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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3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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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误会了,我等实无此心,而是因那中原皇帝的龙体事关重大,若是留着,还能有个转圜余地,或许可保匈奴国一丝生机,若是坏了,莫说与幽州不死不休,就是天下其他势力,也不会容太子的,如今国倾地陷,太子还要以大局为重啊!”
这一番话说完,幕僚竟是抱着刘粲大哭起来。
这哭声,终于驱散了刘粲心头怒气,让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便在此时,轰隆隆的声响中,东北方的一段城墙轰然倒塌。
第1093章 三百玄甲慑万军
并州西北交界之处,并州境外一侧,正有两支兵马驻扎。
两支兵马可谓泾渭分明,各占着一块地,彼此之间隔着一座小山丘。
山丘顶上,也有军中布置,能看到有来自两边的兵卒立于其上,正远远眺望着并州境内的情况。
而在并州一侧,也有少量兵马,都是身穿玄甲,个个挺直了腰杆,站在烈日下,看着界外的两支兵马,没有任何一人有任何微小的动作。
“啧啧,要不怎么说玄甲军是天下第一强军啊,你看看,咱们在这待了两个多时辰了,就算在树荫下面,也觉得炎热,结果对面那三百多人,穿着密实的战甲,一动不动的站了几个时辰,连脑袋都不带晃动一下的,太厉害了,和这样的兵马打仗,怎么可能不败?也不知道上面的人怎么想的,玄甲军打那屠各匈奴,咱们掺和什么,你说不是啊,铁弗部的兄弟。”
这个说话的人,着汉家衣衫,不过在衣服的边角处能看到细小、琐碎的装饰品,这种习俗是鲜卑人特有的,尤其在拓跋鲜卑中尤为流行。
所以这个说话的人,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这实是一名鲜卑斥候,出自拓跋部。
在这人身边,还站着一人,穿着相对粗犷,满脸虬须,听得询问之后,他眉头一皱,说道:“打仗可不是排队,他们能站在那里不动,算不得什么本事,我们当初劫掠的时候……”这人乃是一名匈奴人,却是铁弗部出身。
这铁弗部的匈奴人,也曾臣服于刘渊,但因为部族根本之地在河套境内,和并州隔着一条大河,反而不怎么受到约束,相对独立。
等刘渊死后,匈奴国内部陷入内斗,先后几个部族有了异动,后来刘聪与刘乂又对峙起来,铁弗部就趁着机会获得了更大的独立性,几乎相当于独立了。
而今,在并州匈奴国被幽州攻伐,濒临崩溃的时候,铁弗匈奴看到了机会,在首领刘虎的带领下兴了大军,也想要入寇并州,分一杯羹,结果正好碰上了拓跋鲜卑的军队、被玄甲军一鼓作气击溃的局面。
在铁弗匈奴看来,那拓跋兵马,亦算得上是强军、精锐了,结果和几千玄甲军一碰,立刻土崩瓦解,大败亏输,连领军的姬澹都身陷重围,差点就交代在里面,靠着亲兵护卫,才勉强逃了出来。
这样的景象,着实将铁弗匈奴给吓住了,以至于一时之间,他们就在边界之地停驻,想要看看局势,再作打算。
这样一来,倒是和被击溃的拓跋鲜卑成了难兄难弟,两方本来没什么交情,甚至还有仇怨,但面对玄甲军的重压之时,却很自觉的抱起团来。
这时,拓跋斥候听了铁弗斥候的话,笑着摇头道:“玄甲军打仗厉不厉害,莫非匈奴兄弟还不知道?他们在这只留了几百人,就敢放言,说只要咱们两家敢跨界过去,立刻就是敌人,要正式攻伐,结果你看,咱们两家合起来,近万人的兵马,都要生生停在这里,还不能说明问题?”
铁弗斥候的脸上露出些许红色,兀自强调道:“话不能这么说,还不是两家统帅打算看看情况,要等并州的战事清晰,再做决定么?”
“你这说法,就是在军中传传,说给寻常的兵卒听,用来安稳人心的,对咱们这样的斥候探子而言,就没有什么意思了,”拓跋斥候说着说着,居然叹息一声,“近万大军啊,每天光是兵卒吃的,马吃的,就有多少消耗?结果就停在这里,说是等着并州的局势,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更何况阁下族中存粮还有多少?”
被说到了痛处,匈奴斥候的表情有些恼怒。
要知道,铁弗部的匈奴和并州匈奴还有不同,汉化程度很低,保留着许多部落传统,其中最关键的一点,就是生产力底下,劫掠是主要的“生产”方式,最近因周遭局势的变化,铁弗匈奴格外克制,不敢肆意出兵,以至于族内积累不足,眼看着粮草不济,否则这次也不会这么热衷于凑热闹。
见对方恼怒,拓跋斥候亦苦笑起来:“莫生气,我等亦不好过,不说本部,就说姬豪帅所率兵马,遭遇大败,粮草辎重都丢在了并州,也是艰苦啊……”
听得其人这般说辞,匈奴斥候也苦笑起来。
正在这时,却见对面的一众玄甲军忽然行动起来,整齐转向,迈着同样的步点,朝着后方走去,与此同时,又有同等规模的几百人从另一边走过来。
“得了,玄甲军换防了,咱们也到了要交接的时候了,不知下次何时能见……”那拓跋斥候说着,便往回走。
只是走到半路,却见山丘脚下正有一匹快马奔驰而来,转眼就入了匈奴部的营帐之中,斥候就知道又是并州的军情送来了。
“不知这次,说的是何种局面……”
这么想着,这人没有停下脚步,等他回到了军营之中,与人交接的时候,却猛然听闻,说是铁弗匈奴那边的兵马,忽然开拔退兵,要回去了!
“怎么回事?”斥候顿时震惊莫名,“铁弗匈奴此来,是因为族中压力,面对玄甲军的强势也硬挺着不退,若非有这铁弗匈奴为伴,怕是我等兵马也难以支撑,为何说退就退了?”
莫说这斥候震惊,就是拓跋鲜卑的中军大营里面,刚刚得到了消息的姬澹,也是惊讶万分。
“可知道李虎为何要退?”
他有些急切的询问,话声显得有些中气不足。
“不知,那边未有通报。”
“我军可收到什么消息了?”
姬澹又问,得到的还是否定回答,一念至此,他沉吟了一会,最后一咬牙道:“此番出征,已得罪幽州,若不得实利,唯有臣服一条路可以走,那拓跋今后又难有起色,铁弗部若退,我等独木难支,只有撤军,并州北部就彻底被幽州掌控,陈氏北地之主的身份,可就难以逆转了!此事事关重大,不可等闲视之,给我备马,我要亲自去找刘虎,问清原因,加以规劝!”
第1094章 刚知晋阳落,又闻刘粲囚
姬澹现在十分的焦躁和不安,他甚至都顾不上掩饰了。
原因就是并州发生的战事,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朝着一种他难以理解的局面在发展着。
按姬澹本来的想法,幽州出兵,固然声势浩大,但该和其他势力一样,是找一个借口,要趁机占地盘、占好处,抢夺人口和钱财。
甚至在碰到玄甲之前,姬澹都是这么认为的,但等他败于冉瞻之手,不得不逃遁之后,念头就有了动摇。
到了现在,姬澹甚至觉得,已经看不懂局势了,幽州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会真是要灭了匈奴国吧?
这些担忧,他没有宣之于口,只是藏在心底。
基于将领的本能,面对这般不利的局势,姬澹还是维持着军队建制,勉强在此处支撑,给下面人的说法是要观察局势,再伺机而动,但心里,根本就没有再入幽州的念头,真正的目的,只有前半句。
观察局势。
一定要搞清楚幽州的具体目标,因为这可能关系到北地几个部族、势力的发展方向。
铁弗匈奴忽然撤军,姬澹心头的不安瞬间浓烈,他顾不上几个亲近下属的劝阻,还是亲自上马,在几位亲兵的陪同下,便朝着铁弗的兵马追了过去。
他这样的行为,第一时间就被铁弗部的兵马注意到了,在经过一番交涉之后,姬澹终于见到了铁弗部的头领。
刘虎,刘乌路孤。
“姬澹是吧,早闻大名,但你我见面这还是第一次,说吧,你的来意是什么?”
姬澹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立刻开口。
他就带着几个亲兵,走入铁弗部的大营,其实很有风险,真要是爆发了什么冲突,身边的几个亲兵,根本就帮不上忙。
姬澹深知这一点,所以根本就不关注所谓安危,哪怕周围的铁弗部将领正虎视眈眈——拓跋鲜卑和铁弗匈奴之间的关系,绝对算不上好,无论是最初支持刘琨,还是本身劫掠,拓跋部对铁弗部都发动过几次战争,双方也是有仇怨的。
不过,当前这种情形,这点仇恨必然会被暂时压下。
打量了一下刘虎这位铁弗部的首领,发现对方虽然身子健硕,看着就浑身满是劲力,但是个头并不高,显得有些敦实。
“尊敬的铁弗单于,”姬澹至少在礼数上,还是做得很到位的,“我想要知道,你们为何退兵?目前并州的局势还不明朗……”
他不打算绕圈子,直接进入正题。
“你还不知道?”刘虎打断了对方的话,露出诧异的表情,“这么说,拓跋部那边还没有得到战报,或者说,有了军情,还没有送过来,也对,你们要送军情过来,要么是要通过玄甲军的控制之地,要么就得绕路,不知道消息,那也是正常的。”
“什么消息?”姬澹心底的不安扩张,“还望单于能够明言。”
“罢了,”刘虎摆摆手,“你敢亲自过来问,那我告诉你又有何妨?你刚才问我,为何退军,是吧?”
不等姬澹回答,他就继续说道:“其实,我不光要退军,这次回去之后,还要把族中最美的女人挑选十个,给他陈征北送去,顺便还会派人过去,愿意称臣纳贡,如果他陈征北不解气,认为我铁弗部陈兵边界,冒犯了玄甲军的威严,那我可以亲自过去,用汉人负荆请罪的法子,给他赔罪!”
姬澹闻言,浑身一抖,用颤抖的声音问道:“这是何故?”
“因为刘渊一系的匈奴国,已经完了!”刘虎的声音中带有一丝唏嘘,“前天晚上,晋阳生乱,有靳准、王腾等人反叛,他们将那刘聪捉住,开门投降了!”
“晋阳已经陷落?”姬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还是靳准等人主动打开了城门?刘聪被擒?这位匈奴国主,居然就这么被抓了?那他现在,是否已经被送往玄甲大营?”
“我也不知,”刘虎摇了摇头,“但这是无关紧要之事了,晋阳陷落,刘聪被献,匈奴国算是完了,并州之土十之五六要被幽州陈氏所得,其人横跨幽并,手下有玄甲军这等天下一等一的精兵,北方无人可敌,铁弗部要在北地安顿,就要向他臣服,否则只有迁徙这一条路可走。”
说完这些话,刘虎的兴致也低了下来。
想来也是,兴冲冲的过来,本以为两虎相争,还能分一杯羹,讨点好处,结果好处没讨到,反而被吓得胆战心惊。
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不是什么两虎相争,或许匈奴汉国算得上一头猛虎,但幽州的玄甲军却早已超出想象,是真正的庞然大物,稍微动了动手脚,那头匈奴猛虎就已经被打得惨败。
最后,铁弗部匆匆而去,他们要去准备贡品,应对接下来整个北地的权力洗牌,而回返了兵马驻扎之地的姬澹,却显得失魂落魄,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看着主将这副模样,下属也不敢随意打扰。
好一会,姬澹召集了部将。
刘虎所言,姬澹并没有瞒着属下,他的一干部将,也尽数知晓。
就有人安慰道:“幽州行事虽然霸道,但毕竟是汉家制度,尚可交流,我部与之也有交情,还有郁律归于七品,双方留有情面。”
也有人说:“还未至最坏情况,晋阳虽落,匈奴国北尽数崩溃,但南边还有刘粲的一支兵马,更有诸多郡县,以玄甲军的进攻速度,似乎……额……”
说到后来,这人自己就说不下去了,他忽然想到,从玄甲军兵动,到现在才多久?这速度,唯一需要担心的,也就是后勤补给了。
不过,两人的话多少让姬澹恢复了一点心情,他意识到,有刘粲的兵马在,就还有时间,或许能让拓跋部做出抉择,尽快行动。
但他的感慨还未舒展,战报终于还是过来了,果如刘虎所说,晋阳已被攻破,刘聪被他的臣子捆绑起来,送往幽州。
这个消息,在打破了他心中侥幸的同时,更带来了一个更新的消息——
刘粲也被擒了。
第1095章 见过将军!
当日夜里,拓跋部的兵马便向着北边撤退,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不过,即便铁弗部和拓跋部的两支军队尽数退去了,但原本在他们对面、并州境内的驻防、监视的玄甲军,并没有停止驻防,依旧维持着几百人的规模,连续不断的换防,而且昼夜不断。
便在这种情形下,并州的西境渐渐安宁下来。
与之相对的,就是那北边的拓跋部和西边的铁弗部,很快都派出了自己的使节团,前往幽州。
不过,这些使节团抵达幽州后,也是要等候的,因为幽州真正的心脏、征北将军陈止,依旧还在并州境内。
晋阳,这座充满了历史气息的雄城,完全呈现在陈止的眼前,他策马而入,刚刚踏入城池之中,就感到天地之间,有一股浓烈的、淳朴的、厚重的气息在缓缓酝酿。
抬头一看,眼中金光一闪,隐隐能看到一条虬龙在空中盘旋、哀嚎,虽然张牙舞爪,却已被黑色的锁链捆绑起来,慢慢下落。
“时机就快要到了,不过目前的积累还不够,一个刘聪,或许尚显单薄,而且也不足以平复我心头之怒……”
陈止收回目光,径直走了进去。
晋阳的街道两旁,早就被当地的世家之人站满,一个个看到陈止走来,便纷纷低下头来,恭敬且谦卑的行礼。
陈止点头回应。
并州历史悠久,此处世家根基更是深厚,更有太原王氏这样的老牌世家,历史可以追溯到先秦,肯定不缺人文气息,只是先前被匈奴虬龙压制,以至于逐渐蒙尘。
即便如此,在匈奴执掌并州的时候,也都要顾虑世家的影响力,不敢逼迫太甚。
这些世家很少会有人出仕匈奴,那些族中真正有影响力的人物、长者,面对匈奴的征辟和邀请,都是束之高阁,最多让族中小辈出仕,这样既保住了风骨评价,也护持了血脉传承的安危,更重要的,是给家族留了一条后路。
现在,随着匈奴国崩溃,世家们老谋深算的优势就体现出来,当小宗族因为族中支柱出仕匈奴而心惊胆战之际,这些世家大佬们却可以稳坐钓鱼台,派出族中壮年、中坚去迎接陈止,看着威武雄壮的玄甲军,更是可以品论一番,好不自在。
“不愧是我汉家兵马,你看着一个个的精气神,当真是不同凡响啊!”
“可不是么,听说就是这支兵马,一路势如破竹,匈奴人过去何等嚣张,总是说我等汉家兵家不堪一击,如今怎样,不过月旬,一国便破灭,便是在古代,如此精兵,也是少见的很啊!”
“岂止是少见,根本就是闻所未闻!听说过几日,征北将军要设晚宴,到时我等一定要过去拜见他老人家,好好请教一番,不瞒几位,在下犬子有心兵家事,倒是要为他打探一番。”
“好啊,王兄过去还对兵家事不甚上心,只让后辈子弟读书为学,少掺和兵事么,怎么现在又改了主意?该不是看了玄甲军威武,心有他念吧。”
“郭兄你就有所不知了,玄甲军的兵事,不是只有上阵打仗这一条路可走,那还有演武之路,一样要饱读诗书的学问人,而且还可为官!”
“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幽州有文武举法,便是世家子弟要出仕,乡品亦无多大帮助,需得过那文武举后才能得职,也不知到时候,咱们这并州,是否也要施行。”
此言一出,一众世家之人神色各异,有的点头称是,有的则愁眉不展,也有要劝诫的,说是此法有悖常理,扰乱纲常。
但对于并州被征北将军府统辖一事,却都已认。
在他们交谈的时候,入城的玄甲军,已经进入了晋阳的宫城。
这宫城改建了也有几年,耗费的人力和财力都不少,但受到城池先天格局的限制,终究显得气势不足,尤其是陈止这样见过洛阳连绵宫室的,更能感到匈奴皇宫的那一丝局促。
“当初刘渊在位的时候,匈奴国都在左国城,不怎么设立宫殿,刘渊更时刻提醒族人要南下,这实是蕴养龙气,并未扎根,利益关系比较清晰,容易调动部族,所以当时匈奴气运浓烈,最终占据并州,武乡侯都不得施展兵家本事。”
他又转头看了一眼晋阳的街道。
“但随后匈奴立国,到了刘聪这一代,更扎根晋阳,大兴土木,让自己这条外来虬龙安家立命,立刻匈奴刘氏的血液就侵染并州,和各处的关系结合在一起,盘根交错,固然稳固了局面,却也令血性流失,毕竟是外来之族,终究留下了祸根,这晋阳的宫殿,就体现了这样的格局,乃是困龙之局!”
等入了宫中,陈止却没去那正殿坐龙椅,而是来到御书房,并且派出兵马,让人把皇宫内外尽数围起来。
“宫中府库严加看管,钱财器物不可外流,存放卷宗的楼阁更要仔细把守,不可有半点疏忽,书册典籍不能流失,管理书册的官吏都看管起来,着人入内清点。”
得了命令之后,陈举就带着人就去执行,陈止又发出命令:“靳准等人何在?让他们来见我,我有话要问。”
“诺!”
这命令传达下去,早就等候在宫城之外的靳准等人却紧张起来。
自从开了城门后,这些人就在担心自己的下场,不过作为投诚之人,背后也代表着几个利益集团,相信陈止是不会将他们诛杀的,但会不会罢黜,着实不好说。
“既然有召见,诸位,我等还是先去见过将军吧。”
随着靳准这话落下,几人点头,就随着传信之人前往御书房。
这群投诚的匈奴文武官员之中,目前作为头领的就是靳准、王腾二人,除此之外,就是靳康等人,都是一手主导了晋阳宫变的关键人物,立场很一致,都是要保证自身家族的传承,最好还能保留权势。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晋阳城的人,都被玄甲军之前一连串的战报吓破了胆,没有勇气继续对抗了,于是顺水推舟的,就把刘聪推出去顶缸。
带着种种念想,一行人抵达了目的地,看着端坐于上的那道身影,由靳准带头,一个个都跪拜了下去。
“见过将军。”
第1096章 带路党先行
“在我这,无需行这么大的礼,都起来吧。”
陈止看了一眼几人,见里面也有熟人,尤其是为首的靳准。
“靳君,当初在洛阳,我等也是见过的,你也无需拘礼,诸位请坐。”
众人闻言,便在两边找了垫席,跪坐下来,但没有一个人敢坐实在了,都是半悬着屁股,维持着一个很别扭的姿势,就好像是他们忐忑的内心。
最为不安的,就是靳准了,刚坐下来,额头就见汗了。
别看他带头干了捆绑刘聪、献给玄甲军的大事,而且看起来还是胸有成竹的,可实际上心里也是虚的很,行动的越坚定,这所为也就越显得极端,其实是一种表忠心的表现。
事实上,这种把顶头上司拿掉了的行为,任何掌权者都会本能的反感,这也是众人担忧的原因所在,作为领头的,靳准当然更担心。
另一方面,靳氏和匈奴刘氏的关系也颇为密切,很多事都有牵连,靳准生怕最后被连累进去。
现在听到陈止的话,他小心的打量着陈止。
说实话,当初在洛阳的时候,靳准对陈止并没有怎么上过心。
这也是正常的,当时的靳准,为堂堂匈奴使节,是在匈奴取得大胜之后,为了通过外交解决矛盾,才过来的,其往来沟通的,都是汉廷里面的重要人物,哪里会注意陈止的这个负责接待的小官员。
若说有什么另眼相看的地方,就是陈止当时略有薄名了。
但名气这种东西,在国与国的交往中,一旦涉及到真金白银的实利,就变得无关紧要了。
不过,就是这么一个过去的靳准并不在意的小联系,马上就被他看出关键,知道或许是今日安稳过关,甚至继续发挥作用的关键所在!
带着这样的想法,靳准便想要开口,先叙叙旧。
没想到,陈止却直接略过此事,说道:“请诸位过来,是想要请你们帮忙,利用影响力,平息并州之内的恐慌……”
他见靳准等人要开口,停下来,笑着点头道:“诸位有什么想法,可以畅所欲言。”
听得此言,对面几人纷纷松了一口气,感到如释重负,有人更是发觉浑身湿冷,原来是冷汗湿透了衣襟,但也稍微放下了心。
没有见到陈止之前,只从如狼似虎的玄甲兵身上,他们就感受到了一股难言的霸道气息,难免就对那位玄甲军的缔造者,有某些相似的看法,觉得那位应该也是一个霸道、难以打交道的人。
现在一见,却觉得陈止温文尔雅,气度过人,似乎不是恃强凌弱、不讲道理的人。
经历过喜怒无常的刘聪,众人难免要想得多一些,但他们并不会因此掉以轻心。
现在陈止问了,靳准与王腾对视一眼,还是前者主动起身,说道:“将军但有吩咐,我等定当遵从,哪需要说什么帮忙?”
陈止笑道:“还是要说的,诸位没有经过文武试,算不上将军府的官员吏胥,那我等就不是上下级关系,怎么能用吩咐?因而只是让你们协助。”
一听这话,众人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品味着这背后的逻辑,想着,怕不是在警告他们?
靳准马上就开口道:“将军明鉴,我等绝无二心!”
“几位误会了,是我没有说清楚,”陈止摆摆手,止住了靳准,和颜悦色的解释起来,“文武举法的事,你们应该知晓,在幽州,凡想要为官的,需通过文武举,也就是文武试,如今并州既平,未来定要推行此法,好让野无遗贤,为学之人皆有归处,这也需要诸位相助的,未来你们家中子弟都可以参加,便是你们自己也可为之,只要可过,将军府不吝官职。”
“原来是这样,原来如此。”
听到这些,众人又纷纷放下心来。
这也是境遇不同,如果换成了世家之人过来,听到陈止让他们的子弟参加文武举,和寒门子弟一同比试,马上就要心生不悦,纵然不敢当众反驳,但拐着弯的劝慰还是少不了的。
毕竟并州的世家,没有经历过幽州世家遭遇的一连串打压,现在不过是敬畏于玄甲军的强势。
但靳准这些人不同,对他们而言,脱罪保命才是第一位,别说让子弟去考个试,就是让子弟去送死,只要能保住自己和家族,那也是值得的。
“诸位不用这般拘谨,”陈止又招呼了一句,话锋一转,“还是回到正题,并州此地,风物与幽州不同,我等初来乍到,难免有考虑不周的问题,后续会让地方上的一些人产生误会,这样不好,这事还要诸位去安抚一下,让他们不至于太过逆反。”
说白了,就是我幽州的人要来并州治理,要施行自己的规矩,地方上的人难免会有逆反之事,到时就靠着你们去给我镇压下去,拉一拉仇恨。
这种事本不少见,乃是常用的统治手段,简单而言,就是皇帝、官员和百姓的三元关系,皇帝代表的决策层要治理国家,需要通过官员施行,有些举措坏了百姓的营生,但百姓会痛恨官员,却会坚信皇帝是英明的,只是被蒙蔽了。
这里,就是要让靳准这些投降派,做中间的夹层。
靳准他们也是心知肚明,却无法反对,不光不反对,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固然是脏活累活,还有可能连累名声,但靳准等人最怕的,却是没有活交给他们,如果自己没用,那下场可就危险了。
所以听了陈止的话后,以靳准为首,纷纷上来表忠心,然后就献计献策,想要表达自己对这项工作的重视程度。
“诸位,”陈止满意的点了点头,补充了一句,“这件事涉及重大,只是诸位出面,毕竟还有风险,可能出现刀兵之事,玄甲军会是你们的坚实后盾,哪里实在平息不了,就以刀兵说话,并州会常驻五万玄甲,辅以地方守备之兵,几日之后,玄甲军要开始清剿境内盗匪,到时相信并州境内的情况会逐步改善。”
听到这话,靳准等人都是心中一凛,意识到,如果在并州改制的途中,有哪家跳出来的话,恐怕这盗匪的名单上,就要多一些人了。
第1097章 三王,亦为贼!
就在陈止吩咐了靳准等人之后,这些并州投降派就以惊人的执行力行动起来,在第二天,他们就已经分出人手,朝并州的南北两边而去,要协助当地的玄甲军尽快平息地方。
另一方面,这次书房中的对话,也很快就通过各种途径,从宫中流传出去,入了各方耳中,尤其是并州的一个个世家,在得知谈话的大概内容之后,一个个当家之人脸色难看。
在他们看来,陈止的打算,对世家而言,可算不上好事。
很快,暗流就在晋阳城中流淌起来,不少世家子弟小心翼翼的聚集在一起,彼此拜访,似乎是在谋划着什么。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随着黑甲而来的一双双眼睛,早就已经遍布在城中各处。
甚至于,在黑甲军还没有入城之前,就已经有很多隶属于密谍司的眼线,在这晋阳城中、在太原军内,甚至在整个匈奴国范围活动着,或者串联,或者挑拨,或者策反,成果斐然。
随着玄甲军的不断胜利,幽州势力进入并州,密谍司原本的布局迅速完善和扩充起来,所以这时候世家人的一举一动,都难以逃脱暗处的一双双眼睛。
很快,一封封情报就被送到了陈止面前。
“将军,并州世家的人明显有所图谋,或许还想阻止文武举的施行,”随着情报同来的,还有密谍司的资深统领,“这几日,我等已经发现了至少七人,想要偷偷离境,去和并州之外的势力联系,现在人都关着,正在审问。”
“终究还是如此,”陈止叹了口气,“本来还想靠着战时的情况,顺势就稳住局面,省得再多流血,没想到此愿难成,既然他们不老实,就给些教训吧,只是不教而诛,难为警示,可以先让他们犯错,事后明正典刑,也好警示他人。”
“诺!”
这钓鱼执法的套路,密谍司早就轻车熟路,那幽州的大小家族,不知有多少人栽在这上面,但并州的世家显然还不懂得这个道理。
这边送走了密谍司的探子,又有军中斥候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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