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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华-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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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宁郡主在她床边转了几圈,“你是本郡主的新妹妹,就也是本郡主的家人,本郡主如何能嫌弃你!本郡主不怕传染。”然后她又盯着韩暮华看了一会儿,细长的眼睛里浮现一丝寒光,“妹妹既然病的这般严重,那些庸医又跑得慢,不如本郡主带着妹妹去医治,也好尽尽本郡主这个做姐姐的本分。”说完根本就不容韩暮华反抗,大声吩咐道:“来人,将五小姐带走医治!”

赤芍几个丫鬟根本就不是宜宁郡主带来的那些人的对手,她们强硬的给韩暮华随意披上一件衣服,更夸张的是,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件硕大的锦缎斗篷,将韩暮华从头罩到尾。这样的话,外人看来,根本就瞧不出被带走的人是韩暮华。

韩暮华浑身无力,更是挣扎不了,那些丫鬟婆子像都是练过家子的,一个个出手没个轻重,她手臂身上被她们捏过的地方都发疼发热。

她哪里见过这么大胆的人,想要喊叫的时候,一个婆子将帕子塞进了她的嘴里。

宜宁郡主强抢民女一样,一阵风似的将韩暮华带去了和煦长公主的院子。

徐嬷嬷惊愕地瞧见人被带走了,跑着就要追出去,却被两个高个子黑脸的丫鬟在院门口拦住。

徐嬷嬷颤抖着手指着她们,“你们是谁,竟然敢拦着我,你们可知道,郡主刚才带走的人是谁,她是曹国公府的二奶奶!”

那丫鬟很不屑,冷冷道:“我们管你是谁,我们只听郡主差遣,郡主让我们守在这里,一个人也不让出去!你就别想出去!”丫鬟说完这句话,又转头和旁边的丫鬟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金人话,瞧神情,像是在咒骂。

这般蛮狠的郡主,徐嬷嬷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她发狠的要冲出去,却被那丫鬟一把推倒在地,摔的她动弹不得。

那守门丫鬟怒声警告,“我劝你们乖点,别想有什么动作,不然我的拳头可是没长眼睛,打死打残一概不论!”

徐嬷嬷忍着身上的疼痛,赤红着眼一把爬起来就要和两个守门丫鬟拼命,赤芍吓的一把抱住她,在后面哭着劝:“嬷嬷,你别这样,五小姐还没事呢,要是您有个三长两短,五小姐回来岂不是伤心难过!”

听到赤芍劝,徐嬷嬷的身体果然松动下来,赤芍扶着她,继续道,“嬷嬷,现在不是咱们硬拼的时候,五小姐被带走了,那郡主不是个善茬,咱们得快些想办法救五小姐!五小姐还病着呢,不能耽搁!”

徐嬷嬷艰难点头,赤芍说的没错,郡主留下的守门丫鬟练过家子,就算是锦墨居里所有的丫鬟一起上都打不过,要是惹恼了她们,关起院门来将她们打个半死,韩暮华更是没有希望。况且,韩暮华今日才回娘家,锦墨居收拾出来不久,也就是她带回来的几个贴身丫鬟在身边,根本就没旁人。

妙珍妙函一个被支使出去请御医,一个去懿祥阁报信,小娥后来也被她派出去找妙函,瑞雪被打伤,现在院里就剩下她与赤芍,还有另几个二三等的小丫头,早吓的躲起来了。

赤芍颦眉问道:“嬷嬷,妙函呢?”

徐嬷嬷叹口气,“我让妙函去懿祥阁禀报老夫人五小姐生病,锦墨居与懿祥阁也小半刻的功夫,这会子还未回来,怕是早在路上就被宜宁郡主的人拦了。”

妙函这样,小娥也定是同样被抓了。

这宜宁郡主是有备而来。

两人心口都是一紧,她们现在只能寄希望与妙珍,盼着她出去的早没被宜宁郡主的人撞上,快些回来将这桩事告诉老夫人。

韩国公府男主子们不在,也只有老夫人能把韩暮华救出来。

这么危机的关头,不知道为什么,她们都想起了李濂,若是姑爷在,韩暮华也不会这么被人欺负,还是在生病虚弱的时候。

赤芍突然回忆起了什么,严肃的问徐嬷嬷,“嬷嬷,我刚才在里间服侍五小姐,五小姐说她得了天花……”

徐嬷嬷身体一颤,片刻才反应过来,她用力拍了一下赤芍的胳膊,板着脸怒道:“你这丫头,这事在嬷嬷这说说也就算了,可不能往外头乱说。还亏得五小姐看中你,怎么在节骨眼上脑子转不过来,五小姐是在吓唬宜宁郡主,想让她知难而退,天花这种病,嬷嬷见过两次,没有一个是症状是像五小姐这样的,千万别乱猜!”

赤芍这才反应过来,暗暗懊悔。只怕是宜宁郡主来自边塞,根本就没听说过这种虎狼之病,韩暮华才失策。

徐嬷嬷严肃了脸色,又叮嘱赤芍几句,万不能把“天花”二字说出去,韩国公府可不比曹国公府,一大家子,要是让谁听到风声,韩暮华会受到众人冷落。到时,怕是都不能及时回曹国公府,宜宁郡主又在这里,还不知道要出什么更大的篓子!

第191章 欺辱

昏昏沉沉间,韩暮华只知道自己被宜宁郡主掳走,即便是她尽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还是不行,手心被自己掐出了血印,也只让自己的意识浮浮沉沉。

前些日子在曹国公府养的太好了,突然生病,就是病来如山倒。

迷蒙间她听到宜宁郡主叫恶奴们快些走。

她还不笨,这里毕竟是韩国公府,她若是想要做什么,就必须要快。

被罩在斗篷里的韩暮华热的喘不过气,可后背冒出的又是虚汗,她只能低头瞧见几个丫鬟婆子穿着的厚底轻薄靴,脚要比盛京的一般女子都大许多,瞧着就是金人部落的。

韩暮华脑中嗡嗡响着,两颊和额头火烫,她困难的眨眨眼,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终于这些人好似拐进了一间院子,进了一间主屋,她被那几个恶奴扔在了地上。她听见宜宁郡主在喊“娘亲”。

韩暮华心里咯噔,宜宁郡主竟然真的带她来见了长公主,身上罩着的斗篷被拿走,视线里一瞬间光亮。

她此时真的病着,觉得头有千斤重,普通一个抬头动作,就是煎熬,她瞧见了主位上坐着的和煦长公主。

绣茜草红紫玉兰玉兰色纱缎宫装,身下是浅洋红棉绫凤仙裙,满头黑发梳成堕云髻,插着一支赤金衔红宝石凤钗,华贵耀眼,和煦长公主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

这样的眼神惊的韩暮华恢复了些许清明,她口干咽燥,极力忍着才说话出声:“女儿给母亲请安,愿母亲福寿安康。”

她的声音很低,简直如蚊吟,可这是韩暮华尽最大努力做到的了,她不想在和煦长公主面前失了礼。让她有机会找她麻烦。

两手撑着冰凉的青石板地砖,许是天热,地砖上未铺上柔软的地毯。她几乎半个身子都睡在地砖上,被烧的火热的身体贴上冰冷坚硬的地砖其实并不好受。身子就像在冰火中,更加侵夺着她的本就不多的意识。

站在和煦长公主身边的宜宁郡主一声嘲笑:“妹妹不是自诩名门望族的千金吗,这规矩礼仪都学哪儿去了,难道给嫡母请安就是这么细如蚊吟,半个身子都趴在地上?”

韩暮华低头忍着,她现在是真的没有力气与她理论,她觉得自己都要晕过去。可这里是和煦长公主的地方,身边又没有得力的丫鬟,她不能失去意识,她狠狠地咬了咬下唇。直到咬出血,感受到口中的血腥味儿,她才觉得好些。

宜宁郡主突然捂着嘴,故作惊讶道:“哦,对了。方才妹妹说自己病了,而且还很严重,母亲这里正好有一个精通医术的女官,她炼制过一种药丸,可以包治百病。本郡主想你这种小病自然也不在话下。”

说着,她命令旁边的丫鬟,“快去,将药丸拿来!”

韩暮华瞪大眼睛,她想不到宜宁郡主竟然要逼迫她吃药,那药她根本不知道是干嘛的,怎么能随便吃。

韩暮华真是头疼欲裂,可她必须打起精神来应对。

这么久,徐嬷嬷和丫头们都没来救她,定也是被宜宁郡主的人困住了,韩国公府人口众多,她们没有太多的时间来羞辱她,她只要撑到祖母知道,派人来救她就行!

想到这里,韩暮华用力撑了撑手臂,让自己的上身直起来些,她困难地咽了口唾液,尽她的能力大声道:“母亲,郡主,我并未生病,不敢浪费如此珍贵的药丸,母亲和郡主还是将它们用到最需要的地方吧!”

和煦长公主端着茶盏抿了一口,然后低垂着眼轻蔑地看她,不发一言。

宜宁郡主呵呵一笑,然后几步就走到她身边,“既然妹妹未生病,身子康健,那便跪的直些,这应该不难吧!”

韩暮华咬牙挪动身体,勉强双膝跪地低着头,她身体柔弱,腰部纤细,胸部高耸,跪姿下更显得曲线凹凸,宜宁郡主瞧着满眼里都是嫉妒,恨不能用鞭子抽死这个半死不活的女人!

宜宁郡主没想到一个病到都快失去意识的人还能靠着毅力做到她要求的,她眼里满是憎恨,就这样一个“弱鸡”根本不配得到那么俊美的男子,长的好看又如何,还不是被她这样虐待!

“看来妹妹是真没病,那为何在院中睡觉都不来给母亲请安,难道妹妹心中根本就不把母亲放在眼里?”宜宁郡主步步紧逼,似乎根本就不想给韩暮华活路,而和煦长公主在首座品茶,也不管她这个嚣张跋扈的女儿。

她将一顶不孝的帽子扣在她头上,韩暮华根本没有反驳的机会。和煦长公主和宜宁郡主进宫陪伴太后,谁晓得她们什么时候回来,说不定她们不回韩国公府,直接去了长公主府呢!这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韩暮华的坚持已经到了尽头,她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勉强跪着的身体摇摇晃晃,接触青石板的膝盖又冰又痛,浑身都很难受,眼前的一切都变的模模糊糊,宜宁郡主在她面前走来走去,不一会儿就化成了几个凶神恶煞的重影。

宜宁郡主见她并不说话,就用手用力推她,这一推,韩暮华就像纸片,轻飘飘就倒在了地砖上,宜宁郡主横眉冷对“呸”一口,怒道:“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这么不禁折腾!”说着甩开手中的皮鞭,抬起来就要朝着韩暮华身上抽去。

“宜宁,万不可过了!”和煦长公主这个时候终于开口。

在母亲的警告下,宜宁郡主才恨恨收了鞭子,愤愤地在韩暮华腰上踢了一脚。

她现在怎么羞辱她都可以,但是她不能在韩暮华的身上留下直接的痕迹,那样就落了把柄在别人手上。谁都知道,整个盛京甩鞭子的就只有宜宁郡主一人,而且她的鞭子特殊,不是天朝习武人经常用的鞭子,而是金人女子习惯用的鞭子,鞭痕与其他普通的鞭子也不同,很容易留下证据。

被踢的侧腰疼的韩暮华揪心,她趴在地砖上,再也没有力气,呼吸沉重,眼睛也半闭着,似乎连呼吸都烙的嗓子痛,她现在只能盼望营救她的人快来,她撑不下去了。

这对母女歹毒如此,如若这样,她们不知道要怎么折辱她。

宜宁郡主在她身边蹲下,盯着韩暮华美丽的脸蛋,她伸出手指在上面摸了摸,“啧啧,真是滑嫩,在边塞的女子可是没这么好的皮肤呢,真想毁了它们。”

她话语渗人,就像是地狱来的魔鬼,韩暮华身体禁不住的哆嗦。

宜宁郡主目光突然转利:“我的好妹妹,你虽然长的美,可也太柔弱了,我还没怎么折腾,你就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料想也不是我的对手,以后等我进了曹国公府的门,也不用忌着你。”说完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美事,哈哈大笑了起来。

她笑完,脸色突然严肃,再一次吩咐她的丫鬟,“喂她吃药丸!”

韩暮华没想到她这么言语羞辱后,根本没打算放过她,那药丸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绝对不能吃下去!

两个壮实的丫鬟应了一声,上前,一个扶起韩暮华的身子,一个从腰间取出白色的细颈小瓷瓶从里面倒出来一粒红色的药丸,转过韩暮华的头,就要将药丸喂进她的嘴里。

韩暮华当然不会顺从的吃下去,她用力闭着嘴,摇晃着头,到嘴边的药丸滚落到地上。

宜宁郡主看了发怒,一鞭子抽在那丫鬟身上,“怎么做事的,不用姑息,掰开她的嘴,逼她吃下去,若是今天她没吃这药丸,你们来吃!”

两名丫鬟听到这句,浑身都颤抖了一下,再也不管韩暮华的挣扎,捏住了她的脸颊,硬是掰开了嘴,就要将药丸往她嘴里扔。

韩暮华“呜呜”发出求救的声音,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来,看的两位丫鬟一时不忍。

她没想到这一世,她算计这么多,最后要毁在这个宜宁郡主的手上。之前宜宁郡主嫉恨她的美貌,韩暮华猜测这药丸极有可能是毁容的,她心里很害怕,她绝对不能吃下去。

一想到在她面目全非后,面对李濂时,他认不出她,她就难过的心肝脾肺都纠结在一起。她有些恨自己,在这个时候还想到那个不信任她的男人。

很快李濂就是郡马了,和煦长公主真正的乘龙快婿,他还会在乎她?

她只是他算计下的一个牺牲品而已,他们之间还没有子嗣,更加没有牵挂,她真是傻,那时候还想着永远陪在他身边,不管遇到什么,他们都一起承担。她会做一个好妻子,虽然要把他那些妾室处理了善妒了些,但是她会为他生几个可爱的孩子,她不求诰命在身,只求平安幸福。

若是以后朝堂动荡了,她会劝李濂脱了身,他们去寻一处有山有水的地方,平平淡淡的过日。她争了两辈子,也不想再算计防备了,这样子的生活真累。

可是这一切都是她的想象而已,原来不禁意间,她已经陷得这么深了,感情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韩暮华没有力气挣扎了,所有的清明离她远去,她很累,只想要休息。

第192章 心疼

突然外面一阵喧闹,然后就是丫鬟们被掀翻在地的呻|吟声。

李濂带着几个护卫一冲进来就瞧见韩暮华只穿着寝衣,外面松松搭了一件长褙子,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晕倒在一个丫鬟的怀里,而那个丫鬟还掰开她的嘴,要喂她什么。

几乎是瞬间,李濂赤红着眼,上前几步一脚踢开那丫鬟,将韩暮华抢进了怀里。

几个护卫都是跟随他多年,衷心耿耿,风里来雨里去,压根就不在乎得罪人。

一屋子的丫鬟婆子都傻眼了,不知道这个从外面闯进来的凶神恶煞的男子是谁。

这里是女眷的内宅,他竟然还胆大的带了护卫和小厮,当真是不把规矩礼仪都放在眼里,而且闹的还是和煦长公主的院子,莫是胆子都被狗吃了!

和煦长公主没料到来阻止的人会是李濂,浓妆的脸上惊讶还未能收回。

把韩暮华冰凉又火烫的身子抱在怀里,低头看了一眼,她两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苍白的嘴唇上好几处都被咬破流血,李濂一股火从胸口腾腾的上来,恨不得将这一屋子刁难韩暮华的臭女人都弄死!

被几个护卫拦下的练家子的丫鬟还要来拿人,李濂一声暴吼:“你们谁敢上来!”

然后对身边的李乐吩咐,“让他们别留手,死了人算我的!”

他在外本就是风流纨绔的声名,现在还在乎杀几个长公主身边的人?况且长公主地位虽然高贵,但是根本就不得盛京中世家子弟的尊重,多的是像皇后那样看人的世家。

韩暮华就算不借着长公主的声威,也还是他李濂的老婆,他们婚约已成,还维着与长公主之间的和气做什么用。他不靠着长公主吃饭。

李濂真是气狠了,就算是韩暮华在曹国公府里受些闲气,也没到这个地步。

和煦长公主和这个蛇蝎心肠的宜宁郡主根本就是不把韩暮华的生死放在眼里。只要是有些心肠能做出这样的事?

宜宁郡主盯着眼前修长俊美的男子,他气势昂然。怒气似海,一身的男子汉气概,丝毫不输于边塞的草原英雄,一颗芳心砰砰跳个不停,迫切的想要将他占为己有。

可是眼睛下瞟看到他怀里被他紧紧抱着的韩暮华时,她眉头一拧,醋意翻涌。在她心里,全天下的俊美男人都只能是她的,她想得到就没人能阻止。

宜宁郡主嚣张惯了的人怎么可能退缩,她举起鞭子就朝李濂怀里的韩暮华抽去。

她是玩鞭子的高手。在塞外又跟着同父异母的兄长专门学过几年,很是有章法,她这一鞭子想要抽到谁,其他的人就算是紧挨着也不会被刮到。

李濂不防她竟这般跋扈,他手中没有兵刃。双手又抱着韩暮华,情急之下,转过身,用后背结结实实接下了这一鞭子。

夏季衣料轻薄,宜宁郡主这一鞭子又是带了怒火。只想着要把韩暮华打死,所以根本没有手下留情。李濂后背火辣辣的疼,鸦青色刻丝直裰已经绽开。

李乐看到这幕,平时嬉皮笑脸的一个人,也脸色青黑,他忙扶着李濂,担心询问,“二少爷,您没事吧!”

李濂深沉的眼眸里是滔天的怒火,俊脸上更是阴沉,后背的鞭痕狰狞的可怕,他却连哼都未哼了一声。他转过身,危险地盯着宜宁郡主,那双寒眸仿佛要吃人。他阴狠狠的从唇瓣中挤出一句话:“宜宁郡主,你今天对暮华做的一切,总有一天,我都会为她讨回来。”

说完他转头看向和煦长公主,说睦浜叩溃骸俺す髡媸谴虻暮盟闩蹋∷瘴颐窃僮咦徘瓢铡!�

说完,抱着韩暮华连礼也不行,就快步离开。

李濂很冷静,他不能和这两个泼妇耗下去,韩暮华现在需要去看御医!

留下一屋子被打死打残的丫鬟婆子,和煦长公主和宜宁郡主都气青了脸。

和煦长公主用力拍了一下桌面,震的茶盏哗啦作响,她的浓妆面扭曲着,显然也被激起了怒气,“走着瞧就走着瞧,李濂,看我们谁斗得过谁!”

宜宁郡主却还盯着李濂离开的方向,发花痴,此时她还丧心病狂的心花怒放,认为李濂这样的男子才有让人征服的欲|望。试想,等到他日,他拜倒在她的胡服下,她叫他往东他不敢往西,再与现在的傲慢狠厉对比,岂不是让她有巨大的满足感!

李濂将韩暮华抱在怀里,方走到院门前,就见到老夫人带着世子夫人,三夫人匆匆朝这个方向赶来。

几人大老远瞧见李濂抱着韩暮华,身后还跟着一帮护卫,都吃了一惊。

三夫人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她顾不得贵妇的行止快跑过来,震惊的道:“暮华她怎么了?”

说着就要伸手摸韩暮华的红的诡异的脸蛋,被李濂一把躲开。他憎恨地看了三夫人一眼,说话毫不留余地,“母亲不觉得自己来迟了吗,若不是我,暮华不知会有什么三长两短,到时,您也就只能在她的棺椁前哀嚎了。”

三夫人身体一颤,瞪大一双与韩暮华很像的杏眸看他,然后又看向长公主的院子,惊的整个人都要站不稳。

李濂根本不想理她们,他朝着老夫人那边瞥了一眼,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马车可准备好了?”他问身边的李乐,他是不希望韩暮华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

李乐看了他冰霜似的脸色,为难道:“二少爷,先不说二奶奶身子虚弱,这时候不适合坐马车,而且曹国公府离韩国公府就算是轻便马车也要行半个时辰,二奶奶的病情可耽误不得,莫不如……”先在韩国公府治病?

李濂浓眉紧皱,片刻,他才道:“把御医请来锦墨居,你派人回去知会一声我今晚不回府了,在韩国公府陪二奶奶,另外留下两个身手好的护卫,其他的人你让他们哪来回哪去。”

李乐连忙答是,快跑着去布置了。

徐嬷嬷看见二少爷将二奶奶带回来,一颗心才放回到肚子里,她跪在院中嘴里念叨了几句谢菩萨。赶忙招呼着丫鬟们去照顾。

去老夫人那儿报信的妙函和小娥都被关进了柴房,后来还是厨房烧火的娘子看见放了她们出来,两人走到半路就被人打晕塞了进去。

去请御医的妙珍才刚回来不久,李濂来府上寻韩暮华,却莫名瞧见锦墨居门口两个眼生的高大丫鬟,且这两个丫鬟还不让他进去。他眉峰一冷,二话不说将这两个丫鬟撂倒,里面的徐嬷嬷就哭着把事情告诉了他。

当时他肺都要气炸了,要李乐带了人来就去闯和煦长公主的院子。

御医给韩暮华诊了脉,满是丘壑的脸上都是凝重,李濂忧急询问,“内子如何?”

御医看了她一眼,眼里都是责怪,“怎么这么迟才寻医,要是再耗上半个时辰,夫人的命你也别要了。夫人今日受了暑,又郁结,高热不退,要不是心性坚韧,怕是性命都危险。”

李濂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前几日韩暮华还好好的,今天她就躺在床上合着双眼,一言不发,满面憔悴,他心里像针扎一样的疼,很后悔前几日与她置气。

御医见他懊恼不已,也不好过于刺激他,“其实夫人也不是大碍,这些日子好生将养着,就能痊愈,只是万不能再让她心情郁卒。”

李濂点点头,让李乐拿着药方亲自去取药。

御医回过头想要叮嘱他两句,就一眼瞧见他后背的鞭伤,立即上前了几步,责怪道:“二少爷,你怎么伤成这样也不说一声!”

李濂扯扯嘴角,“我没事,小伤!”

御医板起脸来,“怎是小伤,你后背这鞭子可不是中原的鞭子,是那蛮人惯使的鞭子,鞭头带着倒勾,一鞭子下来,深可入骨。”

被御医一说,李濂还真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

御医也明白过来这是谁伤的,他叹口气,赶紧让旁边的医侍拿药箱过来。

“二少爷,你坐在这别动,容老夫给您将这伤口处理了,上些药。”

内室里服侍的赤芍和徐嬷嬷也见着了李濂身上可怕的伤口,都震惊不已,方才她们着急韩暮华,没注意李濂也受伤了。

御医用烧酒给他清洗伤口,疼的李濂吸冷气,徐嬷嬷在一边看了抹眼泪,她恼恨,五小姐和五姑爷怎么就招惹了那对歹毒的母女。

后背的鞭伤处理好后,李濂就披了一件中衣,还是之前坏了的,没办法,他与李乐来的急,什么也没带,韩暮华回韩国公府本就在与他冷战,自然也不会带他的衣物。

徐嬷嬷瞧着这样不是办法,只好让赤芍去大奶奶房里寻几件家常的衣衫来,大少爷韩诚与李濂的身形差不多,只是没他高,倒先凑合,再让人回府中拿或者直接去方雅轩拿现成的。

前些日子,韩暮华在方雅轩里量了好些衣裳,还没送到府上,总不能叫李濂穿这破的吧!这是韩国公的后院,还有许多女眷。

韩暮华和李濂病的病,伤的伤,怕是要在韩国公府住上几日,多准备些总是没错。

御医临走前叮嘱李濂要每日换药,这鞭伤深,天气热,万不要多流汗运动,否则伤口容易发炎化脓,还让他这两日,哪儿也不要去,在家好好歇着,陪陪娇妻。

第193章 父亲无情

老夫人、世子夫人、二夫人和三夫人都带人来瞧。

李濂生气,认为是老夫人疏忽才让韩暮华刚回娘家就被和煦长公主和宜宁郡主欺负。

所以一群长辈来探望,他很是冷淡,若不是看在韩暮华的面子,他礼节也不高兴做全。

老夫人很愧疚,这事的确有一部分她的原因,毕竟韩国公府是她的地盘,让韩暮华受委屈了,是她的不是,李濂能这样心疼妻子她感到欣慰。

韩暮华被喂了药,还在床上昏睡。

老夫人进去瞧了两眼,摸了摸她的头,这才出来。

李濂只披着中衣,也不好见韩国公府女眷,只在内室里闷闷的对老夫人道:“等暮华好些了,我就接她回去。”

老夫人顿了顿,颔首道:“也罢,等给雁山和霖儿送行后,你们便家去吧。”

如今韩国公府时不时有那对槽心母女,实在也不是什么能安生下来的地儿,倒还不如曹国公府人丁简单的好。

李濂给老夫人行了一礼,深眸里变幻莫测,最后还是道了谢,“多谢祖母体恤。”

老夫人看了他一眼,“晚上没事去前院找你祖父,他有些话要与你说。”

李濂一愣,没想到韩老国公会找他叙话,他脸上虽然不动声色,但是心里却许多念头划过。“小婿知晓了。”

“你与暮华成婚也有几月,想必她的身份你也已明白了,她是我们国公府正经嫡女,配你可一点也不高攀,若是你有什么二心,我这老婆子头一个不同意,到时。老身宁愿将她接回家来,也不愿给你糟蹋。”老夫人这话说的狠绝,李濂听的蹙眉。

难道圣上想要将宜宁郡主许配给他的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一件私事了。既然连老夫人都来警告他。

“祖母教诲,逸之谨记在心。逸之这辈子只承认暮华一个妻子,万不会有他人。”

“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老夫人说完扶着桂嬷嬷的手离开了。

三夫人忧心韩暮华的病情,执意要守在她床边等她醒过来。

岳母在,李濂也不好死皮赖脸留在韩暮华的闺房里,只好去了旁边的抱夏里休息,赤芍送来大少爷韩诚的衣裳来,他先换上应付。

韩暮华一直到晚膳时分也没有醒来。李濂有些担忧,身上的伤口也顾不得,在外间的玫瑰椅上坐着,手上拿着本闲书。一个时辰都没翻过一页。

期间,大奶奶吴氏带着小韩风也来看过。

待到酉时中,韩国公府的男主子回来,韩老国公听说了白天的事,在懿祥阁大发雷霆。还将三老爷韩凛叫到懿祥阁狠狠的批了一顿。

韩凛也有些心疼韩暮华,毕竟是自己的嫡女,被和煦长公主和宜宁郡主这样欺辱。可他气归气,根本就拿长公主没辙,难道要他回去将长公主打一顿吗?那明日太后就要派人来拿他了……

韩凛只派人送了些名贵的补品来锦墨居。连女儿都不敢亲自来瞧一眼。

老夫人知道了更是来气,在院中直说自己是造孽。

戌时,韩老国公带着世子爷来锦墨居探望韩暮华,略坐了片刻,就叫上李濂一起去前院的大书房。

锦墨居留着给三夫人照料,老夫人让桂嬷嬷带着竹叶过去守着,等韩暮华一醒就让人通报她。

韩暮华今日受的刺激太大,又突然病因入体,御医给抓的方子喝了又有安神作用,这一昏睡,再醒来就到了亥时。

三夫人握着她的手一直在床边给她擦汗,换湿帕子,此时,瞧见韩暮华眼皮一阵抖动,忙揩掉眼里的泪水,激动的唤:“暮华,暮华,可醒了?”

韩暮华缓缓睁眼,屋内的烛火有些刺眼,她又闭上,然后才慢慢适应,看到三夫人在面前放大的担忧又惊喜的脸,她虚弱叫了一声“母亲”。

三夫人忙唤外面的丫鬟端茶端药进来。

转过身来又问,“暮华,身体可好些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韩暮华轻轻摇摇头,“母亲,我想喝水。”

“好,你等着,母亲这就给你拿来。”

赤芍扶着她坐起来,靠在床头,又给她身后塞了软软的秋香色素面锦缎迎枕。

三夫人端来水用银勺小口喂她喝了。

喝完了水,又喝了半碗药,这才食了些粥品。

三夫人见她能吃喝了,才放下心,在锦墨居里提心吊胆了一下午,她脸上也被疲色爬满,韩暮华让她早些回去休息,明日再来陪她。

三夫人也明白,李濂一会子还是要回来,她留在这也不方便,就叮嘱了两句,要注意自家身体什么,就带着丫鬟婆子回去。

桂嬷嬷见她醒过来也早回去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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