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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言道-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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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怎么和我平时喝的不太一样呢?”

    “我放了一些谷物同煮,可以补一补中气。”

    “哦,怪不得有一股醇香,嗯,嗯,精妙,精妙啊!师兄果然厉害!”

    “怎么样?年底贡奉的事情都办完了?”

    “嗯,办完了。对了,师兄啊,我都服了你了,你平时是怎么跟伯嚭那帮人打交道的啊?这老贼也太过分了吧?你说他巨贪也就罢了,他手下那帮虾兵蟹将也一个个贪得无厌,屁大点儿事都得意思意思,打点打点,哎,这差事办的真是让人恶心。”

    公皙然笑道:“习惯了就好。”

    “哎,不是我说啊,师兄,吴国迟早要完蛋,你干脆跟我去越国吧。”

    公皙然摆手道:“好了,好了,不要胡说八道了。对了,云轻,你见到齐国使团了么?”

    “见到了,我跟他们前后脚办的入库手续。说来奇怪,使团里面带队的使者跟我说,今天下午想约我谈一些事情,我总觉得那个人好生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

    “嗯?有这等事情?”

    “确实有印象,就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嗯,不必多心,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是啊,师兄。”

    “对了,云轻,姬师弟还有霜荼他们在越国生活的怎么样?”

    萧摄似有一些不悦,敷衍的说道:“挺好的,姬师弟现在是大将军,自然没什么好说的;和予跟见月订婚了,我看也挺好的;就是霜荼确实有些可怜,孤零零的,也说不了话。”

    “怎么?治不好么?”

    “说真的,我真不是不用心给她治。师兄,你是了解我的,虽然我跟霜荼没什么交情,但遇到这种疑难杂症我向来欣喜若狂。只不过这次我真的什么办法都尝试了,就是不见好,哎,我担心这病可能真的治不好了,霜荼以后恐怕再也不能说话了。”

    公皙然面露愁绪,哀叹道:“哎,霜荼实在可怜……”

    萧摄撅起嘴,嘀咕道:“欸,师兄,你总是关心这个关心那个,也不说多关心关心我?”

    公皙然微笑着拍了拍萧摄的肩膀,说道:“师兄一直都很关心你啊,嗯……这次准备呆多久?”

    “明天一早就回去。”

    “哦,那时间很紧张。”

    “是啊,我还想好好跟师兄叙叙旧呢。”

    “晚上吧,下午你办完事可以过来,晚上咱们好好聊一聊,我这里有空房,晚了的话,你也可以住下。”

    “好,那就这么定了,晚上我一定过来!”

    “嗯。”

    下午,萧摄来到了醉柳楼顶层的厢房——岚水阁,岚水阁里炉火正旺,齐国使者正在静坐一旁,使者大概四十岁的样子,留着山羊胡子,身材很是高大。

    一番寒暄之后,二人在窗边就坐,窗外大雪纷飞,一层白雪覆盖在明心湖的冰面上。

    使者举起酒杯,说道:“感谢萧将军赏脸,请。”

    萧摄举杯,与使者同饮,他总感觉这个人好似在哪里见过,可无论如何又想不起来,这种感觉令他有些不安,于是萧摄问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呵呵。”使者面露笑意,点头道:“咱们是见过,上次是在艾陵。”

    “艾陵?”萧摄定睛一看,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眼前的这个齐国使者就是当时前来诈降的齐国副将——郭术。萧摄大笑道:“呵呵,郭将军不是死了么?”

    “没错,齐国投降之后,应吴王要求,郭术及其家人全部被齐王处死了。”

    “郭将军,你可真是胆识过人啊,这样还敢来姑苏。”

    “呵呵,认识我的,我见不着;能见着的,不认识我。如此一来,我有什么不敢呢?再说了,我这不是留胡子了么?”郭术捋须笑道。

    “哈哈!”萧摄大笑,举杯道:“好!郭将军,敬你!”

    “请!”

    放下酒杯,萧摄赞叹道:“郭将军那一仗打得确实精彩!”

    郭术摇头,“我也是临危受命,我军主将一直身患重症,那天突然发病身亡,我不得已才接管全军。”

    “哦,原来是这样,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郭将军就有些冒险了。毕竟郭将军那个时候已经掌管全军,身担重任,我觉得你不该再亲自去往敌营诈降。”

    “呵呵,当时联军粮草紧张,夫差又求胜心切,因此,我算定他必然中计。”

    萧摄点头道:“是啊,我也是那么认为的,所以,事发当晚我特意去往后方视察粮草配给了。”

    “哈哈,萧将军精明!来,再饮!”

    二人又饮下一杯酒,萧摄问道:“郭将军约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吧?”

    “嗯,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跟萧将军商量。”

    “郭将军请讲,既然郭将军以真面目示人,我自然也会以诚相待。”

    “只不过,在下的诚意不仅仅是个人的诚意,也是大王的诚意,齐国的诚意,不知道萧将军能否代表越王,代表越国呢?”

    “你我此行皆是使者。所谓使者,就是代表大王和国家,因此,我的诚意,就是我家大王的诚意,也即是越国的诚意。”

    “好!如此甚好!”

    二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已经天黑。

    最后一杯酒下肚,萧摄起身辞别,郭术行礼相送,随后,二人便分别回去休息。

    萧摄踩着积雪来到公皙然的院子外,醉醺醺冲里面喊道:“师兄,嘿嘿,师兄,我来了,我来找你啦!我有好多事要跟你说!嘿嘿!”

    没多久,公皙然打开房门,他急忙摘下披风给萧摄披上,关切的责备道:“瞧你冻的,快,进屋吧。”

    “嘿嘿,师兄我不冷!”

    第二天,公皙然送走了萧摄,刚回到院子外面,看到张循正站在门口。

    “小循,你来了,是为了铁械和那批攻城器械的事么?”

    “是的,我来问问资金的情况。”张循似乎有些不高兴,嘀咕道:“萧摄昨天在这睡来着?”

    “嗯,他来办贡奉的事情。”

    “哼,令人反感的家伙。”

    公皙然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他刚走,好在昨天下午雪就停了,不然今天他们就无法启程了。”

    “哦,越国那边估计也下雪了吧。”张循神情有些忧伤,叹了口气,说道:“不知道小霜怎么样了,会不会冷……”

    公皙然拍了拍张循的肩膀,安慰道:“霜荼没事的,放心吧,来,进屋说吧,外面冷。”

    “好。”

    公皙然在铜壶里面灌上水,泡进去一些百花茶和谷物,架在火炉上煮了起来,没多久,茶煮好了。公皙然给张循倒上一杯,茶杯冒着热气,整个屋子也暖融融的。

    张循捧着茶杯,迟迟没有饮下,公皙然看他神情落寞,便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心事?”

    “啊?没……没有……我就是突然想到萧摄给小霜治病的事情,不知道小霜现在能不能说话了。”

    公皙然摇了摇头,无奈说道:“还不能。”

    “哎……小霜为了我牺牲太大了……”

    “别多想了,都会好起来的。”

    “嗯……”张循喝下一口暖茶,继续说道:“公皙兄,小霜的确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她把越女族流传下来的智慧完全吃透了。我在看她写的批注时就已经惊叹不已了,再看她自己编写的那卷书,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她把那些关于‘光’、‘力’、‘火’的原理讲的清清楚楚,还提供了很多发展的思路。我就是顺着她的思路才设计了这种攻城器械。”

    “嗯,我看了你提交的图纸,确实很先进,华夏之大,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攻城器械,其射程和威力都达到了常规攻城器的两倍以上。”

    “是啊,所以我才向大王提议,开春就打造十台,装备到攻城部队。”

    “嗯,这个不难,虽然器械造价不低,但毕竟只需要十台,资金上没有什么压力。只不过更换铁械这件事……”

    “怎么了?我已经摸索出铸造铁剑的技术了,甚至还设计好了水车工坊,明年只要在河边修一座水车工坊,然后找些工匠,再把被尺略赶走的香厂工人重新召集起来,就能开干了!这花不了多少钱,应该不会有什么困难吧?”

    公皙然摇头道:“这个真的很难。我看过你锻造的铁剑,确实锋利无比,但造价也着实昂贵,即便不计算建设工坊的成本,铸造一把铁剑也要花费半两黄金。如果按你的提议全军更换,就要打造六万把,那就是三万两黄金。去年一年,我国财税收入一共也就十三万两黄金,我上哪给你弄这笔资金呢?”

    “可是现在军械紧缺,公皙兄可以去营地看看,咱们现在装备的青铜器械几乎都锈成破烂了,本来也该更换装备了,趁这次直接升级成铁械,难道不好么?再说了,大王都同意了,还说要给我划拨五万两黄金?”

    “哎……大王是同意了,可是钱呢?钱从哪里出呢?这两年战事连连,国库的积累早就花得干干净净,百姓税赋也是越来越高,根本无以为继了。”

    “可是……可是越国都装备铁剑了,他们的铁剑可比咱们的青铜剑厉害太多了,将来要是跟越国交战,咱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这个我知道,但越国铸剑的方法可能成本更低,而且他们应该也不是全军装备吧。”

    “这个……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但我已经尽可能研究工艺来降低成本了,我到底是个大将军,总不能天天泡在工坊不出来吧。”

    “工匠呢?他们研究不出来么?”

    “哎,别提了,大王根本不重视,那些官办工坊一个个破破烂烂的,工匠们整天挨饿,怎么可能研发出新的技术?所以我才亲自设计了一个水车工坊啊!”

    “你说的也对。小循,我看这样吧,短时间内装备所有部队是不现实的,我明年想办法给你筹措一万五千两黄金,五千两用于打造攻城器械和修筑工坊,剩余一万两足够你打造两万把铁剑。这次对齐国作战,我国兵力损失严重,正规部队只剩下两万多人,到时候这两万把铁剑就先装备给正规部队,民兵和预备役暂时不予装备,之后每年更换一批,等两三年之后,咱们正规部队的兵力恢复了,也基本上装备的差不多了,你看怎么样?”

    “好,那资金的事情就拜托公皙兄了!”

    “嗯,放心吧,这钱该花,更换铁械很有必要,也很有意义。”

    “对了,公皙兄,有件事情我终于下决心了,我……”


………………………………

第一百五十八章 梦中之人

    张循似乎想要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话到嘴边却欲言又止,“算了,也没什么……”

    “怎么了?什么事?”

    “没……没事……”

    公皙然能看出张循心事重重,但张循显然你不愿再说,公皙然也不好再继续追问,只能点头道:“没事就好。”

    “那……公皙兄,我走了。”

    “好,我送送你。”

    “不用不用。”张循慌忙摇头,“公皙兄请留步吧,外面冷。”

    “也好……”

    张循辞别公皙然,离开了院子,他没有回大将军府,而是跨上快马一个人向城郊飞奔而去。

    下午,张循已经远远离开姑苏城,周围白茫茫一片早已没了人烟。他绕过一座小山,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一潭湖水前,湖水结出一层薄冰,上面覆盖着洁白的雪花。

    湖边有几间茅屋,茅屋外面拴着十几匹马,窗子里透出火光,柴烟从烟囱里飘上天空,让人感到一丝暖意。

    张循推开柴门走进茅屋,只见屋里有十五六个人正在烤火。众人见到张循,立即起身行礼,其中一人正是俞刻,他上前说道:“大将军,兄弟们已经准备就绪,就等您下令出发。”

    张循点了点头,对众人说道:“很好,兄弟们喝点暖酒,最后检查一下装备,我们这就出发。”

    “喏!”众人齐声应命。

    俞刻引张循到火边坐下,递上一碗热酒,说道:“大将军,天气寒冷,您也喝一点吧。”

    嗯,张循点了点头,然后一口气喝光了碗里的热酒,顿时感到一阵暖意。

    俞刻赶忙给张循重新倒满,并问道:“大将军,这里实在偏远而且人迹罕至,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姑苏人都不曾来过,您怎么知道这儿有几间房子呢?”

    张循笑了笑,“因为这些茅屋都是我和一个朋友盖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俞刻恍然大悟,随即赞叹道:“这里可真是不错,等过了冬天,风景一定好极了。”

    “是啊,好极了……”张循走到窗户边,推开窗子看着窗外结冰的湖面,一只小船一动不动,冰冻在湖水中心,张循感叹道:“多好的景致啊,只可惜我们从来没有来得及欣赏过……”

    这时,众人收拾好了装备,一同上前向张循汇报,张循点了点头,对众人说道:“兄弟们,出发!”

    “喏!”

    与此同时,会稽城西郊的工坊里,工匠们光着膀子,正干的热火朝天。几个壮汉齐声喊唱调子,协力将一锅铁水倾倒进石槽。一片雪花飘进工坊,还没来得及触碰赤红的铁水,就已经化作一丝蒸汽。

    姬政望向外面,洁白的雪景在铁水上方扭曲,仿佛海面上缥缈的海市蜃楼。

    “大将军,这批铁剑年前就能打造出来,我们改进了技术,这一批不仅更锋利,更轻便,而且还更廉价!”渠扶指着石槽中的铁水,满脸得意的介绍道。

    姬政点了点头,问道:“现在造价如何?”

    “一两黄金足够打造六把。”

    “渠扶,不必过分考虑造价,大王说过,无论如何也要全军装备新式铁械。”

    渠扶点头道:“大王长谋远虑,不拘小节,但在下身为臣子,却不得不精打细算。我们锻造铁剑的成本越低,就越能增强全军的战斗力。”

    “嗯,现在产能如何?”

    “我们的工艺日渐成熟,现在每月可以打造三千把铁剑。”

    “很好,那样的话,到明年年末,全军八万将士就都可以装备铁械了。”

    “是的,大将军,届时我军战斗力将不可同日而语。”

    “嗯。”姬政环视四周,眼前这片欣欣向荣都是渠扶长期坚持的成果,想到多年前渠扶为了给他送药,在溪谷云涧的悬崖上一等就是一夜,他由衷赞叹渠扶的忠心耿耿和兢兢业业,“渠扶,你做的很好,辛苦你了。”

    渠扶赶忙行礼道:“多谢大将军,渠扶定会加倍努力。”

    姬政咳嗽了一声,随后对工坊里的工匠们说道:“诸位辛苦,明日我会安排人来犒劳大家。”

    众工匠喜上眉梢,齐声道:“多谢大将军!”

    姬政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渠扶跟随姬政送他到工坊外。这时,渠扶小声说道:“大将军,在下帮大将军寻到了一个人。”

    姬政疑惑不解,“一个人?什么意思?我几时让你帮我寻人了?”

    渠扶却并不回答,只是转身向后面拍了拍手。

    这时,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从工坊后面绕了过来,那人低着头,完全看不到相貌,轻踩着积雪向姬政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女人,她的脚步是如此轻盈,婀娜的身姿在积雪上轻轻踩出曼妙的舞步。雪花飘落在纯黑的斗篷上,好似漆黑的夜空中点缀出无数繁星,星河轻裹她的身体,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姬政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因为在那片星空之下,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久违的梦境。

    她走到姬政面前,终于摘下了斗篷,而姬政的心跳也好像骤停一般,连同整个世界陷入了无边的虚妄。

    姬政曾经和哈娜一起想象过未来的样子,他们要找到一个寥无人迹的地方,那里有一潭清澈犹如镜面一般的湖水,远山上云烟缥缈,竹林间紫雾萦绕。在湖边盖起一座茅屋,茅屋旁种上哈娜最喜欢的雏菊,然后在湖面上荡起一只小船,就那样安静的划着船,直到岁月终老。

    可是,一切都在一瞬间消散,那梦幻中的林间花圃、镜水茅屋,竟变成了他痛苦噩梦中最残忍的炼狱。

    五年来,姬政再不敢去妄想那些梦中的画面,再不敢去怀念那些片段的温存,只有出离的瞬间,他才会祈祷时间倒流。

    如果能再见到哈娜,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哈……哈娜……”姬政的嘴角颤抖着,轻声念叨着哈娜的名字。

    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内心泛起无尽的喜悦,热血在周身涌动,就连凛冽的寒风也变成了春日的温煦,他情不自禁向前迈出一步,想要抓住那双只有梦中才会出现的双手。然而,就在这时,他却听到了一句恭敬的尊称。

    “大将军。”

    女子向姬政毕恭毕敬行礼。姬政却心头一颤,顿时一落千丈,美好的幻境瞬间支离破碎,变成了残酷的现实。

    不对,不对,不对,这不是哈娜,这不是哈娜!我的哈娜从来没有这样叫过我,也永远不会!我的哈娜早已化作尘土,又怎么可能出现在我的眼前!

    不对,这不是哈娜!

    姬政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甚至感觉到一阵天晕地旋,他急忙转身,却险些摔倒在雪窝里,踉跄了一步,他像是逃跑一样赶忙离开了。

    傍晚时分,天色却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天空中再次飘起鹅毛大雪。姑苏城里,家家户户点亮灯火,燃起了炊烟。

    公皙然走进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有一个蜷缩成一团的人,那人瘦得皮包骨头,躺倒在雪窝里一动也不动。公皙然赶忙走上前想要将那人扶起来,却发现那人早已经被冻死了,公皙然无奈的摇了摇头,放下尸体继续向前走去。

    又穿过几条街道,公皙然先后看到好几个坐在路边乞讨的人,他们衣衫褴褛,不名一文,那些人呻吟乞求,等待着一口饭食或是死亡的降临。

    公皙然将身上仅有的钱分给了那些乞丐,但也只够他们数天口粮,天气如此寒冷,恐怕他们不一定能扛得过去。

    又穿过一条巷口,街景亮堂起来,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一派祥和。公皙然继续走了没多远,便来到了这条大道上最富丽堂皇的宅邸——太宰府。

    公皙然刚要上前通报,一个小老头正好从门前经过,他看到公皙然便急忙迎了上去,脸上堆满笑容,嬉笑行礼道:“公皙大人,好久不见啦。”

    公皙然向小老头行礼,“韩老,好久不见。”

    韩账房连忙去扶公皙然,嘴里念叨着:“哎呀,公皙大人怎能向我一个下人行礼呀,来来来,快快请进,太宰大人一直再等着公皙大人呢。”

    “哦,那烦请韩老带我去见太宰大人吧。”

    “请,公皙大人请。”

    韩账房带公皙然来到正堂,只见堂内鼓乐笙歌,舞女们翩翩起舞,好一派欢愉。伯嚭坐在主位上,一边饮酒,一边欣赏歌舞,几案上摆满了精美食物,正中间一只乳猪更是香嫩可口。

    伯嚭抓起一块猪腿,刚吃了两口,恰看到舞女们跳到动情之处,便随手将猪腿扔到一边,撩起袖子鼓掌笑道:“哈哈,好,跳得好!赏!”

    舞女们纷纷行礼道谢。

    借着这个当口,韩账房赶紧上前通报,伯嚭这才看到公皙然,便朝着公皙然点了点头,示意他在一旁坐下。

    公皙然向伯嚭行礼之后,在次位就坐。

    “来啊,给公皙大人上菜。”

    伯嚭冲下人喊了一嗓子,没多久,一桌佳肴便摆上几案,正中间也是一只乳猪。公皙然看着一桌子美食,却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丝毫没有胃口,甚至觉得有些反胃。


………………………………

第一百五十九章 暗中盟约

    伯嚭朝公皙然一挑下巴,脸上的肥肉也跟着晃了两下,“公皙大人,这一年你辛苦了,我早就想单独请你吃顿饭,无奈近日公事繁忙,好不容易才有点空闲,呵呵,别客气,尽管吃好喝好。”

    “多谢太宰大人。”公皙然再次行礼。

    “今年财税之事着实令公皙大人费心了吧?”

    “不瞒大人,确实如此,今年大王对齐国作战,消耗巨大,军费开销超过十万两黄金,国家财税几乎捉襟见肘。”

    “公皙大人说的没错,我看了今年的财税统算,国家几年积攒下来的财富几个月就打没了。呵呵,不过说回来,国家有钱之后,终归还是要用来打仗的嘛。不然要钱又有什么用?总不能都花到那些穷酸人身上吧?公皙大人得想清楚,大王的心思和咱们臣子可是不一样的。”

    公皙然点了点头,虽然他并不赞成大王的穷兵黩武,但他清楚,大王的心思确实如伯嚭所说。身为臣子,他虽然想要劝阻大王的亡国之举,却终究无能为力,他只能尽自己最大所能做好该做的事情。

    公皙然继续说道:“我国军费已经不堪重负,不仅如此,其他各项费用也在激增,为了维系开支,属下不得不增加税赋,这两年财税激增,百姓已经难以负担了……”

    话还没说完,伯嚭却急忙抬手,打断道:“欸,公皙大人可别这么说,怎么能说百姓难以负担了呢?我看咱们国家的百姓过得还是很好的嘛。你去跟陈国、越国、甚至楚国比一比,咱们百姓日子好多了,说起来,这还真是多亏了公皙大人呀。”

    “在下惭愧。”

    “公皙大人不用谦虚,我这几年最大的成就就是提拔了你。自从公皙大人升为上卿,主管全国财税,咱们的日子可是好过多了。百姓吃饱了穿暖了,大王打仗也不愁钱了,呵呵,说起来,这可都是拜公皙大人所赐啊。”

    “属下职责所在。”

    “公皙大人不必整日属下属下的,虽然你是我提拔起来的,但你好歹也是朝中要员,要是让人知道咱们关系这么密切,还以为咱们结党营私呢,哈哈,哈哈。来,公皙大人,喝酒。”

    公皙然心中烦闷,却不得不举起酒杯与伯嚭同饮。

    伯嚭又切下一块猪腿,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对公皙然说道:“别光喝酒,吃肉,呵呵,吃肉,这乳猪可嫩着呢!”

    公皙然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吃肉,只是嚼了一点粟米。

    “对了。”伯嚭大口吃着肉,笑道:“听说张循向大王申请了一匹工程器械和铁械?”

    公皙然心头一颤,顿生不安。他故意装作不知情,说道:“是的,我听说了,只是还不知道大王是否批准。”

    “哦?公皙大人居然会如此后知后觉?”伯嚭挑着眉毛,声音有些古怪。

    公皙然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确实不知。”

    “那我告诉你吧,大王同意了张循的申请,还准备给他划拨五万两黄金,专门用来做这个事情。”

    “哦……”公皙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怎么?公皙大人犯愁了?”

    “是,大王张口五万两,但我无论如何也变成不出这么多钱来。”

    “哈哈,是啊,我听说这事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你上哪去弄五万两黄金啊?你能筹到一万五千两就算不错了,是不是啊?公皙大人?哈哈。”

    听到伯嚭说出这个数字时,公皙然心中大惊,虽然他知道伯嚭通晓财税,但万万没想到伯嚭竟然对财税的情况如此了解清晰,如果不是熟悉全部账务,又怎么可能说得出这个数字?

    公皙然内心惊恐,表面却显得波澜不惊,“太宰大人算的很准确,我应该只能筹措这么多钱了。”

    “呵呵,真是难为公皙大人了啊,这样吧,我有个主意,倒是可以帮公皙大人一个忙。”

    “哦?帮我?”

    “是啊,我能帮你。只要公皙大人一如既往聪明行事,这事儿啊,呵呵,就不难办。”

    四天后,除夕。

    上午,天气晴朗,阳光明媚,会稽城里冰雪消融,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这个时候即便是站在阳光下也冻得人瑟瑟发抖。

    和予踩着泥泞来到姬政住处,他想要给姬政送一些霜荼包的饺子,当然,要是姬政同意的话,他希望姬政能去他们的住处和他们一起过年。可是来了之后,管家却告诉他姬政并不在家而是一早去了皇宫议事。和予本想放下饺子回去,但转念一琢磨,还是应该亲手把饺子交给姬政,就算姬政不跟他们一起过年,有些祝福的话还是要放在年前说。

    于是,和予便提起装着饺子的竹篮,向皇宫方向走去。

    没多久,和予就来到了皇宫外面,陈旧狭窄的宫门外只有两个守卫在把手,低矮的宫墙也显得十分破败。所谓的皇宫不过是一处高台和几栋宅院,实在没法跟吴国相提并论。

    和予在门外等着,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了,他冻得双脚麻木,只得来回踱步,就在他百无聊赖瞎转时,突然看到不远处矗立着一根高高的石柱。那石柱上镶嵌着数个青铜兽面,各个龇牙咧嘴甚是夸张,其中一张兽面上有一道倾斜向下的剑痕,这道剑痕勾起了和予的回忆。

    记得还是在很小的时候,和予跟随母亲来过越国,他们在会稽城居住了将近一年时间。由于那个时候年岁尚小,和予对会稽城已经没有了任何印象,唯独这根石柱,他却依稀记得。

    有一次和予在外面玩耍,跑着跑着就跑到了这根石柱旁边,开始他没注意,但猛的一抬头看到石柱上的兽面时,却被吓得哇哇大哭,佣人怎么哄都哄不过来。

    恰好伯父走了过来,一把抓起和予带他走到石柱前。伯父将佩剑交给和予,令他双手握紧宝剑,用剑去砍那些兽面,伯父告诉他,克服恐惧的唯一办法就是直面恐惧,并战胜它。

    年幼的和予停止了哭泣,他似乎从伯父的话语中明白了一些道理,他双手握住剑柄,用尽全身力气将宝剑高高举起,伴随一声呐喊,和予向那张恐怖的兽面狠狠砍了下去。

    此时,会稽皇宫里,越王正摩挲着那把始终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宝剑。

    “大王,这位是齐国使者——郭术,郭将军。”萧摄向越王介绍道。

    郭术上前一步,向越王行礼,“在下郭术,拜见陛下。”

    越王点头道:“郭将军,久仰久仰,翼谷一战,郭将军胆略过人,深入敌营诈降夫差,略施一计便将那十四万大军分为两截,实在是智勇过人啊!”

    “郭某计谋拙劣,实在是惭愧,当时形势所迫,在下没有办法才铤而走险,好在吴王中计了。”

    “呵呵。”越王摆手笑道:“不拙劣,不拙劣,只要有效,就是好计谋。夫差必然会中计,他太想赢了。”

    “陛下明见。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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