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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魔女GL]魔女霓裳-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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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贩是贩吃的,卖得是红艳艳亮晶晶的糖葫芦,一串串饱满厚实的山枣裹了晶莹的糖衣插在那里,看着就觉得酸甜生津,问了问,价钱亦很公道,我掏出铜板付了账,从那插满硕果的草把上取了两串下来,正待回去,却无意中撞了人。
乡集赶场一般都赶早场,过了晌午人流就会少上许多,可能因为如此,自己也反倒没有早晨穿梭人群时的那般小心注意,此时不留神撞到,心里未免懊恼,低着头,口中轻声道了歉,就要转身离去。
却在转身之时,胳膊一紧,被一股大力止了身形。
手臂上的触感令人生厌,我不动声色的回头,眼前站的是一名壮实男子,虽然壮实,打扮却粗俗不堪,腰间插了把短刀,眼中带邪,很似曾经见过的那些靠蛮力和蛮横欺邻霸里的地痞混混之流,当下心头了然,明白了那一撞并非自己不小心,而根本是对方有意为之。
这种桥段太常见,常见的我都没心思想多说点什么,只是淡然道:“放开。”
混混其实也有高低,若遇上懂得察言观色有点眼力劲儿的,自然知道根据对方反应来区别对待,可惜,眼前这位没什么眼水,听到了之后非但没松手,反而涎着脸咧嘴一笑,手上箍得更紧了些:“今儿有福啊,难得见到一个小美人儿,还有些小性子,哪儿来的呀?一人在外也太不谨慎了,爷最是怜香惜玉,陪你一程行不?”
平时见惯了练儿和师父,只觉得自己容貌很是寻常,如今这被一句流里流气的小美人叫得倒是有些好气又好笑起来,不过心里到底不耐烦,暗暗将刚买的两串东西交与左手一并拿住,腾出了右手来运了力,我正色最后一次警告他道:“你最好立即放手,否则……”
话没说完就停住了,因为越过面前男人,目光偶然扫到了街那头,至酒楼上一跃而下,飘然落地的淡色身影。
“练儿,你做什么?”蹙眉下意识的唤了一声,倒不是因为她这一跃,只是之前在酒楼,因过了饭点没什么人的缘故,所以等菜色上齐后我们俩图方便,都是摘了斗笠用膳的,若非这个原因,也不会匆匆买个东西就遇到这样一出戏,眼下我见她跃出楼来,同样是不遮不掩,扬着头大大方方就过来了,心中自然有点不快。
这心思流转和练儿的纵身一跃,都只是一瞬间事情,待到那地痞反应过来回头时,练儿已经走近了许多,我眼见着这家伙就那样站定着傻了眼,眼神盯着对面直勾勾的瞬也不瞬,心头只觉得越发不快。
练儿也不管这边的神色各异,只在咫尺之遥的地方站住了脚步,好奇般开口问道:“你们在干嘛?”说着,状似无意的瞥了瞥那箍了我胳膊的手,接着目光上移,看着地痞道:“你这样子,是想对她做什么吗?”
这么说时,她唇边甚至勾出了一丝浅笑,和着此刻声音表情,加之本身年幼,仿佛真似一个天真无邪的女孩在发问,也唯有熟悉如我,才隐约从那一瞥中窥出了蕴含其中的不对劲,就索性不再动,且看她想做些什么。
那地痞还不知死活,只是被这声音惊醒,才仿佛回过神来似的,咧嘴嘿嘿一笑,松开了我的胳膊,却朝练儿那方靠了过去,满脸的喜不自禁:“我不对她做什么,不做什么,有你这样标致的人儿站在这里,其他货色算什么呢?哈哈,你说是与不是?”
此言一出,练儿笑得越发轻柔,眉头微挑,道:“哦?听你的意思,我是比她美喽?能美多少呢?”
“那是那是,那个……萤火之光,岂能与日月争辉不是?”大约是觉得很容易能得手,男人涎笑着卖弄口舌,更靠过去些,就伸出了手:“咱们不要谈这个了,莫如……”
他也没有来得及说完这话,因为眼前,本还巧笑倩兮的女孩突然消失了,紧接着,连天地都霎时彻底颠倒了过来!
他不清楚这一瞬发生了什么,但我很清楚,就在那手要触到练儿的时候,练儿反扣住了他脉门,而后一个腾身,借势一别一拉,只是简单的擒拿之式,却硬生生将这么个体重几倍于自己的大汉旋了一圈,重重摔倒在地上。
这一旋一摔,那只被扣住的手该是脱臼了,只听得男人的哀嚎声杀猪似响亮,练儿却还反折着那只脱臼的手,将他桎梏在地别得死死,丝毫不为所动。
“你算什么东西?”她站在那里冷笑着,神色逼戾,目光中尽是凛然和凶狠,居高临下看了地上的人,不屑的仿佛此刻脚下不过踩了一只招惹自己的蝼蚁:“我们俩人的容貌,几时轮得到你这种东西来品头论足?”
作者有话要说: 要命,挣扎了好久发现自己写不来地痞混混,眼前全是,妞,给大爷笑一个……》M《
☆、是非
论本性,练儿一直是杀伐决断煞气逼人的,虽然这些年只有我们师徒三人时她这一点表现的并不十分明显,但我心中始终非常清楚,或许是因为最初相处的一两年里,那种种强势和不友好令人印象太深。
所以眼下,即使她出手多么冷血无情,自己也一点不会觉得奇怪。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事先没能想到,那便是她动手前现出的古怪微笑,以及现在卸脱了对方一只手后,还意犹未尽,没有半点善罢甘休的意思。
本以为按她的脾气,会是一招制敌后再不屑看上半眼,但此刻的练儿,不像一只小狼,反而更似猫科动物,面对脚下猎物存了好好折磨一番的心思。
坦白说我不反对她这心思,这地痞显然有恃无恐,今日若遭遇的不是我们而是任何一位寻常人家的少女,那下场如何还真是犹未可知,此间世道对女子总百般苛刻,若是稍微沾染了不幸,不会见有多少人来同情,只会从此弃如敝履。
从这一点出发,哪怕练儿出手再狠些,我也不会生出阻拦之心,最多以后的一年半载里不再下山就是了。
不过眼下,那混混杀猪般的哀嚎声实在太惹人注目,虽然街上已经散市人流稀了不少,但总还是有来来往往的,加上街边那些个店铺摊贩,之前地痞肆意妄为时都不敢出头露面只当做没看见,如今对方倒了霉反倒个个张望起来。
实在不喜欢这种被人背后议论指指点点的感觉,我踏前了一步,开口唤道:“练儿,够了。”
一唤之下,她却是不为所动,依然死死的把那壮汉摁倒在地,根本没有半点放手的意思,只转过头来看我,望向这边的目光中也满是戾气,还似乎蕴着不服,仿佛当初小狼时与我倨傲起来一般模样。
这是又闹脾气了啊,我心底轻叹一口气,走上前去,也不多说什么,先将左手的冰糖葫芦摘下一颗来塞进她嘴里,微笑道:“好吃么?”
一不留神口中被塞了个东西,她无表情的闭着嘴,只看得见腮边圆鼓鼓突出一小块出来,再拨弄了几下,估计含出了滋味,神色渐渐缓和了下来,眨了眨眼,点头回答道:“嗯,酸酸甜甜的,不错。”
“不错就行,菜没点对,买来给你权做补偿的。”我乘势牵起她一只手,一边往身边引,一边继续笑道:“你还想在这儿呆多久?咱们可有正事还没做完,这种人教训过了就好,要在他身上浪费多少时间?”
这孩子也没反对,含着嘴里的果子任我拉了她往前走,只是在最后彻底松开手的一刹那,我耳畔只隐约听得咔叭一声细响,然后地痞的惨叫瞬间拔高了好几档,瞥眼一瞧,那只原本就脱了臼的手上,拇指怪异的扭曲着,显然是断了。
看看练儿,她也一脸无辜的看着我,我摇摇头,笑着把糖葫芦交给她,牵着她空出来的那只手继续走。
回到酒楼时,我走正门,让练儿怎么出来的就又怎么上去,于是等自己与战战兢兢的掌柜结清账时,她便施施然打楼梯上下来,消了气后总算还记得师父的嘱咐,这回该穿戴的都穿戴好了,并且很不满的瞧我一眼,递了蒲笠过来,那意思是你也该戴上。
在外人面前我不会尝试逗她,所以只顺从的接过来扣好,而后两人一起并肩出了酒楼。
这一闹腾,耽搁了比预想中更多的时间,照理说出来后该直奔瓷器铺子才是,可因为之前那一闹太多招摇,我只得领了练儿先在众目睽睽下踏上了离开集市的大道,待到偏僻无人处再施展轻功越了两户人家,悄然回到原来路线上。
对此练儿有些不解,我向她解释只是不想替那老师傅招惹祸端,毕竟被闲人看见我们出入其中,也许指不定什么时候那地痞就会惹事,我们不怕他,普通人家却可能惹不起。
练儿听的似懂非懂,一开始时有些不屑,等到弄明白了,就脱口而出,那刚才该取了他性命的,省得这般麻烦。
骨子里,她还是和当初一样,人命较自然中其他生灵没什么不同,生生死死,再寻常不过。
我嘴上叨叨了她几句,心里却明白这思想工作,怕是有很长的路要走。
回到瓷器铺子的后院,练儿之前做的坯体毕竟小巧,此时已阴干的差不多了,修坯的事情老师傅本不想交给我们做的,因为此道工序对烧制的成败影响颇重,若一个不小心削得厚薄不均,那之后十有□会烧毁,但练儿坚持要自己做,我们也拿她办法。
当然,就我自己而言,对这一环节倒比之前的拉坯对她有信心得多,只因为这一环里,全是要靠刀具和手上功夫的。
在练儿手中,无论怎样的刀剑,都只能顺服归她驾驭,仿佛她生来就是它们的主人。
所以当她只是看了老师傅示范了一遍,然后就站在那儿,依样轻抚坯体,操作着刀具,毫不犹豫的选择好吃刀角度,均匀而爽快的修削起来,没有一点角度不当或跳刀现象时,我完全不会感到惊讶,倒是一旁的老者看呆了眼,连连问我这娃儿真是从没学这一行吗?
自己只得笑容可掬的含糊其辞,事实上除了这样推脱,倒也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
还在练儿并没有花太多时间,就在我应付老师傅的当口,她已经干净利索的完成了全部工作,甚至连最细小的纹理都被她用刀背给处理的光滑润泽,老师傅赞叹的接过去,看了很久,才在我的询问声中醒过来,告之我们明后天有一批成品要做,到时候会将这三个也一并烧制好,让我们放心,三日后再来取即可。
瞧得出来,练儿对这答复是不大放心的,一来因为时间太紧,二来她对自己做的这三个东西颇满意,故而有点舍不得交付给别人,不过终究面对不懂的领域时,她的性格是不会轻易去质疑对方的,所以出了铺子,又转头看了一眼后,还是毫不犹豫随着我离开了。
这会儿时候已经不早,眼见着天边红日西垂,上山却还有漫长的路程,所以离开集市来到郊外,本该施展身法一路尽快赶回去才是,可这孩子不知存了什么心思,竟伸手拉住我,看架势是想要慢条斯理的走上一段。
不明就里,只得随她不紧不慢的徒步前行着。
原以为她是想借机做点什么,或者是要说点什么,可以一路渐渐入山,天色也黯了下去,身边的人却一直还是那样,除了偶尔与我说上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外,什么动静也没有。
她这样难得耐心,我反倒是失去了耐性,最后索性在一个山坳口站定下来,问她是怎么了。
我站定,练儿就也跟着站定,听完了问话,手里捏着刚拔下的草,目光游离着左右看了看,又转转眼珠,终于用手里的草点点我,开口道:“今天……那个事,你,会告诉师父吗?”
“那个事?”一怔,旋即反应了过来是什么事,我一笑,反问道:“是了,练儿是在怕我将这件事告诉给师父听吗?”
这反问怕是有些激到了她,只见那厢一扬头,脖颈上的线条就是一紧:“谁怕?敢做就敢当,我才不怕!”
“是是,知道你不怕。”见这模样,嘴角的弧度就不由得更深了些:“可我若是不告诉师父呢?”
闻言,她又看了我一眼,把玩着手里的草,无意识的鼓起脸颊道:“不告诉……也是应该。”这么讲,仿佛突然觉得找到了理由,一下子又底气十足起来:“对,我是因为你才一时气的忘了戴斗笠,出手也是为了帮你,这些事你不告诉师父,难道不应该么?”
“应该。”我点点头,正色道。
也许是这一句来得太爽快的缘故,她反倒诧异起来,愣了一愣,才狐疑道:“真的?”
“真的。”再次确定的点点头,只是这次噙起了一丝忍不住的笑容,我伸手将她拉近一些,看着那双眼底说道:“你为了帮我违背了师父,我自然要帮你隐瞒,若是将来师父下山时得知了真相,大不了我们一起受罚便是,可好?”
双目对视,练儿大抵是清楚了我的认真,就扬起一抹满意的喜色,得意道:“好。”
然后,她转过去,将我挡在身后,面对着远处那因天色渐渐暗下来而显得黑影绰绰的山林,抬头挺胸,傲然屹立道:“那么,后面鬼鬼祟祟的家伙们,都滚出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因为一点事情没办法更,挪动今天,客官们见谅~~(厚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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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发现了一件值得纪念的事——总下载数:2 总点击数:22222
咳咳,我真的这么2么……T_T
☆、耍
我想,我该是有些生气的。
这种生气,既来源于对练儿刚才突然冒出的那一句的讶异,也因为之后,这一句话后,眼前出现的一幕变化。
直到看见这一幕变化,自己才后知后觉的恍然过来。
天渐渐暗了,不知为什么今晚的天暗得很快,在练儿傲然喝了一声都滚出来后,四下里一度变得十分安静,风吹过,几片模糊不清的林叶在空中飘舞着,这时候,我才知道有什么事情不对劲。
这种安静持续了一会儿,而练儿耐心等待,像面对猎物时胸有成竹的猎手,眼光只坚定的朝向一个点上。
也许是因为这目光太自信,没撑过多久,那个位置的树丛就开始不自然的窸窣作响起来,紧接着,打暗乎乎的山林中,接二连三跳出了几个人影来。
人影高大魁梧,是精壮汉子的身影,总共大约有□个人,朝这边围上来时,一个个步伐沉重,一副孔武有力的架势,再走近些,才瞧清他们模样,几个皆是一身粗布短衫的打扮,生得五大三粗,皮肤黝黑,若不是眼中流露出的蛮横凶意,看着还真和山下一般的庄稼汉子没什么太大区别。
不过,此刻,真正将他们和普通庄稼汉明显区分开来的,还得算握在他们手中的,一把把明晃晃的钢刀。
普通的人家会有菜刀,柴刀,却不会有专用来做兵器的家什,何况是人手一把。
瞟了身边的人一眼,此时练儿全然不在意我的目光,只顾兴致勃勃的望着对面,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捺不住的跃跃欲试,这帮人不知何时开始尾随了我们身后,我没发现,她却一定是发现很久了,可非要等到得了我承诺后才点破,该是早就存了动手之心。
察觉到这一点,就不由得人不生出闷气,她或许没存算计之心,但事实上,却正是算计了我的心思,纵然没什么恶意,我却是介意的。
只是眼下的情形,即使是天大不满,也只能暂时先放到一边。
“各位——”清清嗓子,我踏前一步,由练儿身后站成与她并肩,朗声道:“不知道各位这个时间,这般虎视眈眈的跟在我姊妹身后,究竟意欲何为呢?”
虽然眼前摆明了来者不善,但只要可能的话,该说的还是都说清楚为好。
可惜,自己虽有此意,对方却未必领情,听我这么说,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健硕汉子就啐了一口痰,骂骂咧咧的对一旁抱怨道:“你看!老大,我就说早在郊外瞧见时就该动手了!娘得老三非说什么看她们来历,这一路辛辛苦苦跟了半天,还是被发现了不是?”
此言一出,让人眉心微拧,倒不是因为话语粗鄙,只是从这一句话中我听出,他们是在我俩出了集市后就发现并跟上的,而照常理,当时我们本该是要施展身法赶路的,如此一来怕早就已经甩掉他们了……
那时候,是练儿拉了我,要不紧不慢徒步而行,这样看来她是一开始就在故意为之。
胸中的无名火又被添了几根柴,暗暗深吸了两口气,我告诉自己,现在不是与这小丫头计较的时候,可心里却还是因这火气凭空生出一些狠意,甚至莫名的开始希望对方快点动手,好三两下解决了了事。
不过,这些人中也混了头脑比较好的,所以倒是比我想象得谨慎许多,至少那络腮汉子刚骂骂咧咧的啐了一口,就被其中一个看似领头的人制止了,拦住他后,这人遥遥的冲着我们双手一抱拳,大声道:“失礼了,请问二位姑娘是哪条道上的?”
我还没来得及想该如何回答,这话入了练儿的耳,就只见她眨眨眼,不假思索的开口问了回去:“什么哪条道?不就只有脚下这一条道么?”
她这么反问,自然是因为真不懂,这些看似普通的江湖用语与她而言是全然陌生的,不过此时此地,话一出口,反而显得有些高深莫测起来,对面的人显然没料到,闻言犹豫了一下,再一抱拳,就比先前更直接了些:“二位姑娘,可是绿林同道?”
练儿虽然不韵世事,为人却聪慧,见他这般一而再的发问,也就明白了这话是有含义的,当下不再接话,只侧头看我,小声问道:“喂,什么是绿林?”
虽然正有些气闷,但也做不到对她置若罔闻,我回答是回答,不过心中有气,说话不由比平时就来得硬了些:“绿林么,其实就是做打家劫舍的勾当的,有做得好的,叫劫富济贫;有做得坏的,叫滋乡扰民;有做得大的,叫称霸一方;有做得小的,叫欺软怕恶。”
“哦?”听我这么说,练儿颇有兴趣的挑了挑眉,继续追问:“那眼下这群人也是绿林的喽?他们是好的还是坏的?是大的还是小的?”
我垂下视线,淡然道:“你说呢?”
练儿点头:“看他们这样子,实在不像什么好东西,那么应该两样都是后者吧。”
我们这样自顾自的对话,一唱一和,是显然没把对方放在眼里,这态度自然会激怒他们,对面顿时一阵喧哗,那络腮汉子尤其是暴跳如雷,粗话连连,看似领头的人也终于耐不住,现出了飞扬跋扈的嘴脸,口里嚷道:“呔!这两个娘们儿,今日在集市伤了我兄弟一只胳膊,小爷还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倒招惹起小爷来了!看样子也不是什么有来头的,兄弟们,没啥好顾忌的,给我办了她们!”嚷完,舞刀就冲将上来。
看着这群张牙舞爪扑过来的人,我冷哼一声,心道果然如此,除了那个地痞混混的是非外,我还真想不出招引上这帮家伙的理由,而他们那一开始的故作姿态,也不过是怕得罪了惹不起的势力而已。
可惜,有些人虽身后并无势力,却也同样是惹不起的。
此时,见着这帮人挥舞了武器齐齐扑来,身边的孩子早已经是两眼放光,她嘻嘻一笑,拍我肩道:“我来,你在这里就好,不准与我抢哦!”语音未落,肩上一空,那人已是倏地跃然而起,夜色中仿佛一抹虚影,飘然进了人群。
练儿好勇斗狠,我却素来是懒得多事的,自然不会去想和她抢,只是负手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确定这帮家伙不过是会点三脚猫的皮毛功夫,远不足以对练儿照成威胁,才开口唤了一声:“差不多就行了,别要他们性命,还是和白日里那样,最多一人一只手便好。”
那头她正神采奕奕的穿梭人群斗得兴起,听到了似乎不太高兴,大声道:“你就是心软,还喜欢管我!”不过也没有否定,只是出招更刁钻了些,夺过其中一把刀,玩耍似的舞动着东一下西一下,留下的都是浅浅伤痕,却一记记无论别人怎么躲都躲不开。
不同情那帮人,但也不喜欢这场面,反正练儿全盘掌控了局势,我索性转过身,走远了两步,去到一棵树下眼不见为净,等她耍完了来叫我。
只是耳畔,哀嚎声还是接二连三的传来。
我全当充耳不闻,眼看着远方,人却在出神,心里还是有气的,原本完全可以避开的是非,她偏偏要故意招惹上身,甚至为此不惜动脑子盘算我,这般爱逞强,喜动武,下手亦是不留情面的狠辣,现在随我和师父在山中还好说,若是有朝一日入了尘世,难保不会四处树敌,人心复杂,她又不懂,虽然这些年我没断过教她,连师父偶尔也会提点,但毕竟空口白话,没见过经历过的,还是不会有真正的概念……
怕只怕……等她真正见到经历到,却是为时已晚……
正这么入神的想着,骤然,一声惊呼传入了耳中。
“你!躲开!”
那是练儿的声音,却又不似练儿的声音,因为从未听过她的声音会带着这种慌张,但正是这样的一声,蓦地惊醒了自己,感到脑后风声,我头也不回,只略一侧身,直觉的一让,左手下意识推了一掌。
触手瞬间,是坚硬冷腻的感觉,只听得哐当一声,一把沾满血的钢刀被拍到了一边,砸在树身上又弹落在地,映着微微颤颤的光。
再慢半步,这把刀就不是落在地上,而是插在我的背上。
看着这把刀,再看看因这一拍而沾染了血迹的左手,一时有些难以回过神来,正当还在心有余悸之时,身后却又是一阵风声,还夹着衣抉飘动之声,顾不得细想清楚,本能反应的,我回身就又是一掌!
一掌送出,心中大悔,目光掠过那衣抉飘动之处不是别人,正是练儿!这一击自己是应激反应,手上没个轻重,用了功力不说十成,至少七八成是有的,虽然看清了来人就匆忙收势,可电光火石之下哪里收得完全?掌风挟了来不及卸去的残存力道,结结实实的拍在她肩胛上!
“练儿!”这一惊比刚才还甚,我手上沾着血迹,这一掌就在她肩上也摁了一个血印,看上去尤为触目惊心。
可她却恍然未觉一般,不管不顾的挨上一击,只是微微歪了一下身子,势头仍旧不收,飞身跃到我面前,一落地就伸手环住我大半个人,顺势拉了半圈,审视之下面色倏变,急道:“你怎么样?怎么手上会有血的?是不是哪里受伤了?啊?”
我和她四目相对,看着那双眸中不做假的焦虑,就知道,心里什么火气都又被消的干干净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篇武侠文,写了那么多都还没正儿八经的动过手,这是什么性质……(对手指
☆、印
等擦干净手上的血迹给她看,练儿才真相信我没有事。
可等轮到我问她有没有事时,就老是被她不耐烦的一语带过,若无其事中带着一点小小的……不自然。
或是为了掩饰这种不自然,练儿松开我,转过身去,重又走回到与人动手的地方,我跟着在她身后,看了一眼那个所在,不禁有些傻眼,自己转开头只这么一会儿功夫,那里却已经是一片狼藉。
虽然从之前大呼小叫的哀嚎中也知道练儿下手不轻,但还真没想到是这样的不善,难怪之前那把钢刀会染满了血,她竟然……风迎面卷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顿时有些反胃,我闭上眼,挡住口鼻的同时揉了揉眉心,烦恼道:“练儿你……你这下手也太重了吧?”
“是你说的一人一只手的啊,我都还没来得及办完。”她满不在乎的回答道,把我拉到上风处,而后自己径直走到那些人面前,乘刚才练儿注意力转移的当口,受伤较轻,没来得及被她“办”的都慌张逃命了,眼前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除了断掉手臂满地打滚□的,就只有一个健全人。
“你倒是扔得一手好刀呵——”练儿就在他面前站定,声音轻柔,不过配合刚才发生的事,只有傻瓜才听不出其中的怒意:“可是,怎么不冲我来?倒要往不相干的人去!”
“妈的!你们反正是一伙的,老子只恨没扔中!”虽然四肢健全,但那领头的同样也到处是伤,伤口虽浅,却血淋淋的衬得他表情尤为狰狞:“今天小爷认栽了,废话少说,要杀就杀,小爷要皱半点眉头,就他妈不是英雄好汉!”
我看他这么说,又听得练儿随后一声冷笑,知道事情势必越来越糟,也不顾得四散的血腥味,几步赶上前,拉了拉已作势要出手的练儿,轻声道:“等一等。”
练儿横了我一眼,气道:“你又要心软?刚才他可是存心要害你的!”
“不是心软。”我摇摇头道:“只是有几句话想说,让我先说了好么?”一边讲着,一边就扯扯她衣袖,可她却还是站住一动不动,只瞪我,直到我露出央她的眼神,才抿了抿嘴,满腹不甘的让了一步,退到我身旁。
那男人见我取代练儿站在他面前,眉目间就起了微妙变化,虽然还是恨恨的神色,却有些不愿与我对视,也不若刚才狰狞,想来之前偷袭一事对他还是有影响的。
观察之下,心里有了几分把握,我看着他,淡然开口道:“你,自诩为英雄好汉?”
他冷哼一声,把头别到一边,我也不介意,继续说道:“若你自诩好汉,那么请问,被你称为兄弟的人,今日在大街之上,欺一个女子孤身一人想要乘人之危,你当如何看待?”
他不语,过了一会儿,咬牙道:“我兄弟做错什么自会有我处罚,不用你们代劳!”
“说的轻巧,女子名节何其重?若不是我姊妹俩恰巧懂自保之术,怕一切都为时已晚,那时要你处罚何用?”这样讲,连我自己都不禁冷笑起来,面上不由就显出了一丝轻蔑之色:“英雄好汉,侠义为先,侠在义前,像你们这样不问是非黑白,只顾口口声声讲哥儿义气的,不过是人人唾之的草莽流寇,莫说尔等武艺不高,就算高过了天,也充其量只是杀人越货,为害一方的凶匪恶霸而已,自诩英雄好汉,简直笑话。”
被我这一番抢白,那人脸色连变了几变,一双拳头撑着身体,在泥地捏得嘎巴作响,但始终还是咬紧牙关没有回话。
“何况……”见他如此,我略缓了缓语气,又道:“何况嘴上叫做兄弟的,真就有兄弟情义了么?你看看眼前,遇到强敌,大难临头各自飞,除去负了重伤逃不掉的,有真愿意留下来陪你同生共死的没有?”
随着我挥动的手,他果然抬起头,扫视了一眼周围,看着那几个断了手还挣扎着一点点往外挪的人,还有满地的兵器,终于泄了气,叹息一声垂下头,灰心丧气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若真有心,就给个痛快的吧……”
“好,就遂了你的愿!”练儿在一旁,听了这句,立刻接口,举掌就要挥下。
我赶紧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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