只是边走边道:“不是要捡干枝么,还不快些。这儿漫天冰雪,连水也没有几滴,可容不下魏二小姐这艘大船。”
  魏星阑想了想,也不知这关大船什么事,问道:“我怎又和船攀上关系了?”
  洛衾回头看了她一眼,“我看安坪渡口那儿的大船,只要能在海里游,无风也能惊起浪涛。”
  魏星阑:……
  她想了想,似乎还挺有道理。
  “那洛姑娘要不要上船来坐一坐,”她话音一顿,“哎我想起来了,洛姑娘虽没坐过,可却是伏过了。”意指在镇中那日,两人在床榻底下交叠在一块,就为了躲着衙门里巡城的捕快之事。
  洛衾一想起那日,自然就想起自己鬼使神差下落在魏星阑唇边的一吻,那日当真是被迷了神志,乱了心弦了。
  “洛姑娘说点什么?”魏星阑笑着道。
  “不说。”洛衾直截道。
  “再不说,日后我若是亡命天涯了,可就没机会听到了。”魏星阑狡黠地道。
  洛衾蹙眉,本以为这人不会再拿自己开玩笑了,没想到才隔了不到半刻,这人又开起了玩笑来,她回头就冷声说:“你若是敢死,我就……”
  “就什么?”魏星阑顺着她的话问道。
  洛衾一时半刻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气极了,下意识便道:“我就先杀了你。”
  魏星阑抱着一堆枯枝笑了起来,“我的傻卿卿,你莫不是气傻了,打打杀杀多伤身,还是调风弄月好一些。”
  洛衾:……
  定然是和这人待一起太久了,脑子也不灵光了。
  罢了,还是捡些干枝回去生火,同这人置气简直劳心费神,洛衾心道。
  偏偏这不让人安心的,还在一旁笑着道:“你是不是心疼我了?”
  洛衾面不改色地走着,弯下腰来捡起一两根枯枝,“没。”
  “你分明就是心疼我了,不然你为何不敢看我。”魏星阑轻笑了一声。
  洛衾闻言硬着头皮回过了头,那魏二小姐竟冷不丁迈上前一步,惊得她后退了半步,退了半步后又觉得这举动不太妥,于是又迈了回去,这一迈就绊着了埋在雪里的枯枝,身形一晃便倒了上去。
  魏星阑伸手去扶,白衣美人撞了满怀,两人一齐倒在了雪里。
  洛衾懵了一瞬,还没来得及生气,便听见耳边传来那人的笑声。
  身下又温又软,那一瞬,她似是成了海上随波漂浮的轻舟,漫无目的,只随着水流而行着。
  心又跳乱了。
  “洛姑娘是不是食髓知味了,又想伏我身上了。”魏星阑笑道。
  洛衾双颊一热,“食髓知味”四个字在心口上转着,不一会便到了舌尖上,她细细一品,却不愿承认,恼羞成怒地冷睨了那笑着的人一眼,爬起身便甩袖离去。
  回去路上,魏星阑去找了先前被削了车厢的马车,只见那木轮埋了半截进雪里,被劈开的车厢里积了不少雪,里边的薄被和枕头都被打湿了。
  两匹马却仍好好的,许是饿极了,在魏星阑找到的时候,它们正在拉扯着拴在身上的缰绳,像打算跑路一样。
  布袋里装着的马草已经不太新鲜,但胜在量多,喂饱这两匹马绰绰有余。
  洛衾把马草拿了出来,给两匹挣扎不休的马喂过去,一边抚着它们的脖颈,不过多时,两匹马便镇静了下来。
  魏星阑站在一旁看着,只见心上人正抚着马,低垂的眼眸里流动着少见的温情。
  雪落在她们的头上,下得像是比先前小了一些。
  魏星阑把手遮在了洛衾头上,见她抬头,便道:“你喂马,我给你遮着。”
  洛衾沉默了半晌,把车厢里的布枕拿了出来,兜头盖在了魏星阑的头上,声音故作冷淡地道:“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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