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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和走火入魔的任务对象玩角色扮演-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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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面面相觑的,两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放在家里都怕磕着,听闻有一位还大病初愈,这林二嫂竟就想让人去干活了。
“这……”柳大哥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了,耳边尽是林二嫂的恳求声。
他想了想,不就是多带两个人么,何必要这样求来求去的,都是一个村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若是拒绝了日后不免会尴尬。
有人道:“柳哥,不如就带上吧,正好我们也不用骑马,把马让给姑娘家骑。”
柳大哥颔首,“那行,便带上吧。”
林二嫂这才笑了出来,把肘间搭着的那菜篮子递了过去,她把盖在上边的蓝布掀开,只见里边竟是满满一篮子的鸡蛋,一个个又大又白,像是浑圆的玉石一样,甚是好看。
“这是自家的鸡蛋,好吃得很,我这一介妇人无以回报,只能哪些小玩意来给各位尝尝了。”她笑道。
柳大哥挠了挠头,他憨笑了起来,这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在林二嫂灼灼的目光下,勉为其难地接了过去。
在得了这群人的应允后,林二嫂才快步回到了自家的院子里,正想把这好消息告诉两位姑娘,可没想到床褥叠得整整齐齐的,屋里屋外都找不着人,洛衾和魏星阑已经早早出门了。
……
洛衾一大早就被身旁那人折腾醒了,旁边躺着的人着实不安分,翻来覆去的,就跟故意的一样。
她夜里醒过一次,是被闷醒的。
睁眼时才发觉身上堆着的被子厚得很,将她整个人埋得严严实实的,她一时喘不过气,便坐起来把被子抖开。
这刚坐起来便看见身旁那人微微蜷着,两只手缩在胸前,那模样看着像是冷极了,可身上却连一角被子也没盖上。
她一时懵了,记忆中自己也不是会抢被子的人,可这一整张被子怎就无缘无故全到自己身上去了。
魏星阑紧闭着双眼,气息有些凌乱,看似睡得不大安稳,她睡了一会,忽然伸出手把身侧的一角棉被往旁推开。
洛衾愣了一瞬,压低了声音唤她的名,可身边那人却没有睁眼。
不但没睁眼,还侧向了另一边,将那覆着薄薄一层里衣的后背对着她。
洛衾这才明白过来,人是真的睡着了,被子也是她推过来的,她心道,这人怎么睡着了还会干这么傻的事,莫不是怕她冷着了?
在把被子抖开,往那人微微蜷着的身上盖好后,洛衾也睡了过去,然而睡了没多久,就察觉身边有人在动来动去的。
她猛地睁开眼,道:“魏星阑,你在动什么。”
那窸窸窣窣的声音顿时没了,身边那人也随即静了下来。
那人刚刚睡醒,声音略显喑哑,却慵懒又缓慢,像是在轻轻地磨砺着沙石一样,近得似就在她的耳边呢喃。
洛衾浑身一僵,听着魏星阑道:“我没动。”
“你骗谁呢。”洛衾蹙眉。
魏星阑又笑了一下,那从喉咙里出来的微微颤抖的声音,像是往她的心口上擂鼓一样,洛衾登时抿起了唇,总觉得在那人笑着的时候,床榻都在跟着颤着。
“我真没动,你觉得我动了,兴许是你自个心动了。”魏星阑笑说。
洛衾猛地坐了起来,这觉是没法睡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魏星阑说出这句话时,她像是被揭穿了一般,整个人纯粹得没有丝毫的遮挡物,被窥视得彻彻底底的。
她浑身一热,双眸微微睁大了些许,侧过头道:“今日不是要去找雄黄粉么,药铺该开门了。”
魏星阑“嗯”了一声,她侧躺在床上瞅着那坐起身的人,还屈起手肘支起了脑袋,“顺道问问大夫,有什么能治心悸的药。”
洛衾睨了她一眼:“你真是没完没了了。”
两人说出门就出门,在洗漱好了后,一前一后地走出了院子,又将门轻轻关上了。
药铺果真开了门,掌柜正将一个个簸箕拿到屋外去放着,簸箕里摊开放着一些药材,就等太阳出来晒上一晒。
他躬着背,又是背对着来路,兴许是年纪大了,耳力也不大好,愣是没听到脚步声。
在摆放好了簸箕后,他缓缓直起腰,不经意的往远处看了一眼,冷不丁看见了远处缓步走来的两位姑娘。
两人一着白衣,一着黑衣,虽看着都能勾魂,可却和地下那黑白无常有着天壤之别。
掌柜揉了揉眼,依旧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不然他怎会在村里看见这么好看的两位姑娘。
过了一会,他又心道,奇怪了,这村里怎还有他不认得的人。
看着两人越走越近,掌柜才确认,他没做梦,那两位姑娘是林二嫂家的,不然他又怎会没见过。
这一回洛衾和魏星阑出门都没有携剑,唯恐把村里的人吓着了。没有了利器傍身,洛衾只能冷着一张脸,身上随之少了一分锐气,更是翩然若仙了。
掌柜愣愣地想着,林二嫂怎么也不像……能养出这般水灵好看的姑娘的。
魏星阑眼眸微眯着,循着掌柜的目光,侧头便看到了身侧的人,她顿时挑起了眉,脸色有些沉,可在看到那掌柜眼中没有狎昵打量之意后,又放宽了心。
有一个上门提亲的就够了,可别再来第二个了,魏二小姐心道。
然而洛衾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走上前去便问:“不知阁下是不是任掌柜?”
任掌柜连连点头,搓了搓沾了药粉的手,笑道:“两位是林二嫂家的姑娘吧,早听闻两位姑娘仙人之姿,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魏星阑十分不谦虚地颔了首,她就乐意听别人夸她,还道:“谬赞了。”话虽这么说,可听着却丝毫不诚恳。
洛衾:……
任掌柜转身便往里走,把门又打开了一些,他走到了柜台后边,将称药的小秤拿了出来,转身拉开了一个药屉,从里边抓了一把药,放在了秤托上。他一边问道:“姑娘是来拿药吗,不知前些日子林嫂拿回去的药可有起效?”
洛衾点头,药效应当是有一些的,不然魏星阑也不知会睡到什么时候。
任掌柜笑了,“姑娘醒了过来就不必再喝上次的药了,若是要补身子,我再另开一些。”
“不必,我们是来拿别的药的。”魏星阑道。
“什么药。”任掌柜愣了一瞬,“可有药单子?”
魏星阑道:“忘带了,掌柜按我说的拿药就好。”她站到了前边来,试图将这任掌柜落在洛衾身上的目光给引开。
洛衾只觉得有些莫名,睨着她道:“你昨日不是说了要雄黄么。”
魏星阑却悠悠道:“我忽然想起来,另一剂药更管用些。”
“你还懂药。”洛衾蹙眉。
魏星阑笑了,“我这不是……久病成医么。”
她说得倒是轻松,洛衾却听得有些难受,总觉得这人不该受病痛之苦,就该恣意任性些。
任掌柜放下了手里的小秤,把方才称好的药材用纸包了起来,在系紧后才道:“好了,姑娘若是记得药名和斤两便说,我按着你说的拿药,只是千万别记错了,这药可不能胡乱吃的。”
魏星阑点头,缓缓说出了艾草、野决明、千里香还有雄黄等药名,还将克数也说得清清楚楚的。
饶是学了数十年药的任掌柜也惊了,他连忙拿笔记下,省得自己弄错了。
洛衾听得愣愣的,没想到这人果真懂药,她侧过头便问:“你是不是昨夜悄悄起来背的。”
“我用得着背么。”魏星阑道。
“那昨夜你是不是醒了。”洛衾没把话说完,脸颊一热起来就连忙把话音给截断了,就想知道这人究竟是不是有意给她裹的被子。
魏星阑却笑说:“怎么会,我在洛姑娘身边睡得可沉了。”
“你分明就动了。”洛衾道。
“洛姑娘怎知道我动了,是不是悄悄起来看我了。”魏星阑好不要脸地说,完了还补上一句,“不知洛姑娘觉得在下好不好看。”
洛衾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两人说个不停,任掌柜不听也得听,心道,这两位怎感觉不像寻常的姐妹。在把药裹好了后,才讪讪道:“两位姑娘感情真好。”
“那是。”魏星阑说得还有些得意,“我和妹妹向来相敬如宾。”
洛衾:……
她那眼神一躲,刹那间浑身上下像是被火烧一样。两人私下说也就罢了,可她没想到魏星阑竟在外人面前说起这些不堪入耳的话。
“相敬如宾不是这么用的。”她一字一顿道。
魏星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还是妹妹懂的多。”
洛衾的眼神冷似冰刀。
任掌柜有些摸不着头脑,越来越糊涂了,难不成是他被药熏坏了头脑,还是说姐妹之情就该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3=
第74章
74
那药包鼓鼓一袋,淡淡的草药味从纸包里逸了出来。
魏星阑将其举了起来,凑近嗅了嗅,“这药铺里的草药还挺齐全,本还以为凑不齐了。”
“北寒之地常年严寒,理应没有什么骇人的虫兽,你竟把配方记得这么清楚。”洛衾淡淡道。
身边那举着药包的人似笑非笑地看她,那有神的眼眸一转,似是思忖了片刻,才道:“可不是么,幼时家里有人怕虫蛇,天寒时还好,可入夏不免有些小东西溜进屋里,将人吓得一惊一乍的,我看着心疼,就去讨了个方子,偶尔放在炉里熏上片刻,屋里的虫蛇便都跑光了。”
洛衾愣了一瞬,她本不想太在意,可在听了魏星阑的话后,满脑子全是“家里有人”。她眼眸一垂,不经意地瞥向另一处,垂在身侧的细指屈了起来,在指腹上抠了抠,心里有点不舒服。
这一路,魏星阑几乎没提过家里的事,只偶尔将那天殊楼拎出来说一说,可魏青鸿究竟是什么模样,方卷舒又是怎么待她的,她一概不提。
洛衾蹙眉,这人也就嘴上浪起花,可界限划得清得很,像是根本不打算将这些“私事”告诉她一般,却还要这般戏弄她。
魏星阑眼眸往旁一转,便看见身边那人低眉敛目的,明明同自己靠得那么近,却仍是落寞得像是云上仙子一般,仿若一缕抓不住的轻烟,风一吹就要散了。
她把手里的药包放下,一双凤眼微眯着,“你就不问问我家中那怕虫蛇的人是谁?”
洛衾不大想问,可她都这么提了,便顺着她的话装作不甚在意地问了一句,心底抗拒着又莫名有些期待,“是谁?”
那两字顺着唇齿出来,说完后才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的,也不知是因为什么。
“自然是叶家的小姑娘了。”魏星阑笑得甚是得意,还带了几分调侃的意味,“你应当知道叶家的小姑娘是谁了。”
洛衾一愣,下一刻脸忽地热起,她心道,能不知道么。
莫名像被讨好了一般,心底的阴霾被一扫而光了,可她却仍是做出一副不甚愉快的模样,蹙眉道:“我不怕虫蛇。”
魏星阑知道这人固执,她愉悦地笑着,又寻了另一蹊径,逗弄着这出尘绝世的洛姑娘,“那洛姑娘是承认‘家中人’了?”
洛衾似被踩了脚一般,登时闷声道:“叶家小姑娘自然是叶家的,何时成了你家中的人了。”
魏星阑低声说:“我这不是等着你进屋么,彩礼都备好了。”
“彩礼?”洛衾睨了她一眼,不难猜测,这人说的一定是私库里那满满当当的金银珠宝。
魏星阑小心翼翼的,故作谄迎地道:“那不然……换作是嫁妆?”
洛衾抿着唇没有说话。
浪出花的魏二小姐接着道:“无妨,反正我依你。”还一副纵容又依从的模样,语气也甚是坦然。
洛衾简直要被这人逼得找不着北了,只一颗心胡乱地跳着,那分茫然又窜了出来,在她的心头乱撞。
倏然间,像是连去找回记忆的事都索然无味了,只想、只想……
只想什么?
洛衾一懵,脸倏然热起。
那小药包被魏星阑带到了村里各处,一些弯弯角角的地方都放上了一些,又以明火微熏,使草药的气味渐渐散开。
两人特意避开了村民,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窄小的房屋间穿行着,轻盈得像是飞燕一掠而过。
不过多时,渔村里里外外全是这股细微得几近于无的药味,若不是嗅觉非凡,定然闻不出来。
这药味没将海腥掩盖过去,只是虚虚地混淆在其中,令人察觉不出丁点蛛丝马迹。
在屋檐下玩闹着的孩童只觉得一阵风猛地刮过,可抬眼望去时,却什么也见不到,连风的尾巴也没抓着,几人疑惑着互相看着,问道:“刚刚怎么忽然起风了。”
在确保村里大大小小的角落都熏上了那草药味后,两人才回到了院子里,将剩下的药材连带着纸包一并烧了。
“这么做当真有用?”洛衾蹙眉。
魏星阑颔首,“你还不信我?”
洛衾睨了她一眼,就是不信才这么问的。
剩下的药材虽然不多,可足以将院子熏得全是这股味,说不上是臭,但也并不清香。
只片刻过去,院子里竟寻不到一只活虫,就连蚂蚁也没了踪迹,更别说是较大些的蜘蛛或是菜虫了。
洛衾这才发觉自己想错了,不由对魏星阑另眼相看,她沉默了半晌,才讪讪道:“你这方子还行。”
“可不是么,幼时若不是有了这方子,叶家那小姑娘也不会日日到我的屋里去了。”魏星阑话音起起伏伏弯弯绕绕的,分明是要带着人往歪处想。
洛衾实在是忍不住了,“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魏星阑笑了,“我和叶家小姑娘吟诗作画罢了,偶尔还在房里绣绣手帕,洛姑娘想到哪里去了。”
洛衾:……
果真好不要脸。
不过多时,祈凤和林先也回来了,这一回祈凤没有吃力地提着鱼篓,反倒是林家那傻儿子提着鱼篓憨笑着,虽然人看着还是憨憨傻傻,可走路的姿势已经稳重了不少。
洛衾听见声音后便朝门那边看去,心道,难不成这傻子不傻了。
林先进了门后便径自往厨屋里走,把篓里的鱼都安置好了,这才探出头对祈凤磕磕巴巴地道:“放、放好了。”
祈凤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凝重,颇有几分郑重其事的意味。
魏星阑翻了翻树底下烧成了灰烬的药材,这才道:“咱们凤儿回来了,怎不叫人呢。”
祈凤朝魏星阑鼓了一下脸颊,尖俏的下颌一扬,竟是朝那在厨屋里露出了半个身子的林先看去,道:“叫人。”
被这么一瞪,林先下意识的想往回缩,他肩膀往回一收,中途竟忍住没有再动,那眼神闪躲不定的在洛衾和魏星阑之间游离着,“姐、姐姐好看,林、林先听、听话。”
这语无伦次的,想来人还在傻着。
祈凤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背着手站在院子里的模样像个小老人一样。
被这么个比自己年岁还大的傻子喊姐,魏星阑竟笑了起来,“哎,先儿真乖。”
林先一听,腼腆地憨笑了两声,这才退回了厨屋里。
洛衾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总觉得祈凤和这魏二小姐越来越像了,这脾性和喜好就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眼看着挨家挨户都生起了炊烟,袅袅绵延的,薄薄一层砖土没能挡住隔壁那在锅炉里翻炒的声音,油滋滋作响,碗筷叮咚直撞着。
林二嫂回来得晚,手里拎着一只野山兔,那兔子似晕了过来,四条健壮的腿垂着,身上又灰又白。
见三人都在院子里坐着,却唯独不见自己的傻儿子,林二嫂四处张望了一眼,对三人道:“明日你们就要去镇上了,来日也不知能不能见上一面,我同进山的刘二讨了只兔子,来给你们做一顿好吃的。”
她顿了一下,又道:“林先呢?”
厨屋里那人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又冒出了头来,只是一张脸沾了不少炭灰,头发也乱糟糟的,他支支吾吾道:“在、在这。”
林二嫂愣了一瞬,急忙说:“你赶紧出来,这是跑哪打滚去了。”
祈凤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抬起细软的小手捂住了脸,又暗暗分开一道指缝,悄悄地瞅了一眼。
林先摸了摸脑袋道:“做、做饭,吃!”
林二嫂叹了一声,朝他招了招手。
那傻子随即昂首挺胸地走了过来,那气势顿时不像个傻子了,只是那故作镇定却还是闪躲不定的眼神暴露了他的本心。
“我生你养你这么多年,也没见你给我做过一顿饭。”林二嫂感叹道。
林先朝祈凤看了一眼,“不、不做饭,没媳、媳妇。”
林二嫂目瞪口呆。
祈凤捂着脸,又听到这傻子道:“凤儿,说的。”
洛衾眼眸一垂,眼神柔软了几分,嘴角还微微扬着,似被逗乐了一般,想不到这小祈凤也挺会唬人。
一旁看见这一幕的魏星阑凑了过去,意有所指地说:“我会做饭。”
洛衾:……
谁管你会不会做饭。
最后还是林二嫂进了厨屋,魏星阑和洛衾本想去帮忙,可却被制止了,跟着进去的林先中途还被赶了出来,整个人灰头灰脸的,就跟在逃荒一样。
用饭时,林二嫂时不时说起林先幼时的事,洛衾这才知道,原来这傻子不是生来就这么傻的,而是年幼时跟着进山,被猛虎拍下了深沟,兴许是撞坏了脑子,便傻到了如今。
村里的大夫治不了这傻病,让林二嫂带着进城去问诊,可城里的大夫也诊不出什么,数年过去,将积蓄都耗尽了,可还是没能把人医治好。
林二嫂叹了一声,这是她心口一处经久未愈的伤疤,每每想来都觉得痛苦不堪,“若不是我当日让他跟着上山,他也不会如此。”
虽然村里的人明面上不说,可谁暗地里没有嘲讽过她这傻儿子呢,就连村头几个垂髫小儿都知道这傻子得傻一辈子了。
魏星阑沉默了半晌,忽然道:“林嫂,不如让我替他把把脉。”
林二嫂怔愣了片刻,这么多年过去,将林先治好已成了妄念,秉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她神情恍惚地道:“那、那劳烦姑娘了。”
她把林先的手拉了过来,将袖口往上一捋,露出了一截手臂。
洛衾睨了魏星阑一眼,也不知这人究竟是不是在装模作样。
魏星阑把三指搭了上去,收手的时候侧目看向了洛衾,“你来试试。”
洛衾不明所以,却还是照葫芦画瓢地搭上了手,细白的手指落在了林先的手腕上,底下的脉搏强健有力,经脉穴道畅通无阻,怎么也不像是受过重创的。
她指尖微动,将一缕细微的真气探入了其中,随着气血的奔涌而在傻子的体内流转着,十二经脉皆无阻滞,四百余穴道未见损伤。
只是……
在真气顺着脊骨抵至风池往上时,却察觉出一处陈年淤血。
洛衾收回了真气,蹙眉道:“有一处淤血,但无伤痕。”
魏星阑颔首,“化去那一处淤迹,兴许能治好他。”
林二嫂虽听不懂,可却隐隐觉得自家这傻子似乎有望好起来,她战战兢兢道:“不知两位姑娘可有医治的法子?”
洛衾没有摇头,却也没有颔首,要散去那一处淤迹可不容易,真气虽能将经脉奇穴打通,可也容易伤及其他,尤其是头上那处,稍不谨慎,人可就废了。
林二嫂见两人未说话,不由急了起来,“姑娘?”
魏星阑沉默了许久,屈起食指在石桌上轻轻叩了几下,这才道:“我能试试,只是没个准数,若是一时未把控好,兴许会伤着林先。”
能治已经是万幸了,若是再畏畏缩缩、踟蹰不前,兴许连这最后一点机遇也要溜走。林二嫂连忙道:“姑娘尽管试试,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我、我也不会错怪你。”
洛衾蹙眉不语,只用那冷冷淡淡的眼神睨着魏星阑,似有些不悦。
期间不能受扰,林二嫂和祈凤便在外边坐着,那年近半百的农妇焦灼不安地来回踱步着,后背早已被汗水打湿。
祈凤小声道:“姐姐一定能将林哥治好的。”
农妇挤出一丝笑来,脸色苍白得很。
屋里林先盘腿坐着,他被点住了穴,意识早已模糊不清了。
而洛衾则坐在不远处的桌边,看魏星阑在苦思冥想着该怎么下手,她蹙眉道:“你就不该应下。”
魏星阑回头看她,“无妨,林嫂这恩情我们总得还,若出了什么事,我一人承,你出去就是。”
“我就在这。”洛衾微微抿起唇。
魏星阑笑了,“洛姑娘莫不是不愿让我和这傻子孤男寡女同处一室?”
洛衾平置在桌上的手一紧,却忍着没有夺门而出,她原以为自己是担心魏星阑会把人整废了,可目光总有意无意地落在她的身上,恍然发觉自己竟没有朝林先多看一眼。
被这人这么一戏弄,她顿时有些坐立不安了,冷声道:“你治就是,我不看你。”
魏星阑盘腿坐在了林先的身后,悠悠道:“你还是看看我吧,你若不看我,我可就治不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3=
第75章
75
屋内静得很,洛衾侧头斜视着另一处,落在剑柄上的手却不由紧了紧,手心里竟生出了一层薄汗。
那双看似无情的眼眸微微一动,忍不住转向了床榻那边,静如死水的眼波落在了唇色泛白的林先身上,接着又是一动,目光黏在了魏星阑的身上。
魏星阑为她所用的那股真气虽比不上另一股霸道,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依然凛冽强劲,若是探入林先经脉处的真气过多,不免会伤着他。
真气放易收难,若要将其把控得恰到其处更是难上加难,非大师不能做到。
寻常人出招只管将真气分成一到十层,可若是再细分下来,便不免会畏手畏脚,连出个招也进退维谷,到最后一个不好便会反噬自身。
魏星阑的额发贴在了脸上,被汗打湿成细细一绺,那双向来艳若骄阳的凤眸紧闭着,她双手悬空,却未贴在林先的背上,这样若是出错,也更好收手。
在她的掌心与林先的背部之间,隐隐可见有气流在回旋着。由天霜心法修出来的真气,不免会带上几分寒气,那寒气未能消散,在覆在林先的背上时,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霜。
洛衾蹙眉看见林先在微微发颤着,也不知是因为真气在体内流动时太过难受,还是因为寒气使然。
可魏星阑却没有停手,那悬在半空的手缓缓往上移动着,一寸一寸的到达了林先的头部。
骤然间,林先那略显凌乱的头发上结出了零星薄霜,他的唇色也愈发惨白,脖颈处绷出了数根青白的筋来。
可洛衾不敢打断,她蹙眉看着,口舌发干也没回过神来。
魏星阑那手腕一转,五指缓缓收拢,似是在抓出什么东西一般,猛地往回一拽,那一瞬,林先扬起了下颌,紧闭的双眸颤抖不停,原本发白的脸色随即涌上了血色,像是被扼住了脖颈。
洛衾站了起来,险些忘了呼吸。
那为林先化去陈年淤迹的魏二小姐收回了手,深呼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满头青丝皆被打湿了,脸色越是苍白,越是衬得被咬住的下唇红如滴血。
落在林先背部的真气被悉数收回之时,那傻子咚一声倒在了床上,气息倒是平稳了下来,脸色也渐渐恢复如常,看似在沉睡一般。
“你怎么样。”洛衾走上前去,伸手便想给魏星阑把脉,可那人眼都没睁,却像是能看见一般,手一抬竟抚向了自个贴在额角上的湿发,正巧避开了洛衾的手。
洛衾手悬着,收回的话不免有些尴尬,蹙眉道:“你是不是难受。”
魏星阑这才睁开了眼,那眼眸像是水沁过的一样,眼白和瞳孔分明得很,眉一挑就能把人勾得神魂颠倒的,她道:“是有点难受。”
“哪难受?”洛衾蹙眉,她知道魏星阑比寻常人能忍,就算是身上受了什么伤,外人也很难看得出来,就跟哑巴吃蝎子一样,有苦也不说。
哪知这刚问出来,魏二小姐就笑了,不正不经地说:“洛姑娘这着急的模样,看得我都心疼起来了。”说完还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言下之意,心里面难受。
洛衾沉默了半晌,忍着没有夺门而出,睨了她一眼后将两指按在了林先的脖颈上,在确认这傻子没出事后,才冷冷对旁边那坐得直挺挺的人说:“给我探探你的脉象。”
魏星阑却把手背在了身后,一副谁也拿她没办法的嘚瑟模样。
“给不给。”洛衾道。
“不给。”魏星阑言简意赅。
洛衾微微蹙起细眉,明摆着是生起闷气来了。
眼看着自家卿卿就要转身走了,魏星阑连忙道:“以后有了再给。”
“有了什么?”洛衾脚步一顿,直觉这话有点不对劲。
“喜脉啊。”魏星阑嘴角一扬,笑得花枝招展的,跟个女妖精一样。
洛衾心底那丝丝缕缕的担忧顿时被斩断得彻彻底底的,双足像是被火烧着一样,只想赶紧离开这憋闷的房子,可还没来得及迈出腿,身后那人又道:“可我想了想,虽然怎么着都是我们的孩儿,但是我带着这喜脉多有不便,定然会把你拖累,不如这样……”
不如什么,洛衾总觉得自己的脸热得很,恨不得抬起将双耳捂住,不是很想听,却又好奇。
“不如这样,反正我也不怕被拖累……”
洛衾还没听完,浑身气血如被烧开的水一样,就差没冒烟了,“魏星阑!”
魏星阑的话音戛然而止,停得刚刚好。
身后的人没在说话了,可洛衾却又忽然觉得双腿要迈不开了,心底有什么在萌生着,在缓缓伸出细长的枝蔓,将她困在了一片温热的汪洋之中,要让她随着这浪潮沉浮。
“你……”洛衾没回头,她也不知自己脸上究竟是什么样的神情,总觉得连眼眶也温温的,垂眸之时,只见自己垂在身侧的指尖也冒着粉意。
这感觉太过不妙。
“我不说了。”魏星阑道,“我们这不是有凤儿了么,别的就不要了。”
洛衾还是推开门走了出去,打开门的那一瞬,又怕外边的风钻进了屋里,让里边那个没心没肺的着凉了。
开门关门的举动如行云流水一般,完了后才后知后觉,自己为何要顾着那浪荡玩意,冷死她最好。
院子里坐着的林二嫂和祈凤见洛衾出来,心底忽地扬起了喜意,可还没来得及问里边的情况,便见洛衾快步绕到了院子的另一侧去。
夜色渐浓,院子里没有点灯,另一面的树下更是漆黑,可那白衣美人就这么定定站在树下,动也不动了。
林二嫂着急道:“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先儿……”
祈凤见她慌乱起来,连忙道:“林哥定然没事,若是有什么,姐姐会说的。”
“那她为何……”林二嫂悬起的心稍稍往下落了一些。
祈凤道:“她脸有些红,兴许是里边太热了,出来透透气。”
“这样啊。”林二嫂半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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