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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天下:妃子谋-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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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便是;今个夜里,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水洛朝两人各望了一眼,随后哭丧着脸向路子歌求助,“先生,你若再不救我,我估计今晚得死在这了。”
路子歌噗嗤笑出声,搂过景颜的腰笑道,“他不过是个孩子,你与他这般计较做什么。”
景颜敏感地察觉到路子歌的动作,不解地望向他轻轻环住她腰际的手,明白他在提醒她见好就收,正好她也已玩得尽兴,也不再与玄音折腾,笑道:“罢了,罢了,今个先饶了你。下回若再敢说我是坏女人,看我怎么教训你……”
说罢,不等玄音还想再反击,拉着路子歌的手一阵小跑逃离了房间。直到跑到后庭院,两人才终于停了下来。景颜粗喘着气,不禁感慨万千道:“哎,惹得我都想失忆了。这样活着多好,过往的一切全部都是空白一片。”
路子歌仍未松开她的手,感觉着她温热的手心,柔软细腻的肌肤,竟让他一阵心悸。
“我看你这些日子跟他玩得都快疯了,明知他不懂事,偏偏还嘴坏气他。”路子歌拉她走到后院的长廊坐下,“失了记忆,忘记过去的伤痛固然是好,可是连那些让人珍惜的回忆却也找不回来了,统统丢了。”
景颜不再说话,怔怔地望着路子歌,继而从袖口拿出那条丝绢来,轻声问道:“这条丝绢,你从哪得到的?”
是用云纱织成的丝绢,细滑如水,绸缎地末端紧紧牵在她手中,风扬过掀起丝绢如鱼般轻摇,馥郁的清香在空气中蔓延开来,他不想瞒她,启唇坦诚相告,“是从燕黎那拿的。”
心莫名地抽紧。
不过离开几日时光,却……
已然滋生出千回百转的想念,每每闭上双眼,梦中就全是他的影子。年少时光的清俊无双,再次相遇时他深邃幽暗的眸光。那些断断续续地回忆好似一副画得精致的水墨画,一幅接着一幅,延续至无止无休的未来,似没有尽头。
她忽地岔开话题道,想起如今的局势,忧虑道:“他还不知道父亲已经被救离了天牢,亦不知道那日在刑场行刑的人不是我爹。若想在楚国长此以往居住下去,又不让他在楚国的探子嗅到些什么,我们必须得找个强有力的靠山来保护我爹。”
燕黎凝眉浅思,“你是说,如今的楚王,薛蒙?”
她点头,如今在楚国他们无权无势,唯有薛蒙有些交情。薛蒙本就和父亲是旧识,加上她先前助他登上王位,他没道理见死不救。
又想起许公公来,那是个极度危险的棋子。上官燕黎将他埋在楚国,无论是对薛蒙亦或是对她,都是致命的。
她必须使计,支开许公公。
年迈归乡,或许是个不错的借口。
当初她离宫前,口口声声跟上官燕黎说;父亲的仇,凌氏的仇,子歌和玄音的仇,她统统会报的。
她的本意,是想以此掩饰父亲被救,麻痹上官燕黎的警惕与戒备。如今路子歌伤病将愈,玄音虽伤到头部失忆,身体却并无大碍,且有水洛在旁照顾,应无大事。
如今想来,其实他并不欠她。
可是为何,却仍无法轻易忘记他。哪怕是带着恨意记得他,她亦愿意。
至少,有借口让她可以不由自主地想起他。
正这般胡乱想着,路子歌的手忽然伸了过来,她错愕不已,下意识地便想后退。路子歌感觉到她的躲避,嘴角凝起一抹苦涩的笑意,从她肩膀上捻起一片落叶,微风拂过,将那片已然黯淡枯黄的落叶吹落在地。
月光被风吹散,柔光似水。
景颜稳了稳自己略显混乱的思绪,随后道:“对了子歌,师傅明明认得你,为什么不认识玄音?我分明记得曾经看到过师傅救治掉到芙蓉阁浴池的玄音,师傅记忆超群,没道理不记得他的。”
路子歌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来,“我也一直在想这件事,当年我送玄音到艉湖山的时候,还特意和羽衣提过,说他是我最好的朋友玄音。他没道理不记得的……”
“即是如此……”景颜忽然不敢再往下深想。
若师傅明知受伤之人是玄音,却迟迟不曾告诉水洛,或飞鸽传信至宫里通报她。这其中的隐情,究竟会是什么。
“我想羽衣不说,自是有他的理由的。”路子歌望着渐深的夜色,提醒她道,“很晚了,你不回房睡会么?”
景颜摇了摇头,睡了一天了,她早无睡意。况且一旦闭眼,梦见的肯定又是他。她想让自己放空一段时间,歇息片刻不去想他。
路子歌也不再说话,坐在一旁与她默默赏月。
不觉间,有绵雪飘飞起来。
漆黑的幕布之下,白雪如蝶,飞舞旋转。景颜伸出手,轻轻接住一片菱形的雪片。晶亮透薄的雪花,落进她掌心,感触到温热的力量,很快消融成为水滴。
她满带笑意地望着手中的雪花,却不知坐在她身侧的路子歌,正深深地望着她。那眼中,藏满不为旁人所知的无奈及心酸。
想到她曾经躺在他怀中,与他耳鬓厮缠,与他低喃浅语。
他的眸中透着一丝悲凉,思绪飘扬如雪。
景颜,我知道你并不爱我。亦明白,你此生或许都无法再爱上除却燕黎以外的人。我不奢求你对我怎样,也从未气过你对我好只是为了利用我。
景薇曾告诉我,等有朝一日,我爱上了一个人,我便会知道,这世上真有一种爱叫做不求回报。爱你虽让我寂寞,却抵不过望见你微笑时的快乐。
我只是不知道下生是否还会遇见你,所以竭尽全力地待你好,将我最好的给你,将我能给你的统统给你,只要你想要,只要我有。
他收回视线,看她渐渐疲惫地阖上双眼,脑袋开始东倒西歪,他浅笑着将她轻轻抱在怀中,缓缓地抱着她走回房间。
她睡得香甜,眉宇皆舒展开来,似梦见了她思念许久的人,嘴角挽起一抹浅笑。
如此就好。
你若安好,我便无憾。
梅花在那一夜吐露花苞,一寸寸染红了原本枯萧单调的梅树。隔日一早景颜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重的锦被。
她起身,推开窗,只见天地皆银妆素裹一片。
雪积在梅树间,却撑不住那丝或黄或粉的清雅之美。梅香扑面而来,她忍不住用力去嗅,香味四溢,沁人怡神。
往事如烟,梦已醒
她睡得香甜,眉宇皆舒展开来,似梦见了她思念许久的人,嘴角挽起一抹浅笑。
如此就好。
你若安好,我便无憾。
梅花在那一夜吐露花苞,一寸寸染红了原本枯萧单调的梅树。隔日一早景颜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重的锦被。
她起身,推开窗,只见天地皆银妆素裹一片。
雪积在梅树间,却撑不住那丝或黄或粉的清雅之美。梅香扑面而来,她忍不住用力去嗅,香味四溢,沁人怡神。
…………………………………………《妃子谋》…………………………………………
安国,冬
“皇上,今个天气难得晴好。臣妾陪您去御花园走走吧,梅林的梅花都开了,美得跟画似的。”慕容华裳走至上官燕黎身侧,为他倒了杯热茶,眼睛忐忑不安的观察着他的神色。
一月有余,他日日待在书房忙于公务,她知道若继续在倚芙殿苦等,绝等不到他。虽然一直劝慰自己,那都是她的猜测,但上官燕黎对她的心思愈发淡薄了,这是事实。
就连宫里的宫女嬷嬷都在私底下甚传,说皇上对她生了腻,再不愿搭理她。传言甚嚣尘上,使得慕容华裳心神不宁。除却暗中赐死那些胡言乱语说道是非的奴才,她别无他法。酷刑只能使得人言生畏,却无法阻止流言的漫天纷飞。
她慕容华裳的地位不可能被人撼动,任何人都不可以。
上官燕黎执笔的手仍未停下,眼也未抬,声音中没有一丝温度:“朕还有些事未处理,稍候军机大臣前来议政,你先下去吧。”
“皇上!”慕容华裳面上露出一丝愠怒之色,嘟着嘴道,“臣妾不走……臣妾想陪陪你……”
说罢,竟倚势半坐在上官燕黎怀中,指尖撩拨着他的脸颊,双唇缓缓贴近,若即若离地在上官燕黎的唇角游移,“皇上这么久没来倚芙殿,臣妾想皇上想得厉害。”
一双伶俐的小手探进上官燕黎的衣襟,触摸到他温热的肌肤。
“皇上,你可想臣妾?”她主动献吻,欺上他的唇,却感受不到他如往日的热情回吻,而是淡漠冰凉的任她胡作非为。
不怪罪她的放肆轻佻,却也没有一丝回应。
她已经不惜牺牲声誉来**他,他却如此冷漠麻木。慕容华裳心下生恨,强忍着屈辱继续用力吻他。她就不信,她这样天姿妖娆的美人这般挑弄,他竟会没有一丝感觉。
“够了。”依旧是不冷不淡的声音,他不着痕迹的扯开她的手,将她从自己的腿上推开,提笔,继续埋头批阅奏折。
似方才发生的,不过是她一人丑角般的唱着独角戏。
声音冰冷的,好似窗外飞雪,又或之,比起积在湖面的厚冰,还要冷峭三分。
“华裳。”他将最后一个字书写完,终于抬起头望了她一眼,一字一句道:“你的所作所为,朕不是不知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不想让右相难堪,因此三番五次对你让步。朕不责罚你,并非纵容你,也不代表朕认同你的作法。这番话你好生体会,自己好自为之,朕不愿再听到些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传入朕的耳中。”
“臣妾知道了。”慕容华裳脸上已经挂不住,强撑着得体的仪容,勉强站稳,从书房缓缓退了出来。
在殿外候着的李嬷嬷见她面色不善,忙迎了上来,想宽慰几句,谁知却听华裳低声道,“去问方太医要蛇溪香,尽快拿给本宫。”
李嬷嬷怔了怔,小心翼翼地劝解道,“娘娘,蛇溪香乃宫中禁品,娘娘三思……”
慕容华裳眼神冷洌地扫了她一眼,“本宫做事,哪轮得到你这狗奴才多嘴,还不快去!”
李嬷嬷跟了慕容华裳已有十多年,自她在右相府中时,便是她的奶妈,后来华裳嫁入宫中,便随着陪嫁进了宫里。她始终将华裳当作自己的半个女儿,如今不禁感慨,曾经那个单纯心性的丫头早已不知所踪。
如今的华裳,更似一头嗜血如珍的猛兽。
…………………………………………《妃子谋》……………………………………………
待慕容华裳离开,上官燕黎抬起手背,用力擦拭干净她方才留下的脂粉气息。
一股嫌恶之情油然而生。
起身,他踱步至殿外,于德迎了上来,小声道:“皇上,是否饿了,老奴这就派人去御膳房端些糕点来。”
他摇头,继续朝外走去,连件裘袍都未披身,“朕出去走走,不必跟着。”
于德还想说些什么,再抬首,他的步伐已然走远。
自颜妃离宫,已有数月时间。这一月,他再未曾见到上官燕黎露出笑意。
连话都甚少,那样寡言少语,眼神中从未有过一丝温暖的光来。
于德默默叹了口气,望着上官燕黎那抹孤独的背影愈行愈远,明黄色的长袍,隐于无边的雪白中消失不见。
深冬腊月,将整座皇城都披上了一层银白的外衣。大地万物皆静静地埋在深厚的土壤中长眠不醒。
唯独冷傲的寒梅,吐芯露蕊,格外妖娆妩媚。
上官燕黎的步子停在梅园,便再迈不动一毫。
似乎在他眼前,她正躬身向他行礼,声如婉莺地朝他说,“参见皇上……”
又似乎,她仍静静地站在梅树下,静听雪落,淡赏青梅。
眸光定格在被雪覆盖着的花瓣上,那样柔嫩惹人怜惜的淡淡粉色,犹如她浅笑时,脸颊生花般的静婉。
“景颜……你还好么?”
他抬头,望着碧蓝无垠的苍穹,望着云朵随风挥散又凝聚,望着这雪白一片的皇城,望着再没有她的梅林。
嘴角凝出一抹苦笑来,长长地叹息溢于嘴角,“朕不好,一点都不好。”
他知道她在永巷时所做的一切,知道华裳受惊吓昏迷不醒是她处心积虑的杰作,也知道入宫救治华裳的巫师是她的人,但他始终缄默不语,静看事态发展。
监斩凌颇的官员看似是慕容边城的心腹,实则却是他安插在慕容连城身边。那日监斩官深夜入宫密报,说慕容连城有意让他放人。
他静默不语,半晌才启唇道,“此事你先依慕容连城之意。”
那监斩官有片刻不解,随后又问道,“皇上的意思,是先放走凌颇满足左相的要求,再暗中派人杀死凌颇?这样的话,一石二鸟,即能不惊动左相,又能致凌颇于死地。”
上官燕黎摇头,“之后的事你无需再管,朕自有安排。”
他的安排便是,放走凌颇,任他远赴楚国。
这是一盘非赢不可的赌局,放走凌颇,无异于虎归山。若凌颇真有心要叛国,如今他身在楚国,薛蒙又登基成为楚国新王,联合薛蒙举兵攻向安国,是最合适的时机。
若他真的如景颜所说,是个忠臣义将。那他就当是寻个借口,让凌颇安度晚年。
无论是哪一点,他都已做了充足的准备。
当时赐死凌颇,实在是被慕容连城逼迫得无路可退,无奈之举。当日慕容连城将证据呈上,当众论荐,称右相凌颇意图谋反。证据确凿,凌颇亦没有辩解,而是坦然认罪。
他不明白凌颇既然是无辜的却为何不辩解,当时骑虎难下,若他不惩处凌颇,那么满朝文武皆会视其为笑柄。
一朝帝君,对一个意图叛国之人仁慈,那便是对这个国家的残忍。
如今,事发一月有余,她也走了一个多月。不知路子歌是否也带她去了楚国,若与家人见着面,对他的恨意会否少一些。
当日大婚夜后,他便命人将她打入冷宫。看似是因为她激怒他,因此受罚。实则是他顺水推舟,为了护她安危而不得为之的下下策。
如今凌氏一族已亡,太后自身难保。再没人能护她周全,慕容华裳早视她为眼中盯,慕容连城不可能坐以待毙任她喘息。因此,他唯有将她打进冷宫,看似弃她不顾,实则暗中派人打点照料。
他费尽心思,不盼望她能懂,却希望能削减一分她对他的怨恨。他是帝王,是安国的一国之君,做出每一个决定前,他都必须斟酌再三。
伤了她,他知道。
却只能默默地用他能做的小事去弥补。
他伫立在梅林中,想起往**的音容。雪纷飞落了漫天遍地,朦胧中,他似在雪景中望见她,转过头朝他扬唇浅笑。
伸出指尖,想要去碰触,却终是落了空。
嘴角的苦涩,悠长悲怆,浓而不绝。
他曾心许,来生再与她相见相识相恋。可是如今他后悔了,他怎知来生能否再遇见她,又怎知来生她不会先爱上别人。
此生,他与她,真的不可能了么?
………………………………………妃子谋》………………………………………………
“娘娘。”于德一把拉住作势要进到书房内的华裳,“贵妃娘娘,皇上正在批阅奏折,还请娘娘恭候片刻,容老奴进去通报一声。”
慕容华裳睨了于德一眼,不耐道,“本宫要见皇上,谁敢拦!”
作势便甩开于德进去,步子迈到一半,却又徒然停下,“于公公,不晓得下午我送来的桂花糕皇上吃了么?”
于德微怔,不晓得她问这话是做何用意,点头诚实以答道,“回娘娘,都吃光了。”
华裳闻言,不由凝唇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来,扭摆着纤细的腰身往殿内走去。才撩起珠帘,便看到上官燕黎正双手用力按压着头痛欲裂的太阳穴。
远远便闻见她身上浓烈扑鼻的若兰香,慕容华裳走近,半倚在书桌前,声音低沉沙哑诱惑着他,“皇上,你哪儿不舒服么?裳儿给你揉揉可好?……”
上官燕黎只觉浑身滚烫一片,恨不得立马扑到冰冷的泉水中浸泡一番。刚想阻止慕容华裳,她的手却已经灵巧地解开了他的衣衫,他伸出手要去推开她,却使不上一丝力气。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中了毒。
且是最可耻的春毒。
他混沌不清地向华裳道,“快……宣……宣御医……”
华裳嘴角挽起一抹浅笑,俯身吻上他诱人的红唇,“皇上,臣妾便是你的良药……”
话音方落,指下的绳节已然解开。她凝滑如脂的双手在他裸 露的胸膛游走,唇若灿莲在他身上烙印下一抹抹***魄的吻痕。
上官燕黎粗喘着气息,一把抱起华裳,将她扔向书房内安置的床榻上,那本是他疲惫时用来小憩时的软榻,如今却被慕容华裳妖娆撩人的身姿统统占据。
他掠夺她的呼吸,用力吮吸她的双唇及柔嫩细滑的肌肤。蛇溪香的毒使得他无法克制,体内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带毒的利刃,若他再继续克制,若他再强迫自己冷静,那把刀便会一刀刀地将他凌迟,直到他体无完肤。
慕容华裳纤细的双臂紧紧勾着他的脖子,似被点燃的烟火般回应着他霸道的亲吻。喘息声由殿内传来,于德站在殿外听得面红耳赤,将站在殿外听令的太监们统统谴到了门外,自己亦是将大门轻轻阖上,站在门前静静候着。
上官燕黎的手轻轻一扯,便将华裳所有的衣衫统统脱下,他的手如蛇般在她的身体上来回游走蔓延。慕容华裳罢阖眼畔,密长的眼睫随着他的抚摸轻颤,满室春色,旖旎无限。
直到他彻底占有她,随着他身体的剧烈波动,慕容华裳的呻 吟声渐渐高昂起来,甚至传至殿外。一众人等皆十分自觉地捂耳不语,于德忧心忡忡地望了眼紧紧阖上的书房。
不由暗思起慕容华裳方才问他的那个问题来。
难不成,桂花糕里,加了些多余的东西。
蛇溪香的毒有多强劲,慕容华裳是知道的,因此她特意只融了半克放进桂花糕中,否则她可招架不住中了毒的上官燕黎。
指尖的抚上紧紧蹙着眉头沉沉睡去的上官燕黎,指尖停落在他漂亮薄凉的双唇,却见他的唇形微启,似在说些什么。
她俯耳靠近,却清晰地听见,由着那双方才还与她缠绵不休的嘴说出的两个字。
“景颜……”
心骤然间便冷了。唇角的笑蓦地僵硬住。心口痛得,比之被父亲掌掴时还要刻骨铭心。
她起身,眸光满是泪光地望着他。这个她爱了一生一世的男子。
与她翻云覆雨后,嘴里念着的,却是另一人的名字。
手握成拳,尖利的指甲刻进血肉,却觉不到疼。满眼的泪痕被一股由骨子里流露出的恨意代替,她双目幽然地望着书桌上的奏折,披上一件薄衫起身。
从未批阅的奏折中翻出一张来,那是身在云城的白墨扬呈上来的奏折,上面洋洋洒洒写满近几月在云城所查到的案情进展:
臣已查实,云城炼金术一事,由京都某位高官操控,有人曾见到那位高官秘密前往云城与刘建宁会面。画像已呈上,望皇上下令。
奏折后附上的画像中,赫然画着慕容连城的侧脸,因是夜幕中所见,因此画像里的人脸并不清晰,但若拿它与慕容连城面对面的作对比,定是能够一眼望见的。
她抽出那张画像,换上另一张画着旁人面孔的画,放了进去。做完这一切,她又将另一张仿着白墨扬的笔迹的奏折塞回到原先的位置。
提笔,在六扇门白墨扬的奏折上,模仿上官燕黎的笔迹写下一行字;此事朕自有安排,少安毋躁,静候皇命。
写罢,她将白墨扬亲笔所写的奏折塞进宽大的袖口中,披了件长衫,转过身,深深地望了眼仍在熟睡的上官燕黎,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转身离开。
蛇溪香,不过是借口。她真正的目的,是掩饰暴露慕容连城行踪的奏折。
可是谁知,却让她听到一个她此生都不愿再听见的名字。
“凌景颜!”她咬牙切齿的念着这个名字,她必让她死无葬身之地方才解恨!
犹记得那日在石桥边,凌景颜俯身在她耳边说下的那席话,“娘娘可知道你为何迟迟不孕么?因为皇上赐给你的若兰香中,含有一种致命的香。”
话至此,她还想再听下去,景颜却已经离开,眼带笑意,那笑容中分明就是讥讽。
事后,她让慕容连城带着若兰香到宫外找艺精术高的制香师,将若兰香分解开来。竟在若兰香中发现了——麝香!
如今她只想亲口问上官燕黎一句,他究竟知不知道若兰香中含有麝香。
若他本就知道,慕容华裳不敢深想。若他真的知道,那么他曾经对她的宠爱,是否都只是虚情假意的逢场作戏。
殿外冷雪漫天,她出到殿外,李嬷嬷忙上前替她披上衣裳,她面无表情的一步步朝倚芙殿走着,只觉浑身上下都冰冷一片。
爱已惘然,难追忆
犹记得那日在石桥边,凌景颜俯身在她耳边说下的那席话,“娘娘可知道你为何迟迟不孕么?因为皇上赐给你的若兰香中,含有一种致命的香。”
话至此,她还想再听下去,景颜却已经离开,眼带笑意,那笑容中分明就是讥讽。
事后,她让慕容连城带着若兰香到宫外找艺精术高的制香师,将若兰香分解开来。竟在若兰香中发现了——麝香!
如今她只想亲口问上官燕黎一句,他究竟知不知道若兰香中含有麝香。
若他本就知道,慕容华裳不敢深想。若他真的知道,那么他曾经对她的宠爱,是否都只是虚情假意的逢场作戏。
殿外冷雪漫天,她出到殿外,李嬷嬷忙上前替她披上衣裳,她面无表情的一步步朝倚芙殿走着,只觉浑身上下都冰冷一片。
…………………………………………《妃子谋》……………………………………………
到了倚芙殿内,慕容连城已恭候多时,见她来了,忙站起身向她伸出手,急迫道:“拿到了么!”
她在心中自嘲了一句,本以为他是担忧自己特意深夜入宫,却原来只是冲那张奏折而来。
她没有伸进袖中拿出奏折,而是轻声说了一句,“爹,我想出宫。”
啪!
一声脆响在屋内响起,余音尖利,绕耳不散。
“这些日子我没进宫,你就越来越不像话了。这种话若再敢说一句,信不信我让你这辈子都出不了宫!”
慕容华裳被他这重重一掌扇的嘴角顿时便流出血来。
她艰难地将跌落在袖口的奏折小心翼翼地藏了回去,摇了摇头向慕容连城撒了谎,“没有,我翻过今日传进来的所有奏折,并未发现白墨扬上书的奏折。”
慕容连城凝眉思虑片刻,自言自语道,“不可能的,按驿战传信的速度,应该是今日到京都没错,难道是云城的探子查错了……”
他收起思虑,朝慕容华裳道,“今日的话,我不想再听见,好生侍候在皇上身边,莫要任性!”
说罢,挥袖离开。
慕容华裳抚上红肿的脸颊,望着慕容连城离去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怆凉的笑来。
她知道自己只是颗棋子,可是如今她宁愿两败俱伤玉石俱焚也不愿再继续为他所用。
她如今已是心灰意冷,失了灵魂,没了躯壳,活着又有什么意思。眸下凝起一抹寒霜,将袖口的奏折取出,匆匆地出了倚芙殿。
回到上书房时,上官燕黎还未醒,她避开于德,走到书桌旁,重新取了张纸,提笔描摹绘制起来,半晌功夫,纸上已然出现一张轮廓清晰,面目可辩的男人。
那人,目光幽邃,眉发皆已灰白,鼻翼如钩,正是慕容连城。
落笔,她将毛笔搁回笔架,望着画上的人,冷笑浮面。
你对我不义,亦别想我对你有仁。
………………………………………………《妃子谋》………………………………………
楚国,王宫
雪不眠不休的下了三日三夜,寒凉的楚国王宫,宫巷中鲜少见到有人走动,大都躲在殿内取暖了。这样冰天冻地的,除却她之外,应该没人会蠢到在这种天气还在外奔走了。
不禁又往冰凉的快要失去知觉的手心呵了口热气,跟着许公公往楚王歇下的桢和殿走去,许公公也觉着了寒意瑟瑟,不由加快了行走的步子。
两人到达桢和殿时,薛蒙正负手背身望着窗外的雪景发呆。
许公公引着景颜进了内殿,便躬身退了下去。景颜站在他身后,殿内焚着梅香,闻之鼻息阔然,目清耳泫,怡之舒之。
薛蒙转过身,面上带着一丝柔和的笑意,“你来了……”
景颜朝他福了福身,恭敬道:“多日不见,不知王上近来可好?”
薛蒙亲自走到她身前,将她扶起,嘴角的笑容漾了开来,“以后无人时,不必如此拘束。”
“谢王上。”她提袖起身,厚重的暖裘落进颈间,有一丝微痒。屋内暖炉燃得正旺,温暖宜人。
薛蒙仅着一身单薄的长衫,藏青外袍,衬着玫蓝内襟,依旧是温润儒雅的模样。那模样,不禁让景颜想起许久不见的四王爷上官燕麒来。
这一年发生如此多的变故,不晓得他如今过得可好。
正思绪飘飞间,薛蒙柔声启唇道,“凌大人一事你尽管放心,我定当竭力相助。”
她收回纷乱的思绪,面带笑意的回道,“谢王上!”
若有了薛蒙这座靠山,那么父亲安定在楚国,也算是有个保障。但许公公必须要除之而后快,否则上官燕黎迟早会收到风声。
思及此,她抬首道,“王上,景颜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薛蒙挥袍坐在椅上,“但说无妨。”
她迟疑片刻,为顾全大局,仍是开口道:“许公公,不可再留了。”
薛蒙握笔的手一窒,颤了片刻后方才稳住,“此言何意?”
“他是安皇的人,留不得。”
清润的眸子浮上一丝犹豫,薛蒙搁下毛笔,沉声道,“我知道了。”
景颜思前想后,虽有其它事急需找人帮助查实,但她麻烦薛蒙的已经够多了,因此福了福身子,低声道:“王上,若无其它事,景颜便先退下了。”
“陪我去梅园看看吧,听闻今年的梅花开得格外好。”薛蒙意图明显,他在留她,明目张胆的挽留。
她不再多言,只淡淡地应了声,“是。”
许公公进到殿内替薛蒙加了件厚袍,又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人身后,待近了梅园,薛蒙止了步子道,“我与她有话要说,你先退下吧。”
“诺。”许公公面上并无异样,心中却早已翻腾一片。
薛蒙从不曾如此提防过他,往日就连军臣议事,他都可以堂儿皇之的端茶入殿。如今,竟连梅园都不让他跟了么……
“王上,景颜深知嘴拙,得罪之处,还望王上见谅。”待进到梅园,景颜方才缓缓道,“三十六计中,有一计叫作反间计。许公公虽不可再留,但仍有利用价值。王上大可让他为你所用,并借机扳回一城。上官燕黎如今最信任的楚国细作,便是许公公。若他可以将虚假的情报传给上官燕黎,必定有助于王上安稳楚国江山。”
薛蒙未语,俯身拾起一叶落地的花瓣,柔嫩细粉的花朵,惹人怜惜。
“景颜。”薛蒙将那花瓣递给她,他是头一次这样唤她的名字,景颜初听之下,一时还没习惯过来,他拿过她的手,将花瓣塞进她的掌心,沉重道:“楚国似梅,安国似雪。梅要等到雪落时,方能吐花露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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