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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剑锁双莲-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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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他们都是因为你而死,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听到了吗?苏蕊你听到了吗?她将自己的嗜杀和残忍全部归嫁给女叛徒,为自己的杀戮找借口!可那些无辜的村民做了什么,他们只是好心的救了一个受重伤的女人,却因此招来了灭村之祸!”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三章的字数不够,作者很无奈,为了弥补各位看官,作者决定今个儿双更。
时间:凌晨零点零五分第一更,中午十二点整第二更。
这两章是本书的一个大转折点,在原本的设定里苏惢的记忆就是要分为两部分恢复的,是先恢复苏惢原身的还是崔嘉琳的,作者煎熬了很久,最终写成了现在这样,没办法,要是先恢复崔嘉琳的记忆后面的人物可就出不来了,故事走向也就变得平平淡淡了。
☆、记忆 二
“你能想象的出这一切都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所为?当年我只有十五岁,虽然已经及笄,可内里还是一个孩子啊,我当时吓的双腿发软口不能言,崔颖却面不改色,甚至对我的害怕不屑一顾。也正是那一次,崔颖开始吸引我。
像这这种事崔颖可是没少干,这种冷酷残忍冷血的人,不,她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她是恶鬼,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能相信一个恶鬼会爱上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是她的仇人之女吗?不要天真了,她只不过想玩弄你的感情,等彻底占有了便弃之如敝履,不,她会折磨你,让你痛不欲生!醒醒吧笨蛋!不要在犯傻了,等待你的不是美好的未来,是令你痛苦的哀嚎地狱!”
苏蕊盯着沈秋言愣怔住了,她虽然不愿听一直捂着耳朵,可依旧没有错过关键的四个字“仇人之女”。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种令她窒息的恐慌,一个个残破的不成形的画面,飞快从她的眼前划过,她想看清楚却怎么也做不到,但那一片片的鲜红色还是刺的她脑袋生疼。
她的心告诉她不要去深究,结果必定会打破什么重要的东西,可苏蕊就是控制不住想要知道:“沈师姐,你刚才说什么‘仇人之女’?”
沈秋言瞳孔一缩,自知一时口不择言将一些不该说的说了出来,她不想再让苏蕊受刺激,知道崔颖的为人已经让她深受打击了,如果再让她知道身世的话,那……沈秋言不敢想象。
“你听错了。”
“沈师姐,姐姐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们的身世,我也不知道父母是谁,为什么姐姐姓崔,而我却姓苏,每次只要提到身世,姐姐不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沉默不开口,不光是姐姐,其他人也是如此。沈师姐,你一定也知道的对不对?所有人都瞒着我,都不告诉我,我、我不想连你也骗我!”
“我没……”沈秋言看着苏蕊绝望中透着哀求的眼神,心骤然一疼,脱口道。“你、你别伤心,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谢谢师姐。”
这一句师姐叫的沈秋言心头酥酥的,开口道:“你是赵国原宰辅苏桧的二女儿,名叫苏蕊,六岁那年因为苏桧与藩王勾结被你的崔姨娘无意中撞破,哦,崔姨娘是崔颖的生母。苏桧害怕事情败露便在她的饭菜里下了慢性□□,三个月后崔氏被毒死,以肺痨的名义告亡下葬,后来苏桧怀疑崔氏将造反的秘密告诉女儿崔颖,便已散心的名义将崔颖支出去准备下杀手,不想被当时云游的老阁主救了下来,来了天谴阁习武。
十年后她出任阁主之位,接下了揭发苏桧反叛罪名的任务,她独自一人斩杀了数百大内侍卫,逼你父亲苏桧服毒自尽,亲手杀了你的生母刘氏,你悲恸之下服毒自杀,崔颖不知道出于何种目的,耗费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救活了你。
现在看来,她无非是想要……”
“哦~本尊想要怎样?”
崔颖突然出现在沈秋言面前,森冷的看着她,就像是再看一具尸体,那神色像极了当年屠戮一整座村落时的狠辣,沈秋言下意识打了个寒战退后半步,没有再说下去。可见崔颖当年给沈秋言留下的心里阴影直到今日还没彻底消除。
此时苏蕊的脑海里正在闪烁出一幅幅画面,一会儿是两个要好的小女孩亲昵的玩耍画面,一会儿又变成了崔颖披发仗剑眼神冰冷的站在尸山血海当中,而她的脚下便是她的生母刘氏和父亲苏桧的尸体,而她自己则傻傻的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画面反复切换,最后轰的一声,所有的记忆破碎,旋而重组……
……姐姐、姐姐,蕊儿最喜欢姐姐了……
……姐姐也是哦……
……
……你们谁都不许欺负姐姐!姐姐不是妖怪,她是我苏蕊的好姐姐!……
……蕊儿,没关系,只要蕊儿和娘亲不讨厌姐姐就行了……
……
……姐姐姐姐,这是皇帝赐给蕊儿的‘岚烟双铃’,听说天下就这么一对儿哦……姐姐一只,蕊儿一只……不要告诉爹爹哦……
……好……
……
……姐姐不要伤心……崔姨娘没了,姐姐还有蕊儿……
……蕊儿会不会也像其他人一样,嫌弃姐姐是妖怪……
……姐姐才不是妖怪,姐姐的头发和眼睛都很漂亮……
……
……最喜欢姐姐了,以后我和姐姐成亲好不好……
……咯咯咯……傻丫头,姐姐也喜欢蕊儿啊,可我们是不能成亲的……
……
……呜呜……姐姐快逃……爹爹和娘亲要害死姐姐……蕊儿舍不得姐姐……蕊儿的这只岚烟铃也给姐姐,姐姐一定要回来再找蕊儿……蕊儿等……
……如果姐姐没死的话,一定会回来找蕊儿的……
……姐姐一定不会死……蕊儿等姐姐回来……
……
……你是我的姐姐,我不能杀你也杀不了你,你知道吗,有一件事却是我能做到的哦……
……蕊儿,你……你要做什么……蕊儿!你别死,求你了别死!……
……
疼痛,前所未有的疼痛,就像是脑袋被生生的剖开再用力调动脑汁一般,苏惢十六岁之前的空白记忆开始逐渐拼凑,续而苏醒,当最后的一片记忆碎片拼凑完整的时候,苏蕊已经疼的处于半昏迷状态,她模模糊糊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人苏蕊再熟悉不过的人。
苏蕊本能的想要靠近却又异常的抵触,当她努力的看清楚那人是谁的时候,悲恸、愤怒、恐慌、欣喜、爱恋等等情绪瞬间取代了痛苦,苏蕊跌跌撞撞的奔到崔颖面前,疯狂的吼道:
“你说,你快说,我听到的看到的都是假的对不对?!姐姐,绝对不可能逼死父亲杀死母亲,对不对?!姐姐!你说话啊!”
崔颖看着苏蕊几近崩溃的脸和疯狂、期盼的眼神,崔颖的脸白了白,带着颤音道:“蕊儿……都……都记起来了?”
“那些都不是真的,我只要你亲口告诉我,那些都不是真的!”
崔颖闭了闭眼睛,她知道,苏蕊已经完全想起来了,所有的一切。深吸口气,脸色难看的道:“蕊儿,姐姐不是故意要欺骗你的,当年你因为太激动服了□□,我……我不想再度失去你,所以……”
“那……这一切都是真的了?”苏蕊此时已经心如死灰,“那为什么现在不再骗我了,是不是你已经玩够了?觉得我烦了?以前每天看着我像傻瓜一样冲着你笑,讨你欢心,是不是很可笑?说话啊!崔颖!”
“我……我没有!我只是不想再让你受到伤害,我不想……”
“够了!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相信了!”
苏蕊一个劲儿的摇头,眼眶里的泪水四处飞溅,突然,她止住了泪水,不再哭泣也不在颤抖,就这么静静的低着头,而她的手却缓缓抽出墨琼,淡漠的声音从她沙哑的嗓音中流出。
“崔颖,我无论是头脑还是武艺都及不上你,我拼命的修炼为的就是有朝一日站在你身旁,不再拖你的后腿,修炼虽苦,但每每想到你,我都甘之如饴。”
苏蕊轻抚着墨琼的剑身,这个动作吓煞了崔颖,她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这个感觉,这个诡异的说话语气,像极了当年苏蕊服毒自尽的那一幕。
“姐姐,知道吗,当清楚了我爱上姐姐的时候,我真的好高兴,却又担心自己的能力不够,配不上姐姐。”
“蕊儿……你……”
“别过来!否者我就死给你看!”苏蕊握着墨琼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嘶吼着,像极了受到生命威胁的小兽,见崔颖停住脚步,神色缓和了几分,她的嘴唇带起诡异的笑。
“姐姐,记得去年的今天吗,那时候姐姐可真是吓到蕊儿了,当时并不是想不给姐姐,只是因为功法不能破身,我一直都对那天晚上的姐姐感到愧疚。”
“蕊儿,先把剑放下,我们有话好好说!”
“如今我终于达到了不入流境巅峰,终于可以给姐姐了喽,姐姐,你还要不要蕊儿?”
“蕊儿,我的好蕊儿,快……快把剑放下,蕊儿说什么我都答应你,要杀要打我都认,只要你把墨琼给我,好吗?”
“这可不行哦,墨琼是姐姐送给我的,哪能给别人?”苏蕊诡异的笑着,“而且,我怎么能杀姐姐呢,你是我最爱的姐姐啊,但是我可以做到一件事,哪怕姐姐不爱我,一切的甜言蜜语都是姐姐编造的谎言。”顿了顿,“姐姐不爱我也没关系哦。”
“蕊儿,是我不该骗你,是我该死,你可千……!”
苏蕊的眸子突然一厉,全身爆发出一团紫色光芒,形成了一层厚达一指的屏障,她狂笑道:“哈哈哈……姐姐,蕊儿最爱的姐姐,我要让你永远都记得我,永远!”
“蕊儿……不!”
崔颖突然暴起,早已局势待发的内力喷薄而出,全部凝聚在双脚之上,砰地一声,脚下炸出一个大坑,身子如同劈开黑暗的闪电,急速朝苏蕊奔去,两个人本来隔得不远,不过苏蕊在不经意间已经退开了数丈之远,她又已死相胁阻止了崔颖靠近。
如此一来,即便崔颖已经达到了凝气境的中阶也无法赶上苏蕊自刎的速度,崔颖眼看着苏蕊手里的墨琼一点点划破白皙的脖颈,而她却来不及阻止,这让崔颖第二次尝到了什么叫做无力回天!
心,越来越沉,绝望的感觉逐渐蔓延全身。
谁……谁能救救我的蕊儿……
突然,崔颖眼前一花,一只苍老的手掌轻易的突破了苏蕊不下的最强屏障,旋而用两个手指夹住了墨色剑刃,使它再难动分毫。转而出现另一只手,封住了苏惢身上的一十八处大穴,苏蕊两眼一翻,软倒在了那人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今天的第二更,作者如约送上了,故事写到这儿,各位看官要是瞧着作者不顺眼,口诛笔伐、嬉笑怒骂、大张挞伐都可以,可就是别搞坏了身子哦……
☆、疯狂 前奏
是……是师父?
崔颖赶到苏蕊身前的时候一只手臂挡在了她面前,崔颖定睛一瞧,那救下苏蕊的人是大长老,心里大大松了口气。
崔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大长老咚咚咚就是三个响头,哽咽的道:“谢谢,谢谢师叔救了蕊儿,谢谢。”
大长老原本一肚子的火气被崔颖这一跪,就消了一大半,冷哼道:“你这孩子,平日里都难听到一句软话,怎的就给老头子跪下了?起来,一阁之主成何体统!”
崔颖起身就要去接苏蕊,却再次被大长老拦下了,大长老寒着脸道:“你们两姐妹的事儿老头子不管,可你不能骗蕊儿,她性子单纯不喜骗人,却也最是容不得其他人欺骗她,这件事情是你做得不对,你走吧,这段时间就别见蕊儿了。”
大长老说完就要扶着苏蕊离开,崔颖心里大惊,她有种预感,如果任由大长老把苏惢带走,她们恐怕就再难见面了。
当即上前一步,拦住大长老:“不行!”
大长老板着脸道:“让开!”
崔颖摇摇头,双脚纹丝未动。大长老气急,抬手一挥,掌风如山呼海啸,轰然拍在崔颖身上,她屹立不动,硬生生挨了这一掌。
“噗~”
崔颖吐出一口鲜血,也不管嘴角溢出的血丝,就是站在那里不肯退让一步。
大长老大怒,双眼精光大放,内力运于掌心,淡金色的光芒从掌心钻出,萦萦绕绕的瞬间缠满手掌,厉声道:“再不让开,老头子可就不客气了!”
崔颖淡笑着摇头,再次跪在地上,将体表的护身内里收敛起来,坦坦荡荡的面对大长老。
“哼!别以为老头子不敢杀你!”
大长老缓缓抬起手掌,凭空猛地一推,刺目的金色掌印朝崔颖拍去,掌印遇风则涨,眨眼间便达到了一尺左右!
“呯”
脆响声响起,金色掌印与突然出现的另一道金色掌印撞击在了一起,化作一片金色光点儿。
大长老怒哼一声:“难道师哥要和师弟对着干?!”
“好了师弟,你先消消气,”突然出现的天机子,笑盈盈的绕过崔颖,抬手给大长老作了个揖,“此事的确是颖儿的不是,我这个做师父的替弟子道歉了。”
大长老哼了声没再说话,稳稳地受了这一礼。
天机子叹了口气道:“师弟,为兄知道你气颖儿欺满了弑父大仇,可不能信了谣言,责怪颖丫头骗了蕊儿的感情吧,你可有证据?”
大长老眉头跳了跳,没说话。
天机子笑了笑,清清嗓子道:“关于弑父之仇的事我可以跟你解释。当年……”
接下来的话,天机子用的是逼音成线的法子,除了大长老之外没有人能听到,大长老先是有些不耐烦,不过片刻便露出了一丝怪异,瞧了瞧还跪在地上的崔颖,眸光闪了闪。
大长老道:“弑父之仇不提了,可她玩丨弄蕊儿感情的谣言却得弄清楚,此事对蕊儿的打击很大,我若是再晚哪怕半步,蕊儿可就……”
天机子拍了拍大长老的肩,说道:“师弟莫急,为兄知道,蕊儿这孩子对你来说不单单是弟子,说是你的女儿也不为过。这样吧,如果谣言属实,颖儿真的玩丨弄了蕊儿的感情,我这个做师父的第一个不答应,到时候颖儿是打是罚都随蕊儿高兴,师弟你看如何?”
大长老撇撇嘴:“哼,师哥明知道蕊儿深爱着颖丫头,宁可自刎也不想伤害她,合着不管结果如何,你的宝贝徒弟都不会受到什么惩罚。”
“啊哈哈,师弟果然睿智,师兄这点儿小心思还是瞒不过师弟啊。”天机子打了个哈哈,肃了脸色道,“谣言毕竟是谣言,可信度能有几成?不如听听颖丫头是怎么说的,可好?”
大长老点点头,朝着崔颖道:“丫头,我且问你,谣言说,你喜好女丨色,天谴阁大半的女弟子你都有染指,蕊儿是你的杀母仇人的女儿,你为了达到报仇的目的欺骗蕊儿的感情,事后还要折磨她,让她痛不欲生,这可属实?”
崔颖摇了摇头,目光直视着大长老道:“我崔颖跟随师父入阁十多年,从未和任何人的感情有过纠葛,无论男女,即便是师兄陈友谦我也当场拒绝了,更没有向传闻所说那般,玩弄了半数的天琴阁女弟子。”
大长老的神色舒缓了几分:“那你可曾欺骗蕊儿的感情,还想着折磨她?”
崔颖突然攥紧双手道:“从没想过!蕊儿是我在世上最重要的人,我……我怎么可能伤害她!欺骗蕊儿是我的不对,可那只限于对她的身世,至于感情,我崔颖对天发誓,对蕊儿的心意绝对是真的,没有半点虚假!
在我小的时候,蕊儿是我的光,她照亮了身处黑暗的我,是她给了我生的希望,若是没有蕊儿在身边,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十岁。
后来蕊儿救了我,才遇到了师父学到这一身的本事。我苦练武艺除了为了母亲报仇之外,更多的是能有一份保护蕊儿的能力,让她能安全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哪怕嫁人我也能做她的靠山。
后来我爱上了蕊儿,知道这是不被世俗所接受的感情,但我无法控制自己接近蕊儿,呵护蕊儿,她现在是就是我的全部,我无法容忍失去她!
我崔颖宁愿舍弃天下人,也绝不舍弃蕊儿,除非我死!”
大长老看着崔颖那双赤眸中闪动着的火焰,说不动容那是假的,他走到崔颖面前,把苏蕊送到崔颖怀里,面色苍老的道:
“颖丫头,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性子我也清楚,只是谣言所传甚广,你暗中派人控制却不出来澄清,这才让我也信了几分,如今误会解开了,蕊儿就交给你照顾吧。解铃坏需系铃人,你们的事情自己解决,我们就不掺和了。”语气突然一凛,“别以为蕊儿的爹娘死了就没人给她撑腰,我宋振海还活着!”
言罢,负手而去。
天机子微笑摇头,瞧着宝贝徒弟的神色颇为复杂,敛了敛情绪,示意她不用担心有师父给你做主,便随着大长老远去了。
崔颖小心翼翼的站起身生怕惊动了怀里的人儿,一步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路过沈秋言身边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淡淡道:
“当年执行任务的前夕我接到密报,那小村子是‘幻遥派’外门弟子的一个驻扎据点,当初收留救治那个女叛徒为的是探知天谴阁的机密,这幻遥派以催眠、迷惑心智见长,若不屠了全村,天谴阁必定岌岌可危。”
沈秋言意识到,如果崔颖说的都是真的,不要说崔颖了,就是她自己也会动手,幻遥派在江湖上作恶多端,为了探听别派的机密惯用卑略手段,而且幻遥派的人行踪诡秘,常常假扮百姓掩饰身份。
忽的想起,当初崔颖的眼神儿似是与平日略有差别,现在仔细想来,当初崔颖很有可能已经中了幻术,她虽然毅力惊人,却终因年纪小受到了影响也说不定。
想通了其中关窍,沈秋言只觉得脊背发寒,她张了张嘴没说出一句话,深深望了眼昏迷的苏惢,转身离开了。
崔颖赤眸里的疯狂逐渐升腾,抱着苏惢的手臂越收越紧,压抑了无数次的情绪终于再次浮出水面,就此一发不可收拾……
迷迷蒙蒙之中,苏蕊感觉置身于一个广阔却荒芜的空间,这里的土地是干裂的,草木是干枯的,就连天空也浑浊不堪。
空旷、死寂、毫无生机,绝望中带着哀愁,悲恸之中却隐含着喜悦。
这、这种复杂的情绪是什么,刚才我又做了什么,总觉得似乎下了一个不得了的决定……
苏蕊模模糊糊的想着,小时候与崔颖在一起玩闹嬉戏的画面从她眼前一幕幕闪过,直到长大后的苏蕊服毒自尽,耳中回荡着崔颖的撕心裂肺的祈求和哀嚎。
当初的情绪分明就和刚才的如出一辙,可现在她却能冷静的看待一切,仿佛那是别人的经历而与她无关。忽而,狂躁绝望再次降临,充斥在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旋而又突兀的消失,换来的是波澜不惊的平静。切身体会的痛和冷眼旁观的静,交错出现在苏惢的感官世界让她痛不欲生的同时也茫然无措。
我看到的,感知到的,究竟是我还是别人?
我真的是我,还是我是别人,又或者别人是我?
会不会有两个我,甚至更多?
而这一切会不会都是我的黄粱梦?
我……到底是谁?
……
“哈哈哈……还真是有意思……哈哈哈……”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苏蕊心头一紧,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苏蕊想要做些什么,这才发现她根本就没有身体,甚至连想象中透明的意识体也没有,她现在只是一缕残念,就像是三魂七魄中的一缕魂魄。
她现在口不能言,亦无身体可操控,却诡异的能感知到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那道声音再也没有出现过。
渐渐地,这里的景象开始涣散扭曲,不多一会儿,景象便如拔掉了塞子的蓄水池,天地的中心突然爆发出一阵恐怖的吸扯力,周围迅速升腾起一圈圈的螺旋波纹,直至景象全部被吸进了这一个点之中。
“呯”
那个点,发出一声脆响,炸作了一片白光,旋而汇聚成一个完整的人形。
那是一名女子,模样和身材都与苏蕊一般无二的女子。
女子轻笑一声:“不用这般惊讶的看着自己吧。”
“你、你怎么和我一模一样?嗯……?!”
苏蕊脱口说出这句话,才发现自己能说话了而且还有了身体,只是比眼前的女子虚幻了不少。
☆、慌乱
女子用手指戳着下巴,想了想道:“具体我也弄不清楚,我只是你的一部分,十六岁之前不是,服毒自尽之后就是了,现在我们是一体的,而现在的我只是你的另一个人格,但我起不了主导地位也无法控制这具身体,因为你才是我。还有另一个我没有苏醒,不对不对,是另一个你,也不对,嗯……你明白了吗?”
“咳咳……明……明白,说的很清楚详细嘛,嗯,一目了然。”苏蕊认真的点点头,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我明白……才有鬼!
女子收起嬉笑,转而严肃道:“当年我一时冲动服了剧毒,姐姐为了救我吃了不少的苦,我希望……你能好好待她。”
苏蕊微嗔道:“她逼死了父亲杀死了母亲,我……我该怎么原谅她?!不管父母做的在不不对,她都不能……”
苏蕊没有再说下去,那女子叹了口气,眸子里也充斥着淡淡的悲伤,半晌道:“我相信姐姐,这些都不是出于她的本意,我们不都是这般想的吗?”
苏蕊抿唇,半晌后道:“我该怎么办?”
女子顿了顿,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忍着点,一会儿就好。”
“忍什么?还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出事前记忆的最后融合。”
“等等,我还……啊……”
那女子不等苏蕊把话说完,再次化作一片光点呼啸着将苏蕊包裹住,只不过一瞬,光点便全数钻进了苏蕊的身体。
银色光芒迸发,源源不断的从苏蕊的身体钻出,汇聚成光球,旋而猛地收敛,连苏蕊那虚幻的身体一同破碎掉,化作无数银色光点充斥在这片昏暗的虚无空间。
光点旋转,呈巨大的漏斗状,顿时虚无的空间开始震荡,似是也开始融入那银色的漏斗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无论是光点还是那虚无的空间都不见了的时候,苏蕊依旧有些虚幻的身体悄然出现在一片混沌之中。
一道道、一条条、一圈圈的银色光丝或进或出的游弋在苏蕊身体内外和周围,圣洁而高贵的气质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宛若仙界的神女。苏蕊的意识安静了下来,陷入了睡眠,外界发生的一切她一点儿都不知道。
崔颖将苏蕊抱回她的房间之后,一阵阵的恐慌侵蚀着她的冷静和睿智,苏蕊正如她所说的那般,是她生命中的光,驱散了孤独和无助,她不想失去也不能失去,恐惧与懊悔交织而来,时时摧残着崔颖的心智。
各种苏蕊离开或惨死的画面不断萦绕在她眼前,她甚至都嗅到了血腥气。而红宝石的眸子就此越发疯狂起来,直到吞噬了崔颖的所有,一个决定,在这一刻悄然而生。
也因为这一个决定,改变了她们彼此的命运。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此时是白昼还是黑夜,苏蕊只知道当她睁开眼的时候是一片漆黑,暗的伸手不见五指,暗的让她无法适从,而昏迷时见到另一个自己的那一幕,也随着神志的恢复暗淡、消散。
让苏蕊心里发冷的是,她全身没有一点儿力气,而且,无论怎么催动丹田里的内力就是窝着不动,她赶忙查看经脉,里面的内力充盈无比,依旧在按照《天华归元经》的路线自动运行,源源不断的充盈着身体各处的经脉和丹田。
苏蕊试着用意识催动经脉里的内力,可稍稍一触及,心脉便骤然腾起一阵万蚁噬心的剧痛,疼的她冷汗直流,三息后疼痛减弱,十来息过后痛楚才消失。
内里被禁制了?!谁会这么做?是那人的对头做的吗?
苏蕊得出被囚困的答案以后,出现了片刻的慌乱,第一个念头便是,我又要拖她的后退了,转而自嘲一笑,在这片黑暗空间里,彰显着凄凉。
时间过得很慢,苏蕊催动内力无果后便没有再尝试,一方面是因为她天生怕疼,另一方面则是现在根本就没这个心思。
十六岁之前的记忆已经完全恢复,一会儿年幼时的崔颖和疼爱她的那个崔颖重合,又忽而与当年逼父杀母的崔颖混为了一个人,脑海中关于崔颖的画面来回反复的穿插转换,苏惢乱极了,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崔颖。
“吱嘎~”
沉重刺耳的铁门开启声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带来了微弱却足以照亮黑暗的光亮。光芒摇曳不定,呼呼突突地像是火把的火光,借着晃动不定的亮光苏蕊看清了这里的一切。
这里是一个不大的密室,宽窄不过两丈,她的身丨下是一张单人铁床,床上铺着的厚实棉垫阻隔了钢铁的冰冷气息,天蓝色的锦缎褥被折射出星星点点的碎光,触手间柔软光滑,一看便知是上等的布料,光线过于昏暗,看不清上面的秀样儿,模糊间猜测是一些龙啊凤啊什么的。
心里一突,这该不会是进贡大内的皇家御用之物吧?!
这段子的触感很熟悉……想起来了,当年老皇帝赐给我的及笄礼中就有一匹这样的缎子,据说整个赵国同一样色的绝对不超过五匹,因为是御赐的样色又稀少,母亲便将它封存了起来,说是等大婚的时候给我做嫁妆。
该不会……是被赵国的皇家侍卫给抓住了,关押在天牢里?
不对不对,若是被皇帝抓了,怎么可能对我这叛臣之女如此厚待,就算厚待也不可能用这皇家之物啊?
难道是……太、太子爷?!
一想到这个男人苏蕊就一片复杂,曾经的那些海誓山盟依旧萦绕耳畔,却奇异的再也激不起任何的波澜。忽的,崔颖坏坏的笑容将这一切击得粉碎,哪还有什么太子爷的影子,满头满脑的全是那个不知该爱还是该恨的她。
摇摇头将繁杂的思绪统统甩到脑后,目光扫视了一遍,除了这张床之外,密室里还有一张精美的蓝漆雕花圆桌,两把同色的圆凳。桌子上有几许茶具和当下时令的鲜果,由于光线过于昏暗苏蕊看不清那是什么,不过从偶尔飘过来的果香判断应该是桃子李子之类的,全都是她爱吃的。
苏蕊皱眉,究竟是谁既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的同时,还有理由将她软禁起来,即便是崔颖的敌对势力,也没有必要如此厚待她吧?
就在苏蕊胡思乱想的时候,悄无声息的走进来一个人,从身材上看是一个高挑的女子,她双手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有几样精致的小点心。
由于这个人是背着光的苏蕊没认出此人是谁,不过见他匆匆放下糕点就一头跪下来的样子,苏蕊知道此人是周怀柔。
“主人,我来晚了,我、我……都是我该死,让主人受苦了。”
相处的这些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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