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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剑锁双莲-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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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我来晚了,我、我……都是我该死,让主人受苦了。”
  相处的这些年月,周怀柔已经很少叫苏蕊主人了,平日里没人的时候她们彼此以朋友相待,形同密友。如今时隔多日才见到被幽禁的苏蕊,愧疚之情是无法言语的,这主人的称呼被脱口而出了。
  苏蕊张张嘴,想要责怪周怀柔又犯了“老毛病”,兼之询问一下来龙去脉,却惊讶的发现她根本就发不出一点儿声音,试了好几次也都是这个结果。内力被封,兼之不知道什么原因的全身无力,现在又成了不能说话的哑子,不急才怪。
  周怀柔没听到苏蕊向往日那般责怪她,当即心里一揪,以为苏蕊生气了,道:“都是我的错,不然也不会让沈秋言说那些有的没的……”
  话未说完,便觉得有人轻扯她的头发,抬头一看,苏蕊正费力的拽着她的头发不放,眼神里尽是慌乱和害怕。
  嗯?不对劲儿!
  周怀柔从苏蕊扯她的头发的力道上立时间判断出,力道弱的如同刚出生的孩童一般,慌忙起身扶住快要摔下地的苏蕊,将她放躺在床上。
  周怀柔道:“主人,你这是……我来看看……”
  将手搭在苏蕊的脉门上,细细的诊断了下,旋而脸色一变:“竟然……竟然是我天谴阁的秘药,酥骨化筋散!”
  苏蕊听说过这种□□,中毒之人全身内力被封一旦动用就会痛苦不已,同时伴有全身无力,手足瘫软的症状。
  在江湖上不知道有多少英雄豪杰开罪了天谴阁,身中此毒,隧而被一剑斩了头颅。
  这种□□制作繁杂,材料稀少,产量也不多,全部掌握在阁主崔颖的手里,只有任务中需要的时候才会由阁主亲自派发下去,如今这种奇毒却用在了苏蕊的身上。一个念头猛地钻进苏蕊的脑海,立时就被她下意识否定了。
  周怀柔适时开口,打破了苏蕊的思绪:“主人,现在可是好些了?”
  苏蕊张了张嘴,才想起来自己发不出声音,如今见了周怀柔,心里也算是安定了少许,指了指喉咙又摆了摆手,告诉周怀柔喉咙出了问题已经说不了话了。
  周怀柔皱了皱眉,看了看苏蕊光滑无痕的脖子,弹出两指按在了喉咙上,示意苏蕊发声,又探了探两边动脉,道:“主人可能是气急攻心导致内力紊乱伤了喉管才无法发声,过不了多久就会恢复了。”
  苏蕊想了想,眸子一亮,艰难坐起来,拉过周怀柔的手,用力在她的手心里来回滑动,周怀柔的手一抖,慌张的缩了回来。她是经过人事的,喜欢的又是女人,更无数次与孙青若巫山云雨,对这种明目张胆的“挑逗”敏感的很。
  当下,有些磕磕巴巴的道:“主人,我……我不能对不起青若。”
  苏蕊蹙眉,旋即猛然醒悟,嘴角扯起一抹笑,旋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拉过周怀柔的手又再次滑动起来。起初周怀柔十分不适应,隐隐的抗拒着,等她意识到什么之后便安静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呵呵,作者突然觉得周怀柔好可爱。

  ☆、亦仆亦友

  “‘我为何在这里?’是吗?”周怀柔不确定的道。
  苏蕊欣喜的点点头,继续在她的手心写道:“是阁主的意思吗?”
  周怀柔咬了咬牙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苏蕊一阵恍惚,自从周怀柔进来之后,她便开始怀疑是崔颖,只是心底却是排斥的,否认的,现在她再不愿意相信,也要面对残酷的现实了。
  泪水滑落,滴答在蓝色的锦缎被子上,啪嗒一声摔成了数半,也象征着她最后的一丝期望摔得支离玻碎。
  惨笑,从苏蕊嘴角荡起,她想要狂笑却忘记了根本发不出一丝声音,心很疼,疼着无法呼吸,摇头,拼命的摇头,想要否定痛苦是因为那个人的缘故。
  此时的苏蕊状若癫狂,吓坏了一旁的周怀柔,她跟随苏蕊将近两年的时间,何曾见过如此伤心欲绝的苏蕊,心头刺痛,一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周怀柔低头片刻,突然抬头,眼里迸发出决绝,毫不迟疑的起身出了密室,旋即门外同时响起了两声痛呼。周怀柔奔回密室,手里已经多了一柄白色长剑,提了一点内力灌入咽喉,喝到:
  “苏蕊!”
  呼喝的声音不大,恰当好处的震醒了神志癫狂的苏蕊,周怀柔握住苏蕊的双手,一字一顿的道:“我带你离开!”
  苏蕊还没有完全恢复清醒,只是傻傻的点了点头,接着便觉得身子一清,视线随之旋转,已经落在了周怀柔的背上。
  临出密室之前,周怀柔还不忘苏蕊已经数天没有进食,随手抓了几快糕点揣进怀里,离开了密室。出了门,苏蕊越过周怀柔的肩头,便看到两个瘫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白衣女子,目光前移,发现竟是一条奇长的甬道,甬道大约高丈许左右,宽两丈,皆是用坚硬的金刚岩葺成,每隔十丈便有两盏光若萤火的油灯,看来,也就只有密室门口有那么一个火把了吧。
  甬道很长,周怀柔背着苏蕊的速度不算慢,可约莫过了一刻的时辰却依旧还没有看到尽头。苏蕊只觉得视线模糊意识散乱,任凭周怀柔背着朝前不断地奔跑,正当她即将昏昏欲睡的时候,心头骤然一紧,猛地清醒了过来,揉了揉迷蒙的双眼,拍了拍周怀柔的肩膀,旋而在她的背上写下两个字“危险”!
  周怀柔知道用内力震晕苏蕊的时间差不多到了,也不理她,速度反而提升了一个档次。苏蕊以为自己的力气小周怀柔没注意到,又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头,在她背上写下“危险”二字。这次力气大了不少,可以她中了酥骨化筋散的气力,不过就是比方才的大了那么一丁丁儿。
  周怀柔没有停下来,苏蕊不死心再次写了“危险”二字,周怀柔才放慢了脚步
  本以为得到了回应,苏蕊刚要再写字,就被突如其来的光亮晃得眼睛生疼,旋即便听到了她现在最不想听到的那个人的声音。
  “怀柔,你这是要带你的主人去哪儿?”
  周怀柔停下脚步,看着面罩寒霜的崔颖,心脏不争气的抽搐了下,这是实实在在的恐惧。她用内力平复了不稳的呼吸,面无表情的道:“离开这里!”
  “哈哈哈……”崔颖仰头大笑,甚至还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似笑非笑的道,“不错,不枉当初本尊逼你们认主与蕊儿,不过,如今的这份忠心可是要让你丧命的!”
  周怀柔不答话,只是腾出一只手拔出了宝剑,目光决绝的瞪着崔颖。
  “大胆,居然敢对主上刀剑相向!”
  “找死!”
  两名白衣女弟子从崔颖身后闪出来,嗖嗖两声拔出宝剑,护在了崔颖身前,无形的杀气喷薄而出,只要周怀柔有下一步的动作,两把长剑便会瞬间刺进她的心脏。
  崔颖瞥了眼周怀柔手里的剑,挥手将两人挥退,道:“你不要孙青若了?”
  周怀柔的身子明显一震,却没有说话,她背上的苏蕊急了,连连拍打她的肩头,示意她放自己下去,可周怀柔就像是吃了秤砣,愣是一动不动。
  苏蕊大急,用尽了力气在她的背上写了“求你”两个字,周怀柔晃了晃神,终于还是放下了苏蕊。
  苏蕊双脚着地的瞬间,就软绵绵的坐倒在地上,顾不得疲惫,拉过周怀柔的手,缓慢的写道“回去”。周怀柔看着苏蕊尽是哀求的目光,她动摇了,她不是不知道苏蕊的用意,她是怕连累自己和孙青若。
  可当初她们立下终身护主的誓言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有今日的抉择,只不过,逼她做出选择的人却是崔颖,一如往昔那般逼她们认主苏蕊。
  苏蕊见她低头不语也跟着急起来,她十分了解周怀柔的为人,是绝对不会轻易抛下她的,于是又在她的掌心写了“青若”两个字。
  崔颖看着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调丨情”,全身爆发出阵阵寒意来,红宝石的眸子死死盯她们不放,就像蓄势待发的猎豹。
  苏蕊知道崔颖已经生气了而这样下去周怀柔的处境就会越来越危险,一咬牙,在周怀柔的手心里写道“这是命令!”
  周怀柔顿了一顿,单膝跪地,垂首道:“是,主人。”
  起身准备将苏蕊抱回密室的时候,背后袭来一阵强风,不等她有所反应身子便腾空而起,越过苏蕊,重重的撞在甬道壁上。
  “噗~”
  气血翻腾之下喉头一甜,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逆血,周怀柔想起身,却无力地瘫倒在地上,竟是于一瞬间受了重伤,无法站起来了!
  苏蕊心头大急,努力拖着无力的身子挪到周怀柔身边,抖着手在她手心写道:“快求饶!”
  周怀柔挤出一个笑脸,似是牵动了伤口,哇的又吐出一口鲜血,苏蕊的眼泪溢出眼眶,摇着头握着她的手一个劲儿的颤抖,眼中的疼惜和歉意令周怀柔心里暖暖的。
  士为知己者死,我周怀柔为了主人,死了又何妨!
  周怀柔提气用力,忍着剧痛猛地跃起身来,大喝一声便是一掌“惊雷”,直取崔颖的心脏,若是一般人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必定着了她的道,可她面对的是谁?是当今天谴阁的阁主,素以冷酷无情心思缜密而著称的血罗刹,其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崔颖不慌不忙的避开掌风,侧身扣住周怀柔的咽喉,另一只手拍在了她的小腹上,周怀柔的身子倒飞而出,在空中吐出一口血,如狂风中的破布般狠狠摔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崔颖看着苏蕊急的眼泪都出来了,拖着无力的身子还要往周怀柔身边挪,胸中的妒火瞬间升腾起来,身子一闪,落在昏死过去的周怀柔身旁,蹲下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苏蕊:“怎么,心疼你的小情丨人儿了?”
  苏蕊瞳孔一缩,死死咬了咬下唇,继续朝周怀柔挪去。崔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冷声道:“现在连话也愿意与我说啦?”
  苏颖只顾着挪动身子,因为太费力,小脸已经通红一片。崔颖没有得到回应,心里的妒火越发的强盛,厉喝道:“苏惢,你可别忘了,她周怀柔可是有喜欢的人,你们对得起青若,可对得起我吗!”
  苏蕊猛地抬起头怒视崔颖,眼睛里迸发出的羞愤和失望令崔颖心头发颤,下意识的别开眼睛不敢与她对视,气势随之弱了下来,可见到苏蕊依旧不愿和她说话心里的怒火再次升腾,阴沉着脸抓起周怀柔的一条手臂,缓缓收紧,昏迷中的周怀柔无意识的痛哼了一声。
  崔颖冷然道:“到底开不开口!”
  苏蕊蹙着眉头,她终于记起了被刻意忽略的崔颖的残忍本性,她脸色发白,指了指喉咙,张了张嘴又摇了摇头,便不再作声,死死瞪着崔颖扣着周怀柔手臂的手。
  崔颖想了想,眸光突然一亮,道:“蕊儿是喉咙不舒服说不出话来?不是不想与我说话,是不是?”
  苏蕊别过头去不看她,但还是点了点头,崔颖癫狂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原来如此,我的蕊儿还是爱我的!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一柄利剑当空劈断一般诡异得让人发寒。
  “将周怀柔带下去,好生调养。”
  “是,主上。”
  两个女弟子带起周怀柔,同情的瞥了眼苏蕊,消失在甬道的尽头。崔颖俯下身小心的将苏蕊环抱起来,迈步回了密室。崔颖内功深厚,不过盏茶功夫苏蕊已经稳定稳当当的躺在铁床上了。
  崔颖将一盏昏暗的油灯放在密室墙壁之上,算是给这个不大的空间添了一抹亮光,反手关上门,坐在了圆凳上。密室光线昏暗,阴影遮住了崔颖大部分面容,让她整个人显得阴沉无比,而苏蕊则闭着眼睛假寐。
  她们不知沉默了多久,苏蕊只觉得床边的被褥微微动了下,便听到崔颖说道:“蕊儿,你可怨姐姐?”
  姐姐……?
  苏惢突然觉得这个称呼很陌生。
  崔颖继续道:“当初欺骗你是姐姐的不对,姐姐知道你心里有气,只要你肯原谅姐姐,让姐姐做什么都行!”
  苏蕊沉默了少许,缓缓转过头,在她的手心里写道:“真的?”
  崔颖大喜道:“当然,蕊儿尽管说,姐姐一定做到!”
  苏蕊又写道:“两个条件,做到了就原谅你。”
  崔颖点点头:“好!”
  苏蕊缓缓在崔颖的手心滑动:“第一,不可怪罪怀柔、青若和沈师姐。”
  崔颖刚开始还满脸的微笑,但当苏惢提到沈秋言的时候,脸瞬间拉了下来,眸子阴晴不定,道:“为何要替沈秋言求情?蕊儿你……你不会对她动心了吧?”
  

  ☆、缝隙

  苏蕊知道崔颖又无故打翻了醋坛子,她懒得解释,指尖滑动:“答应还是不答应?”
  崔颖咬了咬牙,道:“好,姐姐不治她们三人的罪就是。”
  苏蕊晃了晃神:“让我离开天谴阁。”
  崔颖猛地一惊,瞪圆了绯红的眸子,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惢。苏蕊的泪水溢出眼眶,她咬着下唇,用颤抖的手指,艰难的写了三个字:“放我走。”
  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
  崔颖的身子无声颤抖,苏蕊看在眼里,隐隐有想反悔的冲丨动,手指动了动,终究还是收了回去。
  “蕊儿,折腾了许久也累了吧,好好休息,姐姐改天再来看你。”
  崔颖的声音不大,却是字字发颤,音色中透着说出不出的悲伤,起身,迈步,关门,寂静无声……
  她走的时候,苏蕊没有挽留,她们彼此都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这一切。
  之后的三天里,崔颖再也没有出现过,三餐洗漱都由孙青若侍奉,全程会被守在门外的女弟子监督,完了便被勒令离开,孙青若趁着看守的女弟子不注意,报了周怀柔的平安,苏蕊紧蹙的眉头才算是舒展了几分。
  看着苏蕊眼眸中的歉然,孙青若嘻嘻一笑,在她的胳肢窝里轻轻挠了挠,面无表情的随那女弟子离开了密室。
  多日来没笑过的苏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笑容,显然,她的闺中密友没有因周怀柔的事怨恨她,这,已经足够了。
  从第四天起,送餐洗漱的人就变成了崔颖,她明显瘦了一圈,虽不是形销骨立却也瘦的令苏蕊隐隐心疼。
  是的,心疼,不管苏蕊怎么恨崔颖,骨子里对她的爱却没有减弱多少,强忍着关心的念头,苏惢让自己带上了冷漠的面具掩饰,而崔颖也因此越发的消瘦,她偶尔会留下来和苏蕊小酌一杯,但大部分的情况下她们只会对峙、沉默,生怕谁先服软便矮了谁一头。
  这种情况在以前根本不可想象,以前,每每苏蕊闹了小脾气,崔颖总有法子哄得她眉开眼笑,如今两人的矛盾已经大大超出了闹脾气的范畴,已到了几近破裂的地步。
  就这样,她们在诡秘的气氛里对峙了整整十天,而从第十一天起,苏蕊便见不到崔颖的影子了,送饭菜伺候洗漱的是一个年岁十二三的少女,说不上多漂亮,可也算得上清秀。
  少女侍奉苏惢的时候多次因为太紧张打翻了碗碟,惹得外头的看守一阵呵斥,少女每每皆是噙着泪花走的。
  她……是被政务缠住了吗?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
  苏蕊自嘲的摇了摇头,都落得被幽禁的地步了,怎地还担心她的安危?她若真的如外面传的那般,日后我会落的什么下场还未可知呢。
  最近不知为何身子越来越没力气,苏蕊整日里昏昏沉沉的,就连保持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她开始怀疑中了慢性剧毒,她口不能言无处申诉,只能每餐尽量的少吃一点儿。
  苏蕊的心越来越冷,每日里亲自安排服侍她进餐的可都是崔颖的人,若是她不授意,很难有人能给她下毒
  就在苏蕊似醒非醒的胡思乱想的时候,密室大门独有的“吱嘎”声吵醒了她,明亮的火光照射进来,晃得苏蕊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她蹙着眉,用手遮住强光,透过指缝瞧见一抹大红身影,她手持着长剑,剑尖上还兀自滴着鲜血,苏蕊本能的想要张口大喊,却在这个时候脑袋一阵眩晕,手臂无力的垂了下来。
  意识开始模糊,视线也混乱不清起来,她有预感,如果再这样下去,很有可能会离开这个世界。
  或许……就这样死了……也不错……再也不用痛苦……再也不用去恨她了……
  意识开始飘远,眼皮变得无比沉重,但她的嘴角却露出了一抹解脱的笑。
  “蕊儿,醒醒,我不准你死!”
  她……还是那般的……霸道……
  “你不能放弃,如果你死了我会……我杀了周怀柔,杀了孙青若,杀了楚怀玉,杀了沈秋言!杀了所有你认识的人,我会让所有人给你陪葬!你若不想他们死,就给我撑过去!”
  意识化于黑暗,苏蕊气若游丝……
  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苏蕊轻松了许多,虽然依旧不能调动内力,但这些日子以来的困乏疲倦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
  扫视了一下周围,依旧是那间密室,圆桌正中立着的烛台上蹲着一根点燃的蜡烛,火苗偶尔随着炸裂的灯芯晃动几下,惹的周围影子也跟着摇摆不定。
  视线下移,只见崔颖趴在床边沉沉的睡着,心里多日的阴霾和冰冷也随之消散了少许,忍不住捋了捋她鬓角的碎丝,眼眶湿润,水雾升腾,泪水不争气的流淌而下。
  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崔颖抬头,带着未醒的迷蒙和惊喜,一把抓住苏蕊的手,放在自己的鼻尖贪婪地嗅着,沙哑的道:“蕊儿,放心吧,你身上的毒已经解了。”
  苏蕊抿唇摇头,试了试无法抽回手便任由她握着,良久,苏惢抬起另一只手,抚了抚崔颖的紫色发丝,崔颖一愣,看着面前憔悴的人儿的笑容,兀的升起一丝希望来:“蕊儿,你不想走了对不对?对不对!”
  苏蕊收起笑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在她的掌心慢慢画了几笔。
  “放我走!”
  崔颖再次沉默,她起身离开了,苏蕊恍惚间觉着这道孤冷的背影让她心颤,索性闭上了双眼不去看。在不久之后,孙青若推开了密室们,小心的尝了尝食物,随后伏起苏蕊,喂她进餐,随后在新任看守的监督下匆匆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一直都是孙青若伺候她进餐、洗漱,崔颖再次消失在苏蕊的视野里,饭菜很可口,吃了也不再有不适的感觉,身体也随之慢慢的恢复了些气力,竟是可以沿着墙壁走动走动了。现在知道了不是崔颖下的毒,心情也稍微好转了几分。
  时间过的很快,自从苏蕊中毒已经又过去了一个多月,算算日子也该进入腊月了,具体是初七还是初八苏蕊算不准。
  这一日,苏蕊迈着有些绵软的步子绕着桌子来回度步,密室们很突兀的被打开,她皱着眉头朝门口望去,一瞬间,楞住了。
  一个多月没来过密室的崔颖不知道怎么的,脸上带着宛若当初那般的柔和微笑,轻盈的坐在桌旁,身后接二连三的走进好几个女婢,她们手里端着各色美食,把一张不大的圆桌摆得满满的,中间还放了一坛酒,瞧那坛子的形状,苏蕊轻易辨认出这是她曾经心血来潮酿的烈酒。
  酒坛上还带着扑鼻的泥土味儿,看来是刚刚挖出来的。
  崔颖扶着苏蕊坐下,她也坐在一旁,道:“今儿个是腊月初八,按照北方的习俗应该吃腊八粥驱寒,咱们天谴阁地处中原的正中央,气候常年不变,腊八日也就没那些个风俗,今日姐姐叫膳房准备了些吃食,熬了两腊八粥,我们也过一过这腊八日。粥还在火上,待会儿青若就会端过来。”
  这番话说下来,语气柔和的没了先前的焦躁和急切,苏蕊恍惚间似是回到了从前,嘴角也跟着带起一丝笑意,崔颖今天很健谈,说了很多儿时的趣事,这顿饭两个人意外地很融洽,倒真像是回到了从前。
  崔颖很少动筷,只是一个劲儿的灌酒,苏蕊也不劝任由她喝,她也偶尔呷上一口,渐渐地两人都有了些微醺。苏蕊是没法子用内力驱散酒气,而崔颖却是没这个打算。
  腊八粥端上桌,孙青若瞧了瞧微醉的两人,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她心里祈祷这顿饭能令她们解开心结。密室的门被关上,这个不大的空间里又再次剩下了她们两个人。
  崔颖朦胧着双眼,嘴角扯着淡淡的微笑,盯着苏蕊,时不时发出一抹轻笑:“蕊儿,今天你真美。”
  苏蕊的心不争气的跳了一跳,咬着唇低头不理她。崔颖叹气,又灌了一大口酒,绯眸更显朦胧,冷不丁的道:“蕊儿,多日不见可想我了?”
  苏蕊低头不动,崔颖惨笑一声,突然一拍桌子道:“不想我,定是想那沈秋言了?!”
  苏蕊依旧不理,崔颖脸色难看道:“你们有没有做……有没有对不起我?”
  苏蕊抬头怒视着崔颖,颤了颤身子,咬牙起身,步伐虚浮的朝铁床走去。她感觉好累,这段时间以来活的浑浑噩噩,她想了很多,却终无法释怀。
  崔颖突然说出这番话,无非想用“倒打一耙”、“贼喊捉贼”的计量污蔑她,以便掩盖她报仇的目的。
  苏蕊因着崔颖之前的欺骗和谣言而彻底否定了崔颖。这些日子苏惢一直在等,等崔颖的解释,可崔颖却没有,她选择了沉默,这让苏惢的心逐渐冷却直至冰封。
  酒精的缘故让崔颖看不到也感受不到苏蕊的情绪变化,只知道苏蕊越来越疏离她,这让她恐慌害怕,却更加的无法接受,她闪身到苏蕊的身前,厉声喝道:“快说,到底有没有!”
  苏蕊虽然想通了不在理她,可崔颖的质问还是深深刺痛了她,怒气烧的俏脸通红,眼角泛起羞丨辱的泪花,娇弱的身子也抖个不停。
  崔颖突然扬天大笑,震得苏蕊头脑一阵眩晕,她的身子本就不济,当即便跌坐在了床头。崔颖猛地依上苏蕊的身子,一手扶着床头一手按在苏蕊的肩膀上,就这么盯着苏惢的眼睛不动,忽而似笑非笑的道:
  “回想当初在五彩桃林里发生的种种,如今也不难看破了,可不就是为了沈秋言守身如玉吗!”
  

  ☆、营救 一

  苏蕊的心已经没有了温度,她只觉全身冷得发抖,下意识环抱住了胳膊。哪成想,苏蕊的这个动作却彻底激怒了崔颖。
  “你在害怕!是害怕我?还是害怕对不起沈秋言?”崔颖一脸狰狞,宛若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苏惢,你不能这样对我!你是我的,无论从前、现在还是将来,你只能属于我!”
  崔颖猛地将苏蕊横抱起来,重重摔到床上,苏蕊脑袋一晕险些昏过去,抬眼便看到崔颖那双宛若野兽般的绯眸,哪里还不清楚崔颖要做什么?
  本能的想要远离床铺,远离崔颖,然而,崔颖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她刚起身就被崔颖粗鲁的按回床丨上,接着扑到苏蕊身上,扼住苏惢的双手,看着她咬着的唇瓣,崔颖想都不想直接盖了上去,四唇相交的瞬间舌尖撬开了她的牙关,一探而入,缠住里面的柔润,肆意搜刮着甘甜中略带酒气的芬芳琼浆。
  这个强势的吻,点燃了崔颖压抑了多年的欲丨火,那微乎极微的理智瞬间就被焚烧的丁点不剩,崔颖全身燥热,如置身于岩浆,又似是能传染,苏蕊身上凡是被崔颖接触过的肌肤也会瞬间变得火热滚烫。
  酒精有削弱意志力的作用,苏蕊本就喝了不少,被崔颖这一撩拨,身上那压抑了不少日子的渴望也瞬间被释放,在这一刻,她沦陷了……
  直到第二天的晌午她们才沉沉的睡去,期间,崔颖亲手铺了新床单,那条斑斑血迹的床单被她小心的叠好,说“这是她二十三岁生辰的最好礼物,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碰一下。”
  这句看似不经心的话却如重锤般狠狠撞在了苏蕊的心上。
  之后两人草草用了些膳食便再次颠鸾倒凤,密室虽然严密,却也搁不住那盎然的春意,这可苦了守在门外的一对白衣女弟子,尴尬和羞涩让她们的脸从头至尾一路红到底,也冥冥中奠定了两人日后的情缘,也算是阴差阳错了。
  之后崔颖离开,她并没有将苏蕊放出密室,苏蕊也默契的没有提再离开天谴阁,但她们都知道,无论如何也回不到从前了,只要仇恨还梗在心头,她们就不可能真正走在一起。
  爱依旧,恨也依旧,维系感情的却只剩下了……
  自那之后,苏惢夜里总会被各种噩梦惊醒,她一会儿置身尸山血海当中口吐鲜血痛苦的死去,崔颖则立在一旁冷眼旁观,又忽而见崔颖抱着已经断了气的她哭喊,旋而发了疯一般朝着人群一路冲杀,又或梦到满身鲜血的父母掐住她的脖子喊着,为何不替他们报仇。
  就这样,苏蕊日日噩梦,夜夜无眠,身子便逐渐憔悴了下去。
  天谴岛近段时间,突然发生了许多身为阁主的崔颖不得不亲自处理的事件,她抽不出一点儿的时间去看苏蕊,就连周怀柔和孙青若也被类似的事绊住了,崔颖只好命那个笨拙的小女孩每日送饭伺候,听听她对苏蕊的描述。
  时间一晃又是十来日,眼瞧着年关将近,天谴岛也开始了筹备工作,这下子,更是令崔颖忙得不可开交,期间她本想抽空去看看苏蕊,行至半途却被突然而来的紧急要务召回了玄天殿。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蕊开始莫名的想发脾气,这令她警惕起来,怀疑饭菜里又被人下了药,因此也就越发的烦躁不安,后来神志也逐渐恍惚了,更是再次感受到了上次那种浑身乏力和昏昏欲睡,怀疑成了既定事实,她却无力回天。
  腊月二十三,中原四国都沉浸在“小年儿”的氛围之中,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都在祭灶神,上糖瓜,贡美酒,图的是灶王爷上天对着玉皇大帝说几句自家的好话儿,黏住他口里的坏话儿,企求来年神仙的保佑有个五福丰登的好年景。
  天谴阁过年虽然不拘这些风俗,但这一日也都是呼朋唤友的聚上一聚,也就很少外出了,毕竟是过了一年刀口舔血的日子,能活着过年,已经是最大的幸事了。而这段时间,也是天谴阁的暗流对外活动最频繁的时间,相对而言,对内部的勘查也就松懈了几分。
  天谴岛的湖面上飘荡着不少船只,都是灯火通明,酒令歌声不绝于耳,文人都喜欢泛舟湖上,做几首骚诗,舒一舒胸中的各种情怀,江湖人虽然不喜什么诗词,但同样喜欢醉渔唱晚般的意境,约上几个知己好友乘舟于湖上,喝喝酒,唱唱歌,讲一讲江湖趣事,吹嘘吹嘘丰富的阅历和几多的艳遇情史,也自认为比神仙还快活。
  一艘不起眼的小船飘在众船只的中心,灯光有些昏暗,在所有的船只当中是最不显眼的,从别处瞧过去,大致能看出是沈秋言和她的男闺蜜在喝酒闲聊。
  沈秋言与此人平日里交往甚密,算得上推心置腹的好友,如今沈秋言却难看着一张脸,她压低声音道:“酸果吴,你是如何知晓的?!”
  酸果吴,沈秋言给吴子健的外号,只因此人堂堂地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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