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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后撞上穿越女-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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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这样一说,桓祎袖中的拳头顿时一紧,“七妹妹就说答应不答应罢?”

桓姚一时间倒还真想不到桓祎会提什么要求,心中虽疑惑,口中却还是道:“四哥有什么要求便说吧,我能做到当然答应你了。你平日对我和姨娘诸多照顾,我也都记着你的好呢!”

“你……陪我玩骑马可好?”桓祎此时心跳快到了极点。他既怕桓姚生气,心里又无比渴望,真的能和她做那个“骑马游戏”。这几天心心念念着这事,越想便越是难耐,到了再不能忍耐的地步,便也忘却了之前的羞赧别扭,来找了桓姚。

“骑马?”桓姚瞪大了眼睛看他,且不说她根本不能出府的事情,关键是,她也不会骑马,“这事我恐怕应不了四哥,我从没学过骑马,不会骑。若说在一旁看你骑马还好,要陪你的话,还真怕摔到。”

桓祎连忙解释,“不是真骑马,是游戏!我想让你和我玩骑马游戏!”终于完全说出来了。桓祎觉得之前患得患失的心情似乎全部松懈下来,无论她答不答应,生不生气,反正他都已经说出来了。

这下桓姚倒是听懂了,奇道:“四哥为何一直对这事情有独钟?”

她想起她到这个世界不过四五个月时,刚学会说话,那段时日南康公主大抵是见李氏被桓姚变哑的事情打击惨重,也不甚为难她们。那时她也尚未意识到处境的艰难,只觉得李氏她们过得不甚如意,还在想着要带李氏几人逃出府去这样异想天开的事情,所以便常出来打探府中的守卫和观察地形。一日在花园小道上便冤家路窄地碰上了桓祎,那时两人关系还十分不睦。桓祎一见面,没说几句话,便要把她跪下给他当马骑。

桓姚虽然当时不敢招惹他,却也不会同意这样无理的要求,桓祎便强行把她推到在地上,让她胳膊上都被蹭破了皮。桓姚疼得泪眼汪汪,也不知当时是见她受伤流血了,还是见她哭了,桓祎倒是罢了手,后来也不没再提过。

不知今日,他又为何想起来了。

“四哥是要给我当马骑?”桓姚挑眉问他。

桓祎看着她,满脸通红,“我……我想骑你……若七妹妹让我骑一回,我给你当马骑也愿意的!”

桓姚心中疑云乍起,桓祎今日的神色表现,真的很奇怪。她作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娇斥道:“四哥你想什么啊!我这种小身板怎么可能驼得起你!之前为这事,还让我摔伤了手臂,居然还旧事重提!再提这样的要求我可生气了!”

听桓姚语调一高扬,桓祎便有些退缩,她果然很生气,不会同意。但他对此事实在想了太久,临到事头,就更不想放弃。转念想起杨氏的话来,便坚持道:“我保证不让你受伤,七妹妹答应我吧!应了我这事,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桓姚对他最后一句话有些动心,但心中总有些不太踏实的感觉。况且,给一个小孩子当马骑,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却总觉得太有失尊严了。

“不成!我不应!”她坚决地说道。

人这一生,总有些节气是不能丢的。向南康公主下跪,那是迫于情势不得不为。可如今,她若仅仅为了桓祎高兴就答应他这种事,岂不是太奴颜媚骨了!就算他为此生气,也总有别的办法可以哄回他的。

桓祎见她态度这样坚决,心中有些着急了。看着桓姚姣好美丽的面容,想着他梦境中的旖旎,一个狠心,上前抱住了准备要收拾东西离开的桓姚。

真的抱到了她,才发现,原来女子的身体是如此柔软。这就是抱住七妹妹的感觉啊,就像一团丝绵,又轻又软,让人想将她肆意揉捏。

在这个时代,桓祎如此行为可说是十分失礼逾矩了,桓姚也不惯和人这般亲近,立刻板起脸道:“四哥,放开!你太无礼了!”

“七妹妹!七妹妹!你让我骑一回罢!我想了好久了!”桓祎一边说着,一边将桓姚按倒在地,自己覆身跨坐在她身上。

桓姚看他呼吸急促双眼发红,再一联想他之前说的话,还将她带到这样偏僻的地方,顿时心中一跳。此时,她要再不明白他的意图,那就白活一世了。说什么骑马游戏……分明,分明是……桓姚心中又惊又怒,桓祎居然对她有那样龌龊的想法!

“放开!放开!”桓姚使劲推他,她只是一介幼女,本就单薄体弱,就算使足了力气,那力道,对于常年习武身强力壮的桓祎而言,也不过是蜉蝣撼树。眼见推不动,便威胁道:“四哥,你再这样我生气了!快让我起来,不然我再不理你了!”

想了好久的事情近在眼前,桓祎既兴奋又激动,一心想着梦中那件事去了,哪里还听得进去桓姚说什么。桓姚挣扎扭动时,正好磨蹭到他已经坚硬的那处,那感觉真是舒服极了,巴不得她多扭几下。

桓姚自然也感觉到了,觉得恶心极了。

且不说他们还是亲兄妹,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她不喜欢的异性对她做这样的事情,心里也是极其反感的。

桓祎此时已经无师自通地在她身上磨蹭起来,在他生平阅历中,简直是**到了极致,不由喊道:“七妹妹!我好快活!”

桓姚觉得羞耻极了,眼见好说他根本听不进去,便直接上手挠他脖子,“你给我滚下去!无耻!你怎么这么龌龊!我是你亲妹!”

桓祎抓住她双手,口中哄道:“七妹妹,你乖!别动,让四哥好好骑一回……”

桓姚彻底被他桎梏,更是着急,却不敢呼救,大家族中发生这样的丑闻,倒霉的也只是女人。要真的被人撞见,承担恶果的只会是她自己。

第13章 桓温

四月的天气,也渐渐热起来了,这几日连着几个大晴天,便是下午,太阳也还是炙意不减。穿一两件衫子在外面走动着或许已经要流汗了,待在室内,却是最舒服惬意的时节。

身着单衣的南康公主正坐在妆台前,让服侍惯了的嬷嬷丫头为她整理妆容。已经过了大半天,早晨梳好的发髻恐有散乱,脸上的涂的水粉胭脂也有不同程度的浮妆,须得要好生打理一番才行。

在脸上补了妆,用香气宜人的头油抿好发髻,又换了身衬肤色的衣衫,南康公主对镜自照一番,这才满意。

她平日里其实并不是太过注重装扮的人,最是厌烦在脸上涂涂抹抹。却敌不过一个女为悦己者容。岁月不饶人,如今这年岁,饶是保养再得宜,不用些脂粉,脸上也经不得细看了。和那些十几岁正当好年华的鲜嫩新人相比,她可真是老了。

桓温这次回来,大半的时间,都是宿在她房里的。她和桓温成婚二十余载,除了新婚的头几年,也就最近的日子最顺心。早几年她也看开了,男人贪鲜是常事,但过了浪荡的年纪,便总会收心的。这么多年下来,她也总算是等来了。

这个男人是她自己选的,她自第一次见他便知金鳞并非池中物,听说了他枕戈泣血手刃父仇的英雄事迹更是心许。即使知道他当时刻意接近她必有所图,她也愿意成为为他的丰功伟业之上的第一条青云之路。即使在他身上尝尽辛酸苦辣,她也没有后悔过。

已经快到哺时了,丫鬟们已经拾掇好正厅,一色的食案坐具摆放得整整齐齐,一列列侍女正端着各色的菜品鱼贯而入。掌管膳食的李嬷嬷来禀报,哺食已经备好,南康公主便带着贴身伺候的人进了正厅等待。

今日是十五,按惯例,桓温是必来东苑用哺食的。她便索性吩咐膳房多备些膳食,请了两个儿子一起,也算得一家团聚。

大郎君桓熙二十出头,已经成婚两三载了,他的妻子黄氏出身于一个小世家的旁支。南康公主对亲儿子算是体恤,桓熙随桓温出征时,她并未把自己的大儿媳妇留在身边立规矩,而是让新婚燕尔的小夫妻同去了荆州。一来便于两人培养感情,二来,也想快些有子嗣。

如今,倒是不负南康公主所望,大儿媳妇为大儿子生了嫡长女不说,这一回来便又查出了一个多月的身孕。无论是桓温还是南康公主,对黄氏这一胎都十分看重,连带对这个大儿媳妇也处处厚待。这全家团聚的日子,自然也不会落下黄氏。

桓熙夫妻在路上正好碰上二郎君桓济,三人便一起进了正厅。朝南康公主请了安,依次落座。

南康公主问了几句黄氏的身子,又对桓济道:“前些日子阿福坠入池塘,便大病一场,最近几日才下得来床。阿钺最近无事,便找个日子去瞧瞧她。阿福这丫头,往日里最是念着阿钺,如今在病中,见你去探望,不知该有多高兴。”

南康公主口中的阿福,便是会稽王司马昱的三女司马道福。她是桓温前几年给二子桓济定下的未婚妻。按辈分,倒要叫南康公主一声长姐。

桓济和司马道福相差五岁,幼时便不大能玩到一处去。前次跟桓温一起去荆州时,司马道福还是个十岁的毛丫头,又任性难缠,哪能对她有什么男女之情。偏这名分上的姨母又爱缠着他,简直是烦都来不及,岂会愿意主动送上门去。幸得这次回来司马道福已经被会稽王勒令闭门学规矩,不然他还得不了这么久的清静逍遥。

“母亲,小姨母如今已是十三的大女郎了,毕竟男女有别,总得避避嫌才是。我差人去买些补品,母亲去时帮我带给她,尽了心意便是。”桓济闻言,立刻推脱道。

南康公主怎会不知两人之间的情形,一方是她幼子,一方又是自小看着长大的小妹,两个冤家真是叫她头疼不已。但为了幼子将来能内宅和睦,少不得要押着他多与未婚妻相处,“不去也成,我明日便将你院里那个胡姬发卖了去!”

桓济近日对那胡姬正是新鲜头上,一听立刻喊道:“阿母,别啊!不带您这样的,我是你亲生的还是她啊!怎么老是帮着她!”

“怎么了?这是在闹什么?”两母子正说着,突然一个带着笑意的粗犷男声从门外传来,桓济立刻便收了声。

来人正是南郡公桓温,只见其将近四十的模样,身长七尺,魁梧健壮,高眉深目,留着一撮长须,头上扎着儒巾,一身的儒雅深衣,若非脸上常年在战场上风吹日晒导致肤色微黑,倒有些世家出身的文士派头。

桓家两兄弟和黄氏都起身来向他行礼,南康公主也直起了身子,脸上带着笑意,“阿奴回来了!快来坐下,一家人就等你了!”转头又吩咐胡嬷嬷,“去膳房看看,给驸马做的甲鱼汤好了没?”

“辛苦公主了!”桓温来到上首,和南康公主并排坐下,几人净了手便开始用膳。桓府乃兵家出身,并不讲究世家大族那些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饭间几人不时说几句闲话。

桓熙和桓济两兄弟在桓温面前极为规矩,都是桓温问一句便答一句。幸得南康公主和黄氏在其中调节,倒也还算其乐融融。

用过膳食,桓熙桓济两兄弟和黄氏便各自回院子了。桓温按例是要留宿东苑的,自然也没去别处。

两人正温情绵绵地说着话,外头却来了个小厮禀报,“郎主,九姨娘方才派人来说,六郎君今日又有些吐奶了,请您过去看看!”

九姨娘陈氏肚子倒是争气,头一胎就在三月给桓温生了个儿子。这是桓温最小的儿子,虽然还未取名,桓温却还是比较看重的。只可惜,身体似乎不太好,三天两头的闹这样那样的毛病。

南康公主原还带着笑的脸阴沉下来,这陈氏倒是胆子不小,以为有个儿子傍身就无法无天了,截胡都截到她院子里来了!但在桓温面前,她还不至于发作,暗自打算着秋后算账。正要发话,却听桓温严厉地道:“我倒不知,我什么时候学了岐黄之术,六郎君病了不去请外院的坐馆大夫,找我便能好了?”

底下的小厮吓得战战兢兢,往日里郎主不是很看重六郎君么,他又收了九姨娘院里不菲的好处,这才大着胆子来传话,却不想成了这样。

“还不快退下!以后这等小事,若再拿到公主处叨扰,定当严惩不贷!”这话吓得小厮屁滚尿流地退出院子去了。

南康公主心情大好,一双妙目笑盈盈地打量着桓温:“你这老奴,今儿转性了?不心疼你那小儿了?”

桓温温柔地揽过南康公主,柔声道:“这后院,有公主为我打理得井井有条,我自是放心的。平日庶务繁多,难得能和公主共度良宵,岂能为这些小事就丢下公主一人独守空闺!”

两人打情骂俏说着话,直到天黑,正说要去洗个鸳鸯浴好安歇了,桓温却叫来跟随自己的管家,去把今日得的东西取来。

“什么物什这样稀罕?”南康公主不解问道。

桓温神秘一笑,“公主见了便知!”

待管家把匣子取来,桓温亲手将这个颇有异域风情的匣子送到南康公主手中,道:“公主打开看看。”

南康公主依言打开匣子,见里头整整齐齐排列着六颗拳头大小的圆珠子,桓温叫人熄了灯,一片黑暗中,那六颗珠子熠熠生辉,竟照得这室内如同点着灯烛一般。

“是夜明珠?”南康公主幼时在宫中,自然也见过这夜明珠的。不过这珠子即使在宫中也是稀罕物,就她母后庾太后的陪嫁中有一颗,却也只得这些珠子的一半大小。

“公主可喜欢?”桓温期待地看着她,“温一直记得,早年公主曾说,不喜这桐油灯与烛火的气味,如今有了这夜明珠,将它们安放于室内,公主便不必再受这烟火味折腾了。”

南康公主闻言,几乎立刻红了眼圈。这话原是她才嫁给桓温时,在新婚中曾跟桓温抱怨过的,没想到他竟记了这么多年。桓温早年家境败落,带着兄弟几人,过了好一段困苦日子,就算后来发达了,也一直崇尚节俭。如今,竟能为了她一句话,一点小喜好,找来这奢华无比的夜明珠照明。

“岂能不喜!元子实在有心了!”

芙蓉帐中,两人颠鸾倒凤一番,如今方是云消雨歇。南康公主躺在桓温怀中,心中满是柔情蜜意。

“阿钺明年也将是弱冠之年了。回头跟六皇叔商议一番,定个日子,早些将他那三女迎进门来。”桓温对南康公主嘱咐道。

六皇叔即是会稽王司马昱。他是元帝幼子,和南康公主的父亲明帝乃是同父所出的亲兄弟,是以南康公主和桓温虽比司马昱年长几岁,却皆要称他一声皇叔。

“阿福毕竟年纪尚幼,六皇叔还想多留他这幺女几年呢!”南康公主道。她毕竟也心疼自己的儿子,自然想儿子早些娶妻。不管怎么说,男人总要先成家,在外头建功立业人家才会将他当做有担当的成人。

“过些日子,我再去跟六皇叔说道一番。”其时桓温两次北伐以后,已有权倾朝野之势。会稽王司马昱虽说有辅政之名,也渐渐开始对桓温有几分忌惮。桓温既开了口,说的话自然是十分有分量的。

与其说是司马昱舍不得幺女,倒不如说是那司马道福的生母徐福姬舍不得女儿早嫁,六皇叔是个耳根子软的,经不得爱妾念叨,不过是答应了那徐福姬才非要拖到司马道福及笄了才出嫁。南康公主听桓温这样一说,便也放心下来,有桓温出马,就一切无忧了。

“阿钺的婚事一过,便该轮着阿式了。”桓温开口道,话一落音,便感觉到怀中的南康公主身子一僵。

“阿式阿式!我看你成日里就念着你那三儿!今日这般讨好我,也为的是他对罢?”习氏母子,便是南康公主的逆鳞。果不其然,一听这话南康公主便立刻发飙了。

第14章 夫妻之间

阿式,便是指的习氏所生的桓三郎君桓歆。桓歆自幼天资聪颖,又从小跟在桓温身边长大,得他悉心教导,桓温对他的关注,自然要比其他几个儿子更多。

这个儿子,要论起来,无论是长相还是才能,都是最像他的。桓温心中对他有所偏爱也很正常。现下桓歆已经十七,早该说亲了,却一直因为那些陈年旧事给耽误了。如今桓温大有雄心,眼界目光和当初有了天壤之别,他对桓歆寄予厚望,自然不愿像其他人家的庶子一般,在地方上随意说个小户委屈了他。

“阿男,你别气啊!先听我说完。”南康公主姓司马,名兴男。床帏之间,桓温常会昵称她为阿男。

桓温连忙安抚道,“并非是我偏疼三郎,实在是他那舅父难缠。回建康之前,那习别驾就已经提过好多次,眼看三郎已经快十七,还没入宗谱,这不管在哪家,也说不过去的。”

习别驾,便是如今的荆州别驾习凿齿,是桓温手下的肱骨栋梁之一,也是习氏的嫡亲兄长,桓歆的舅父。

荆州素来是东晋重镇,其地民风劲悍,兵强财富“居天下之半”。东晋在江南立国,以建康为京都,以荆、扬为根本,而荆州地处扬州上流,常能对京师建康形成威胁。世代盘踞荆楚一带的习家势力强盛自然非同一般。

当年,习氏下嫁桓温,南康公主自然是一万个不同意的。但强龙不压地头蛇,就连当时镇守荆州的庾翼也得礼让习家三分,桓温污了人家嫡女,怎能不给个满意的交待。

以往庾翼想让自己的儿子求娶习氏女,人家都还看不上,好不容易桓温这边能搭上习家,庾翼自然要好生促成。连朝中掌权的庾亮和庾太后也十分赞成。

因此,尽管当时南康公主不愿,但有自己母后和庾氏的施压,却也不得不妥协。也正是因为有了习家这门关系,当年庾翼病逝之后,各方势力角逐之下,桓温才能入主荆州,并在习家的帮助下迅速站稳脚跟。

不过,当时习氏傲气,即使下嫁桓温,也不愿屈居人下,坚决不肯回建康向南康公主行妾室礼。虽说习家因此事蒙了羞巴不得遮掩下去,也不愿为她和皇族撕破脸,但她身后尚有兄长习凿齿力挺,便得以久居荆州,说是二房妾室,却渐有平妻之势。南康公主也是个倔性的人,习氏不愿回建康向她行妾室之礼,身为桓氏宗妇,她便坚决不同意习氏所生的桓三郎君入宗谱。两人便一直僵持了这么十多年。

“又是习凿齿!她习文慧凭什么!不就是有个好兄长么!只恨我生的早,没有兄长撑腰,两个弟弟也去了,如今孤苦无依便都来欺辱我……”南康公主恨极,在桓温面前却是难掩脆弱,不禁扑到在他怀里呜呜痛哭起来。

南康公主是长女,她同母所生的两个弟弟成帝和康帝都已经相继去世,如今当政的是她侄儿司马聃,侄儿年幼,又唯母亲褚太后马首是瞻,手头没什么实权不说,和她这个姑姑也不亲近。庾氏一族随着庾亮和庾太后相继过世,也树倒猢狲散开始走下坡路。如今的南康公主,早已不复当年的意气风发。与皇族的关系,大多也只是面上情。她心中指望的,除了桓温就是两个儿子。

“阿男不哭!”桓温抚着她的背安慰她,“怎么能说孤苦无依的话呢?你还有我,还有大郎和二郎。快别哭了,仔细伤了身子!”

“你如今最得意你那三儿!哪里还记得我们的大郎二郎!”南康公主控诉道。两个儿子在桓温面前乖得跟龟孙子一样,以前回来还常跟她说,羡慕桓歆跟桓温的父子温情。桓温还跟手下幕僚夸过桓歆最像他,两个兄长都不及他有才能一类的话。

“公主这是说的什么话!三郎再能干,那也是庶子。我将来这一切,都是要交给大郎和二郎的。”桓温信誓旦旦道:“你道我如今这南征北战不辞辛苦,为的都是谁!还不都是为了你们母子三个!公主这样冤枉我,真是叫人寒心!”

南康公主倒是头一次明确从桓温口中听到将来所有一切都要交给自己两个儿子的话,闻言,顿时止了哭声,“元子这话当真?”

“我何曾骗过公主!”南康公主这才破涕为笑。

桓温见哄住了南康公主,便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道:“如今三郎已经十七岁,这入族谱的事情实在是势在必行了。那习凿齿,我如今还需得依仗他给我掌管后方,若是为此事闹翻了脸便实在不值。公主你想,不过就是入个宗谱而已,没什么大的关碍,三郎入了宗谱也还是个庶子,将来得在他两个兄长手下讨生活。”

“我将身后所有都留给我们大郎二郎,虽说也符合礼制叫人挑不出错来,但三郎的生母毕竟出身习家,到时恐要起纷争。如今,趁着我还在,有些余荫,便让他入了宗族说个好亲事,权且当补偿,也算是对习家有个交待。我知阿男一向宽宏大度,为我着想,这点小事便不会反对罢?”

这个时代,人们的宗族观念很重。桓歆再能干,若不能入宗族,那也只能算是个孤家寡人,在外头是要受人歧视的。

说来说去,南康公主终于明白,原来桓温早就决定了要给桓歆在建康定亲,这才要让桓歆回来入宗族。桓温今日已经收到桓歆的信,说是已经带着习氏从荆州出发赶往建康了。离桓歆送信到如今,也已经大半月了,说不得再过半月二十天的,两人便要抵达建康了。桓温这一番交待,就是要让她和习氏两母子好生相处。

“你回来这些日,对我这样好,便是为的他们母子两人的事吧?”南康公主幽幽问道。

南康公主性子泼辣,早年叫桓温很是头疼,每每不得不花好些功夫来哄这悍妻。如今,也正是为了三儿桓歆能顺利入宗族,他这几个月才对南康公主格外用心讨好。若非如今尚还不能与庾氏和司马皇族翻脸,倒也不必费这功夫。

南康公主倒不愧是跟桓温夫妻二十余年的人,这话正中红心,但桓温自然不会承认。

“阿男为何总是曲解我?我不过是想着,习氏与三郎回来,少不得要让你委屈些,心下疼惜,才费力讨你欢心。竟不料阿男这样想我……”

不管怎样,好说歹说,南康公主总算同意了桓歆入宗族,并好生在建康给他选门亲事的事情。为此,桓温割地赔款,答应了给桓熙请封世子,过几年还要给桓济讨个爵位,总算把南康公主哄得心花怒放。觉得她家老奴果然没骗她,是真真把他们母子三人放在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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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桓姚那日,虽说屈辱,倒算是虚惊一场。

桓祎这小儿,虽然对她心怀不轨,却对男女之事一知半解,连衣服都没脱,只是压着她磨蹭着发作出来,除了胡乱亲了桓姚几下,再也没干别的。

桓姚一开始反抗不了他,费尽力气之后,便只能躺着不动任他作为,指望着等他放松警惕再趁机逃走。桓祎毕竟是初次,时间自然不长,待他释放完毕,精疲力竭心神恍惚之际,推开他便跑了。

待桓祎缓过神来,要去追她,却根本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这么点缓冲时间,要真的跑,桓姚自然是会很快被桓祎追上的,所以她便在路上寻了个树丛躲起来,待桓祎追过了,再回去拿自己的画具。

回到芜湖院,仍有些余惊未定。李氏见她脸色不好,问起缘由,她却什么都没说。一方面是不想让李氏担心,另一方面,这样羞耻的事情,她也难以启齿。

前世看史书时便知魏晋南北朝是个极其放任自流也极其荒谬的时代,各种奇葩事多如牛毛。那大家族中近亲j□j的事情也不是没听过,当时也就当个风闻罢了,却不想,如今竟然发生到了自己身上。

她无法理解,桓祎这小儿为何会对自己的血亲姐妹产生那样的想法。且不说两人的血缘关系,就是他小小年纪便猥亵幼女的做法就令人十分厌恶了。

现代社会,尚有法制约束,可在这桓府后院,她们却被困得如瓮中之鳖,任他一伸手便能将她捉起来。眼下他对男女j□j尚还懵懂也就罢了,一旦他哪日清楚了,她就岌岌可危了。

可如今她却还避不开他。他即将搬出内院,以后不能那么方便地出入内院,这对她而言倒是好事,但却还有那么多事情需要他帮忙。就算他不来找她,她也要去找他的。

稍微冷静一想,桓姚却也还是知道,自己是必须继续与他虚与委蛇下去的。她们势单力薄,除了桓祎,别无选择。现在还远不到放弃桓祎这步棋的时候,她只能努力保全了自己。

桓祎找了她一路,还是没找到。毕竟才满足了心里的执念,滋味又是那么好,对桓姚更是欢喜,桓姚骂他打他还挠了他一爪子之类的事情,都统统忽略不计了。心里只怕桓姚以后再不理他,想着要怎么让她原谅自己。

找到芜湖院去,桓姚果然是回来了,却完全没给他好脸色看。桓祎泱泱地离开,回去找玉书给他出主意。

桓姚自然也是拿准了桓祎不会跟她翻脸,才会这样端着姿态的。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之道就是如此,你进我退。她若不把态度放强硬些,恐怕他以后更要肆无忌惮了。

第15章 成名契机

第二天,桓姚让曾氏托人送了信给玉书,单独把玉书约了出来。

这么几个月接触下来,她已经完全确定,玉书确实是站在她这一边的。桓祎对玉书很信服,所以,这次的事,还得托付玉书一番才行。

桓姚的简信并没有落款,但玉书长期帮桓姚送画到雅风堂,对桓姚的字迹已经很熟悉了,一看到那字,便知是她。

见面寒暄一番才知道,原来玉书本也是打算来找她的。

“本想提醒七娘子,之前三姨娘找了我们院中的奴才过去敲打,已是知晓你与四郎君交好之事了,七娘子往后倒是要多加提防才是。无奈这几日被四郎君派到外头办差没抽出空闲,才回来,却不想,竟是四郎君先生出了事端。”玉书道。

桓姚默默记下他所说的事,心中暗自警醒。

“想来四哥已将昨日的事告诉了你。”桓姚低落地道:“这样的丑事,本不该外道。但我实在深感惶恐,别无他法,思来想去便只能来求玉书你了。”

玉书见状,面露不忍,“七娘子想要奴怎么做?”

“四哥他一向信服你的话。我并不愿因此事与四哥断交,但也需让他知晓,此事违背伦理,不该为之。还望玉书你多提点他,叫他心中多个忌惮。”

玉书明白了她的打算,自是应下。

桓姚郑重朝他一福身,“玉书,多谢你这些时日以来的援手。将来若有那一天,我桓姚必然报答你。”

玉书连忙避开,“七娘子不必如此,我不过是还七娘子当年的恩情。玉书身为下奴,能帮到七娘子的地方有限,有时候也不能不顾全自身,还望七娘子善自珍重才是。”

说到恩情,桓姚详问起,这才知晓,四年前,玉书刚被卖进府里时,桓姚在他最为困难的时候救助过他。那时,桓姚还没穿来,自然对此毫无印象,但也对原主的善报颇为欣慰。

“你保全自身是应当的。我当时年幼,料想也不过举手之劳,你能为我们做到如今这般,我已是感激不尽了。”桓姚也并非不知进退的人,不可能携恩图报。玉书愿帮他们是情分,不帮是本分。这世上,本就没谁该无缘无故对他人好的。

嘱咐过玉书之后,桓姚放下心来,继续作画。

其后,桓祎登过三次门便正式搬出内院了。

张婆子的事情,他言而有信地帮她办好了。桓姚画好的第一批美人图,是夏商传说系列,四张成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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