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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3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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掷杯为号。
这确实是事先约定好的,埋伏刀斧手,也是事先就安排的,可这些都是最后的保险,是不到最后关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动用的!
结果一个情绪紧张,宇文逸豆归就情绪激动的扔了杯子——天可怜见,这次是他第一次埋伏了刀斧手,第一次用“掷杯为号”这个技能。
遗憾的是,这可能也是他最后一次用了——
就在心神恍惚的宇文逸豆归,下意识的朝莫浅浑、宇文开看了过去,希望两人给出建议的时候,张方忽然就动了!
从这些刀斧手发出声音,到他们冲入大厅,整个过程里,原本一直在抱怨的张方,就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让看着有些慵懒的双眼,变得锐利而冷冽,他先是站着不动,观察局面,跟着猛然前冲!
砰!
脚下就像是装了一块弹簧,将他整个人弹射出去!
前冲的同时,张方一手放在腰间,猛然甩动!
刷!
一道寒芒自腰侧迸射出来,就像是一道银色的匹练,朝宇文逸豆归砸了过去!
这一下要是给他打实在了,宇文逸豆归不死也要重伤。
不过,张方没有打算要杀了宇文逸豆归,眼下他身陷重围,关键是要脱困,哪有将到手的人质打死的道理,所以这一下其实是留了手的。
但正是这个留手,让人抓住了空当,有两名刀斧手不顾一切的冲来,挡在张方与宇文逸豆归的中间,用身体给自家单于做护盾,同时高举刀剑,便要劈砍!
局势一下子就变得不利起来,以至于刚回过神的两个幕僚大声疾呼,让张方赶紧后的躲闪,而几名亲兵也第一时间回过神来,仗剑冲了出去!
“嘿!还真有猛士!舍身取义!”张方却是冷笑一声,不仅不退,反而又加快了速度,手臂猛然一抡,那手中的长刀,直接脱手飞出!
长刀有如一道银色的流星,顿时穿过了两人间隙,刺穿了宇文逸豆归的肩膀,后者顿时惨叫一声!
两个刀斧手大惊失色,先是回头看了一眼,跟着激发了凶性,回过头要抓住张方,但这一看才发现,后者身子一转,竟是直接钻进了人群。
周围的人,很多都是宇文部的大姓头领,刀斧手亦不敢随便下手,一时迟疑、踌躇起来。
张方则好似游鱼一般,穿过人群,和亲兵聚集在一起,转头就喊道:“宇文逸豆归,你果然包藏祸心,这刀斧手是为谁藏起来的?当真是狼子野心啊!可惜,到底是上不得台面的,连刀斧手的布局都这般混乱,混着这么多自己人,哪里还能动手?左右,与我开路!”
这话传出来,周围的大姓头领一个个也哭喊起来,有的慌乱,有的则斥责宇文逸豆归。
张方的话,也入了宇文逸豆归耳中,他本来肩膀被刺中,就疼痛难耐,稍微习惯了些,但一听到话中内容,又气得咬牙切齿,情绪激愤,鲜血直流,面色苍白如纸!
本来是做个后手的准备,谁曾想会是这般结果,在疼痛与愤怒中,他还是朝两个亲信投去求助的目光,希望二人能给出建议。
莫浅浑已是愣在原地,而宇文开一咬牙,说道:“事已至此,百口莫辩,干脆便反了吧!”
“反了?”宇文逸豆归的大脑更加空白了,“如何能反?如何能战?如何能胜?”
“谁人能知?”宇文开苦笑一声。
这时,却听到几声爆喊,随后一片惨叫,却是汇合一处的张方与亲兵排列出阵势,朝着宇文逸豆归就冲了过来!
前后不过二十人,里面还裹着两个文官幕僚,但玄甲亲卫的阵势摆出来,当真是如狼似虎,也不管什么无辜大姓,什么刀斧兵卒,宛如一台压路机,就这么一路碾压过来,谁挡着砍谁,这满屋子的重甲刀斧手,居然挡不住!
“挡住!挡住!”
看着靠近过来的张方等人,宇文逸豆归由衷恐惧,手忙脚乱的后退,又找回左右来护持,结果匆忙之间,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随后狼狈爬起来之后,却是感到头上一热,然后呼呼啦啦的滚烫热血,就落了满脸。
满脸惊恐的抬起头来,跟着就被一支大手抓着!
“往哪里跑?”
张方哈哈一笑,将宇文逸豆归提起来,便拽着他的头发,往往回收拢队列,同时高喊一声:“若不想此人死者,退避三丈,让出道来!”
第1060章 边城绝一首,都城龙气动
“退后!都退后!”
感受到脖子上冰冷的刀刃,宇文逸豆归慌忙挥手,让想要过来救他的人尽数后退,然后两股战战,小心翼翼的说道:“张将军,有话好说,何必动刀动剑?”
“哦?”张方故作疑惑,拿着长刀指了指周围的刀斧手,“埋伏这些精壮汉子,也是准备在酒宴上助兴的?”
“这……”宇文逸豆归心中一慌,最后决定解释一番。
但张方根本懒得再听,直接抓着宇文之主的头发,就把人往外面拉,周围亲兵列阵开道。
众宇文部族人投鼠忌器,纷纷让开。
唯独宇文开走上前去,毫无惧色的厉声喝道:“张方!你挟持单于,意图不轨,逼反我宇文大部,为祸甚大,征北将军命你东征,可不是打我们宇文部!可曾想过后果!”
“打谁不是打?”张方却瞥了他一眼,“打了你们宇文部,说不定高句丽见我疯起来连自己人都打,倒是要掂量掂量,派个使者过来解释,然后主动退走,省得浪费儿郎性命去攻伐于他,也不用走太远的路,不用耗费粮草,不战而屈人之兵,岂不美哉?”
说着,他冲着宇文逸豆归咧嘴一笑,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笑道:“所缺的,就是借你人头一用!”
张方眼中的杀气,将宇文逸豆归吓得亡魂皆冒,这位宇文之主哪还顾得上什么单于身份、威严强硬的形象,便哀求起来。
宇文开见之,脸色涨得通红,更被张方的一番说辞气得七窍生烟。
“简直一派胡言!”他就要上前理论,冷不防的被张方回头看了一眼。
“你以为自己是为族人着想,却不知此乃求死之事,势小而侍大,却不知收敛,畏威而不怀德,可以灭亡了!”
说完,张方不看他人,与亲兵一同冲出楼阁,到了外面的街道。
呼呼呼!
周围早有闻风而来的鲜卑兵马,将此处团团围住!
“张校尉,且息怒!”莫浅浑终于出来说了句话,“此番,敝族有过,愿承担之,但校尉人马却少,也难以冲杀出去,不如各退一步……”
“谁人说我人马少?”张方哈哈一笑,抬刀一指,便见街头一角,喊杀声起,被安置的三百名玄甲兵列阵快步而来,沿途的兵卒根本无法阻挡,逢着便死,碰着便亡,余下尽数躲闪。
“街头巷尾,难展大阵,三百兵卒可挡千军!真以为我这三百人带来,是分兵之误,让你们斩杀的?”
此言既出,宇文开、莫浅浑都是面色惨变!
当下,也有那狠辣决断之人,乃是宇文族人,见状便催促刀斧手过去冲杀,又招呼周围的宇文兵卒围攻,要赶在三百人与张方汇合前,先把张方等人控制住,否则怕是真要糟糕!
奈何张方身边人不过二十,还有三个拖油瓶,偏偏战力惊人,无论如何冲杀,都入阵中,又有那宇文之主被抓为人质,又是夜晚时分,旁人投鼠忌器,不敢动弓弩之器。
但这番疾风暴雨的攻势,并非一无所获,还是让几个亲兵受了伤。
这让张方越发暴怒,他看了一眼瘫软的宇文逸豆归,眼神阴冷,杀意盎然。
这时,喊杀声迎面而来,被副将率领着的三百玄甲终于冲了过来,然后不发一语,动作娴熟的与张方和亲兵融合到了一起,转变了阵势,形成了一个攻坚、冲杀的三角阵型!
说是三角阵,但毕竟是在街巷之中,其实难以展开,但其击势头却是明显展露出来,以至于骤然变向,挡在前方的宇文兵卒根本无从阻拦,看着严密的防线,被反复撕开了口子。
“不要让人跑了!护住单于!”
宇文开顾不上心中耻辱,奋力大喊起来。
众多兵卒连忙围困上去。
一场防守与突围,就在此处展开!
这个时候,张方忽然注意到,楼阁里面那些个大姓首领正往外走,便扬声喊道:“诸位,你们听好了,宇文氏谋逆,图谋不轨,但尔等毫不知情,若能拨乱反正,斩杀逆贼,亦不失戴罪立功之举!”
这番话,被他洪亮的嗓音送出去,入了众大姓头领之耳,立刻便让众人踌躇起来,有些人心动,有些人则难以定夺,加上周围还宇文兵马,委实难以抉择。
可张方本来就不是要让他们同意,而是要祸乱人心!
果然,一听此言,再看诸多头领的犹豫之色,宇文开等宇文族人脸色陡变,马上就意识到了危险,于是本能的下达命令,让人将这些头领围起来。
他并非不知道这样的反效果,可张方施展的是阳谋,不怕别人不中计,因为只要头领里面有一个不受控的,那就能带动更多人跳反。
这个变数,宇文部承担不起,可同样的,把人围起来之后,这后果同样很重,只是顷刻之间,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让宇文开权衡了。
这个举动,果不其然的激怒了几个头领,他们当即口气强硬起来,可惜人被围着,周围又都是宇文族人,根本做不了什么,只能放些狠话了,其中也有人高声叫喊,向不远处的张方求助。
“放心,将军府会为你们做主的!”张方抽空回了一句,便继续砍人去了。
玄甲军的兵刃锋利、韧性又好,砍了半天,也不见多少缺口,倒是那些阻拦的兵卒,慢慢的有些抵挡不住了,开始不断后退。
双方冲杀之间,就这么渐渐挪移阵地,逐渐靠近了城墙一角,宇文部一方的士气,这时已经濒临崩溃,城外更是响起了阵阵冲杀声,那是得到了消息的两千玄甲兵已经拍马赶到。
在内不能攻破三百守卫,在外却有两千多人攻伐。
这般局势,终让宇文部的兵卒崩溃,有些难以承受了,整个战局逐渐分明,溃散的趋势在宇文族兵中蔓延。
忽然!
嗖!
一道箭矢急飞而至,直指张方,但张方身手矫健,眼观六路,一个侧身,只让箭尖儿擦伤了脸颊,但他身后的那位宇文之主却是遭了秧,这人本来就瘫软无力,心惊胆战,哪里来得及躲闪,被一下刺中了左眼,当即惨叫一声,扑倒在地上翻滚起来。
“痛煞我也!”
“单于!”
一连串的惊呼中,宇文逸豆归肩上和眼上两处伤势爆发,痛不欲生,却也激发了凶狠劲,他直接咒骂起来:“张方!你等着!等着,只要我不死,只要我不死,只要不死,你一定活不成,一定活不成!”
激烈的疼痛,已经吞噬了他的理智,哪里还顾得上这么说的后果?
张方却是被这话勾起回忆,想到颠沛流离,被各方驱逐,一时之间眼睛通红,嘿嘿冷笑。
“好好好!那我还能让你活到以后?此时乱战,死伤一个酋首,又算得了什么?”说罢,举刀靠近。
…………
将整个局面回溯清楚之后,陈止睁开了眼睛,长吐一口气。
整个过程还有不清楚的地方,但毫无疑问,中间阴差阳错,几次错漏,造成了如今局面。
“不过,拿下宇文部也不算坏事,未来平州要加以整合,宇文部这样若即若离的附属势力,肯定要整顿一番,能借此机会拿住,倒是恰逢其时,甚至在某些意义上,比震慑高句丽还要有用,但张方这般做法,定会给周边依附过来的部族带去影响,要安抚人心,还是得敲打敲打一下他的,不然放任他下去,对他、对玄甲军,都不是好处,嗯?”
忽然,陈止神色微动,感受到了头上的气运猛烈震动起来。
“怎么回事?”
他沉心感应,发现是与朝廷相连的一道气运,正在隐隐震颤,直接联络到远方。
“京城有变?”
他皱起眉来,可惜安排在京中的十二生肖折纸,几年下来破损不堪,不堪其用,传不回来有效的消息。
第1061章 幽州败名,或出于君
噼啪!噼啪!
火把燃烧之间,有火星在里面跳动,发出清脆的炸裂声。
这些火把,被浑身披甲的将士拿在手里,他们聚集在一起,于是火光凝聚,将城池一角照耀的灯火通明。
在几名将士的前方,领军出征的张方右手拿刀,左手提着一颗人头,他站在一个高台上,正朝着前方聚集在一起的宇文兵卒叫嚣着。
高台的下面,两个幕僚谋士急的满头大汗,正在劝阻张方下来。
“校尉,敌军的包围之中,您这般站在灯火通明之处,简直就是打着灯笼让人看啊,万一这些鲜卑人射出暗箭,那可如何是好?”
“将军,咱们人少,他们人多,您又杀了宇文部的头领,怎么还能在以身犯险,赶紧下来,咱们退出此城,从长计议!”
“休得聒噪!”张方低头看了两个幕僚一眼,板着脸、摆摆手,说道:“哪里有这么多事来,这鲜卑人张狂,就得让他们知道厉害,否则还道我等畏惧他们,简直笑话!这宇文兵卒溃败,内里大姓内讧,大势已去,若来伤我,举族灭亡近在眼前,给他们个胆子,也不敢动手!”
他不仅没有走下来,反而指着远方的几个弓弩手,喊道:“你们几个,盯老子看了很久,可是要将我射死?来来来!赶紧动手,老子若是死了,你们就等着灭族吧!一个两个的,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当初你们能在此地安营扎寨,以为是自己的本事?没有将军的首肯,凭你们这几个玩意儿,早就在冬天的时候冻死了!”
几个弓弩手距离很远,听不到张方的话,可离他近的宇文族人,却听得清清楚楚,这里面就包括了语文开与莫浅浑。
两人都是当初出使幽州的,尤其是莫浅浑,靠着一番唇舌,让陈止给予了承诺,虽说莫浅浑等人回到部族,将陈止的条件一说,族中反对声很大,没有当场同意,可几个月后,天气渐渐寒冷,几个山野部族前后偷袭,终于让宇文部上下的心理防线崩溃,答应了条件之后,从玄菟郡的边境迁到了昌黎,几年下来,稍微恢复了一点元气。
正因为出使过幽州,所以莫浅浑和宇文开,很清楚幽州的情况,在举族归顺之后,也是他们两人继续和幽州交涉。
接触的时间越长,越是让两人感觉到了幽州势力的强大,但最后却催生出了两种截然相反的念头。
“张方!你太嚣张了!杀我族长,不共戴天!”宇文开目眦尽裂,满眼仇恨之色,“你们幽州势大,难道就可以为所欲为?我辈早就算到,你们对我宇文部心存杀念!否则,你们也不会接纳宇文乞得龟那些罪人!还不是为了制约我等!”
宇文开越是和幽州接触,就越是忧愁、畏惧,认定了幽州打算吞并部族,主张尽快迁徙离开,不过他也同意在离开之前,尽可能的利用幽州之力,先壮大部族。
“可惜啊!我贪婪一时之利,没提前劝单于离去,以至于此!”看着张方手中的那颗人头,他满心的愧疚。
但即便在仇恨满腔的局面下,宇文开近乎失控,也没有下令放箭,因为他很清楚,一旦放箭,万事休矣!
莫浅浑苦笑一声,看了看宇文开,又瞧了瞧张方,叹了口气,心里满是沮丧:“三百人,区区三百玄甲兵,我族两千精壮竟阻挡不了!反而被杀的七零八落,大败亏输!”
想到此次约见张方,本意是探探口风,顺便拖延时间,当然还有一个想法,就是刺探情报,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张方都把本部人马留在远方军营,只是带了三百人入城待命,又只领着前后二十人过来赴约,居然会造就如此局面!
只是二十个人!
他们护着张方,就能在重重围困之下进退自如,而三百人一汇合,更是难以抑制,局面一发而不可收拾。
看着面前那一张张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有些扭曲的面孔,张方笑得更加畅快,他说道:“咱爷们做事,就得直接一点,说要打你,就得打你!说杀你,也不会食言!你以为我在席上说的话是放屁?还把老子当傻子耍,以为我听不出来,你们宇文种是想套老子的话?几句话就暴露真面目!还想靠着这些土鸡瓦狗威胁老子,把老子留下来?笑话!今日老子就告诉你们一个道理,老老实实给幽州当狗,就是你们最大的荣幸,不然就是这个下场!”
说着,他把手上的人头往前面一扔!
顿时,人群就混乱起来,前排的宇文开等人急急忙忙的冲过去,将那人头接住,仔细打量了几眼,就接连放声大哭。
张方摇摇头,从高台上跳了下来,让几个幕僚都松了一口气,随后这些幕僚又埋怨起来。
“说什么呢?”张方眼睛一瞪,抬起手朝着远方的城墙指了指,“没有老子在这里,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你以为埋伏的人手,能轻易得手?”
众人一愣,循着张方的手指看了过去,却见墙头上本来正在守备的宇文兵将,都已经被尽数擒拿,捆绑起来,城头的宇文旗帜也被挑落,身穿黑甲的兵卒分散展开,守住了城墙,夺下了掌控权。
“原来如此!”
见了这一幕,众人才明白过来,兴许是城外的两千多人,已被张方吩咐好了,要让他们偷袭此地。
有人猜测,那张方带着人过去赴约,可能就是一个诱饵,让宇文部上下将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身上。
只是明白过后,几个幕僚还是不肯作罢。
“话虽如此,但校尉岂能这般兵行险着?将军常说,将者养兵,以堂堂正兵而胜,我玄甲军战力冠绝北地,可强破之,哪还要校尉亲身涉陷?此事可一而不可再,总有失手时!”
“正是如此,校尉乃是军心所在,兵将之胆,当鼓兵卒士气,岂能亲身做饵?此计成则矣,若是不成,我幽州兵败之名,出于校尉也!”
第1062章 石勒围洛阳,三王挟真龙
“哪里有你说的这般严重!我岂是这般人?没有的事!你别瞎说啊!”
张方本来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浑然不把几个幕僚的话放在心上,可听到这里,也是吓了一跳,赶紧否认。
那幕僚一见这么说有效,便变本加厉的道:“如何不是?校尉且忆前事,幽州之兵自从将军建军以来,可曾有过败绩?皆全胜也!哪怕强如王浚、慕容之流,兵锋所指,也要黯然,将军统领这般强军,只要排兵布阵,便可如将军所言那般,碾压过去,哪里还要这般冒险?”
张方本来听着还有点担心,担忧陈止责罚,辜负了陈止的信任,可越是听这个幕僚说话,越是感到不快,忍不住便道:“将领领兵在外,为胜战故,本就该自己思量,根据战况不同,辅以适应战法,若按着你的说法,那咱也不用将领了,直接把兵马派过去,一路平推过去,岂不是敌军皆败了?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
见那幕僚还要再说,张方不免烦躁,但知道这人实是好意,不想自己冒险,便还是押着火气解释着:“我这些兵马,是为了去征讨高句丽而领出,你们都是搞文章的、出主意的,不知道练兵的辛苦,咱们幽州练一个兵,和其他人的兵可不一样!白面馒头管够!大肉每顿都有!加上一年到头的习练,兵刃、铠甲不知道要毁坏多少,而兵卒又付出了多少辛劳!老子的命是金贵,但他们的命也是命!”
说到这里,他注意到口气有些重了,又压低了声音,道:“宇文部也不是弱者,在昌黎经营了几年,底子是有的,几乎月月打仗,都是经验丰富的战士,相比之下,我带的三千多人,大部分都是新兵蛋子,虽然见过血,可那都是土匪、贼人的,哪能和沙场相比,若我冒一点险,就能避免兵卒枉死,那可就太好了,这好兵的用在关键的地方!打高句丽那群贼人才是正道!”
这番话一说,几个幕僚也是一愣,他们着实没有想到,这看来只是张方寻刺激的举动,背后还有这般仁义的念头。
毕竟是读圣贤书而出仕的,对这样的举动多少还是推崇的,于是几个幕僚对视之后,便不再追着劝阻了,只是告诫其人必须小心。
张方松了一口气,然后大手一挥,笑道:“咱们的人控制住局面了,就是让这些宇文部的人低头了,这次攻伐,不见得是坏事,拿下了宇文部,绝对有利于未来咱们玄甲军在东北施展拳脚,况且再征高句丽,也不是容易的事,单靠咱们这三千人不够,但算上几万宇文鲜卑人,那就差不多了!给我几个月的时间,兴许还能将那边疆贼国灭掉!”
几个幕僚都摇了摇头,只当他是得意忘形,胡吹大气,所以没有人接腔。
说话之间,周围响起阵阵脚步声,一名名黑甲兵卒从各处聚集过来,护卫在张方的身边,又将包括宇文开在内的一众宇文贵族围住,小心的警戒起来。
这里本来就是宇文部的统治核心,宇文部的兵马虽然不少,但最精锐的护卫力量却已被击溃和缴械,周边的兵力要调动过来,可不是几个时辰就做得到的,所以这些贵族可以说是毫无抵抗力,都成了待宰的羔羊。
“张将军,你刚才不是说,只要拨乱反正,就既往不咎么?我们纳尔氏愿意依附,指认宇文氏的恶行!”
“我等也是!还望张将军能开恩,将我等放过!”
“我们是无辜的,是被那宇文氏裹挟!他们宇文氏早就图谋不轨,却一直瞒着我等!或许早就和高句丽勾结在一起,我等愿意配合搜查!”
……
那些大姓头领,见宇文氏大势已去,加上先前的酝酿,立刻开始跳反。
张方乐得这般情景,如此一来,宇文部分崩离析,那就更容易控制了。
看着这般景象,就有一个副将摇头说道:“这群鲜卑人果然是喂不熟的狼崽子,咱们幽州对他们可谓仁至义尽,没想到一个个的还存着反叛的心思。”
另外一人就道:“此次来前,密谍司那的局势分析中,就有一个提示,说是宇文鲜卑很有可能暗中和高句丽勾结了,现在一看,果然不假啊!还是校尉英明,识破了他们的伪装!”
张方的一名幕僚过来,问张方道:“这次宇文逸豆归请校尉过去,显得仓促了点,咱们刚刚抵达,安营扎寨的时候,他就派人过来,但总体来说处置的滴水不漏的,校尉是怎么发现他暗藏祸心,埋伏了兵马的?”
有人也点头道:“是啊,本来咱们出来之前,将军还说可以借助宇文鲜卑之力,和他们一同攻伐高句丽,但若非校尉及时看出这些人背地里的准备,即使这次没有被他们暗害,但带着这脑后有反骨的人去攻伐高句丽,也是后患无穷啊!”
张方哈哈一笑,没有仔细诉说,只是道:“我观宇文逸豆归言语中颇多破绽,加上他几个属下神色不对,才能窥破虚实。”而后便闭口不言,居然给两个幕僚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两人并不知道,张方其实被问得慌了,他如何能说自己只是不喜欢那宇文逸豆归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被顶撞了两句后,想过去教训教训其人,没想到阴差阳错,反倒是闹出了这般动静?
真要是实话实说,这两个幕僚怕是立刻就要口诛笔伐,光是说自己还不过瘾,更要写信给将军府告状了!而且他营造出来的这股爱兵如子、大义凛然的形象,可就瞬间崩塌了。
但话说回来,张方却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本就不喜鲜卑人,对宇文部并不信任,对方能做出这般事来,他丝毫也不意外。
就看之前那宇文逸豆归的表现,也不可能爽快的给兵给粮,现在这样,一刀砍掉脑袋,震慑宇文部族之人,再统领其部,就方便很多。
至于这些鲜卑人的嫉恨,张方丝毫不放在心上,大不了就把这群人都派出去当炮灰,在和高句丽的对战中都消耗掉,一边灭敌,一边减少隐患,岂不是两全其美?
不对,还能减少自己兵卒的死伤,这是三全其美啊!
对张方而言,自己的兵马是要体恤的,其他人的兵卒就和自己无关了,死多少都不可惜。
“行了,这族中不少大姓被挑动的有了异心,宇文逸豆归授首,情况固然是麻烦了一点,但正像我之前说的那样,灭了宇文部未必就是坏事,你们梳理一下局势,我去整编兵马。”
张方说着,见两个幕僚又要再说,就摆摆手,说出了看法:“过去幽州收缩实力,需要有个人看门,宇文部就横在这里,如今既然进军平州,哪怕暂时不拿下此州,也要亲自经营门户了,宇文部的存在就很尴尬了,若他们识相,顺势低头,循七品义从之例,还有活路,而今既然心存不轨,灭也就灭了,还能警告高句丽……”
“但此举,怕是要让周边部族心存戒心……”
“怕什么?这些小族,畏威而不怀德,就该亮拳头,说仁义是没用的!”张方显然有自己的一套看法,“行了,你们将这城中的事处理一番,我去收拢人手,继续东进,等咱们抵达辽东,那高句丽说不定知道了这里的消息,要主动撤退!”
两个幕僚无奈,只得遵从,但当夜还是写了书信,寄往蓟县。
此处距离蓟县不远,次日晚上信件便就抵达。
只是陈止拿到这封信,没有立刻拆开来看,而是先打开了另外一封。
这封,是从南边寄来的,里面写着的是有关石勒南下,破了守军,兵围洛阳的消息。
“三王在被围之前,带着皇上逃离了洛阳?想要入关中?”
第1063章 皇如龙,离巢西行
陈止对这个消息的重视程度,还在平州的战事之上。
自从那次察觉到,他自己与洛阳之间的气运联系发生了震荡,陈止就意识到京城的局势有了变化,尤其是在十二生肖折纸已经破损的情况下——
折纸固然效用非凡,但其材质终究是纸张,哪怕陈止再怎么注意,损伤也在所难免。
更重要的是,普通的纸上如果放着几年不动,最多是泛黄、发皱,又或者铺上一层灰尘,可生肖折纸却不同,不可能一直待在一个地方不动,不管是为了刺探情报,还是单纯的躲避搜查、防止暴露,陈止都要经常控制着它们移动。
折纸这么一活动,便生磨损,时间长了,就要出现问题,最终在强烈的磨损中,这些折纸的寿命,一个接着一个的抵达了终点。
“石勒的这个举动,事先是有征兆的,围困洛阳的事,最近几年时有发生,为什么这次三王要放弃京城,转而要入关中?他们几个的根基可都在东边,难道有什么我不知晓的细节?”
这一次,陈止在请报上陷入了问题。
“可惜,这四年以来,虽然每隔一两个月,我就会抽个一次签,但始终没有得到类似十二生肖折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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