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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3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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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峤马上就明白过来,他是太原温氏出身,当初奉刘琨之命南下传信,跟着就留在洛阳做联络人,对边疆事也知道的很详细,就道:“幽州作为边疆地区,工匠数量上与中原腹地无法相提并论,但在技巧的掌握上却不见得落后,只是边疆的工匠人口,大部分都掌握在世家手中。”
  章武县令点了点头。
  这也很容易理解,有手艺、又不想成为流民的,就得把这本事找一个卖家,于是,在天灾人祸的推动下,工匠人口大量聚集在世家籍下,这对陈止的工坊推广计划,造成了严重阻碍。
  但跟着,温峤又道:“佃户跟着主家多年,肯定不愿离去,否则就失了保障,单纯政令,未必可行。”
  章武县令苦笑道:“要不怎么说征北将军能称雄北地呢?在佃户新法中,这位将军列出了许多规矩,针对匠户的有税收减免,也有分田、分地,甚至对匠户子女的教化,都有一套说法,可以将军府出钱出力,让他们为学!”
  “为学?”温峤神色微变,“匠户之子也能为学?那可不得了了,这种诱惑面前,哪怕是崇尚安稳过日子的佃农,也没有不心动的!只是照你这么说,征北将军府得耗费不少钱财,这钱财都是从哪里来的?”
  章武县令无从得知,只是摇头,却让温峤记在心中。
  他们自然不知道,代郡如火如荼的商业扩张,以及整个幽州范围内的剿匪行动,给陈止提供了充沛的财力,能支撑他完成这项改革。
  随后,温峤又问:“接下来,岂非就一切顺利了?”
  章武县令摇头道:“可惜,世家却不愿意放手。”
  “对世家而言,无论是佃农还是工匠,都是家族财产,哪怕陈将军给出了补偿,亦不会愿意轻易放手。”温峤很清楚里面的缘故,他也是有出身的人,“最后是如何发展的?以陈征北的行事风格,肯定不会作罢,既然有世家南迁至章武,那胜负也该很清楚才是。”
  章武县令就道:“当时陈将军声势正隆,没人敢轻易触动霉头,可世家也不愿意退让,最后就借机联合起来,统一抵制,想要以此施压,逼迫陈止谈判,结束新法,维持稳定。”
  温峤叹了口气,说道:“不用多说,最后肯定是失败了,还有可能因此弄巧成拙,令陈止行雷霆之举,一举荡平阻碍,这才逼得不少家族迁徙南下。”
  那位县令一愣,苦笑点头。


第1047章 先往平州,澄清其境
  “佃农新法施行之时,世家对抗将军的方法,就是联合佃农和工匠的宗族,许诺好处,让他们从中作梗,硬是拖着,若将军可提早一步接触那些匠户,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波折了。”
  蓟县之中,孙秀与陈止的对话也进入了尾声,这位陈氏从属,显然不会站在幽州世家的立场上,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带着对世家的指责和不信任。
  无论是伪装出来的,又或者是发自真心,至少在言语上,孙秀拿出了足够具有说服力的说辞——
  “最近这段时间,属下将世家之间背地里交流、交换的信息总结了一下,发现他们在暗地里一直和盗匪、外人交涉,有些人甚至利用官府主导的互市,通敌传信,可谓国贼!”
  “世家不认为自己做这些,有什么错误,”陈止对这些情况更加了解,他的消息渠道,要远远超过孙秀,“和中原腹地的世家通报消息,与关外、塞外的部族联络,对他们而言,都是维持传承的手段,是理所应当的,而佃农、匠人,你我看来乃是人,在他们看来就是私产,但既然是私产,便与他交易,给予补偿。”
  但你这个补偿,是要强行给的啊,别人如果拒绝,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孙秀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着:“当然,若非如此,也就没机会把不听话的世家教训一顿了。”
  陈止看了孙秀一眼,仿佛一下子就将后者的心思看穿,让孙秀不由一惊,赶紧低下头去。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陈止笑了笑,“手段激烈了,但此一时,彼一时,我也不搞那些嘴上一套的虚伪功夫,也就直说了,如是太平年间,要遵守规则,否则这秩序崩裂,倒霉的是每一个人,可当下强敌群狼环伺,稍有不慎就是倾覆之祸,我对世家只是强行约束,可如果是他人来了,这结果如何就不好说了,况且北地灾难,三分在天,七分在人,而这人的七分里面,三分在贼,三分在士,余下一分,则在于民!”
  孙秀不敢贸然插话,心里则转着念头,想着陈止为何在这时候和自己说这个,难道有什么事要交给自己去做?
  想到这,他不由苦笑起来,虽在侄子面前说的胸有成竹,但孙秀实不愿意得罪太多世家之人,否则未来孙家想要发展,就要增加很多难度,现在这个度他在尽量把握,只让人厌恶,却不会痛恨,可如果陈止交代了什么任务,要自己去做的话,那也只能捏着鼻子做了。
  没想到,陈止接下来却道:“我知道,孙家也要谋百世之基业,所以不会让你为难,况且未来孙家壮大了,有些话不妨敞开了跟后辈去说,就说这土地也不是多多益善,当有节制,否则你土地多了,就好像是那待宰的猪样,早晚被人惦记。”
  孙秀顿时汗如雨下,差点直接跪倒在地上,拱手低头,用诚恳的语气说道:“属下回去,定然嘱咐家中老小、族中上下,让他们谨言慎行,不可行那世家之事。”
  “不用这般恐慌,”陈止敲打了一下这个颇为好用的属下,又给了一个蜜枣,“你办事得利,又常有计谋,家族有助也是正常,当下局面不稳,各方皆在积蓄力量,幽州四面皆敌,若内部世家再扯后腿,未来必不战先败,连累整个幽州,不可取也,就说那东边,慕容不宁,怂恿高句丽攻平州,这就是要试探我的态度……”
  孙秀心中一动,隐隐猜到后面的事,精神马上就振奋起来。
  果然,陈止接下来说道:“最近有传报,说是北边草原,能见到不少慕容骑兵聚集,估计他们有意先打东北,顺势骚扰幽州,这就破坏了我定下来的稳定发展之策。”
  “将军打算改变当下的主策?”孙秀小心的询问起来,心里却有些复杂。
  作为一个谋臣、文吏,他并不希望幽州的政策,从文治转向武功,因为这意味着文系权力缩减,而武系权力增加,带动整个幽州的资源分配,都会发生改变。
  但同样的,他也很清楚,当下这个天下局势中,如果维持崇文不变,哪怕看起来安稳,那也只是暂时的,尤其是幽州这样地处边疆的地方,一旦其他各方决出了胜负,要收拾幽州只能是顺带关系。
  所以,幽州迟早要走上对外扩张的道路。
  只可惜,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
  但陈止接下来的话,让他有些意外:“不,稳定发展还是主策,幽州的发展还没有到达极限,这里的土地、人口,还可以创造更多的财货,不将整个幽州的潜力都激发出来,就贸然扩张的话,那这几年的发展,就有些得不偿失了,因为许多成果,正处于爆发的初期。”
  孙秀松了一口气,却忍不住问道:“高句丽那边要如何应对?若放任不管,慕容部异心已起,早晚南下,到时幽州亦不得安稳。”
  “高句丽必须得教训一下,”陈止点了点头,“除此之外,宇文部最近也有不少小动作,而且这次高句丽能这么快、如此顺利的切断与乐浪四郡的联系,没当地的人相助,决计是做不到的,段部盘踞那边也有几年了,八成恢复了一些元气……”
  孙秀听到这,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听听陈止话中涉及的几方——
  慕容部、宇文部、段部、高句丽!
  听话中之意,他们彼此之间说不定存在勾结,共同促成了高句丽入侵平州一事!
  孙秀也知道陈止消息灵通,那就不会随意言语。
  这次的高句丽入侵,在其他势力、乃至朝廷看来,可能只是单纯的入侵一事,但这背后隐藏着的,却很可能错综复杂,是几个势力共同推动和默认的结果,所谓入侵,不过表面情况。
  而四方如果联合在一起,就算不能将北方搅得天翻地覆,也足以让幽州不得安宁了,当初王浚发起的四方联军,就差不多这个阵容,闹出了好大动静,这几个也不可小视。
  这一刻,孙秀都有些动摇,想着是不是劝主公先别稳定发展了,把威胁扼杀在萌芽状态才行,省得尾大不掉。
  陈止窥破了他的心思,笑道:“不要忧虑,与你说这些,是打算让你去昌黎郡一趟,主持那边的事务。”
  “嗯?”孙秀面露疑惑,幽州收缩了之后,对平州的控制可就减弱了,那边乃是混乱状态,自己过去,怕不是要被诸多部族不断骚扰。
  “放心,”陈止微微一笑,“我已命张方率三千兵马,先往平州,澄清其境!”


第1048章 走投无路,便去幽州吧
  张方?
  听到这个名字,孙秀眉头一挑。
  这本就是他最为注意的几个人之一。
  这个张方,颇有来历,不是易于之辈。
  此人前前后后跟过不少主子,其中不乏废太子、晋王这等人物,甚至还有传言,说是此人还是谋害了广汉王、甘陵王的帮凶,可谓凶名卓著。
  但让孙秀注重的,也正是此人过去的履历,因为这和自己有些相似。
  不过,张方此人的本职工作却是武将!
  这张方带兵的本事,很是不凡,之前在长沙王攻伐洛阳的时候,张方得晋王之命,出城迎战,几次获胜,逼得长沙王不得不暂时退兵,可见其能,后来是中了计,不得不逃离北上,这才让洛失了守备,被长沙王得手。
  北上之后,张方经过一番波折,最后投靠了陈止,经过军中考较和几次剿匪,地位节节攀升,在几次内部的对抗中获得胜利,据孙秀所知,张方甚至曾经击溃过杨宋的兵马!
  时至今日,这人已被破格提拔为校尉,只是缺少战功,暂时比不上四方守备。
  陈止说让此人领军入平州,里面的意思就颇为耐人寻味了。
  “既然已动兵马,接下来是否就真的要行兵家事了?”孙秀沉吟了一下,还是问了起来,“又或者,将军有意要接手平州?”
  当初,王浚乃是两州刺史,威望无双,但陈止得手幽州后,集中力量开发一地,对平州采取放任态度,时至今日,平州内部局面复杂,想要重新控制,要花费更大的精力和时间,说不定还要被拖在里面,错过中原大事。
  孙秀就想着,是不是劝上两句。
  陈止却道:“平州放着几年了,能跳的势力都跳出来了,正好一并收割了,但却不是要整个接手,这兵家的事你不用担心,只需要准备人手,过去主持重建事务就行了。”
  他话中透露出强大的自信,仿佛只要幽州出手,平州的各方势力,就是土鸡瓦狗,根本不堪一击。
  对于幽州军的战力,孙秀其实一知半解,这几年官场上重文轻武,加上幽州军营守备严密,无论大小消息,一般都不会泄露出来,他自是所知寥寥。
  但既然陈止说了,孙秀只能称是,说回去就做准备,跟着便告退离开,匆匆而去,显然陈止的临时吩咐,他事先没有想到,要赶紧回去不值一番。
  等人一走,陈止却沉吟了一会,然后招来一人,给了吩咐,便继续处理政务。
  翌日,幽州以北,章武县城。
  吃过早饭的温峤再次找到了县令,问起一人消息。
  “刘郡府的消息,我们确实不甚清楚啊。”听到询问,章武县令遗憾的摇了摇头,“并州的消息很少能传过来,这并州和幽州都不是河间王治下,非朝廷势力所能窥视……”
  温峤眉头挑起,轻声道:那幽州可还是朝廷治下……”
  章武县令露出尴尬之色,笑道:“不错,不错,幽州是朝廷治下,只是征北将军不是河间王的属下,将军府的消息不会告知我等,刘府君在并州奋战,本来人手就不多,想要传递消息,肯定也是联络幽州,不会想到冀州的,况且冀州大部分都是那石贼占据,我等也是靠着祖帅,才能勉强支撑。”
  “如此说来,冀州还真是饱经风霜,而北地的战事一直未停,唯一值得庆幸的,恐怕就是幽州不起刀兵了。”
  这边,温峤的感慨停下,那边就有衙役冲过来,顾不上行礼,也顾不上朝廷使者,急说道:“不好了!幽州打起来了!”
  “什么?”
  章武县令和温峤都是一愣,后者本来端着水要喝,结果一个没注意,被茶水还烫了一下。
  “幽州也有战乱了?”章武县令顾不上其他,起身就问,他这个地方之所以太平,就是因为靠近幽州,虽然人口被吸走了不少,但至少不用担惊受怕,若是幽州有乱,章武县难免受到直接冲击,怎能不关心?
  衙役赶紧回道:“不是幽州有乱,是幽州出兵了,往平州去了,说是胡骑校尉张方领的兵!”
  章武县令这才放心,重新坐回去,呵斥道:“既非战事波及此地,怎可这般慌张,让使君看了笑话。”
  温峤却满脸严肃,皱眉道:“不是说幽州始终安定,不动刀兵,怎么主动出兵了?他们兵进平州,定是因为高句丽一事,过去周边有乱,不见幽州有动,这次出兵,难道是要转守为攻了?”
  他这么想着,眉头紧锁,感到此行任务更加困难。
  周围的人也不敢烦扰他,只是等着,过了一会,温峤忽然问道:“这个张方,听着耳熟,有何来历?”
  章武县令就答道:“张方过去乃是河间王旧部,犯了事,被逐出王府,后来投靠了晋王。”
  “我想起来了,”温峤记起此人,“这人打仗有一手,晋王当政的时候,靠着他抵挡住了长沙王的攻势,可惜后来被人用了离间之计……”
  话到此处,便不再言,因待在京城,温峤很清楚,所谓离间计,其实是顺水推舟,根子还是张方这人太过蛮横,引得晋王周边之人不满,而且他在几次政变中的表现,也让晋王颇为忌惮,多方推动之下,一个计谋下去,差点让张方身死战场。
  “此人确是一员猛将,下官也有听闻,”章武县令不知其中缘由,兀自感慨,“洛阳城外,这人被围,靠个人武力突出重围,逃到了咱们北方,想重归河间王麾下,可惜啊,他过去行迹不端,郡王毫不容情,拒绝于他,还要将此人捆了送去洛阳,表明心迹。”
  “哦?”这就是温峤不知道的,“那他是如何逃脱,又怎会到了陈氏麾下?”
  章武县令叹了口气,说道:“这也算是北地特色了,但凡没有活路的人,都会想着去幽州碰碰运气,那时候的张方,可以说陷入了走投无路的境地,但他是个狠人,关键时刻也不认命,逃过了郡王派过去追捕的人,还号称要报复。”
  “单靠他自己的话,莫说报仇,便是存活下来都有困难,只能找人投奔了。”温峤明白关键。
  章武县令点头道:“张方到底是汉家出身,听了幽州的种种见闻,就偷偷潜入幽州,结果人刚一入境内,就被发现踪迹,直接被人抓了,你说也是怪,张方逃出了洛阳,逃过了河间王追捕,结果一进幽州,就逃不出去了,等被带到了征北将军府,不知怎的,就成了幽州一将,现在倒也风光。”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温峤却是心中“咯噔”一声,意识到那幽州,恐怕已经被陈氏打造的固若金汤了。


第1049章 杯弓蛇影疑幽动
  在原来的计划中,温峤这一行人,晚上就会离开章武县,继续北上,直达幽州,见陈止、宣敕令。
  可是,在知晓张方出兵的消息之后,温峤却临时更改了计划,决定继续停留几日,先打探一下消息,搞清楚情况再说。
  因为他的这个决定,使节团中的另外一人,担任副使的苏峻,就第一时间过来询问缘故。
  “苏君来的正好,你素知兵事,连那位征北将军都称赞过你的兵法造诣,这件事还需要你过来参详一番。”
  一见苏峻过来,温峤没有推辞,却主动将事情交代了出来。
  原来,这个苏峻也不是寻常人物,年纪轻轻时就被推举为孝廉,曾被徐州刺史张初看重,提拔为刺史别驾,还曾经与陈止有过交集,在彭城待过一阵子,算是个与陈止交情的人物,更有武勇。
  之前,那江都王南下徐州,驱逐了刺史张初,苏峻曾聚集一批家丁、乡人抵抗,打了几次胜仗,江都王因此而注意到了他,最后因为势单力孤,苏峻的抵抗还是以失败告终,却因此被淮南王赏识,提拔他为淮南内使。
  淮南王加入三王集团,击败长沙王掌控朝政,苏峻这个心腹地位提升,也跟着水涨船高,被带去中枢,在尚书台谋了一个职位。
  不过,朝廷中枢的和地方上的环境差距很大,苏峻虽有后台,但根基浅薄,因此在尚书台并未得志,一直谋求能有更大发展,而这个机会,终于让他等到了。
  靠着与陈止的一点交情,苏峻加入到这次出使之中,但他很清楚,此次出使的困难程度,因而位置摆得很正。
  “你是说,幽州有可能要开始扩张了?”
  从温峤的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苏峻马上就郑重起来。
  “我不和苏君隐瞒,这次出使,你我肩负重任,”注意到副使的表情变化,温峤做出了推心置腹的架势,“若一切顺利,我为刺史,你掌兵权,你我合力,或可控制一部分幽州势力,但这还是靠着你我各自的便利之处,否则的话,一旦掌控不了局面,陈征北晋升为幽州牧,可就真的在权势上更进一步了!那就真的难治了!”
  苏峻神色严肃,用略带苦涩的声音说道:“在下知晓利害关系,你因有刘府君的关系,可以借助他的力量,而我则与征北将军有旧,与他几位好友交情不错,彭城士人在幽州多有出使,如刘纲、刘渺、彭棋等,更身处要害衙门,我要借助与他们的交情,只是……”
  他顿了顿,郑重其事的道:“我劝温君还是打消掌握实权、掌控幽州的念头,这对你我都好,苏某人在出发前,就做好了打算,这最好的情况,无非是坐稳了位置,与征北将军和睦相处,真心协助其人,在幽州取得一定的影响力,才能借幽州的力量相助朝廷,说到底,征北将军不是你我能对付的人物,莫说你我,在我看来,便是三王出马,也绝无可能令其低头!”
  “哦?”温峤诧异,他是知道这位苏峻的能耐的,更清楚此人颇为自傲,哪怕在尚书台中并不得志,但嘴上却丝毫也不认输,对很多人都看不上眼,没想到此人会给予陈止如此高的评价,“那征北将军比之淮南王又如何?”
  苏峻沉默了片刻,最后说道:“胜之远矣!”
  这话让温峤大吃一惊,继而沉默起来。
  温峤作为朝廷使者,当然有其目的,北上更是志向远大,但根源还是不久之前的那次朝堂争论。
  争论的起源,是高句丽入侵,结论却是要撤换幽州刺史,不过即便是利欲熏心的宗室王爷,也知道想动一个握有兵权和实权,在边疆经营几年之久的封疆大吏,是何等凶险的事,因而制定具体计划的时候,颇为谨慎。
  而问题的关键,是这位封疆大吏所掌控的土地,与朝廷腹地之间,还隔着被石勒占领的地盘,这令朝廷对边疆难以触及。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正是中间隔着石勒,宗室们才敢动歪脑筋,否则他们就要担心激怒陈止,令其人一怒之下,带兵攻击京城,威胁到自己的安全了。
  既然隔着一个敌人,陈止就算暴怒,怎么都打不过来,他们才敢又动作。
  不过,三王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统筹兼顾,制定战略,落到具体执行的人身上,却要跨越重重阻碍,才能得到结果。
  温峤和苏峻就是执行之人,虽有目标,却难免忧愁。
  “幽州若转守为攻,就先停下来看看情况,”苏峻见温峤沉默,提出了看法,“朝廷上的主要声音,是觉得幽州几年不战,比不上其他势力的战力,才敢动之,在此前提之下,若你我不能尽力,难免引来非议,那不如就让幽州的战力在平州先显现一下,也好让你我心里有底,如果战力不行了,咱们过去,这腰杆也能直一些,若是战力依旧强悍,那更好说了,朝廷上的人就该清醒了,咱们即便做的不好,也不会被怎么问责。”
  温峤点了点头,他也有类似的心思,停下来修整正合其意,另一方面,他也要趁机打探一下刘琨的消息,严格算起来,刘琨还是他的姨父,姻亲关系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哪是说不管就能不管的,更何况,此番北上,还要借助刘琨的影响力。
  有了决定,两人都轻松不少,暂时不用面对征北将军府,也让二人能喘口气。
  跟着温峤问道:“依苏君看,幽州既然出兵了,多久可得战果?总不能这里等太长时间……”
  苏峻沉吟了一下,道:“若说战果,肯定不是轻易就能得出,但凡动兵,兵马粮草、人吃马嚼,不知有多繁琐,平州局面复杂,高句丽背靠国境,有充足支援,这一仗要是打起来了,没几个月是平息不了的,但咱们不用等到战局清楚,只要两边交上手,听几场战役的战报,就能知道这幽州的军队还存有几成战力,到时再给朝廷去一封信,差不多就能明晰了。”
  温峤放下心来,点头道:“原来如此。”


第1050章 安宁予民,官与兵则待战
  “听说主公派了张方出去,让他领兵攻伐平州,我等在将军府行走之人,多少还能看出苗头,但幽州上上下下,还有许多县令、村镇,存着的官僚、吏胥,贸然得到消息,不知会作何感想,说不定以为您打算转守为攻,因而人心变化,此事不可不防……”
  几日之后,冀州的将军府里,陈梓风尘仆仆的赶来,面见陈止,开门见山的就说了这么一句。
  他是自外地而归,入了蓟县之后,都没有来得及休息,家门都没有沾,就直接找到了陈止这来。
  几年下来,陈梓的职位还是将军府长史,但地位和威望与从前相比,却不可同日而语。
  作为陈氏族人之中,除了陈止之外,在幽州地位最高的人,陈梓在陈家的影响力,堪堪就在陈止之下,同样也借助于族人身份,让他在整个幽州体系之中,地位颇为超然,无论文臣还是武将,无论是世家出身,还是寒门晋升,对陈梓都很是尊敬,久而久之,他这个长史,反而成了协调各方的平衡点。
  陈止在地方上推行一些政策遇到阻碍,往往就是陈梓出面解决,其人经过了督建新城,并兼任了一阵子县令之后,能力上有了长足的提升,已成为陈止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此次陈梓外出,目的地就是在幽州北部,为佃农新法留下来的琐碎之事进行善后和整理,并安抚了当地的世家和宗族。
  结果这边还没回到蓟县,就得到了张方出击的消息,却是大吃一惊,赶紧快马加鞭的赶回来,想要弄清楚情况。
  面对陈梓略带不安的进言,陈止摇摇头,说了句看起来并不相关的话来:“幽州安稳的太久了,这上上下下的人都开始懈怠了,文官不想打仗了,武将不愿思考了,长此以往可不是好事。”
  听得此言,陈梓一惊,再看陈止的面容,丝毫窥不见半点信息,这心里就有些摸不清陈止的想法了,不由谨慎了一些:“主公可是发现了什么事端?”
  陈止却笑道:“倒不是发现了什么,而是这幽州上下的人,都觉得当前的安宁,乃是长久不变的,却没有想过,周遭皆有军战之事,万一南边的石勒再强横几分,占了更多土地,灭了河间王,甚至南下司州,占据富庶之地,有了钱财和精兵,反扑幽州之时,这当前的安宁日子,那可就要被打破了,到时是否也有厌战之言?”
  他一笑,气氛就轻松了许多。
  陈梓也稍微舒了一口气,跟着就说:“这确实是个问题,幽州处处弥漫着一股安宁气息,这固然是好的,可总归让人不太放心。”
  “天下不定,岂能安宁?”陈止摇了摇头,“所谓的安宁,是要营造出来的,但为了这幽州百姓营造出来的,不是让幽州的文臣武将躺在里面睡大觉!本该是内松外紧之态,不是内外皆松!这次张方出兵,算是给他们提个醒吧,况且我也不认为,这是多大的事,此次攻伐,没有打算将平州拿下来,平州刺史的位子不是空的,我需要的只是提醒和惊醒一些人,同时在那边有一个据点。”
  他看了看陈梓,说道:“平州看起来贫瘠,其实紧挨着肃慎、高句丽,这些地方有着中原所没有的产物,价值同样不小,怎么能轻易放过?自是需要有人帮我们收集,未来是自己用,还是拿出去贩售,都可以商讨,另外,宇文部、段部的事也拖了几年了,是时候解决一下了,否则幽州想要动弹,还要思量后院安稳,太过牵扯精力。”
  陈梓大概明白了陈止的用意,松了一口气后,问道:“主公对那张方这般放心?此人在幽州的兵家征伐中,确实悍勇无人可敌,但这对外战之敌,却是不同……”
  陈止笑道:“我不是对张方有信心,而是对幽州之兵有信心,对幽州之利器有信心,而且这次攻打,不用考虑战后重建,最多是将属于宇文部的土地进行统辖、官吏,此事,我已经交给孙秀,过些时日,他就会启程。”
  陈梓马上就明白过来,知道陈止所谓的一个“据点”,可不是游牧民族那样的一个聚居点,至少得是一个郡的范围!
  眼下,那平州的几个郡可谓各有所属,平州刺史邓飞,控制的是玄菟郡,同时也掌控着辽东郡的一部分,再往东边的乐浪郡等地,就有些听宣不听调,受周边势力的渗透影响非常大,段部最近的势力就在这一代扩展。
  再看西边,主要就是一个昌黎郡,此郡与幽州相接,一半控制在宇文部的手中,另外一半几乎都是慕容部控制。
  听陈止的意思,分明有意让张方把昌黎郡占下来,作为幽州在平州的踏板,将局势进一步的搅乱……
  想到平州的乱局,便是陈梓也忍不住皱眉,或许真要靠着一支强军扫荡一圈,才能把局面厘清吧,何况,慕容部的动向也逃不出有心人的注意,能震慑一下这只按耐不住的老虎,也是好的。
  接下来,陈止则问起了陈梓北上之事,得到了较为满意的答复。
  实际上陈梓北上的收获,陈梓早就通过情报渠道得知,现在不过是确认一番,然后就是勉励,最后却道:“你夫人也快要生产了,最近便在蓟县好生照料,这三个月,不会安排你到处奔走了。”
  陈梓难得露出了一点不自然的神色,跟着也道:“主公也该修养一阵子才对,二公子的满月,可才过去没有多久。”
  陈止笑了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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