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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魂续_绝歌-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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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来到了大宅前。
    这宅子的院墙足有五六米高,由一块块阴石砌成。受开采工具所限,这些阴石切割得并不整齐,墙面凹凸不平。不过,墙体上浇了层厚厚的尸油,尸油里还泛着磷光,整面墙散发出尸体般的臭味,偶尔,还能看到有痛苦扭曲的怨鬼身影浮现在墙上,甚至还有怨鬼伸出胳膊朝他们抓来。
    这院墙,别说爬,估计连摸都不能摸。
    一行人来到那一丈多高的大门前。这大门也是就地取材,两扇大门的材料皆为一整块阴石制成。这大门打磨得倒是挺光滑的,只是每一扇门上都立着一个夜叉鬼。这两个夜叉鬼青面獠牙,健壮如牛,眼鼓如铃,身上的鬼气腾腾,凶厉莫名。
    晏听雨并不惧这两个夜叉鬼,又见这门上没什么凶险,她上前一脚踹在门上。她动用体内的尸妖力气,一脚踹下何止千斤,结果,她一脚踹上去,这门纹丝不动,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听这响声,众人估计这门至少得有一尺厚。
    江雨轩“咳”了声,招了招手。他身后上来两个四十来岁的男子。这两人取下背包,取出两柄烙有金色符纹的铁撬!两人割破手掌,握住铁撬把柄,手腕上的血顺着把柄流到了铁撬上,只见上面烙刻的符纹顿时冒出淡淡的红光,那铁撬像是着火了似的。他俩抡起铁撬对着大门的门脚便挖了过去。
    一铁撬下去,挖下拳头大小的一块阴石。
    两人把铁撬舞得飞快,挖得大门的阴石飞溅。
    门上的两只夜叉鬼张牙舞爪地朝这两人扑去,结果刚从门里出来就被站在旁边的陈禹、江雨轩给打回去,连挖阴石门的两人的衣角都摸不着。
    路无归见这两人越挖越慢,第一撬下去,挖下来一块拳头大的阴石,到后来就只有乒乓那么大。她心说:“这么大一扇门,你俩想挖到什么时候?”她走过去,歪着脑袋看着这两只夜叉鬼,说:“开门。”
    左小刺侧头斜看了路无归一眼,心说:“你当这门是你家的,说让开门就开门?”她的心念未了,就见到那厚厚的大门发出沉重的声响,连地面都在晃,然后就看到那大门正缓缓地往后开启。左小刺叫道:“不是吧?”
    江雨轩大喝一声:“退后!”
    陈禹他们全部把兵器取了出来,严阵以待。
    甚至还有人拿出盾牌站在了最前面。
    游清微诧异地看向路无归,问:“这……门就开了?”
    路无归说:“嗯,门开了呀!都砸门了,当然要开啦!”她的话音刚落,一道血红的身影突然从那刚开启一条缝的门里出来,一出来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游清微飞扑过来。路无归想都没想,手里的量天法尺对着那扑过来的红光就抡了过去。
    那红光侧身一闪,贴着量天法尺擦过,绕至侧面又再扑向游清微。
    红光的速度极快,路无归的速度也不慢,一个箭步冲过去,抬腿就朝那红光踹去。
    游清微感到危险,起手就是一道青龙镇身印先护住自己,待她把青龙镇身印结好,路无归已经跟那红光打了起来。她这时才看清那红光只是一个身上满是血污的不着寸缕的女人。那女人有着一头如瀑的长发,随着她的打斗,长发飞扬。因为打斗的速度太快,使得那女人跟路无归的身影都让人看不太真切。不过,她可以断定,这女人是鬼,不是尸。她的身上没有尸气。
    能跟路无归交手的鬼,游清微这还是第一次见。她认识路无归这么久,见到的都是有鬼惹到路无归的话,通常都是被一尺子打死。
    那厚重的大门仍在缓缓开启,随着大门的打开,露出了门内的情况。
    一股肃杀之气从门后扑面而来。
    龙师叔、薛元乾、小龙上前把游清微护在了身后。
    左小刺叫了声:“游骗子!”
    游清微回头朝门里看去,从那已经打开一米宽的门缝里见到院子里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鬼、尸!
    最前面三排是黑僵,黑僵后面鬼气缭绕、血气翻涌的血池。那血池约有三四十个平方大小,正对着大门。血池中,飘泊着累累尸骨。数以百计的鬼从血池中爬出来,把黑僵后面的空地占满了。
    再往后,则是足有两三层楼高的台阶,台阶上站满了之前她在白宅见过的白太焕的手下。
    这些人手里握着唐刀,赤裸的上身画满了符,那符从额头起,沿着脸部、颈部往下,一直画到了肚脐下。那符是金色的符,符纹映照下,使得他们的身上都浮起一层淡淡的类似于金身的光泽。只是那金光中又隐隐透出黑色,显得有些诡异。
    站在这些人背后的则是一些男女老少,游清微看到了不少熟面孔,看他们站成一堆站在台阶上方,游清微莫名地想到了拍全家福照。
    最中间站的是白太焕,围在他周围的则是他的一家老小,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足有三十多号人。游清微估计白太焕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女婿什么的都差不多齐了,除了那据说被白太焕送到国外保留一丝血脉延续的白岑山。不过,白岑溪惨了点,居然被关在笼子里,那笼子还被吊了起来。
    笼子很小,白岑溪只能坐在里面。她抱着腿,抬起头看着院门外的人,神情憔悴。
    她说不上白家人是个什么情况,他们身上都画了符,看起来像是活着,但又鬼气缭绕,面容泛青,比鬼更像鬼。唯一好点的就是白岑溪了,她的额间一抹朱砂符遮住了面相,但从脸色来看还行,身上像是有护身的东西保住她不受阴气的鬼气的侵蚀。
    游清微现在的视力挺不错,居然把这些人的样子全看清了。就在她打量白家人的时候,门已经全开。她环顾一圈四周,没见到李泰兴的身影。
    突然,一声清亮的声音划破长空:“天地无极,阴阳借法,太极无极,乾坤敕令!破!”
    游清微一回头,就见到一股罡风迎面扑来,紧跟就看到一道巨大的太极图案扩散开来。路无归的脚下踏着一个由气聚成的八卦图案,威风凛凛地举着量天法尺站在不远处。
    一个浑身鲜血淋漓的长发女子则落在距离路无归略有一丈多远的地方趴着,她的身上鬼气翻涌,好一阵过后,那些鬼气才又聚入体内。那女人凶厉地嘶吼一声,浑身蓄势,似要再次扑上前去。
    路无归的左手往自己脸上一划,说:“羞羞,你不穿衣服!”
    游清微:“……”
    那女人也愣了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没穿衣服的身子,又再看看路无归,然后又朝旁边的那一群人看去,那鬼脸一阵青白红地交换。那颇为精致的面容一会儿变成铁青,一会儿变成黑色,一会儿又赤红,最后,她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嗷叫。
    路无归说:“哎,你别伤心呀,你让人烧给你呗!”她得意地说:“你看我的衣服,就是游清微花钱请人做好烧给我的,好看不?”
    游清微一巴掌拍额头上,简直不忍直视!这都打生打死了,你居然跟万鬼鬼母讨论衣服!
    白太焕一声大吼:“杀了他们!”
    院子里的黑僵、鬼、以及白太焕的那些手下全部朝着院外的一行人冲杀过来。
    吴晓道大喝一声:“列阵!”领着上清宫的弟子便摆开了剑阵。
    锦尘道长、翌弥大师、陈禹、江雨轩、墨倾哲等所有人都动了,迎着冲杀过来的黑僵、鬼和白太焕的手下杀了过去。白太焕的手一挥,白家的人也朝着锦尘道长他们冲了过去。他们的速度快若鬼魅,后发先至,几乎瞬间就冲到了门口。
    双方一个照面就展开了激烈的搏杀。
    忽然,一声厉啸划破了长空,一股令人心胆俱丧的气息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陡然变得灼热起来,就仿佛他们瞬间从只有几度的冬季一下子到了炎热的夏季。那些凶猛的黑僵像是遇到什么让它们感到恐惧的东西纷纷后退。
    晏听雨的瞳孔扩散开,唇间露出两颗略凸出唇外的尖牙,她浑身散发着灼热的气息,连身边的水汽都被她身上的热度给烧干了。她抬指朝白太焕一指,嘴里发出一声厉啸!那些黑僵齐齐调头,全部朝着白太焕飞扑过去。
    白太焕大叫一声:“尸妖!”
    白岑溪抬起头,怔然地看着那立在院门口的身影,她的朱唇微启,惊愕地喊了声:“听雨!”她怔愣地看着露出妖相的晏听雨,她没想到晏听雨真的会来救她,会曝露身上最大的秘密来救她。
        
    第132章
    
    白太焕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他在试着夺回黑僵的控制权失败后,当即不再作纠缠,一把抄起身旁的唐刀,拔刀出鞘,一个箭步冲出,但见寒光一闪,剑刃落在了白岑溪白皙的玉颈上,锋利的划破了肌肤,渗出丝丝血渍。他大喝一声:“退后!”
    晏听雨看到白太焕的动作便知不妙,她与白岑溪之间相隔太远,想要救都来不及,眼睁睁地看着白太焕的剑落在了白岑溪的脖子上。她担心白太焕这丧心病狂的真下狠手,赶紧一声厉啸令黑僵们停下。
    陈禹、江雨轩一行,正与白太焕的手下和鬼物缠斗在一起,见状只抬了下眼皮扫了眼,手里半点没停。
    白岑溪有作为内应之功,又有晏听雨保她,他们自然不会与她为难,但说要为了一个白岑溪束手就擒、受白太焕的威胁,他们这是在拿自己、拿这百号人、拿更多无辜的人的人命来开玩笑。
    亲爷爷拿自己亲孙女的命来要挟死对头,这是在搞笑么?
    那听正路无归说:“你帮着我们打白太焕,我们帮你救白岑溪”的女人听到白太焕的喝声,一回头见到白岑溪被剑压在脖子上,大叫一声:“岑溪!”朝着白太焕就扑了过去。
    白太焕手里的剑往下一压,殷红的鲜血顺着白岑溪的颈间往下淌。他厉声喝道:“退后!”
    “不要伤害岑溪!”那女人落在台阶上,她通红的眸子盯着白太焕,想要扑上前去,又怕伤到白岑溪。
    白岑溪愣愣地看着冲过来的满身是血的女人,她的嘴唇轻颤,低低的喊了声:“妈!”她已经看出她妈没剩下多少神智,心心念念的只有她。她想象了无数次母亲的样子,她无数次努力地想从记忆里找到母样的模样,可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她的母亲会变成这样。
    她刚刚才知道她妈被她爷爷炼成了鬼封进棺材里埋进了城隍庙的鬼槐树下,被鬼槐树当作养分吸收,与鬼槐树融成一体,成为了万鬼窟的万鬼鬼母。为的,就是城隍令!
    白岑溪又再想起自己父亲被炼成六亲不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心如刀割,她的父母,被活生生地害成了这样!她凄厉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白太焕,一抬手,一把用力地握住了白太焕压在自己脖子上的剑刃。
    鲜血顺着她的手指缝滴落下来。
    白太焕用力地抽了抽剑,没把剑抽出来,那反手一扭,白岑溪仍旧把剑握得紧紧的。
    鲜血,汇成细线往下滴。
    白太焕沉喝一声,用力地一抽剑。
    白岑溪的掌心发出几声金属撞击的声响,她的手掌被白太焕灌注到掌心的力气震开,露出那缠在掌心的染血的金属细链。有金属链条相护,她的手掌、手指没有被锋利的剑刃斩断,但手掌上的肉仍被剑刃划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白岑溪却浑然不觉痛意,她声嘶力竭地叫道:“你想修鬼道,你想得享千年鬼寿,你亲手葬送的是你的子孙后代!你亲手葬送的是你的血脉至亲!”
    白太焕怒极,愤怒咆哮道:“人之死,鬼之生。人活百年,鬼寿千载。我为白家苦心谋划四十载,竟出了你这个叛徒,将一切毁于一旦!孽障!”怒喝声中,他感觉到有人袭来,回头一剑劈了过去,一剑砍在了万鬼鬼母身上,剑从万鬼鬼母的身上划过,痛得万鬼鬼母发出一声嘶吼,朝着他扑杀过去。
    晏听雨厉啸一声,让黑僵朝着白太焕扑去。她则飞快脚尖在地上一点,一个箭步冲出十几米远,几个起落便冲到了白岑溪的旁边。她的双手落在那足有大拇指粗的钢筋焊成的笼子上,用力一掰,生生地将笼子掰得变了形,再一阵扭曲,将那钢筋从焊点掰了下来。
    白太焕连续发出嗷嗷大吼,他的手下、儿孙纷纷调头回转。一个身材高大五官笔挺的年轻男子提着一柄锋利的尖刀朝着万鬼鬼母杀去,将白太焕护在身后。
    万鬼鬼母好几次都要得手时,都被这年轻男子给救下。她不认识这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无法对这人下手,并且,看到这人总是很想哭。
    白岑溪从笼子里出来,就看到自己的父亲跟母亲打在一起。她的叔伯、没成年的堂兄弟们都攻了过来、婶子们都围了上来,她的父亲与她的叔伯围住她的母样,正杀得难分难解。她的堂兄弟们则朝着她冲杀过来。那些拦在她身前的黑僵被一具一具地斩杀倒地。
    白太焕仰起头,发出一声声吼啸,那啸声,不似人声,更似鬼啸。随着他的啸声响起,身后的大屋突然泛起了血光,似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要冲出来。
    突然“砰”地一声剧烈的撞击声响从后院响起,屋子的门窗都被掀翻。
    随着一声类似于“呜”的啸声,一条有水桶粗的鲜血淋漓巨蟒从屋子里冲出来,发狂般满地打滚。在那巨蟒身上,爬满了婴儿大小的鬼婴。这些鬼婴抱住巨蟒像是水蛭般紧缠住它不放,拼命地撕咬着巨蟒,喝着它的血、吃着它的肉,咬得这巨蟒皮翻肉绽!
    三道幽灵似的黑影从屋里钻出来,奔着白太焕就冲了过去。
    倒塌的门后方,一个二十来岁模样的小丫头鬼鬼祟祟战战兢兢地探出头去,待她一眼看见跟人打得正酣的金沙和苜冢,赶紧大声喊:“大姐,二姐,我,我在这!”她的话音刚落,脚下一阵剧烈颤抖,身后的屋子在“轰隆隆”的巨响声中塌陷了下去,朝着下方的深坑掉去。
    一道白光从塌陷的方向冲出,九条雪白的狐尾在空中绽放开来!就在众人看到那道白光出现的瞬间,她已经落到正被人围攻住、身上挨了打几刀的季鎏君身边。那飞扬的狐尾翻腾挥扫,宛若出水的九条蛟龙,朝着围杀季鎏君的那些人杀去。
    季鎏君抹了把脸上的血,问洧浔:“你去哪了?”
    洧浔见到季鎏君身上虽说都是血,但伤不在要害,且那血更像是别人的血喷溅到她身上的,略微放心,很是平静地回了句:“与鬼道三兄弟断白太焕的后路去了。”她把季鎏君身旁的人解决掉以后,便不再出手,拉着季鎏君到角落,从季鎏君的背包里翻出医疗伤替季鎏君处理伤口。
    季鎏君还欲冲上去,说:“事情还没完!”
    洧浔说:“你毕竟是半妖之身,杀人的事还是少做。这里有城隍,那些阴灵鬼物还轮不到你去收拾。”
    季鎏君说:“哎,那是一只三尾狐妖要抢我的身体不成功,反被我……哎,算算算,我融了那三尾狐妖的妖力算我倒霉……咝……”她的话音未落,洧浔的手上一用力,那绷带勒得她的伤口一痛,发出“咝”的一声抽气声,说:“轻点。”
    洧浔的声音微冷,问:“看不上狐妖么?”
    季鎏君轻笑一声,朝洧浔抛去一个媚眼,说:“哪能啊。”她的下巴朝肩膀上一点,说:“喏,这还有伤。”
    洧浔把季鎏君肩膀上的衣服撕开,又替季鎏君处理肩膀上的伤口。那消毒的酒精擦在伤口上,痛得季鎏君直抽气,都不敢看伤口。她一扭头就见到游清微拣了把唐刀正跟白家辛苦培养出来的高手拼刀法。那烂得让人沉醉的刀法用得那叫一个左支右拙,好在有夏颜希和左小刺照应她,倒也无妨。至于路无归,正提着量天法尺站在那,一副“我不知道该打谁好”的表情看着四周。
    她再看陈禹、江雨轩、墨倾哲、墨晴天他们,杀得那叫凶猛,悍勇十足,几乎手起刀落间必有鲜血飞溅。她说:“果然,打架就是男人的事。”
    突然,一声鬼啸声响起!那声音,嘹亮狠绝!
    不远处,爆出一团团血光!
    白岑溪凄厉的声音响起:“爸——”
    季鎏君一扭头,就见到塌得只剩下台阶和屋子前的那一小块平台上炸出了一朵朵血光!白家的那些人,一个个地炸成了血雾!炸开的血雾,全部朝着一个方向涌了过去。
    洧浔惊愕地扭头看向那高台上,脱口叫道:“血祭?”
    季鎏君问:“什么血祭?”血祭的法子多了去,作用也多了去。
    洧浔说:“白太焕把自己的儿孙都血祭了。咦?”她见到白岑溪居然还活着,略感意外地“咦”了声后,才发现晏听雨居然站在白岑溪的前面,生生地替白岑溪拦下了血祭的攻击。晏听雨强行干涉打断这种邪术施法,必受反噬,不死也残。然而,晏听雨却只吐了口血,然后像一颗炮弹似的冲进了血雾中,对着血雾中那迅速凝聚的血人狠狠地一脚踹了过去,还骂了句经典国骂:“我去你ma的!”
    照常理说,在这种时候,活人冲进血雾中,基本上难逃被抽光体内精血变成干尸的命运,然而,现今的情况却是,晏听雨一脚把白太焕踹到了台阶下,稳稳当当地站在了台阶上!
    洧浔凝神朝晏听雨一看,待见到晏听雨身上那层热浪和模样时,顿时了然。她对季鎏君说:“你以后少惹晏听雨。”
    季鎏君委屈又怨念地说:“我惹得起谁呀我?”连游清微那刀法烂到渣的家伙都能提起刀冲上去打架,她在这疗包扎胳膊腿上的皮肉伤!
    左小刺提着剑,被台阶上的变故惊傻了眼。她看看把白太焕踹得一路滚下台阶的晏听雨,再看看被白太焕的手下团团围住的自己、夏颜希、游清微,瞬间觉得她们仨好锉啊!
    游清微见到白太焕往下滚去,那弥漫在空中的血雾却像是受到牵引般继续朝着白太焕涌去,并且,白太焕身上的血气越来越重,给她一种越来越强大的感觉。她暗叫一声:“不好!”扔下手里的刀,一道青龙印对着白太焕打了过去。
    路无归找了半天,没找到合适下手的。尸怪被晏听雨接管了,她不好下手。鬼有鬼爷爷收,她不能上去打死。至于人,她还要在阳间地界行走,能够不要沾人命就不要沾,沾的人命多了唳气重会害了自己的。她看到游清微冲向那根本不能算是人的白太焕冲过去,眼睛一亮,打白太焕就对了!
    就在游清微打出去的青龙镇身印落在白太焕的身上时,白太焕暴吼一声跳了起来,抬手一拢,便将游清微拢在手里的青龙镇身印聚在了掌中。
    这时,路无归冲到了白太焕的面前!
    路无归本来是要用量天法尺打白太焕的脑袋的,然后发现白太焕居然把游清微放出去的青龙印给生生摁住了,看那样子还像要顺势朝她砸过来。她的心头一动,反身飞快地从背包里摸出那道闪烁着雷意的符往白太焕手里那气息狂暴随时要爆炸的青龙印凝出的龙气上一贴,说:“这个送给你,不用谢!”说话间,扭头就跑!
    白太焕暴吼一声:“想走,没那么容易!”将手里的那青龙印对着路无归就打了出去。
    青龙印打出去,第一时间打在就贴在青龙印上的天罡神雷符上,当场引炸了天罡神雷符!
    “轰——”地一声雷霆炸响起伴随着刺眼的白光闪现!
    众人在这黑暗的地方早适应了黑暗,突然来这么一道刺亮的光,几乎所有人都睁目如盲,眼前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颜色。
    白太焕被天罡神雷符炸得飞了起来,双掌齐肘断掉,身上的衣服被炸碎,身上的皮都炸没了,肉也被烤焦了,整个人被炸得像是被活剥了皮。
    至于他还没来得及吸收的那些血雾,早被雷符全炸毁了!
    晏听雨更是捂住了眼睛紧紧地缩紧身子躲到了白岑溪的身后。她的眼前一片刺眼的白芒,身上被空气中的雷意电得又麻又痛,耳朵更是“嗡”地一片耳鸣!她在心里叫道:“雷符不要钱啊!”她再一想,路无归会画符,那符真不用钱买!那雷力燎得她全身火烧火燎的痛。

    第133章
    
    好一会儿过后,众人才恢复视线。
    游清微放下挡住眼睛的手,就见到白太焕猩红鲜血淋淋的像是被活剥了皮,他的眼皮都被炸没了,一双乒乓球似的充满血的眼珠子挂在眼眶中,脸上的肉被烧出了大洞,还冒着烟,露出那缺了牙的牙堂。
    白太焕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瞪着一双已经失明的眼睛在原地转了个圈,一转身,朝着人最少的缺口冲了出去。他跑的方向,正是台阶上方的小平台。原本该是正屋的位置已经全部塌陷下去,只剩下黑漆漆的断崖。
    游清微见到白太焕那动作,心头一凛,失声叫道:“他看得见!”她想起路无归说过,白太焕已经露了鬼相,很有可能白太焕如今不需要靠肉眼都能视物。她见到白太焕要跑,大喝一声:“别让他跑了!”展开手里的折扇朝着白太焕疾奔而去。
    白太焕冲到台阶前时,晏听雨已经反应过来,她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拉出一道残影,人已经截住了白太焕的去路。
    白太焕的步子猛地一顿,倏地转身,宛若恶狼般猛地对着迎头赶来的游清微冲了上去。
    游清微没想到白太焕会突然杀个回马枪,待见到白太焕调头朝她冲来,她想收势已经来不及,情急之下,展开手里的扇子对着白太焕打出一道太极图!
    那太极图撞在白太焕的身上撞得白太焕的身形一顿,往后退了一步。
    游清微起手一道青龙印再次打了过去。她一道青龙印打出过后,一把握住一柄斜插在一具尸体上的唐刀,对着白太焕的胸口直直地扎了过去。
    白太焕暴吼一声,他的身形在空中拉出一道血色的残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游清微的身旁,身子一侧,避开了游清微手里刺来的刀,绕身到了游清微的身后,他身上的血、肉飞快地化成碎块崩落,身上的血以及鬼气疯狂地朝着游清微涌去,眨眼的功夫便把游清微包裹在了一团浓如浆液的血雾中。
    左小刺见状吓得尖叫一声:“游骗子!”摸出仅剩下的几道符朝着游清微赶去。这种情况下,她连剑都不敢用。
    薛元乾、龙师叔父子、唐远拼着受伤地从白太焕的手下的包围中冲出来,朝着游清微赶去。
    鬼道三人同时扭头,分作三个方向朝着白太焕扑了过去。
    路无归见到这一幕,一把捂住了眼睛,然后,又从手指缝里朝着白太焕看去。
    突然,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从包裹住游清微的白雾中传来,原本裹覆在游清微身上的血雾突然被绿幽幽的鬼火点燃,燃成一团足有一人多高的烈火。
    周身泛着朦胧白光肌肤隐约透出鳞状纹路的游清微从绿幽幽的鬼手中走出来,她甩了甩手腕上戴着的还沾着火星的鬼舍利。这火星冷得透骨,像是要烧到骨髓里去,好在她经脉中有一股暖融融的力量渗出来,将这鬼舍利上沾的火星给灭了。
    那团被绿火燃烧的血雾又凝聚成人形,朝着游清微扑去,似要拉着游清微同归于尽。
    游清微扭头看了眼从自己颈后钻出来的大白,很是淡定地看了眼扑来的白太焕,喊了声:“大白!”
    大白张嘴吐出一片雷芒,把那燃烧的人形绿火电得发出吡吡波波声响,不多时,那绿火及雷芒齐齐消散,只在地上残余着一副还带着内脏附着丝丝血肉的残骸。大白对着那残骸又吐出一颗雷球,直接把那残骸烧成了灰,它这才高兴地一甩尾,美滋滋地冲游清微甩着尾巴。
    白岑溪看着被烧成灰的白太焕,又再看着那满地被抽去血气的累累残骸,身子一软,跪坐在地上。那些骸骨有她父亲的,有她伯父的,有她叔叔的,有她那些再也长不成人的堂兄的、堂弟的……
    一家老少,都死在了这里。
    万鬼鬼母落到白岑溪的身边,像老母鸡护鸡崽般像白岑溪身在身下,连声说:“岑溪,他死了,他死了,不怕了,不怕了!他死了不会再害你了,不会把你炼成鬼了,不会害你了……”
    白岑溪的鼻子一酸,哽咽的喊了声:“妈!”她扑倒在万鬼鬼母的怀里放声大哭,恸声喊道:“妈——”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心头的委屈的悲恸全都倾泄出来。
    万鬼鬼母抱着岑溪轻轻地哄道:“岑溪不哭,岑溪是乖孩子,岑溪不哭……”她的声音轻轻软软的,像是哄三岁的孩子。
    游清微扭头看着白岑溪,沉沉的叹了口气。
    白太焕一死,他那些拼死搏命的手下便如失去控制的木偶傀,全都僵直地站在原地不再动弹。
    上几秒钟还在生死搏杀的激烈战斗立时停止。
    陈禹提着手里的剑喘着大气地看着场中的情形,血顺着他的手、他手里的剑一直流到地上。陈禹的肩膀、后背,小腹、腿上,全是刀子划开的血痕,衣服、裤子都划破了。
    江雨轩的情况稍好一些,但他满身满脸都是血,溅到头发上的血顺着发丝往下滴,像是被血雨浇过似的。
    墨晴天的身上倒是没沾上什么血,他离战场还有一点距离,却是在战斗结束后脱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汗水流得仿佛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他一抬手,把他的两个夜叉神将召回来,拣起自己搁在旁边的背包,翻出里面的食吃就开始填肚子。
    墨倾哲让自己的金甲将继续警戒,他收了软剑,走到陈禹和江雨轩身边,与他们商议善后的事。
    晏玥白提着滴着血、上面还挂着人体碎肉的皮鞭,扭头朝正俯身去拔插在尸体咽喉上的柳叶飞刀的莫方看去,问:“你没事吧?”砍成这样,鲜血四溅,每个人都是满身血污,也分不清那血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她只能从莫方的衣服有没有破损来分辩莫方有没有受伤。
    莫方回了句:“我没事。”摸出手帕把飞刀上的血擦了,把飞刀放回飞刀袋中。她长这么大,经历的大小战斗无数,还从来没有遇到过打得她连飞刀都收不回来的时候。对方的攻势实在太猛,一个个跟发了狂似的,刀子砍在身上都不知道疼似的,飞刀戳进胸膛,对方还能继续冲上来。正常情况下,正常的人要是被飞刀切断了咽喉、颈动脉血管,那第一时间是捂脖子,这些人却是不到咽下最后那口气攻击就不会停!
    她收了飞刀后,又摸出块湿纸巾递给晏玥白,说:“擦擦脸。”
    晏玥白轻轻挑了挑眉,瞥了眼莫方那擦得雪亮的飞刀,叹了声:“某些人擦完飞刀才顾得上让我擦脸。”那语气,酸得不能再酸。
    莫方淡淡地说:“脸是拿来看的,飞刀是拿来保命的,能一样么?”她的视线朝晏玥白手里那沾满血还挂着肉沫的鞭子扫了眼,委实无语。晏玥白的皮鞭那是有倒刺的,抽在人身上一甩一扯能连皮带肉地揭下一大块,死在晏玥白鞭子下的那些人,整个脖子都烂完了。那血喷得比被她的飞刀切断颈动脉的惨多了。她的飞刀切断颈动脉,那血是呈一股血箭喷出来。死在晏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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