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昔言道-第6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禀报大王,姬将军应该快要到了。【】”
“你不是说下午就能到么?!现在天马上就要黑了!他人呢!”
“可能……或许他们遭遇了齐军的牵制和阻击,耽搁了……”
“耽搁?!耽搁到明天我们都得死!”吴王已经歇斯底里,完全不忌讳周围兵将的眼光,肆意宣泄着心中的惶恐,“齐国人的进攻一轮比一轮凶猛,援兵再不到,我拿你是问!”
“是……大王……”张循想要拉开吴王,避免他将这种不安情绪传染给士兵,但吴王似乎彻底陷入了癫狂,只是自顾自愤恨的咒骂着。
“姬政这个丧心贼子!当初是本王好心收留他!现在他不思报恩,迟迟不来救驾!实在可恶!本王一定要将他治罪!一定!”
就在吴王骂个不停的时候,齐军阵地上突然传来一阵鼓声,伴随着鼓声,齐军迅速调整阵型,弧形阵线犹如一把死亡镰刀,正准备将吴兵全部收割。
“快!将大王带离前线!齐国人要发起总攻了!”
侍卫护住吴王将其带离前线。随后,张循然后迅速组织残存兵力,准备抵御齐国人最后的进攻。
俞刻走上前来,对张循说道:“将军!前线危险,您撤回营地指挥吧!”
张循摇了摇头,挺起身子,对着周围的将士们喊道:“弟兄们!这次是齐军最后的总攻,他们必然会在天黑之前结束战斗,咱们再没有退路了,存亡就在这一战了!弟兄们!死战!死战!”
“死战!”
“死战!”
“死战!”
士兵们齐声高呼,响彻云霄。
张循唰的一下拔出炎炽剑,亲自顶至阵前。然而就在目光跳转的瞬间,他好像看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再细细看去,却一无所获,只寻到了一个背着双刀的背影。
夕阳西下,天色更加昏暗,血红的沙场上,双方兵马严阵以待,大战之前的战场鸦雀无声,万籁俱静。
突然,齐军阵地响起了震天的战鼓,顿时地动山摇。张循紧紧握着炎炽剑,他能清晰的从剑柄上感受到来自战鼓的共振,这样的鼓声不仅在提升齐军的士气,更在堆积着兄弟们心中的恐惧。张循心急如焚,如果一味被动防御,坐等齐军冲锋,就势必陷入极大劣势,他必须扰乱齐国人的进攻节奏,力求主动。
只见张循挺身向前,迈上一处高坡,挥剑喊道:“弟兄们!冲啊!”
紧接着,张循跨上一匹战马,率先冲了上去,士兵们见状,也紧跟着发起了冲锋。两万人同时向前,怒吼声盖过了战鼓的喧嚣,就连大地也为之颤抖。齐军被这不合常理的冲锋扰乱了阵脚,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由于齐军摆出的是攻击阵型,所以并没有安排弓箭阵,眼看张循带人冲了上来,齐军才慌忙组织弓手放箭。
箭矢刚刚从齐军阵地飞出,却见沙场中央腾起一片尘埃,那两千骑战马正朝齐军阵线飞扑而来。战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首先突入齐军阵地,将挡在面前的敌人撞得血肉横飞,张循带领骑兵们横冲直撞,他们凭借马速横劈侧砍,或斩首,或突刺,一瞬间将齐军前线阵地冲得七零八落。
很快,吴国步兵也冲过半场。此时,天空中落下数不清的箭矢,如同夺命的黑雨倾注在步兵们头顶。大批步兵倒地,其他人便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又扛过两轮箭雨,他们终于杀至齐军阵前,与张循一同奋勇杀敌。
两军交错,短兵相接,尸堆成山,血流成河。
张循自知寡不敌众,拖延下去必然全军覆没,若想取胜必须擒贼先擒王。他眺望四周,远远寻到了齐军的将旗,只见将旗上写着一个“郭”字,张循并不记得齐国有郭姓的将领,不知这是何方神圣,然而不管他是谁,要想取胜就必须将其斩首。
谁知就在张循出神的瞬间,一名齐国士兵突然挥剑砍来,一下斩断了他胯下战马的前腿,马匹应声跌倒,张循也摔下马来倒在一片污血之中。那齐国士兵大跨一步跳至张循面前,举起短剑便向他胸口刺去。
张循翻身一躲,短剑便狠狠刺入泥土之中,他趁那士兵拔剑的功夫将炎炽剑向那士兵腰间捅去,炎炽剑刺破铠甲,深深扎入士兵侧身。张循嘶喊着,用力将炎炽剑向外劈斩,炎炽剑从那士兵后腰破斩而出,几乎将其撕为两段。
张循刚刚站起身来,又有两名齐兵砍杀而来,他闪身侧劈,将其中一人砍翻,不想后背却露出了破绽。另一名齐兵抓住破绽,挥剑向他后背刺去,眼看剑刃已经穿透背甲,这时,一道电光闪过,那短剑竟顿时失去了力道,连同手掌一起掉落在地上,原来那齐兵手腕竟被齐刷刷斩断了。
那齐兵跪地大叫,手腕上鲜血喷涌,张循回过头来,只见一个身影闪来,双刀一挥,便将那齐兵头颅斩落在地。
好身手!张循不禁赞叹,他终于想起了这个似曾相识的人是谁,七年前,就是这个人带领一众刺客血洗了义阳村。
“青门?!”张循冲着那身影喊道。
可那身影并未回答,只是紧紧守护在张循身边。
一名骑兵冲至张循身边,张循连忙将其叫住,扯着嗓子对骑兵喊道:“你去传令!集结骑兵!”
骑兵刚刚点头,却被长戟捅穿了后心,张循无奈,只得翻身上马亲自传令。一番奔袭下来,只集结到数十名骑兵,虽然力量微弱,张循却不得不孤注一掷。他收起炎炽剑,从地上捡起一支长戟,然后将长戟挺在马前,紧接着,他一声令下,带着数十名骑兵向将旗处发起了猛烈冲击。
这一异动立即就被齐军察觉了,齐国将旗迅速向后撤离,大批齐军向核心收缩,立即将张循等人牢牢困住。张循尝试多次,根本无法冲开包围,无奈之下,只能带人回撤。
两军继续厮杀,死伤无数,战场上尸体堆砌,隆起五六座小山,小山彼此相连,形成一条起伏的山脉。
吴军损失惨重,只剩下两三千人,而齐军兵力仍然在两万以上。张循等人背靠尸山,已再无退路。他见大势已去,急忙指挥部队撤退,可部队还未绕过尸山,齐军竟突然变换阵型,由两翼包抄而来。齐军三面围堵,转眼形成一个包围圈,将残存吴兵围困在尸山之下。
齐军挺出兵刃,一步步向前紧逼,那包围圈缓缓收缩,将残存吴兵捏成一团。几个吴兵想要突围,可是刚冲上去就被乱刀砍成肉泥。
齐军不断挺进,包围圈也在逐步收缩。吴兵们簇拥着,好似一滩死水,外围的士兵想要后退,却被里面的人挤住,稍有不慎就被齐军斩杀;里面有人不慎摔倒,紧接着就被自己人踩在脚下,再也没了站起来的机会。
太阳已经落下,只剩下一片血红的光影,残阳将污血灌溉在尸山上,无数狰狞的残肢伸向天空,就好似繁盛的树木在野蛮生长。
张循抹去从发丝流到嘴角的血水,深吸一口气,血腥的味道顿时灌满鼻腔。他嘶喊着,试图指挥这些绝望的士兵,然而声音刚一出口就被淹没在一片痛苦的哀嚎声中。
死局已定,这可能是最后的日落了。
张循神情释然,他挺起炎炽剑缓缓走向外围,准备亲自向包围圈发起冲击。而就在这时,几个吴兵突然转身向尸山的方向逃去,他们慌乱不堪,竟一把将张循撞倒在地。
张循摔倒在一滩污血中,刚想起身,却被人踩倒,他绷紧肌肉,再次试图站起来,然而半个人从天空飞来,正砸在他的身上,张循扒开那半个人,只见那人已经没了双腿,只剩下上半身,拼命的扒着张循求救。
张循无法施救,他甚至连站起来都做不到,张循艰难转身,向士兵们奔逃的方向望去。吴兵已经彻底溃散,成百上千的吴兵就如同蚂蚁一样,拼命往尸山上攀爬。然而,当第一个爬上尸山的士兵以为自己终于能够逃出生天的时候,却被一排乱箭射成了筛子。
而后,所有爬上尸山的士兵都被射杀,他们有人滚下山去,有人则直接化作山石,将尸山不断累高。齐国士兵从另一侧爬上尸山,他们将那些想要从尸山逃跑的吴兵一一斩杀,甚至连那些躺在尸堆里装死的人也没有放过。
张循握紧炎炽剑,将剑身狠狠插入泥土,他拼尽全力想要挺起身子,可没等他坐起身来,却又被慌乱的人群踩倒,无数脚步从他身上踩过,死人一层层堆积在他身上,视野越来越狭窄,由于胸腔被压迫,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似乎在一点点变得模糊,周围嘈杂的喊杀声也变成了空寂的蜂鸣。
就在这时,眼前最后一丝缝隙里,青门突然伸进一只手,他不顾一切抓住青门的手,那是他最后的希望。青门用力向上拉扯,张循也拼尽最后一丝气息,撑开挤压在自己身上的尸体,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喊,张循终于站了起来。
他扒着拥挤的人群向上攀爬,当他终于从人群中探出头时,就如同溺水得救一般,猛灌一口气,窒息良久的胸腔疯狂翻涌。他喘息着继续向上爬,身边的人耷拉着脑袋,早已没了气息,却被人群挤着无法倒下。青门也被困在一旁,纵然武功高强却无法施展。张循按着周围的肩膀艰难撑起双臂,将半个身子挺出攒动的人头,这时,他才清楚的看到全景。
尸山高耸,死水难流。
张循绝望的抬起头,望向逐渐漆黑的天空,几颗星星开始闪耀。听说将领阵亡之后会化作天空的星星,真不知自己会是哪一颗。
突然,天边闪出一颗明星,那颗星跳动着,泛着红光。张循向那颗星星望去,红色的星光瞬间铺开,在地平线上连成一片绯红。
那不是星星!
那是无数的火焰!
火焰的面积继续扩大,转眼照亮了天空。紧接着,一声号角传来,火焰如同遇到了干枯的草原,顷刻席卷而来。
在那些火焰下方,一万士兵向齐军阵地冲杀而来,齐军猝不及防,根本无力招架,转瞬便溃不成军,兵败如山倒。
火焰很快烧到了张循眼前,那原本如蟒蛇一般凶狠的包围圈瞬间被火焰吞噬,挣扎着化作一滩灰烬,齐军大乱,四散溃败。张循挥剑高呼,率领残兵趁势追杀,斩首无数。
半个时辰之后,天色彻底漆黑,无数星星爬上夜幕,静静欣赏着人间的杰作。
张循就像周围的尸体那样,一动不动躺在地上,他已经筋疲力尽,身心空乏。
姬政走了过来,放平身子躺在张循身边,看着满天繁星,姬政不禁感慨:“人间的苦难太多了,什么时候百姓才能像繁星那样永享太平?”
张循没有说话,只是疲惫的呼吸着。
“循弟,还记得刚出山的时候,我们聊过的心念么?”
“嗯……”张循少气无力的哼了一声。
“那个时候真是无知,还以为只要坚定信念,不懈努力就一定可以实现理想,哎,殊不知这个过程中要付出多少代价。”
“代价总是难以避免的……”
“是啊……难以避免的。循弟,如果那代价过于巨大,而且是你曾经最珍视的东西,我们是否还应该继续坚持呢?”
“不知道啊……但我认为你应该坚持,因为我认识的你就是那样的,永远不会放弃。”
“呵呵,呵呵。”姬政一番苦笑,然后闭上眼睛说道:“谢谢你,循弟。”
“是我要谢谢你才对,小姬,这是你第几次从鬼门关里把我拉回来了?”
“我哪里知道?”
“第三次吧,第一次是在陈国,第二次是在鲁国,这一次是在齐国,小姬,要不是你……”
张循话还没说完,却突然被姬政打断,“别说了循弟,都过去了……”
“谢谢你,小姬。”
“不,循弟,对不起……”
艾陵大战之后,齐国丢失翼谷,兵力损失惨重,不得不将全部兵力撤回临淄防御。
联军用三天时间清通翼谷,八万主力终于进入关内,随后吴王带领剩余的八万多人继续向临淄进发,联军未逢一战,直接攻至临淄城下。吴王下令围困临淄城,两个月之后,齐国投降。
经此一战,吴、鲁、陈、越,四国联军共损失八万兵力,其中吴国损失最大,共死伤近五万人。虽然齐国赔付了不少金银和粮草,但与这场大战的消耗比起来,几乎不值一提。
至此,诸侯列国听闻吴国便闻风丧胆,吴国终于成为了华夏大地上新的霸主。
………………………………
第一百五十六章 萧瑟之秋
艾陵大战之后,齐国丢失翼谷,兵力损失惨重,不得不将全部兵力撤回临淄防御。
联军用三天时间清通翼谷,八万主力终于进入关内,随后吴王带领剩余的八万多人继续向临淄进发,联军未逢一战,直接攻至临淄城下。吴王下令围困临淄城,两个月之后,齐国投降。
经此一战,吴、鲁、陈、越,四国联军共损失八万兵力,其中吴国损失最大,共死伤近五万人。虽然齐国赔付了不少金银和粮草,但与这场大战的消耗比起来,几乎不值一提。
至此,诸侯列国听闻吴国便闻风丧胆,吴国终于成为了华夏大地上新的霸主。
九月中旬,时值金秋,吴王率领六万大军回到姑苏。
张循因为战功卓越,被重新提升为大将军,官复原职的基础上,又进三级爵位,位极人臣。
班师当晚的庆功宴上,众官员纷纷向张循敬酒,张循表面上弹冠相庆,内心却莫名烦躁,每次饮酒也是浅尝辄止,好不容易挨过宴席,张循才回到府中休息。
偌大的大将军府,除了仆从之外,再无一人。张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仅毫无醉意,而且无论如何也无法入睡。他穿上衣服,独自一人离开了府邸。
夜晚已经有些寒冷,凛风吹来灌进衣袖,令他打了个寒颤,张循缩起脖子,裹紧衣领继续向前。姑苏街道上空无一人,显得格外萧条。走着走着,他看到一支桃枝伸出院墙。
到了,那座熟悉的院子。
张循轻轻敲门,“公皙兄,睡了么?”
没多久,门开了。
“小循,你来了。”
“嗯,公皙兄,我……我睡不着,过来找你说说话。”
“进屋说吧。”
“好……”
走进院子,看着熟悉的景象,张循的脚步停住了,他抚摸着那棵桃树,突然回想起那年大家在桃树下面打雪仗的情景。只不过现在树枝上并没有晶莹的霜雪,有的只是金黄的枯叶。
“进屋吧,外面冷。”公皙然拍了拍张循的肩膀。
“哦……”
公皙然的房间依然如记忆中那样干净整洁,房间里陈设简单,除了床和柜子,就只剩下堆满几案的竹简。窗户边的炉火上悬着一只铜壶,壶嘴咕噜咕噜冒着蒸汽,漫溢着温馨的花香。
“好香啊,这个味道我有印象!”
“嗯,这个茶名为百花,你喝过的。”
“对!我记得每当天冷了,公皙兄都会煮百花给我们喝。”
“是啊,百花茶性温,最适合寒冷时节饮用。”
公皙然说罢,拿出一块白色手帕,叠了两次之后,捏住壶盖将其提起。然后,他取来一只精致的木盒,放入了一些新鲜的谷物。
“这是什么?”
“这是刚刚打出来的谷物,十分新鲜。谷物最补中气,与百花茶同煮,很是相得益彰。”
“哦,原来是这样,公皙兄果然厉害,喝茶都有这么多讲究!”
公皙然却摇了摇头,说道:“只不过是喜欢人世间一些美好的事物罢了。”
过了一会儿,小壶沸腾起来,百花争艳的芬芳里茗茶飘香,现在再混入一些谷物的醇味,房间里几乎充盈着整个大地的味道。
公皙然摆出两只小碟,说道:“好了,可以喝了。”
张循急不可耐,伸手就要去抓壶柄,公皙然却轻轻拍开张循的手,微笑道:“烫。”
公皙然用手帕垫好,提起铜壶,然后将两个小碟斟满。
张循端起小碟,放在鼻子前面深深吸了一口。
“啊!真香!”
张循使劲朝小碟吹了几口气,急不可耐的忍烫喝了一口,脸上不禁露出幸福的表情。
“好温暖啊。”
公皙然也抿了一小口,说道:“嗯,多喝一点吧,你今天没少喝酒,这能让你的胃舒服一点。”
“哎,我今天根本没怎么喝,现在一点醉意都没有。”
“是么?我看你喝得不少。”
“才没有,我都是放嘴边比划一下而已,反正那些人也不敢说什么。”
“嗯,你现在身居高位,那些人只求攀附,又怎么敢逼你喝酒呢?”
张循把碟子里的茶喝完,皱着眉说道:“最近,总感觉酒越来越难喝了。”
“是么?”公皙然又给张循斟满百花茶。
“也不是……其实酒是越来越好了,或许只是没心情了吧……我还记得刚来姑苏的时候,咱们三个大街上随便打些散酒,再买一点小吃,就能开心聊上一整晚。什么君王啊,诸侯啊,功名利禄啊,都不如酒杯里的天地。还记的有一次,早上起来才发现,我和小姬居然一人脸上扣了一个酒坛子。哈……”张循嘴角刚要上扬,笑声却戛然而止,接下来便是低眉沉默。
铜壶咕噜咕噜翻滚着,沸腾的声音在这片沉默中显得格外响亮。
良久,公皙然终于开口问道:“姬兄现在怎样?”
“他……嗯……他现在……”张循看着公皙然,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怎么也组织不好语言,最后只能点头道:“他挺好的。”
“哦……那就好……”
“这次又是他救了我。”
“嗯,第三次了。”
“是啊,第三次了,哎,恐怕没有下一次了……”
公皙然注视着张循,心里有很多话,却一句也没有说。因为他知道现在的张循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张循很多道理想不明白,需要他来指点,但现在,张循的心里和他一样清楚。
张循一口喝下碟子里的百花,起身说道:“好了,公皙兄,我回去了。”
“这么晚了,不如就别走了,你的房间我还留着呢。”
“嗯……”张循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道:“算了,我还是回去吧。”
“也好,我送送你吧。”
“不用了,公皙兄,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也不算远。”
“好。”
公皙然送张循走出院门,二人行礼挥别之后,张循转身离开,刚走出两步,张循又转过身去,对公皙然说道:“公皙兄,下次我来找你喝酒吧。”
“好的。”
随后,张循转身离开,公皙然也关上了院门。
十天后,会稽城外。
秋风萧瑟,树叶凋零,姬政带领军队回到会稽城。越王早已摆出仪仗,带领百官在城下迎接,姬政翻身下马,刚要行礼,越王便快步上前一把将他扶住,拉着他的手,大笑着对众官员说道:“哈哈!祝贺姬大将军凯旋而归!”
“祝贺姬大将军凯旋而归!”百官齐声贺道。
姬政受宠若惊,连忙向越王行礼。
“大将军不必多礼!快随我来,今天我们君臣不醉不归!”
酒席上,越国君臣觥筹交错,一派喜庆。
越王举杯道:“此次出征,姬大将军大获全胜!战功卓越!实在是可喜可贺!来!姬大将军,本王与你同饮!”
姬政连忙也举起酒杯,“末将惭愧。”
越王一抬手,便与姬政共同饮下杯中酒。
越王放下酒杯,笑道:“大将军何必惭愧?”
“我军并非主力,臣也不是主将,所以实在不敢妄自居功。”
“哈哈!大将军此言差矣!若不是大将军及时赶去翼谷救援,此役必然功亏一篑!就连夫差也要死无葬身之地!哈哈!”
范蠡也举起酒杯,笑道:“大王,如果仅仅以此来评判大将军的功劳,未免也太小看大将军了,其实,对于我越国而言,大将军的功劳可远不止于此。”
“哦?”越王来了兴致,“此话怎讲?”
范蠡却不直接回答,而是转向姬政,笑问:“大将军,当时你帅军前去翼谷救援,是否遭遇了阻击?”
姬政点头道:“当时齐军有四万兵力与我联军两万精锐对峙,张将军帅两千轻骑离开时,四万齐军就侦查到了我军动向,并立即对我率领的支援部队进行了封锁。”
“嗯,那么……大将军,面对四万人的阻击,你又是如何摆脱封锁前去救援的呢?”
“我从剩余的一万八千人中分出八千精锐,命令其向临淄方向全力突进,那四万齐军害怕都城有失,只得固守阵地。虽然八千精锐全部牺牲,但也为我争取了时机。”
“然后呢?”
“然后我带领剩下一万人焚烧剩余粮草,丢弃全部辎重,尽全力向翼谷方向开进,这才及时赶到。”
越王听罢,举杯大笑道:“哈哈哈!大将军果然用兵如神!来,再与本王同饮。”
姬政也举杯,刚要向越王敬酒,却见范蠡突然起身,捋须大笑道:“大将军避重就轻了。”
姬政面色难堪,放下酒杯低声问道:“范大人何意?”
“呵呵,据我了解,大将军率领一万人全力奔袭,刚过中午就已经到达翼谷附近,只不过大将军居然在那里迷了路,行军速度骤降,最后十几里路愣是走了整整一下午!”
姬政低下头,神情凝重,紧锁眉头,他狠狠捏住酒杯,迟迟不发一言。
越王不解,问道:“大将军应该不会迷路吧?怎么回事?当时境况可谓十万火急啊。”
范蠡大笑:“哈哈,大王!这就是我们姬大将军的过人之处啊!”
“哦?”
“据我了解,到达翼谷附近之后,大将军加大了侦查力度,实际上大将军对翼谷的情况了如指掌。之所以到了晚上才出击,正是为了将吴国和齐国的兵力消耗到最大限度,进而坐收渔翁之利啊!哈哈!大将军救援的时机恰到好处,一个下午,齐国和吴国一共拼掉了六七万的兵力,现在两国都已经实力大损,再也无回天之力了!”
“原来如此!哈哈!大将军深谋远虑,实在是天下第一名将!来!本王敬你!请!”
“谢……谢大王。”
姬政勉强做出一丝喜悦,举起酒杯,大口喝光了杯中琼浆。
宴席结束,姬政大醉,青门搀扶姬政回到府邸。青门把姬政扶到床边,帮他脱下衣服。
姬政迷迷糊糊就推开青门,大肆笑道:“我……我,呵呵,我没醉……”
青门还是帮姬政脱下了衣服,恭敬行礼道:“大将军,早点休息吧。青门告退了。”
“呵呵,我……我没醉……”
青门轻轻出了一口气,便准备转身离开,刚走到门边,却听到姬政一声干呕。青门立即折回,见姬政趴在床边似乎要吐,青门赶忙取来一只痰盂,轻轻拍打姬政后背。
姬政难受的干呕了一会儿,却并没有吐出东西来,他摆了摆手,示意青门扶他躺下。
青门将姬政扶好,依靠在床头,然后取来一碗水喂姬政喝下。姬政灌了两口水,长舒了一口气,这才舒服了一些。
姬政躺在床上喘着粗气,渐渐安静了下来。
青门坐在床边守了好一会儿,觉得姬政入睡了,这才起身准备离开。没想到青门刚一起身,却被姬政抓住了手腕。
“大将军,有何吩咐。”
姬政迟迟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抓着青门的手腕。
许久,姬政才开口道:“青门……”
“属下在。”
“你说实话,张循是不是差点就没命了。”
青门沉默了一会儿,才支支吾吾道:“大将军,这个……嗯……张将军他……他吉人天相,并无大碍,最终也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而已。”
“不对,我问的不是这个。”姬政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话语说着说着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怒吼:“我不是问你他最后怎样了!我是问你!他!张循!是不是命悬一线!是不是差点就死了!是不是!”
“大将军,张将军他没事……”
“回答我!!”
“是的!大将军!是属下无能!没能保护好张将军,多次置张将军于险境!请大将军责罚!”
“哈哈!哈哈!不!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哈哈!是我故意把循弟置身死地的!是我故意拖延救援的!哈哈!都是我的错!”
“大将军!您没有错!”
“不对!如果我没有错,那是谁的错?!”
“谁都没有错!大将军!”
“呵呵……”姬政突然平静下来,苦笑道:“呵呵,谁都没有错?呵呵,谁都没有错……”
………………………………
第一百五十七章 寒冬腊月
时间飞逝,转眼便是寒冬腊月,眼看年关将至,姑苏城里大雪纷飞。
寒风不时拂过,将大片大片雪花吹得漫天飞舞,地上积雪已经没过脚踝,院墙旁边的桃树上也开满了洁白晶莹的绒花。大地银装素裹,安静祥和,只有雪花在飘落着无声的音符。
一阵箫声从空寂的角落响起,声音凄婉悠扬,仿佛倾诉着无尽的低语。
公皙然独自坐在屋檐下,身边的火炉不温不火燃烧着,在地上融出一片温润。他吹奏着竹箫,白皙的指尖冻出一丝微红,虽然手指有些僵硬,但丝毫没有影响演奏,箫声依旧优美动人。
一曲演奏罢,天地之间顿生萧瑟。
公皙然放下竹箫,注视着院子里的雪景,仿佛在回味箫声的残响。
门外传来一阵愉悦的敲门声,“咚咚咚。”
“师兄!师兄!我来了!”
公皙然踩着积雪打开院门。
“来了,云轻。”
“师兄,我可算把事办完了。咝咝咝,冻死我了,赶紧,赶紧给我弄点热的喝喝,哎呀,冷死了!”萧摄一脸喜悦,兴奋的跳进院门,拉着公皙然就往屋里走。
公皙然微笑着摇了摇头,“别急,我都已经给你煮好了。”
二人来到屋里,公皙然给萧摄倒了一杯热乎乎的百花茶,萧摄捧起杯子,在鼻子前深深嗅了一口,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他呼出一口寒气,然后喝了一口百花茶。
“好喝,好喝,这个是百花茶吧。”
“是的,是越国的贡茶。”
“可是,怎么和我平时喝的不太一样呢?”
“我放了一些谷物同煮,可以补一补中气。”
“哦,怪不得有一股醇香,嗯,嗯,精妙,精妙啊!师兄果然厉害!”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