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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3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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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陈止在请报上陷入了问题。
  “可惜,这四年以来,虽然每隔一两个月,我就会抽个一次签,但始终没有得到类似十二生肖折纸这般便利的东西。”
  另一方面,朝廷那边也没有陈止册封的官员——这是理所当然的,陈止当下的权柄,有一半的合法性要来自朝廷的册封,在不当权臣,垄断朝纲的前提下,他根本没可能去册封中枢官员。
  “只能靠着这气运联系,搞清楚那边的大致情况了……”
  莫名的,他顺着气运联系,感到了一丝不详的气息。
  这样想着,陈止看了一眼天色,估算着时间,然后给陈物交代了一番,让他去后院通报家中,手自己今夜在书房处理公务,旁人不可打扰,跟着就闭目休息。
  这次,他没有将精力联系到各处的属下那边,而是真正在养精蓄锐。
  几个时辰后,东方泛白,陈止重新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点点金色光辉,随后走出书房。
  门外的两名护卫亲兵向他行礼,跟随而行。
  陈止来到马厩,翻身上马,径直出了将军府,在一众亲兵的护卫下,来到城外的一处小陂上,向着南边眺望。
  在这一刻,日头显现,紫气东来,浩浩荡荡。
  陈止感受到自身与这片土地的联系,这便是根基;以及头上,来自远方都城的那股庇护之气,这就是法理。
  封疆大吏的权柄,正常的情况,都是一半来自朝廷和皇权,一半来自百姓与兵权。
  陈止自经营幽州,发展生产、强军兴商,根基已深,名望与实力结合在一起,稳固了自身势力,所以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有一大半来自自身威望和幽州土地,倒是朝廷的护佑稀薄了很多,哪怕少了这一层的合法性,最多引起动荡,却不会伤及根本。
  但这并不是说朝廷之令就不重要了,在这种时代,一个名正言顺的大义,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另一方面,新汉当今的那位皇帝,对陈止着实不错,处处维护不说,更是信任有加,陈止亦力所能及的给予回报,但现在看来,因为距离和其他原因的阻隔,恐怕要有变数。
  感悟着天地间的气运流动,陈止最后凝神朝着远方看过去。
  在那最远处的天空上,层层云雾之间,有一条通体紫色的神龙正在翻身。
  这代表着新汉龙脉,乃是王朝根基所在,其核心便是整个王朝的象征——皇帝。
  此时,神龙虚浮不定,像是那天上的云朵,虚而不实。
  早就摸清了气运套路的陈止很清楚,这种表现,代表着朝廷权威已经沦丧,更说明实力的下降,而在神龙的龙首之处,还有三团黑云压着。
  这就是功高震主、反客为主的格局,说的是那三位宗室王爷,他们压在皇帝头上为权臣,便好似蒙蔽了神龙、加上了项圈,强行引领。
  不过,这并非绝对,若有能贤臣,即便专权,亦不会令神龙迷惘,那么便是红光照耀龙首,此时因三王昏聩,只注重自身派系的利益,损公肥私,才显化为黑云。
  神龙西行,却是由高处飞往低处,象征着衰落、衰退,不是说西边就比东边差,而是因为东边被新汉王朝经营三十多年,早已是精华中的精华,为天地气运所钟之处,就像是幽州的蓟县,乃是吞吐气运的地方,更代表着正统、权威和人心。
  离开这般地方,前往他处,不管是哪里,都难免震动人心,带来动荡,尤其当下新汉王朝四面透风,表现为神龙身躯的虚幻和聚散,本就是根基动摇、四肢断裂的局面,还要离巢西行,想不衰落都不成。
  但更让陈止担忧的,却是那西边的天际,有一道血光浮现,隐隐透露着凶险。
  “此番裹挟皇帝,三王无论有何所求,都是兵行险着,希望一切顺利,如若不然……”
  想到这里,他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寒芒。
  观气至此,天色已经大亮,陈止叹息一声,收拢人手,准备回去,迎面就碰上了不少兵卒,为首的乃是陈举。
  陈举还是亲兵,但统领的却是护卫陈止的亲卫兵团,因皆披着红色披风,又被称为“绛军”。
  却是他听闻陈止外出,主动领军过来,护卫陈止周全的。
  陈举一来,就问缘故。
  陈止摆摆手道:“无事了,这便回返。”
  等到了将军府,吃过早饭,又有佟海过来求见。
  如今佟海统领着一司,已从密谍司中独立出来,专门探查官吏徇私枉法之事,还能接受民间的举报。
  但这些都是表象,实际上此司的职责乃是监察官场,幽州上下对此心知肚明,据闻连那密谍司,都在监察之列,是以更让人心生恐惧,避而远之。
  不过,佟海的气色可就比苏辽好太多了,甚至还发了福。
  他一见陈止,就禀报来意——
  “这几日,代郡周傲常与商贾接触,我等顺着一人找过去,发现这商贾多有洛阳那边的门路,后续是秉承世家之意而来。”


第1064章 刺洛阳,传平州
  周傲是陈止的老部下了,陈止在洛阳任职的时候,他便跟着,期间陈止变换了衙门,也唯独这位部下紧紧跟随。
  几年时间过去,周傲早已不是原本那个不得志的小官了,他现为代郡都尉,因被陈止信任,代郡上上下下、乃至幽州内的各方人物,对他都客客气气的,人脉关系很硬,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代郡是陈止起家之地,诸多工坊、人口都在其中,需要信得过的人坐镇,周傲为都尉就是这么来的。
  当然,这也是他限于能力和天资,否则早就被提拔、晋升了。
  但另一方面,周傲知道自己的斤两,不急不躁,安贫乐道,颇为陈止欣赏。
  不过,不管陈止如何看待周傲,以及周傲表现得如何,只要身为这幽州的官吏,就免不了被探查的情况,因此他接触了几个商人,都第一时间被发现,然后便被进一步顺藤摸瓜,被发现了背后情况。
  “几个商人反复上门,着实诡异,行其迹不同寻常,是以才会被留意,进而探查了起来,得了结果。”佟海进一步解释了缘由。
  “周傲的忠心是不用怀疑的,”陈止看了那书册上的内容,“不过洛阳商贾的动向,确实值得探查清楚,你和苏辽协调一下,让他们派出一些人手,最好是精锐人手,顺着这条线,去京城探查清楚,那边也有大事,把事情弄清楚了。”
  佟海点头称是,就告辞离去。
  等人走了,陈止看了一眼手边的书信,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周傲经常和洛阳通信的消息,盖因如今的周傲,可以说是功成名就,又有权柄,还有影响力,在代郡算是成功人士了。
  更重要的是,他的这个部下,不是个能耐得住的性子,既有成就,当然不愿意锦衣夜行,于是和过去的同僚多有书信往来,而周傲过去的同僚里,有不少算是陈止曾经的部下。
  这些人没有周傲那么大的魄力,没跟随陈止北上,或干脆就觉得陈止被当时如日中天的张家盯着,肯定是要翻船了,于是纷纷跳船,要和陈止划清界限。现在,当然是连肠子都悔青了。
  且不说陈止现在的权势,就算陈止还只是一个代郡太守,比起留守洛阳的那些属下来说,也好过太多,因为京城经过几次争夺,多次围城,不仅安全形势堪忧,连官场环境都十分恶劣,每一个新的当权者到来,都会带来一批心腹骨干,毕竟原来的人他们用着也不放心。
  位子就那么多,有新人过来,就有老人要让,从上到下,层层挤压。
  陈止的那几个老部下,靠着诸评的资本,多多少少有所晋升,就算没晋升的,也能保住和坐稳原来的位子,可新人一来,情况就不同了,尤其是这次还来了三位宗室。
  三个新头,每人一个班子,一下子就占了大半位子,陈止老部下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很多人惨遭下岗,或者降职,薪水和待遇登时腰斩。
  这下子,就更凸显出周傲的英明和幸运了,往来的信件随之增多,都是诉说后悔之意,同时希望他能引荐一下,让这些老兄弟也去北方碰碰运气。
  “过去都是信件,如今却是商贾,洛阳城中能养起北上商队的人不少,但我的那几个老部下应该不在其列,是得仔细查查,说不定能得到三王西去的根源。”
  陈止还是想要从中窥得洛阳大变、皇帝出走的原因所在,才会让佟海与苏辽协作,派出足够多的精锐人手,过去打探消息。
  要知道,这对师徒虽然私教甚好,但因为彼此都掌握着一部分情报力量,自从分家之后,平时都是尽量减少相互接触的,至少在公务上,二人都有要避嫌的意思,不是陈止主动要求,这样的合作很难出现。
  等布置完这些,陈止没有立刻投入公务之中,而是返回了书房,打开了书桌边上的一道暗门,走进其中。
  里面乃是一间密室,是陈止入主此地后加建的。
  密室的空间不大,也就三人合抱的大小,却摆着两个箱子。
  陈止走过去,取出钥匙,打开了一个箱子,里面摆放着几个形状各异的物件,还有几张画着奇特纹路、仿佛符篆一样的纸张。
  这些是这些年里,陈止抽取的百家签化出的物件。
  签筒所出之物,多数只有陈止才能使用,便是被人偷去了,也只能用作装饰,拿来当板砖可以,激发特殊能力不行,不过陈止既然抽出来了,暂时又不用,总不想被人偷了去,才会建这么一间密室作为保存。
  “这个箱子里的东西,都与兵家事有关,如果南边的局势,真发展到超出我预料的地步,那就得结束蛰伏,动身南下了,也是时候向世人宣告一些东西了。”
  这么想着,他眯起眼睛,在箱子里扫视了一圈,最后伸出手,拿出了几件事物,锁好之后,转身走了出去。
  接下来几日,一切似乎恢复了平静,偶尔有从东边传来的战报,说着那位胡骑校尉又击败了什么敌人、收服了哪个部落,除此之外,幽州内外,一片安宁。
  便在这般安宁中,有关宇文部的消息,逐步扩散开来。
  最为震动的,还是平州各部。
  “你说什么?”看着手中的战报,段匹磾眉头一皱,瞅了瞅过来报信的人,又看了看手上的战报,“没有写错内容?”
  报信人一脸严肃的说道:“上面所写之事,千真万确!”
  “行了,你先退去吧。”段匹磾挥挥手,让人退去之后,马上召集族中重臣过来商讨。
  这些人知道了消息,却是喜忧参半。
  有的人欣喜,说道:“张方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居然主动攻宇文,此举必让平州各部看清他幽州真面目,再无幻想。”
  却也有担忧的,说道:“一个晚上,几个时辰,便拿下宇文部大小族姓,黑甲军之战力,委实超乎想象。”
  段匹磾亦生担忧,正思量着,忽有人提醒他道:“豪帅,还是要先禀报了单于才好。”
  段匹磾这才反应过来,点点头道:“诸君且等,我去去就来。”


第1065章 进则撺基掇业,退则为王前驱
  段部鲜卑,本身乃是大族。
  王浚掌权幽州时,便与段部关系最为密切,双方通过通婚、和亲,以至关系密切,几乎融为一体,在王浚的骑兵队列里,段部的人马始终占有一席之地。
  可正是这种亲密的联系,也让段部在王浚兵败之后,遭受到了最大的动荡和冲击,根本不敢停留下来,第一时间逃遁出去,而由于段部兵马大量部分在老幽州军中,未能及时收拢回来,以至于他们逃至东北边疆之后,连着几年都未能恢复元气。
  如今的段部已经一分为二,一部分留在幽州,在被反复围剿和打压之后,最终被段常收拢,融入了七品鲜卑之中,成了段姓一族;剩下的,就是被段疾陆眷带领着东迁的族人,一路东逃。
  如今这部分段氏族人,主要在辽东郡与乐浪郡的范围内活动。
  高句丽攻入辽东,破坏了平州的整体通信,段部鲜卑的活动范围却没有受到限制,反而扩大了许多,他们从原本的辽东边缘,开始大举入侵乐浪,有要在这里反客为主、占据一方的趋势。
  段匹磾等人所在之处,就是乐浪郡境内的一处县城,名为浑弥县。
  按理说,段部与宇文部落在的昌黎之间还隔着那高句丽,消息理应先传入高句丽,只是高句丽的政治结构更偏向于部族治理,以内部大部族为中心构建地方政治结构,其王城所在又颇为遥远,在消息的接收和传递上,远不如汉化的比较完全的段部。
  当段匹磾拿着新得到了情报,来到单于的屋子前,还没有进去,就闻到了浓得刺鼻的药味。
  “进来吧。”
  一个略显虚弱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
  段匹磾心头微微一颤,随后收拾情绪,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单于。”
  低声问候了一句,段匹磾的目光落到了床榻上的那道身影之上。
  段疾陆眷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褥,露在外面的面颊瘦削、苍白,双眼深深凹陷下去。
  床边是几个正在侍候的女子,不远处站着几名护卫。
  听到了声音,段疾陆眷勉强睁开了眼睛,露出了一条缝。
  “此次过来,所为何事?可是玄甲东征?”
  段匹磾来到段疾陆眷的身边,低语道:“是幽州东进之事,张方领军东来,停驻宇文部之城,竟然斩杀了宇文逸豆归,占了其城,收拢部众,估计是要整编宇文族人,继续东征。”
  “宇文小儿不明大势,死亦无奇,”段疾陆眷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有种铁锅摩擦的感觉,“张方既攻,定是幽州要对平州动手了,也不枉我将那高句丽引来!”
  听着这话,段匹磾心中一动,仔细打量起这个重病的族中单于。
  与高句丽的联络,实是出自段疾陆眷的授意。
  “幽州若动,平州无人可挡,他高句丽更是只有一个死字,现在将他们引入进来,就可以挡在我等前面……”
  “可是要为我等南迁,再拖延时间?”段匹磾问了一句。
  段疾陆眷却闭上眼睛,似乎是疲倦了,过了好一会,他才说道:“是为我等创造机会。”
  “机会?”段匹磾心中再动,想到这位单于所为,心有所感。
  自那次逃遁之后,段氏族人从幽州迁到辽东苦寒之地,这里的恶劣天气,这就影响了整个族群,因为习惯了幽州气候和环境,猛然来到这般穷山恶水之处,不知多少人因此而生出病痛。
  在这种时候,段疾陆眷继承了单于之位,立刻身先士卒,带着族人披荆斩棘,挺身而出,亲自开辟了聚居之地,终于凝聚了族人共识,塑造了崭新局面。
  可是这穷山恶水的环境,终不会因为意志坚定就得以豁免。
  段疾陆眷终究是肉身凡胎,身肩族群重担,又亲自前往恶劣的环境之中,那些病痛不会因为他是段部单于就绕过他,于是经过了大半年的辛劳之后,这位单于终于还是病倒了。
  单于病倒,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身子很快就垮了。
  不过,和寻常的族人比起来,在用药方面他却占据优势,诸多珍贵的药材,都尽可能的提供给这位病重的单于,总算是将他的命吊住了。
  但苦寒之地本来资源贫瘠,其他族人只能等死,段疾陆眷一样难有起色,身体每况日下,难于理事,无法担负起率领族人的重担,他的几个儿子威望不够,贸然上位,反是害了他们,最后得到实权、代替单于行事权力的,正是段匹磾。
  一年时间以来,实际掌权的,就是段匹磾。
  一番经营,如今此人权势巩固,所欠缺的,无非就是那个名号。
  考虑到段疾陆眷的身体状况,段匹磾很清楚,自己真正坐上那个位置,不过时间问题,这种情况下,他倒是没有踢开段疾陆眷,而是十分尊重,时常问询政事。
  段疾陆眷也多有指点,更帮他树立了威信,双方颇为互补,倒是情谊依旧。
  “高句丽若来,必有大部先至,其族偏居于外,不知中原之强,等其部大败于张方,你可趁虚而入,若顺,则撺掇高句丽之基业,再造段氏,若不顺,则杀高句丽之贵人,归附幽州,为王前驱!”
  “这……”段匹磾眉头一皱,有些迟疑。
  段疾陆眷似有所觉,说道:“陈氏之势,绝非等闲,或可为大业,若能归顺,当循七品之例,与其中段氏合流,留下火种,未来或有成事机会,如若不然,宇文前车之鉴不远……”
  说到这里,他很是疲倦,沉沉睡去,留下段匹磾一个人在原地沉思,最后有了决定,冲着段疾陆眷拱拱手,这边退去。
  几日之后,刘琨一行人也抵达了蓟县。
  这位并州刺史,刺史褪去了一身狼狈,恢复了名士风度,只是他的脸色却格外凝重,半点也看不出来到安宁之地的喜悦,那眼眸深处,反而多出了浓浓的忧愁之色。


第1066章 不祥之感
  入城之后,负责护送刘氏一行的兵卒,在首领的带领下与刘琨等人告别,便到城外的兵营中复命去了,很快又有负责礼事的吏胥过来,带着刘琨等人来到了驿站,为他们安排了住处。
  吏胥离开的时候,冲刘琨说道:“将军知晓使君抵达,很是欣喜,今晚便在百草楼设宴,等会亦会与府君见面。”
  刘琨点头回礼,说道:“多谢将军厚爱。”
  等人一走,他却来到桌前坐下,长吁短叹。
  其子刘群正感慨着屋中典雅、宁静,听得老父叹息,不由问其缘故。
  刘琨看着儿子,迟疑了一下,摇头道:“吾观幽州,实乃大治之象,恐为大汉掘墓之地啊!”
  “父亲大人何出此言?”刘群摇了摇头,“这一路虽未有多少停留,但只是沿途的县城、村镇,都是安居乐业,不仅没有饿殍,还有多余出来的粮食,这般景象莫说边疆,即便是在中原府腹地,也是不可想的!可见将军治民之能!”
  “幽州能这般国泰民安,亦得益于强大的玄甲军!将幽州内的盗匪、马匪,被强军尽数剿灭,是以境内安宁,路上不能说路不拾遗,却可以夜不闭户,不见半点盗匪之影!便是三代之治,怕也不过如此!”
  “更难得是,又有诸多制约,使得郡县的官吏都很是贤明,在前一个县城,父亲您也听了那县令断案,可谓条理分明,更难得是,那仵作等人亦要有卷宗可呈,刀笔吏要纪录归档,定时要下来查看,卷宗也要由誊写副本,交给将军府收纳,定期复查,因有督促,是以施行,非形式之举,乃真治民之策……”
  ……
  一说起路上的见闻,刘群便滔滔不绝,言语中不仅没了对幽州、对将军府的排斥,隐隐还有了股向往、憧憬的意思,和最初提议北上找拓跋部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两人。
  看着蜕变成幽吹的儿子,刘琨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打断了儿子,说道:“咱们是从并州来的,并州被匈奴占据了多久,如今是什么景象?”
  刘群眉头一皱,露出厌恶之色,说道:“并州原来何等繁华,落入匈奴人手中之后,这些年来始终战乱,匈奴人根本就是野性未脱,哪怕没有朝廷压力,自己都会打起来,说是建制立国,结果还是部族林立,部族间攻伐不断,就连刘聪和刘乂都要带人对峙,却苦了并州的世家和百姓!”
  “匈奴得土时间远远超过陈氏,而今幽州却比并州更显繁华,此便是隐患啊,”刘琨丝毫也不隐瞒自己的担忧,“不只是此处,眼下冀州生乱,几家割据,青徐亦有动荡,连司州都难逃波及,偏偏幽州蒸蒸日上,人心、气运,怕是要从动乱之地,朝着安宁之处转移啊。”
  “想这些又有何用?”刘群好像看开了一样,反而安慰起父亲,“这若是大势,咱们无力阻挡,若是小势,亦无需咱们担忧,再说了,陈守一怎么说也是彭城陈氏出身,乃是华夏苗裔,总好过匈奴、羯人之流!”
  听着儿子话中无意识透露出的意思,刘琨越发叹息,却知道这话说的有些道理,就不再继续纠缠于此,何况他们父子二人还要着手准备与陈止的会面,更要先将东西先收拾好。
  这几日,他们人虽然没有抵达蓟县,但陈止先后派人过去慰问,这些人带着不少物品,都被刘氏父子收了起来,现在到了地方,便慢慢取出来放置。
  等拿到最后,箱子里却摆着几个甘薯。
  这东西不是陈止派人送过去的,而是刘琨途中让人取过来的。
  刘群收拾好了东西,正好看到了父亲的动作,凑过来一看,见了这东西,便道:“父亲大人,可是要将这东西种起来?”
  刘琨点点头道:“不错,此物很是奇妙,口味独特还在其次,关键是产量不小,在安恶劣的环境下尚可存活,幽州百姓能够富足,此物有大功,若能栽培成功,推广各地,岂非大善?”
  刘群却不以为然,说道:“甘薯味道一般,并非上品,便是推广,必不被百姓喜之,难成气候,我听说此物是将军府下令推广,若非如此,怕是寻常百姓亦不会种植,此物成长也不容易,幽州是用了两年多时间才稳固下来。”
  “忍饥挨饿之时,哪还会管着许多?”刘琨对几个甘薯却视若珍宝,“花费时间也好,推广不易也罢,此物价值连城,无论如何都值得一试!”
  刘群见父亲坚持,就不多说,等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他们先找人通报,去了将军府,见过陈止。
  陈止正忙于事务,听闻刘琨到来,还是放下了事情过来见面。
  两方见面,就是一番问候,刘琨本有不少话想说,但他看出了陈止正忙,于是止住了滔滔不绝的儿子,便就告辞。
  陈止礼貌挽留,最后定下晚上的时间,这才让人送客。
  “父亲,我与将军说话,他对我很是欣赏,正是该趁热打铁的时候,你为何要匆忙告辞,万一让将军误会了,觉得是咱们有心疏远,岂不是弄巧成拙?”
  回去的路上,刘群显得有些不满,他在陈止跟前,与那位幽州实际的掌控者面对面交谈,心里着实激动难耐,比当初在京城拜见几位宗室王爷,还要来的激动。
  在激荡的情绪推动下,刘群在陈止面前高谈阔论,说着沿途见闻,以及随之衍生出来的感想,得了陈止几句称赞,正自我感觉良好,没想到自家父亲却突然告辞了,当然不尽兴。
  刘琨却道:“当时哪是你表现的时候,若是真想要在幽州出仕,做出一番事业,与其在陈守一面前高谈阔论,不如寻得其文集,好好研读,参加下一次的文举,这才是正途。”
  刘群听着,脸色变幻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觉得父亲说的很有道理,但紧跟着他又很不淡定的道:“那晚上的晚宴上,我是否也要克制一下?不多说多言?”
  刘琨无奈的摇摇头,说道:“若是晚宴之中,将军问你,那你便答,也不要说自己的好处,只管夸赞幽州即可,若是没有问你,那便闭口不言,尽管吃菜喝酒。”
  听得这番提点,刘群固然有些不甘,却知道老父见识,于是点头应下。
  刘琨放下心来,却有些心绪不宁,仔细想来,却找不到缘由,只当是初来乍到,水土不服。
  “也罢,等在这里安顿下来,有了位置,那就该问问南边朝廷的情况了。”


第1067章 陷皇
  是夜,刘氏父子参加了为他们而设的晚宴。
  与会的有幽州诸世家之人,也有将军府、刺史府中的资深官僚,觥筹交错,可谓隆重,更代表着人脉和陈止的重视。
  不过,陈群都谨记着父亲的提点,没有多说什么,只在陈止询问的两次中有所表现,事后,回到住处,刘琨便称赞了他。
  “如此,你日后前程算是有了机会。”
  刘群却不明白里面的缘由,只想着日后慢慢参悟。
  过了几天,刘琨得知了温峤早已经抵达冀州的消息,便想着等其人到了,从这个旧相识口中了解一下有关朝廷的信息。
  只是这一等,就等了好几天,人都没有等到,却等来了两个消息。
  一个消息从东边传来,乃是兵家战场之事;一个是从南边传来,为震惊天下、改易乾坤之事。
  “这这这……”
  刘琨看着手中消息,手中颤抖,整个人恍惚起来,这是从南边传来的消息。
  他的儿子刘群看的是另外一封情报,是从东边传来的,说的是平州的战事。
  “怎么了?”看到父亲的脸色不对,刘群放下书信,“那封信上写的莫非也是战事?不至于让父亲这般惊讶吧,高句丽虽说不堪大战,与张方的兵马一接触,就接连败退,如今更被歼灭五千多人,入侵辽东的据点被整个拔除,可张方有这等战力,也不算意外……”
  他正在说着,忽见其父将手上书信一扔,居然不管不顾的就往外面冲了出去。
  “父亲大人!”这一下可是让刘群满心惊疑,追过去便要询问缘故。
  刘琨却是只道:“我要立刻见将军,请他出兵讨伐匈奴!”
  讨伐匈奴?
  刘群越发疑惑,不由问道:“咱们好不容易从并州逃出来的,也知道匈奴强横,如今幽州尚在修养、潜伏之时,还分出一军攻伐平州,恐怕不会轻易动兵吧。”
  刘琨根本就不回答他的话,直接出了门,朝着将军府奔去。
  刘群没有跟上,满腔疑惑,想到刘琨是因那封书信之故,才生出这般念头,于是回返屋中,捡起被刘琨扔在地上的书信,只是这一看,就让刘群楞在原地,久久难以回神。
  ………………
  “消息来了。”
  章武县中,那位县令得到了有关平州的情报,立刻激动起来,顾不上仪态,拿着就往外面跑,一直跑到了驿站,见到了温峤一行人,急不可待的把消息递了过去。
  一边递过去,他还一边说着:“张方大胜!高句丽不能敌也,或许几日后,这些边疆胡贼就要退去了!”他的话中毫不掩饰自己的激动之情。
  听得苏峻有些莫名其妙,你一个河间王的属下,居然因为幽州军的大胜而激动,觉悟这么高?
  他却不知道,这些天以来,这位县令日子并不好过,本来章武县就因靠近幽州,被虹吸效应影响,人口、资源、商业、经贸,尽数朝北边偏移,但好在安稳,他也算是安贫乐道,勉强维持。
  结果朝廷的使者来了,头上突然多了一个上官,做什么事都要先请示一下,这还不算,使者这一行人,人数也不少,人吃马嚼,好吃好喝的供着,着实耗费钱粮。
  偏偏温峤、苏峻他们要观察局面,暂时按兵不动,待在此县不走了,这下可是让县令成了热锅上蚂蚁,不敢驱人,又有些承受不住。
  所以,他一听说平州战事有了大致结果,马上就坐不住了,期待使者一行人能因此动身北上。
  果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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