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丹华-第5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年轻的曹国公无奈地摇摇头,世俗女子,不是庸俗,就是死板,像她这样千奇百怪,又开朗乐观的实在少见,于是更是放不下。
本来他已准备放手,天高地广,任她自由飞翔。
可两个月后,冷乐瑶却哭着到了他的面前,求他带着她回盛京,她与他说,她不在乎地位,更不在乎名分,只要能跟着他便好。
曹国公被自己心尖上的人如此哀求,什么样的硬心肠也软成水了,他几乎是不带思考的就答应了她,一路上让她易容成小厮模样,藏在自己的马车里,就这么带回了京城。
他与她的第一夜,发现她不是第一次之后,他不是不痛苦的,可是疯狂的喜爱战胜了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心。她自从进了国公府一直强颜欢笑,他不是看不出来,但是他愿意给她时间,愿意等她为他改变。
因为冷乐瑶,他冷落了发妻,发配了原来的几个妾室,甚至他还不止一次的想过要给冷乐瑶一个与他平等的位置。
不久后,他心爱的女子怀孕了,他心急的请御医来瞧,势要将最好的都给她。
却被御医一句话打入了深渊。
御医恭喜他,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快三个月了,可是他与她的第一夜明明是在一个多月前……
这件事他并没有告诉冷乐瑶,而冷乐瑶也以为他从来没有看穿。
即使她怀着的不是他的孩子,他还是忍不住对她好,将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她。
冷乐瑶或许是被他这样的体贴所感动,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五个月,她的笑容渐渐多了起来,他会与她一同站在小楼上,他站在她身后,将她揽在怀里,摸着她硕大的肚子,感受着孩子的胎动,听院内竹叶的沙沙声。
不久后,冷乐瑶难产,御医问他保孩子还是保大人,曹国公气的将御医扇倒在地,一个劲儿吼着不将冷乐瑶保住,他就一刀了结了他们这些庸医。
产房内冷乐瑶听到了他的怒吼声,吓的大喊大叫,一定要让御医保住孩子。
她这样的不配合,到最后,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都保不住,曹国公只能忍着泪,让御医将孩子保了下来。
接生婆告诉冷乐瑶产下的是个男孩,她被汗水浸湿的苍白脸上才有了一丝笑,曹国公不顾众人反对,第一时间冲进产房,握着她的手,冷乐瑶已经奄奄一息。
面对只剩下生命一息的心爱女人,他终究还是不甘心,问她这个孩子的爹到底是谁!
冷乐瑶弥留之际也未开口,她只是朝着他笑,像第一次他见到她那样,笑的纯真无邪,肆意奔放。
这个他生命中唯一真爱的女子就这样离他而去,而她留下的唯一血脉,他却是厌恶至极!
呵!但是今日圣上竟然跟他说,李颐是他的儿子!是他与冷乐瑶的儿子!
曹国公没想到一切的真相居然是这样,因为逃避现实,曹国公根本就没注意过这个三子,只是偶尔在年节家宴上瞟了一眼,现在想想,李颐除了五官有五分像冷乐瑶外,那双眼睛就是与圣上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冷乐瑶真是骗的他好苦,他想不明白,她既然倾慕圣上为何又来招惹他,为何又来求他,突然,他发现,她的心思,他竟是从来都没猜懂。
既然是这样,那便瞒他一辈子好了,为什么,圣上还要告诉他真相,让他痛苦不堪。
他不想明白,可是一切又这么昭然若揭。
这么多年过去了,圣上一直拦着立储这件事,怕不是不想立,而是宫中的皇子没有合他心意的,而他最中意的皇子又不在身边……
想到这,曹国公冷笑起来,原本一张威严的脸全是惨败。他以为圣上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但又故意秘而不宣,将自己的儿子寄养在曹国公府中,让他安然长大,再等合适的时机让他认祖归宗,继承大统。
只是有一点曹国公不知道,当年冷姨娘谁都瞒了,她腹中怀的虽是龙种,可是圣上也不知晓,若是他当年明白真相,抢也要将他们母子抢入宫中,哪会留着他们的爱子流落在外。
曹国公痛苦至极,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当真是伤人,这桩陈年旧事怕是要惊起轩然大波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圣上这个时候要和他摊牌,是想要看着他痛苦还是另有图谋?
抹了一把脸,又在淑景轩院门前站了小半个时辰,曹国公才回清秋阁。
皇宫内院,悦仙宫,香雾袭袭袅袅,层层幔帐中,传出男女闷哼娇喘的声音。
一身明黄寝衣的男子,半褪了亵裤,按住一个年轻曼妙的身体,从后面进|入,猛力的抽|插着,女子忍耐不住,呻吟出声,却被身后的男子在白皙滑腻的臀部用力打了一巴掌,他赤红着双眼怒吼道:“不准叫!你要是敢叫出声,一会儿去领板子!”
女子忙困难地咬住了唇,身体的感觉再剧烈,也死死忍着不敢发出丁点声音。
终于,男子在快速地耸动中发泄了出来,在到达极致时,他下意识喊了一声“乐瑶”,然后下|身渐渐软了下去,无力的压在女子凝脂般的雪背上重重的喘息。
沈思唇上都是隐忍时咬出的血,她紧攥着身下的锦被,喉头哽咽,但却不敢哭,圣上每次与她做都是这个姿势,也不允许她叫出声,这不是圣上特殊的癖好,而是她这样光|裸着后背,撅着臀,像他心里藏着的那个女人!
第188章 晋封
可是她声音与那个女人不一样,她只要一喊出声,就会露陷,所以她每次高|潮都要拼劲全力忍住身体剧烈的波动!
有一次,沈思没忍住,叫出了声,然后圣上宠爱过后,竟真的让宫人打了她二十大板!她身上只匆匆被裹了一件薄薄的寝衣,让她在侍婢们面前丢尽了脸面。
那时候她就恨,恨将她当成其他女人的男人,恨这个皇宫,更恨韩暮华。
圣上舒爽了,又在她光洁的后背上摸了摸,沈思微微转了头,圣上一把将她的头按回去,怒道:“别转过来!”
圣上从后面搂住她,闭眼寐了一个时辰,就换贴身的太监进来伺候,临走时只留下一句话,“晋封吧!”
等听不到圣上的脚步声,藏在帷帐后沈思才满脸泪痕。
宫里宫女都跪下向她道喜,“恭喜娘娘晋封!贺喜娘娘晋封!”
听到这样喜悦的声音,沈思只觉得讽刺!
韩国公府懿祥阁,韩暮华抱着老夫人的手臂,轻靠在她的怀里,嘴里撒娇似的喊着“祖母!”
老夫人乐呵呵地摸她光滑细嫩的小脸,玩笑道:“可把你盼回来了,臭丫头,嫁了人就不惦记着祖母了!”
韩暮华撅了撅嘴,“哪有,祖母你冤枉我!”然后她朝着旁边的赤芍招招手。
赤芍提着一个雕红漆九攒食盒放在小几上,笑眯眯地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端出来,“老夫人,五小姐怕不新鲜了,都是今儿早上命人大早做的,您赶紧尝尝。”
旁边的世子夫人、二夫人和三夫人都瞟了一眼,也都好奇的紧。
世子夫人乐道:“这些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点心。瞧着怪好看,不知道什么味儿。”
赤芍给每人面前都摆了些。
韩暮华将装蛋挞的盘子换到老夫人面前,“祖母。您牙口不好,吃这个软糯的。”
旁边的桂嬷嬷给老夫人夹了一个放在面前的描金缠枝纹小碟里。老夫人尝了一口。连连夸赞,“这是什么,与以往吃的点心味道都不同,内里香甜,外皮酥脆,极是可口。”
另外几人尝了也都说好吃,盛京这边的口味本就偏甜。贵妇们又大都喜欢食甜食,这“蛋挞”当然受欢迎。
韩暮华笑着给她们介绍了。
世子夫人在一边笑她,“敢情你在曹国公府这些日子,都是琢磨着怎么弄吃的了。怪不得,我一眼看来是比以前胖些了。”
韩暮华被说的脸色羞红。
她又问了大嫂和二嫂,原来大奶奶吴氏带着小韩风在陪着二奶奶鲁氏。自从韩霖闹着要将花柳之地的女子弄回家,大嫂就把二嫂从霁影轩接了出来。
在懿祥阁待了一上午,老夫人本想让她就住在懿祥阁。可又怕韩暮华住的不自在,所以让竹叶带着几个小丫鬟去收拾韩暮华以前在家住的锦墨居了。
其实也不用收拾,韩暮华出嫁后,虽然锦墨居空中,但是每日都有丫鬟打扫。竹叶过去了,也就是添置些夏季寻常用的东西,帮着妙函她们将她带来的行礼理好。
而且锦墨居离懿祥阁也近,老夫人想要见韩暮华也方便。
原本韩暮华想着拜见了祖母、大伯母、二伯母、三夫人之后就去给和煦长公主请安,可老夫人与她说,和煦长公主不在府上,大早去了宫中,家里的男人们去早朝还未回来。
中午韩国公府的女眷都在懿祥阁用的膳,午后,韩暮华跟着吴氏一起去看鲁氏。
二嫂鲁氏的肚子大的有些吓人,韩暮华亲眼见到惊呆了!
吴氏看她愣在门口,好笑的把她拉进来,转头偷揶的对鲁氏道:“弟妹,瞧,五妹看你都看傻了!”
鲁氏从小榻上抬起头,眼里带着惊喜,“五妹,你回来了,快过来坐。”说着就要迎她过来。
韩暮华吓了一跳,连忙快走几步按住她,“二嫂,你可别这么冲动,莫伤了我的侄儿侄女!”
鲁氏嗔她,拉了她到面前上上下下好好打量后才点头,“不错,李濂那小子没亏待你,这些日子不见反倒胖了些。”
“二嫂和长辈们都说我胖了,我可要减肥了!”韩暮华故意撅嘴道。
鲁氏翻着白眼轻打她手臂,笑骂她矫情。
姑嫂三人坐在一起聊天,鲁氏就问到她韩柔怀孕那事,那日在长公主府,大嫂吴氏也想问她,碍于曹国公府三小姐李惜画在场,忍了下来。现在鲁氏也提到,都关心担忧地瞧着韩暮华。
韩暮华叹了口气,“她那孩子没了!”
鲁氏和吴氏都一惊,但随后也松了口气,问她怎么回事。
韩暮华将那日发生的事情说了,鲁氏和吴氏都皱了眉头,这事情中处处都透着诡异,绝不是一人所为。
“五妹,你可要小心着和煦长公主,嫂子估摸着这事与她脱不了干系,那日去了的那个丫鬟便是长公主给你的罢,还剩下一个,不好打发,便让人特特注意着,莫要让她起了歹心。”吴氏忧虑的提醒道。
后来,韩暮华也让人搜查了雨花和银红的房间,却是一无所获。她也不确定两个丫头与长公主联系了没。
鲁氏也颔首,拉了她的手过来,“什么姨娘的孩子都是虚的,别人肚子里出来的永远没有自己肚子里出来的亲,自家肚子快些有消息才要紧,二嫂瞧着妹夫对你也好,要个孩子还不容易,让他多努力些,自然就有了。你婆婆不就是急着抱孙子吗,给她生一个,便能堵住了她的口!”
鲁氏快言快语,说的韩暮华脸色通红,可是想到李濂对她的那些不信任,她的心又冷了下来。
鲁氏瞧着她脸色不对,担心道:“可是还有什么难事?”
韩暮华初回娘家,一时太过放松,既然将什么情绪都泄露了出来,二嫂的父亲和夫君过几日就要去西北,她自己的烦心事都没完没了了,她还惹二嫂为她担心,真是不该。
她连忙收起脸上情绪,淡笑着对鲁氏道:“二嫂,我还能有什么难事,我现在只盼着你快些把我的侄儿侄女平安生下来。”
幸而鲁氏性格乐观开朗,凡事看的开,父亲和夫君的事这才没击垮她,韩暮华将带给嫂嫂们的小礼物拿来给她们。
门口响起一个清脆的童声,“小姑!”
韩暮华惊喜地转头一看,是奶娘抱着小韩风过来了,小韩风已经一岁半,说话越来越清晰,小脸粉团一样,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机灵的转来转去。
穿了她上次做的那件小直裰,可爱的不行。
韩暮华将她从奶娘手里接过来,抱在腿上坐着,逗他,“你这个小家伙,没想到还认得小姑。”
韩风咧咧嘴,“吧唧”一下把口水糊在她脸上,有板有眼的说道:“娘缩,屋子里长的最好看的就是小姑。”
他人小鬼大的来了这么一句,逗的屋里的人笑的不行。
韩暮华亲自挑了一块香糯的点心喂到他嘴里。
从吴氏那边回来,瑞雪和赤芍跟在韩暮华身后,韩暮华正在想事情,步子走的慢些,赤芍却小声在韩暮华耳边提醒,
“五小姐,四小姐好似在岸边等您。”在韩国公府,她们还是喜欢叫她五小姐,韩暮华也不反对。
韩暮华被说回神,抬头就见到韩暮欣立在她的必经之路上。
许多日未见,韩暮欣的背影明显消瘦了许多,但是身上的那股傲慢之气却没有减少。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慢慢接近,韩暮欣转过身来,烈阳下,她衣着精致,浑身珠翠,要比韩暮华的打扮华贵许多。
见到她过来,韩暮欣冷笑了一声,“五妹,好久不见,你倒是越发标致了,让姐姐羡慕的很!”
韩暮欣像是一只被栓时间长了的狗,不但没有磨砺掉她身上的野性,反而更加凶残了。
韩暮华平静道:“四姐,身体可好?”
“不用你假惺惺,我身体自然是很好,怎么,五妹可有时间与我走一走,叙叙姐妹情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韩暮华也不管她要使什么绊子,该来的总会来,她挥手让瑞雪和赤芍远远跟着,她上前一步与韩暮欣并排,“四姐走吧,我许多日子没回来,我们沿着荷塘边看景色边聊吧。”
韩暮欣冷哼了一声,先迈出一步,韩暮华落后她一步距离。
两人一直来到荷塘边的小亭,酷热中凉风习习,颇为舒爽。
韩暮欣转过头,与黄姨娘相似的那双丹凤眼媚波袭袭,她尖刻道:“瞧五妹体态,看来在曹国公府日子过的不错,妹夫对你也是极好吧!”
韩暮华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只淡笑着未答。
她这样好似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嘴脸,韩暮欣最是憎恶,她恨不得立刻让她脸色大变,露出绝望痛苦的神色。
于是,她也懒得演戏,直逼了韩暮华一步,带着浓浓的恨意盯着她,“韩暮华,我可是为了你好,才想着告诉你,你的夫君过些日子可是要娶宜宁郡主了,郡主身份高贵,你可有觉悟?”她好似生怕韩暮华听不到似的,故意字字重音清晰道。
第189章 抢夫
她话一说完,韩暮华脸色果然变化,韩暮欣痛快的大笑:“不愧是母女,连命运都是这么相似,你爹娶了寡妇公主,你夫君又要娶寡妇郡主,当真是好笑。”
韩暮欣这个消息虽然带给她的震撼巨大,可是片刻她就调整好了心情,她看着她疯癫的模样,皱了眉头:“四姐,你如何恨我都不要紧,可是我的母亲也是你的母亲,这十多年来,她一直把你当做亲生女儿来看待,你对她怎可这么无情!”
“呵呵,真是好笑,若是她知道我是黄姨娘的女儿会这么对我?只怕是盼着我早点死吧!如今,我还真得感谢我那个死去的亲娘呢!不然我早落得三姐那样的下场了!”韩暮欣说的歇斯底里。
在庵里的那些日子,她体会了人间冷暖,人情淡薄,在没有家族没有亲人照料的陌生环境下,她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人都可以奚落可以羞辱她。她每日吃着稀粥馒头,要干重活,甚至还被体罚。
老夫人那日派人接她回国公府,她就发誓,无论用什么手段和阴谋都要保住她高门嫡女的身份,只有有了这样的身份,她才不会再过那样艰难的日子!
韩暮华不想再与这样无可救药的人说话,她脸色冷淡,杏眸里也平静无波,“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她这么快恢复平静,让韩暮欣有些被打击,平常的女子听到自己的夫君要娶别的女人不是悲份欲绝吗?而且这个女人还比自己的身份高责,宜宁郡主就算是嫁过去作为平妻,实际上也要比韩暮华高一头,毕竟她是真正的郡主。
而韩暮华只有刚刚那一刻的惊讶,现在就好像是个局外人。
韩暮欣恨恨拖抿了抿嘴,然后抬起头与她的眼眸对视,“五妹,我只希望你不要忘记三表哥,还有,祝你以后和宜宁郡主相处愉快!”
说完,她转身便走了,一点也没有犹豫。
韩暮欣一离开,韩暮华身子就一阵发软,她扶着小亭旁边的雕花石柱,身体摇晃了两下。李濂要娶宜宁郡主这个消息给她带来的打击还是很大,饶是她方才一直勉力忍着,在没有人在的时候,还是露出了原形。
韩暮欣不会子虚乌有的来气她,她既然说了,那说明真的有这个风声。
当初她与李濂的婚事能成,很多原因也是因为和煦长公主从中作梗,圣旨一下,她没办法拒绝,也没有多想,而现在,和煦长公主又要将她的亲生女儿嫁给他!
难道李濂一早就与和煦长公主达成了某些协议,她只不过是这二人协议的牺牲品而已,婚后那些情谊全是他营造出来的假象,她还很傻很天真的掉进这样甜蜜的幻像里……
韩暮华越想越是心惊,脑中也赶来越乱,酷夏炎闷,她捂着胸口。热的有些喘不过气,脸色泛白。
瑞雪站在远处一棵垂丝海棠下瞧见她不对劲,忙和赤芍焦急奔过来搀扶着她。
“五小姐,你哪里不舒服,奴婢这就帮你叫大夫。”瑞雪忧急的问道。
韩暮华摆摆手,“没什么大碍,许是天气太过热了些,我闷的慌,扶我回锦墨居休息会儿船没事了。”
一一
到了锦墨居,妙函瞧见她难看的脸色,唬了一跳,忙迎上来,“五小姐这是怎么了,明明午膳时还好好的!”
赤芍瞪了她一眼,她才闭嘴。几个丫头将韩暮华扶到内室的青鸾牡丹团刻紫檀椅上靠着,妙珍忙去端茶来,赤芍拧了凉帕子来给她擦脸,瑞雪在一旁给她打扇。
歇息了两刻钟,韩暮华才缓过气来。
“你们都别忙了,这会子也热,自家都去歇歇吧,我去床上睡会儿。”
几个丫头都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才服侍韩暮华换了清爽的寝衣去床上躺着,赤芍留下来坐在她床边,边看着边做些针线活打发时间。
外间徐嬷嬷问瑞雪话。
“五小姐到底是怎么了?”韩暮华性格坚强,不会平白无故露出这么虚弱的样子。
瑞雪抬头对上徐嬷嬷锐利精明的眼神,无奈道:“我们从大奶奶那回来,路上遇见了四小姐,四小姐道有些话要对五小姐说,于是,五小姐就让我们远远跟着。奴婢想着,既能瞧着五小姐,四小姐也不敢傲什么,就应了,后来两人在荷塘边的凉亭里说了会子话。最后四小姐脸色阴沉的快步离开了,她一走,五小姐就虚弱的扶着亭柱……奴婢与赤芍才赶忙过去搀扶。”
徐嬷嬷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才了一番计较,韩国公府,四小姐最是嫉恨五小姐,也一定是对韩暮华说了什么,才惹得韩暮华这般反常。自家小姐是她从小带到大的,韩暮华从小就很隐忍,不是轻易会被影响的人,而她反应这么大,一定是这件事给了她很大的打击。
徐嬷嬷猜不出,四小姐究竟是说了什么!她心急如焚,但又不能去问韩暮华o
韩暮华这一觉睡的昏沉,徐嬷嬷又心疼她,便没叫人喊她起来。
一直过了未时,韩暮华才转醒,盯着帐顶,她脑中一片浆糊,头也重的很,浑身是汗,薄薄的寝衣粘在身上,一点儿也不舒服,她这一觉睡的和打场仗下来差不多。
赤芍听到床上有动静,放下手中的活计,转头瞧见韩暮华已经醒了,轻声问,“未时了,五小姐现在起吗?”
韩暮华颔首,眉头蹙起来,她一动,头就晕晕的难受,“先准备香汤,我身上粘的难受。”
赤芍起身喊外间小丫鬟去准备,然后转回来扶着她起来。
一融到韩暮华半截露在外面的手臀,她惊了一下,跟火烫的一样,“五小姐,您生病了,还是莫要起来了,奴婢给您请大夫。”
然后她不顾韩暮华的反对又去摸她的额头,果然也是烫的吓人。
之前,她瞥见韩暮华脸色绯红,还以为是夏季午睡热的,竞没想真的病了。
韩暮华坐起来时,眼前也一阵黑沉,单薄的身子好似千斤重,浑身热的火烧似的。
她虚弱的点点头。
赤芍又扶着她性性躺下,快步出去告诉徐嬷嬷,徐嬷嬷一刻也不敢耽搁,拿了韩暮华的对牌让人去请御医,又派人去通知懿祥阁的老夫人。
吩咐好了,让小丫鬟打盆冷水端进内室,徐嬷嬷守在床边,亲自拧了凉帕子敷在韩暮华热烫的额头上。
韩暮华难受的眼睛也不想睁开,额头上感受到凉爽,她下意识地哼了两声,徐嬷嬷又用凉帕子给她擦了火热的手心。
瑞雪在一旁急的团团转,时不时去门口张望,怪罪御医怎么还不来。
锦墨居院门前突然一阵骚动,瑞雪一高兴以为御医来了,连忙迎出去,见到是什么人时,她就怔在当场。
穿着浅绿色宽大胡服“魁梧”的宜宁郡主身后跟着几个同样健壮的丫鬟婆子趾高气扬的进来。
瑞雪那日没跟着韩暮华去长公主府参加宴会,而韩国公府中又没有这等人,她哪里会知道面前的奇怪女子是谁。
再加上宜宁郡主与一般盛京贵妇贵女实在是不同,她又担心着韩暮华的病,一下子忘记了礼数,愣着没有立即行礼。
这落在宜宁郡主的眼里就是大不敬,不用她开口,宜宁郡主身后的一个婆子就大吼出声:“大胆奴婢,见着郡主竟然不知礼数,拖下去打二十板子长长记性!”
瑞雪眼晴睁大,不敢置信眼前这个打破她一切女子美好印象的会是郡主!
那个婆子话音一落,旁边两个身壮的丫鬟就将瑞雪堵住嘴,利索拖了下去,根本不容她分辨,显然这两个人是做惯了这种事情。
跟在宜宁郡主身后的这几个恶奴都高大健壮,皮肤黝黑,不像是中原女子,更像是游牧民族,是宜宁郡主从部落带回来的,以前也跟着她作恶多端惯了。
宜宁郡主很满意婆子的狐假虎威,她大步迈进了锦墨居。
徐嬷嬷听见动静,已经出来,虽然她在韩暮华房里能做半个主,可毕竟她也是奴才,根本救不了瑞雪,只能眼睁睁看着瑞雪被拉出去行刑。
宜宁郡主手中捏着一个软皮鞭,扫了一眼锦墨居,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出来。然后把视线落在迎上来徐嬷嬷和几个丫鬟身上。
之前那恶奴早已交代了宜宁郡主的身份,徐嬷嬷虽然心里也看不起这回来的如此不堪的破鞋寡郡主,可人家身份摆在那里,容不得她怠慢。
徐嬷嬷带着丫鬟们在廊下给她请安,宜宁郡主不屑拖瞥了一眼,
“你们主子呢,怎么,看不起本郡主,只叫几个奴才来迎接?”
哪里能让她给韩暮华扣下这样的大帽子,徐嬷嬷连忙解释:“郡主息怒,五小姐身子不适,现在正在昏睡,在里间躺着,老奴方才才让人去请了御医。”
“哦?生病了?我这新认的妹子原来身子这般弱,不会是被本郡主吓的吧——”她弯下身子,故意将尾音拖长,让人听了毛骨悚然。她身后的那些恶奴还配合似的大笑成一片。
第190章 抢掳
“郡主真的不是这样的!”徐嬷嬷惶恐的解释。
宜宁郡主根本不听,也不让跪着的徐嬷嬷和丫鬟们起身,就带人朝里面闯,一副恶霸的作态。
徐嬷嬷着急的不行,她担忧的低声吩咐身后的小娥,“你去寻寻妙函,禀告老夫人怎么还没回来,若是路上没遇见,你便亲自去一趟,一定要快!”
她不知道韩暮华是怎么惹着了这位奇葩的宜宁郡主,但是韩暮华现在正在生病,再强硬也不对宜宁郡主的对手!
韩暮华头疼似裂,迷迷糊糊听到外面一阵吵闹,她虚弱的问:“外面发生什么了?怎的这么哄闹?”
赤芍眼也急红了,看样子徐嬷嬷也受到了刁难,这个宜宁郡主怎么这时候来韩国公府,还这般的嚣张!
“五小姐,是宜宁郡主来了!”赤芍不能瞒着她,万一宜宁郡主要对她有什么不利,如何是好!还是让韩暮华了解来敌的好。
晕眩中,听到这个名字,韩暮华心口一震,“宜宁郡主”!竟然是她,上午祖母不是说她与和煦长公主进宫了吗,怎么这个时候就回来了?她不回长公主府,来韩国公府做什么!
又昏沉的想到韩暮欣对她说的那些话,韩暮华内心越加的焦躁,宜宁郡主来一定没有好事,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又病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韩暮华用力咬了咬唇瓣,尽量让自己恢复些神智,然后艰难开口,“赤芍,快扶我靠起来。”
赤芍见她满头是汗,脸颊也有不正常的潮红,一双原本清明的杏目里漾着坚定。她狠狠心,把韩暮华扶起来靠在床头,又给她拧了凉帕子擦了汗水。
刚做完这些。宜宁郡主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宽大的绿色胡服穿在她的身上。瞧着像一颗可笑的被水泡烂了的肥白菜,加上她的皮肤黝黑,毫无一点贵女形象,若是说她是个菜市口杀猪的娘子,定会没有人怀疑。
韩暮华虽然卧病在床,也小心的不废礼仪,她虚弱的开口。虽然声音因为病情显得柔弱,可还是婉转动听,“小妹给宜宁郡主请安,宜宁郡主万福!今日真是不巧。生了病,不能下榻,还请郡主见谅!”
赤芍也在一边行礼。
宜宁郡主将她从上到下好好打量了一遍,见眼前女子纤弱美丽,嫩肤粉颊。一双秋波更是隐隐含媚,她心底一股妒火就腾腾上升,她最是讨厌这样娇柔的美女,韩暮华现下又生了病,更显得弱柳扶风。
宜宁郡主嘴角冷冷地向上弯了弯。“好一个病美人呢!”
韩暮华明白她要来找茬,她身子不好,没精力陪她折腾,就想着快些想个法子打发她离开。眼前的宜宁郡主好像有了两个重影,韩暮华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些,她困难地扯扯嘴角,“郡主,我现在病因入体,万不敢将病灾过到了郡主身上,为了郡主的安危,还请郡主离我远些吧!”
宜宁郡主根本不为所动,她甚至还向她的床边走了一步,讥讽道:“本郡主瞧你思维清晰,不像是病情严重,莫不是装的吧,小妹这演技真是炉火纯青。”
这个宜宁郡主竟然油盐不进,韩暮华蹙眉,额头上又渗出了细细的汗珠,赤芍连忙扶着她,心疼地拧干帕子帮她擦掉。
韩暮华着急的寻着能将宜宁郡主支走的法子,突然她心中一亮,勉强抬起脸,与宜宁郡主对视,韩暮华咽了咽因为发烧而干干的嗓子,“前阵子,我府上的一位姨娘得了天花,她是我陪嫁的滕妾,她患病前,还来我院里请了安,我这突然发病,也不知是不是被她传染了。”说完韩暮华还配合的咳嗽了两声。
赤芍听韩暮华说她怀疑自己患了天花,惊地瞪大了眼睛,然后着急的都快哭出来,韩柔天花痊愈后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她看过,她不敢想,如果韩暮华也变成了那样该怎么办才好。
韩暮华说完紧紧瞧着宜宁郡主的神色,见她一张黑脸根本没有变化,这才反应过来。她自小住在部落,估计那根本就没有天花这种病症,身边跟着的又是从老家带来的丫鬟婆子,自也没听过,盛京谈花色变这招对她压根就没用……韩暮华后悔不已。
宜宁郡主在她床边转了几圈,“你是本郡主的新妹妹,就也是本郡主的家人,本郡主如何能嫌弃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