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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孟婆汤-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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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儿。”遥远却清晰的呼喊传来,她转过身,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因为眼前的情形似乎有些出人意料。
头发都来得及束起的齐越跑在前面,老管家拿着发带紧紧跟着,几个丫鬟和仆从也在后面小步跑着,将军府中的人本就少,这一下除了厨娘和守卫几乎都出来了。
“恭迎长公主进府。”
待到人都到了,才齐齐跪下行礼,只是这一句话喊出来,让宋曦的面色又暗了暗,她从前就算不上什么长公主,如今更担不起什么公主称号了。
“胡说,再来一遍,说恭迎夫人进府。”齐越为自己府中这些人的蠢笨感到担忧,她少吩咐了一句,这些人就忘了变通,实在是有损将军府的英明。
“恭迎夫人进府。”
“快起来,阿越,快让他们起来。”
宋曦六神无主的看向身边的人,凉了一个上午的心,温温热热的不知该如何安放,眼眶不知为何有些酸涩,她偏过头去,看大一张放肆的笑脸,忍不住也露出来一个温柔的笑容,便让身边的一切都失了颜色。
“齐叔吩咐下去,我将军府三日后要办喜事,就在这条街摆满宴席,好酒好菜摆上十天,无需宴请任何人,本将军要与民同乐。”
“老奴遵命,主子放心,这件事我们阖府上下一定办的妥妥的。”老管家激动的抬起头,他仿佛找到了二十多岁时的感觉,那时候老将军刚成亲,府内比现在要热闹很多,虽然人也不是很多,虽然齐家的人都不是骄奢之辈,但一个月下去,至少也是两百两银子上下。
可近十年来,将军府内除了每个月发一发几个下人的工钱,就是基本的衣食,每个月的花销还不足五十两,老将军的抚恤金还在领着,少将军的俸禄和赏赐也不少,这么多年积攒下来可以说是万贯家财了,偏偏他们将军府的银钱出项还不如一个普通的商户之家。
如今总算能做一件有排场的事了,他焉能不激动,身子还没站起来,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把京城里有名的厨子都请到府上来,一应事务就一个准则,大胆的花钱,一定要让长公主,不对,一定要让夫人舒舒心心的进府。
将军府的动静不小,这世道什么都不通,唯有八卦消息的传播最为顺畅,于是不出一个时辰,该知道这个消息的人都知道了。
将军府三日后办喜事要宴请四邻,大摆流水宴席,请的都是有名的厨子,酒水一应俱佳,不论是普通商户还是城门口的乞丐也知道了,三日后的大宴不知要让多少人期待。
皇宫,赵皇后看完手里的纸条,便将其扔进火盆里,她眼中微微泛起寒意:“看来齐家是不能为我儿所用了”。
“母后不必担忧,这齐越虽然不能为我所用,但也不敢与我为敌,日后找个机会除了就是。”
太子宋应马上就猜出了那纸条上的内容,如今弄的人尽皆知,不就是两个女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原以为是个对手,没想到是个不堪大用的蠢材。
“我儿万莫大意,你这五个弟弟中,老三老四都早早的去了封地,老四老五尚且年幼不足为惧,唯有老二监管兵部,你觉得你父皇有什么用意,不过是防着咱们士族而已。
那兵部的董尧又是你二弟的人,如今齐越手握重兵,说不得和他们有什么勾结,若是棋子不为己所用,那便是废子,可即使是废子也要尽早除掉,以免它来日为敌人所用,但我们绝对不能脏了自己的手。”
赵皇后想起方才所看到内容,那是来自她父亲赵丞相的担忧,若是陛下属意太子继位,又为何留着老二在京城,还让其监管兵部,虽然封了雍王却迟迟不让其回封地,其中深意不免让人多想。
虽然朝中拥戴太子的人占大多数,但是一个兵部足以抵得上其它五部,一个掌管天下兵马就足以让所有热忌惮了,偏偏那个兵部尚书又冥顽不灵,看来是铁了心要做绊脚石了。
宋应闻言皱了皱眉,但随即又豁然展开:“若是这齐越死在战场上,和她那短命的老爹一样为国捐躯了呢?到时候谁都要歌颂他们齐家的功德,自然就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头上来。”
顿时,赵太后忍不住赞赏的看了自己儿子一眼,都说母子连心,他们还真想到一块去了:“这件事我自有安排,皇儿只要静候佳音便可。”
“母后费心了。”太子不着痕迹的摸了摸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他还年轻,也等得起,等到登基之后,这些人的权力都会被他收入囊中,此时便只能唯唯诺诺的点头了。
天下规则都是人定,既然是规则自然要有人守,可是制造规则的人永远都想在规则之上,谁都不想被约束,哪怕那个人是他的母亲呢?
宋应自幼便被母亲教导,要做这天下的主人,要天下人对他俯首称臣,哪怕是父皇也不能阻挡,皇位是他的。
他走出宫去,上了马车便冷笑出声,在宋应眼中,所有人都是蝼蚁,他如今所忍受的一切,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轻易碾死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蚂蚁。
入夜,将军府。
整个府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这些都要感谢办事效率奇高的老管家,不过半日而已,整个将军府就好像变了个模样,到处都充满了喜气洋洋的感觉。
红灯笼一派派高高挂起,红绸与红色的剪纸或挂在门前、或贴在窗上,准备摆宴的桌椅也都堆放在了院子里,如果不是因为齐越定了日子是三日之后,这速度怕是明天就要办喜事了。
请来的师傅量体裁衣之后,连夜赶工缝制嫁衣,吃住都在府里,所以即使入了夜,老管家依旧精力充沛的张罗着,如果不是顾念着主子还要休息,他怕是要带着大家通宵达旦的忙活了。
宋曦也被这府中的景象感染,心里的不安与郁闷一扫而光,但想起这所有事都是为了自己一个人而作,她紧了紧手腕上的玉镯,忍不住开口道:“阿越,我如今不过是庶民一个,不必如此的。”
齐越虽然知道府中的人有些过度兴奋了,但她没有去阻止,这将军府好久没有这样热闹了,来日她上了战场,也该给齐家找个主人,不管今后能否活着回来,把将军府交给长公主,也算对得起大将军的嘱托了。
“曦儿,我要告诉所有人,今后这将军府的主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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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是更新了,明天还有两章,晚安~~
第23章 第二碗汤
10:
翌日,不知谁家的公鸡叫了几声,太阳还没有出来,将军府里就又恢复了昨夜的热闹,齐越照例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草草吃过就去了兵营。
府里的事她全权交给老管家,多年来的主仆情谊也让人放心,她已经表明长公主就是这将军府唯一的女主人,想来办事牢靠的齐叔不会有差错,这样想着她便安心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宋曦梳洗的慢了点,便没有赶上和齐越一起吃早饭,好在下人们对她的态度热络又不失恭敬,似是认定了这个当家主母的地位,经过天的熟识,对将军府的陌生感渐退,她也适应了许多。
原本想着自己可以帮一下忙,结果府里的人都称没有让主子干活的道理,推却不下便被老管家带进了书房,她也不是矫情的人,心思稍定,便认真的翻阅起书架上的书。
昨日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吹到了家家户户,这军营里自然也没有落下,他们许多人是追随过齐老将军,后又追随齐越的,虽然从未轻视大将军是个女子,毕竟战场上是凭实力说话的。
可是关于长公主与大将军的关系,多多少少有些不理解,有些耿直的甚至忍不住要说上几句,但毕竟不是自己的家事,也不敢作干涉,只是忍不住盯着大将军的脸多看了几眼。
齐越在兵营里转了一圈,敏锐的感觉到大家的胆子都大了许多,平日里都一副不敢直视的模样,今天却都像喝了酒似的,一个个的盯着她看,大概能晓得这是为何,她面色如常的走进自己的营帐。
打开行军的手记,这些都是斥候们一步一步去侦查出来的消息,仔细的拼凑起来,与百钺交战的边境地势便大致显现出来,她边看边磨墨,只是还没来得及执笔,就哭笑不得的被人打断了。
“将军乃是齐国的大将军,是天下的大将军,齐家世代英明,怎可如此儿戏,齐家列祖列宗若泉下有知,将军可对得起他们?可对得起这帐外的千万人?”
赵桉今日比往常任何时候都来的要早,他一改往日低调的作风,也把家里的嘱托抛了个一干二净,眼看自己的意中人要跳入火坑,焉有不管之理。
所以在走访了几位副将和有分量的几位千户之后,他便准备了这次发难,誓要齐越改变主意,迷途知返。
齐越顿时扯了下嘴角,差点忍不住笑出来,因为面前的这些人太可笑了,她看着低下头去的几位老将,前世的记忆犹在,知道这是军营里有地位的人都来了。
她也不恼,只当自己什么也没听见,视线越过言之凿凿、慷慨赴义模样的赵桉,她看向后面的十几个人,朗声道:“既然大家都来了,便趁这个机会来找一找应敌之法吧,年前霜冻的厉害,今年秋收怕是百钺又要来犯,我们还是早作部署为好。”
几位副将和百户面面相觑,他们虽然是跟赵副将没什么交情,但心里多少也希望大将军不要误入歧途,这才跟着来了,谁知道大将军避而不谈,他们对视间也不知道要不要对此事重提。
可是齐越明显低估了赵桉的执着,前世做得出‘欲不得则毁之’的事,又岂会轻易放弃,他抬起头,直视着面前的人,提高音量高声道:“将军,末将肺腑之言,是为了齐家,为了将军,为了这战场上的千万将士而言,请大将军三思。”
“呵”,齐越终是笑出声来,她好整以暇的从桌前走过来,望着众人问道:“这么说你们此来都是为了这件事,都是为了我齐家,为了我齐越?”
“请大将军三思!”众人一起叩首,齐声道,如今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既然事情都挑明了,便没有什么好扭捏的了,秉持着这样想法的他们原以为可以让齐越改变主意,殊不知下一秒就惊掉了嘴巴。
“哦?即是我齐家的事,我齐越想娶想嫁,干你们何事?碍着你们了,还是碍着外面的将士了,若是看不惯,联名写个折子去弹劾我呀,倒是让我知道自己违反了哪条例法,都出去。”
齐越怒极反笑,顿觉无趣,她斥退众人,自顾自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看来都是闲得没事干呀,如此,便给你们找找事。”
外面的将士们虽然不清楚具体细节,但也都猜个差不多,看着铩羽而归的将领们,他们就知道这事没成,看来轻易不能让大将军打消念头啊。
这边还没有扯上几句慨叹一下,就见他们的大将军穿上鱼鳞甲,走出帐来。
“传令集合”
一声声号角响起,惊得众人以为要开战了,虽然那不知出了何事,但随着号角声,战场上的剑拔弩张的紧张感都找了回来,迅速的列队成排,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心里猜测着看来是大将军要训话了。
齐越站在台上,一脸冷色,她向前几步,走到台边,看着下面的将士,沉了沉气高声道:“我齐越从军是为了保家卫国,是为了给惨死战场的爹爹和被烧杀强掳的百姓报仇,从边关回来,我一日不敢懈怠,时刻准备着为了我宋国百姓奔赴战场,纵使身死,纵使我齐家绝了后也无怨无悔。
可是尔等呢,身为一名将士,不思卫国倒罢了,偏偏学会了论人是非,既然你们这么爱对我的事指手画脚,现在就让你们说个够,所有人听令,我念一字便跟着学三遍,凡不从者,军法处置。”
“杀”。
“杀杀杀”。
整整一天,不知疲倦的喊着,一声大过一声,没有人敢停下,因为大将军不曾停下,即使饿着肚子站了一天,也没有人敢有疑义。
他们身为将士却忘了自己身上的职责,一时安逸便如市井之流,早上还一个个踊跃吐槽的人,现在嗓子都喊哑了,此时最想做的怕就是闭上嘴巴,不要说话。
直到夜幕降临,喊杀声才停了下来,齐越脱掉身上的战甲,回到帐中喝了两杯水才缓了过来,她知道今日的事肯定会传到宫里去,朝堂上说不得也会提几句,但她不在乎。
她此生一为保护家为国,二为长公主一世平安,其它的都不重要。
次日早朝,果然有闲着没事干的御史参了齐越,甚至还有几位言官不知受了谁的指使跳出来火上浇油,直把齐越说成了无恶不作的重罪之人。
宋帝斜睨了下百官,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离开了金銮殿,众臣不敢有所动作,只躬身等着,没说退朝,谁也不敢走。
“四喜,你觉得朕该不敢拿了齐越。”
“齐小将军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大奸大恶之辈,这等家事碍着谁了?那些人啊,不过是多管闲事罢了。”
“不错,去,就按这个意思传下去。”
不多时,众臣总算等来了四喜公公,毕竟在朝为官多年,大家一看便知这是要传圣上口谕了。
“陛下让奴才来传个话,此乃齐家的家事,齐老将军都没有管,诸卿还是少管闲事为好。”
“噗,”兵部尚书董尧毫不客气的笑出声来,一众□□顿时黑了脸。
二皇子宋廉也心情好的朝着赵丞相的方向道:“诸位若是想插手别人的家事,不若去齐老将军的墓前上几柱香,问上一问自己有没有资格。”
这下太子一脉的人脸色更黑了,这雍王最会落井下石,偏偏他们又无言反驳,陛下都已经定了是齐家的家事,他们纵是想管也不敢管了,难道真要去上几柱香问问,他们恐怕连问的资格都没有。
是夜,赵丞相府中有客来访,悄悄的来也悄悄的走,待到客人都走了,右相赵信夫才一个人去了书房,命人将写好的书信传入宫中,他站到窗前,望着窗外的黑幕,低声叹道:“齐老儿你去便去了,偏偏齐家还握着兵权不放,留一个黄口小儿来撑场面,着实可笑,这是你们齐家的选择,莫要怪老夫不念旧情。”
这边将军府,老管家将自己的担忧一一说给齐越听,他在将军府待了一辈子,生怕自己经手的事情会有纰漏,所以凡事都要未雨绸缪,不然如何对得起老将军和夫人。
齐越也知晓防患于未然的重要性,稍一思索便应了下来:“齐叔放心,明日我便去挑几个信得过的人,这府里也该养一些可靠的家将,日后我若不在,你们总不能被欺了去。”
“主子放心上就成,老奴只怕那些个宵小之辈不安分啊。”老管家徒然长叹,这人啊就怕被惦记,虽然小主子功绩卓然,但也注定了将军府高处不胜寒啊。
齐越点了点头,放人之心不可无,她也不是傻子:“无妨,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就是,对了,长公主在府中可好,我今日回的晚了,还要多劳烦齐叔上心些。”
隔壁厢房,宋曦虽然早早就歇下了,但是并没有入睡,而是辗转反侧的等待着,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悬在半空的等待是为何,直到外面声音响起,知晓是齐越回来了,那份等待才落了下来,她眨了眨眼睛,心中暗自喜悦,这便是翘首以盼的感觉吗,原来望夫石的滋味是这般。
待到外面没有声音了,知道齐越已经用过早饭就寝了,宋曦才安心的闭上眼睛,睡前还在想着明日早些醒来,一起用早饭,最好是送齐越出门,还要给她整理一下衣服,想到这,睡梦中的人悄悄的扬起嘴角,不知道在梦里乐成了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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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小睡了一会~
醒来一看群里,发现某黑天使说我会睡过头~
我一个不小心受了刺激,熬夜码一章作业交上,哼~
第24章 第二碗汤
11:
夜黑如墨,将军府中一片寂静,齐越却久久不能入睡,她不觉得会有人胆子大到来将军府作乱,她真正在意的是几个月后的那场战役,是和前世一般被人算计致死,还是能改变一下结果呢。
想起这些的时候,她看了眼对面的墙壁,一墙之隔的另一面是长公主,也不知是否住的习惯,明日要不要早些回府,或者干脆提前申请多休沐几日,脑子里胡乱想着,不知什么时候才睡了过去。
寅时刚过,齐越就听到了隔壁有人说话的声音,想来是长公主醒了,她不自觉的轻笑一下,也起来洗漱,待收拾好了,便不假思索的派人去递来请假的折子,自己这种行为无异于是先斩后奏了,但又有什么关系呢,皇帝不追究就是了。
本来相处自在的两个人,在用早饭的时候不知怎么了,总是觉得比往常要尴尬些,或者说是羞窘,宋曦面色绯红的看了齐越一眼又低下头去,心里想着大概是因为要成亲了吧。
眼下正值初春,天气还没有转暖,吃完饭的两人相顾无言,齐越心里乱纷纷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
“我……”。
“阿越你先说吧。”宋曦忍不住扬起嘴角轻笑,刚才的羞意顿时去了个干净。
“我无事,一起去书房吧。”齐越也跟着笑了笑,自己这副模样还真像就要成亲的人,蓦地她呆了呆,自己本来就是要成亲的人了,虽然是按照大将军的遗愿来行事,但此时此刻要与长公主成亲的是自己啊。
一直都没有什么代入感的齐越这时才有了些许的醒悟,只是想通后心里又莫名的有些酸涩,长公主嫁的是大将军啊,她齐越是大将军吗?
两人并排走着,宋曦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人情绪有些低落,她不知刚才还好好的人怎么突然不高兴了,略一思索,她悄悄的牵起了身边的手,自己伤心时就希望有人可以抱一抱,她尚做不出那么大胆的举动,但牵一牵手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右手被人握住,齐越的身子僵了僵又放松下来,她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不敢转头看身边的人,这是第一次牵手吧,以往两人最多有个宽松的拥抱。
自己近来习武比较用功,双手早已磨起了一层薄茧,长公主的手温软纤细,让人舍不得放开,方才还处于被动的齐越,思绪稍一挣扎就变成了主动,紧紧的把宋曦的手握在自己的手掌里。
待到进了书房,宋曦才抽回了自己的手,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擅作主张牵手的作用,但是感觉到身边的人心情已经好起来,便放心了。
阳光透过打开的窗子照进来,虽然天气尚冷,但白日里有阳光勉强也算和暖,齐越在一张草图上反复推演着,图上所画正是前世记忆中与百钺交战一带。
不知何时,她似有所感的抬起头,果然长公主就在自己身后,她收了收自己的思绪:“曦儿可是乏了,都怪我一时想的入神,忘了多带你在府中熟识一下。”
宋曦仿佛置若罔闻般没有说话,她盯着纸上的图案努力的回忆着,这上面所画的东西好像和有些不对。
她顺手拿起齐越搁在砚台上的笔,蘸了蘸墨然后顺着记忆添了几笔,这才轻轻收起笔道:“这样才对。”
“曦儿你会写字?”齐越惊奇的握住宋曦的手,她看过大将军留下的书信,对长公主的描述是仅仅识字,所以最好不要以书信交流,毕竟没有人教导,免得让长公主为难。她也一直避开这个问题,只是没想到看这蘸墨执笔的架势,分明是个内行人。
“自然,阿越何以为我不识字,虽不至于饱读诗书,但也算粗通文墨。”宋曦疑惑的看向面前的人,虽然自己没有机会和皇弟皇妹们一起开蒙,也得不到名师指导,但教养她的嬷嬷和公公都是满腹经纶的人。
齐越马上也反应过来,恐怕大将军不曾见过长公主写字,所以才有了这样的误会,不知为何,想到这她心里莫名的欣喜起来,这是大将军不知道的事,可她知道。
回过神来,看向桌上,她的眼睛再次睁大,这下不单单是小小的惊奇了,可以说是惊喜也不为过,因为她一直想寻求的答案终于找到了。
她望着原本两军对垒的阵营,其中一方孤军深入,完全被敌人包围,呈现一片败势,可是放大眼界去看,就能发现在这个包围圈的外面还有一层,呈合围之势向中间聚拢,很明显原本孤军深入的一方才是赢家。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齐越一时着急恨不得给自己的脑袋来一巴掌,在石室里看了那么多的兵书,怎么变成了死读书,还真是当局者迷啊!
“曦儿,这兵法上面的事你也会吗?”
“啊?兵法吗,这不是母后随便画的东西吗?”
“母后?你说先皇后?是了当年宋军以少胜多,才累的百钺公主来我朝和亲,但毕竟当时只是侥幸得胜,兵力远不如百钺,所以当今圣上才不得不受制于先皇后。”齐越恍悟一番,却又想不通既然先皇后能想出这等妙计,为何还是被宋军给围困了呢?
难道说当时的领将并没有采用这个方法,所以才有了后来的战败,只可惜先皇后还是百钺公主时便才名远播,最后还是沦为了政治的牺牲品。
“母后她……”,宋曦垂下眉不再说话,手腕上的玉镯被体温暖得没有丝毫凉意,但她的心底还是刮起了凛冽的寒风,害得自己又湿了眼眶。
她曾经怨过母后的不理不睬,后来长大便只有同情,同情一个被男人抛弃的可怜女人,谁又料到这么多年像个木头人的母亲在紧要时刻会站起来,那一身不输男儿的武艺,那从容赴死为自己挡下致命伤害的决绝,又有几个人能做得到。
原来错的一直是自己,母后心中是有自己的,宋曦偏过头去,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柔弱,手腕上的玉镯似是起了火,热的烫人,她知道那是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悔恨,如果从前能多叫几声母后,或许她们母女就能好好的说几句话呢?
“曦儿,先皇后是心甘情愿的,她只想自己的女儿能好好活下去,所以不要难过了,今后换我来保护你。”
当晚的事她早已调查清楚,甚至还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个未来的一国之君所做,齐越站起身把垂泪的人儿搂进怀里,然后痛苦的闭了下眼睛。
这种痛苦是来自不能手刃仇人的愤怒,前世害死她的人都是为了太子,这一世不仁的人依旧是太子,可她不能逞一时之快,太子是一国储君,若是有什么意外,到时候上位者们只顾着争权逐利,遭殃的不知道又是多少无辜之人。
她虽然是为了大将军的遗愿而活着,但这同样也是她自己的夙愿,在遥远的记忆里,那个不甘待字闺中的她。
依稀记得儿时的梦是做一个快意恩仇的江湖侠客,长大后才知道身为女子就注定这了太多事都不能做,连做自己都不能做的痛快。
她心甘情愿的做大将军的替身,又何尝不是因为这是自己渴望的另一种人生呢,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前世她便是如此,日日夜夜告诉自己、麻痹自己、相信自己就是齐越,是宋国的大将军,要保家卫国,所以断不能只为了自己而活,所以惨死沙场。
那么今生呢,要重蹈覆辙吗?她不知道……
三日转瞬即过,成婚之日,一大早齐越就被伺候着穿上了大红喜袍,将军府外的流水宴已开,不论过往商客还是闻讯而来的百姓,都凑热闹一般来吃上几口。
尤其是寻常百姓和穷苦人家,一年里都吃不上这么好的一顿宴席,更有甚者几乎拖家带口的赶来,瘦弱的孩童狼吞虎咽的围在桌前,甚至零星的有乞丐也参杂其中,老管家也不赶人,只让人把乞丐们招呼到一桌上,菜式一个接一个的上个不停。
双方都没有长辈在,便按照老管家的提议待到吉时,齐越牵着身披嫁衣的宋曦慢慢走进府中的灵堂,在老将军和老夫人的牌位前跪拜之后,又给祖宗牌位上了香,这才结束了仪式。
宋曦房间的衣物早已被丫鬟拿进了齐越的房间,进了门齐越便掀了红盖头,看着略施粉黛的人温柔道:“我们无需那么多俗礼,快别累着自己,换过衣服就吃点东西吧。”
“可是我想多穿一会,晚上再换可好。”宋曦甜甜的笑起,不舍身上的嫁衣和头饰,虽然繁重,但她一点不觉得累,只想多穿一会,像得了糖果不想放手的幼童,任性的的摇了摇齐越的手臂,宜喜宜嗔。
“曦儿开心就好,都听你的。”齐越宠溺的摸了摸宋曦的脸,倒是像极了宠着小娘子的好夫君,她情之所至,一时间似入了魔障,痴痴的看着床上的人,忘了眨眼睛。
待到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对长公主做了什么,她掩饰般的也坐到了床边,紧挨着身边的人,几层衣物仿若未隔,一瞬间便感觉到了对方的体温。
※※※※※※※※※※※※※※※※※※※※
晚上还有一章~
第25章 第二碗汤
12:
午后的阳光洒在大地上,外面的喧嚣似是被隔绝开去,房间里的两人像到了另一个世界,没有时间的纷纷扰扰,只有这一张床,床上的纱帐和棉被,还有彼此。
“阿越,今日后,我该如何唤你。”宋曦眨了眨眼睛,嘴角扬起一抹促狭的笑意,她没有错过齐越悄悄变红的耳朵,见到平日里正经的人有如此难得的一面,便忍不住存了调笑的心思。
“曦儿随意即可,府里没有什么规矩,日后这府里也都由你来管着了。”齐越马上就领会了宋曦的意思,只是自己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思及此,她身子前倾,双臂向下便把长公主圈在怀里按倒在床上。
“啊~阿越。”宋曦轻呼一声,面红耳赤的看着半匍在自己身上的人,此时无声胜有声,看着方才近似耳朵泛红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红透了整张脸,她顿时也觉得脸颊有些发烫,怕是此刻自己的脸也不遑多让。
齐越看着身下面若桃李的长公主,跨在床上的腿不受控的有点发麻,甚至有点痒,喉咙动了动,干涸的嗓子咽了一下口水,她不受控的倾身向下,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主子,赵副将来贺。”
老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已经着了火的齐越,顿觉一桶凉水从头上浇了下来,她慌忙从床上起来,匆忙整理了一下衣服,便逃也似的出来门。
她边走边怕,自己方才是怎么了,竟有种想与身下人融为一体的冲动,明明是两个女子,虽然她现在是大将军,也应该与长公主琴瑟和鸣,自己似乎也有些期待,但是真的到了这一步,她反而不敢了。
脑海里闪过浴血的大将军,心里那几簇不甘寂寞的小火苗终是熄了个干净,遥远的地方似传来一声长叹,她疑惑的抬头看了看天,好像听到了什么?
奈何桥边,孟婆挥了挥手,眼前的幻象便散了去,锅里的汤又煮好了,她默默的给自己盛了一碗,细细品尝完才放下碗,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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