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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2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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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等知晓主公兵营有敌袭,但势单力孤帮不上忙,于是赶忙出来联络人马,就要回去救主,但见阁下前来,这般从容,兵营中的危机必然已解,这样我等就放心了。”秃发轨一席话,先解释自己等人不告而别的原因,跟着就是表明心迹。
  先前那个传令兵,毕竟只是兵卒,他们不听其劝,执意要去,事后也有说辞,但陈京表明了身份,乃是陈氏族人,手持将军令牌,那就很难蒙混过关了,于是秃发轨也就熄了心思,愿意退让。
  乞伏准眉头一皱,心里老大不情愿,他这次领兵过来,本来还有谋划,但见此情形,也知道难以如愿,权衡利弊,也知进退,于是拱拱手,便也认了。
  对于二人为何离营,陈京心知肚明,无非就是见局势不妙,逃命要紧,这样在关键时刻都不知道护主的,忠义之心能有多少可想而知,但他在拓跋部待过,知道是正常现象,联想到陈止要用七品鲜卑,却不加信任的做法,有了更深的理解。
  这胡人异族,果不可信!
  心里想着,但话中却显亲近。
  “两位有心了,主公也知你们的用心,派我过来给两位带个话,说他知道两位忠义,但眼下局面已平,无需担忧,屯镇地方小,要将原本逃散出去的兵卒、百姓重新安置,诸事繁杂,人要是多了,兵马粮草都要消耗,所以两位先带着族人归于草场,正好慕容氏让出的地方还需要整顿,两位回返,正好梳理。”
  陈京一开口,先是表扬和肯定,然后就是驱离,话虽委婉,但一点都不拐弯抹角,听在两位鲜卑头领的耳中,就让他们有些不快了。
  看着二人的表情,陈京猜到了其人心中所想,就道:“两位,此时退去,便是遵令,先前所为,亦可诉说,若还一味要去护驾,被主公误会了,前面种种说不定也要弄巧成拙,被人追究,大做文章,毕竟主公周围,也有不少人,是不解两位苦心的。”
  你们现在走,还是那么回事,也就不追究临阵脱逃的责任了,如果还坚持带兵过去,那就是违抗军令,就得大罪小责一起算了。
  乞伏、秃发而人并不愚蠢,一听就明白过来,知道确实不好再坚持了。
  他们当然不想就这么离去,可陈京说的也有道理,况且二人此来,本意是要讨好陈止,得到垂青,现在又是逃跑,又是带兵挺近,说不定反而弄巧成拙,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再一个不好,说不定还要追究二人罪责,那可就让七品中的段氏渔翁得利了。
  于是二人想了又想,最后接连叹息,留下个场面话,就要带着人回去。
  未料陈京这时又道:“两位豪帅这般知晓大局,想必我等今后相处起来,必然顺畅,甚好。”
  这话,直接让两个鲜卑头子懵了,秃发轨更是忍不住问:“使者此言何意?”


第1000章 节操何在?
  在领着兵马回去的路上,乞伏准的心情颇为沉重,脸色一直不好,期间有几个亲近的护卫不小心有了一点疏漏,立刻就会引来他的呵斥,毫不留情。
  对于这样的情况,众人并不陌生,知道是乞伏准碰到了不顺心的事,心有积郁,是以容易暴怒。
  过去碰到这样的情况,没人敢轻易上前打扰,但这次不同,眼看着走了几日,已经快要抵达新得的草场,就有一人主动过来攀谈。
  这人有些来历,名叫出连哈,是自陇西之地而来。
  陇西亦有鲜卑占据,便是鲜卑中的乞伏部,部中分几个大姓,除了最为强势的乞伏氏之外,出连亦是其中之一。
  这个出连哈,就是自陇西鲜卑出来,过来投奔乞伏准的,因其背景不凡,颇得乞伏准看重,二人时常交谈,交情甚佳,旁人不敢靠近,他却看出乞伏准的担忧,主动过来攀谈。
  “豪帅可是担心那陈京来了后,逐渐架空部族,夺权争利?”出连哈一过来,也不客气,看着乞伏准的脸色,就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
  原来,几日前,乞伏准带着兵马想要入境幽州,被陈京挡住之后,听了对方一番说辞,就打算带人归去,没想到最后时刻,陈京却抛出一个事来,便是陈止有意让他前往七品鲜卑,主持七品鲜卑的事务。
  说白了,就是钦定此人,作为七品部的大管事,代替陈止行驶权力,如此一来,乞伏准哪能顺心?
  “出连,也就你敢在这个时候问我,”面对询问,乞伏准的脸色更黑了,他没有立刻回答,先摇摇头,随后苦笑道,“七品鲜卑的前身实是诸多战败小部,被那位生生捏合起来,塑造成有诸多小姓和三个大姓的一部,已然俱备强部雏形,我等氏族在七品里面,不仅摆脱了过往的困窘,反而还有争霸机会,自是欢喜,因而渐生归心,也就滋长了念头,想要做一番事来,谁料终究还有钳制。”
  “我懂,我懂,”出连哈就笑了起来,说道:“乞伏兄弟,你虽然有个乞伏姓,但和陇西那边毕竟不是一起的,以前独自支撑一个小部,确实辛苦,现在有了护佑,用他们汉家的话说,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当然舒心,不过毕竟不是一枝独秀,之前你们三个大姓争夺,看的是哪家人多、控弦勇士勇猛,谁厉害,谁拳头大,谁就说话算数,但陈氏一旦来了人,种种争夺可就没用了,都得给人家让路。”
  “这事,我早就有准备了,也理解,”乞伏准轻轻摇头,“别看我们三个大姓斗得不亦乐乎,但三家加起来,也就堪堪超出其他几个小姓之和,但问题是,我等三姓彼此之间就不对付,只要那位征北将军一开口,根本都不用从幽州抽调人手,单纯靠着七品部里面的人,就足以压下任何一家,所以陈氏才是一霸!何况,征北将军战无不胜,慕容低头、拓跋退避,段部、宇文远逃,我七品上下都觉得沾了光,也没人敢动心思,都怕将军!”
  说着,他忽然话锋一转,道:“但知道归知道,真到了这个时候,却多多少少有些不甘心啊,可也没有办法……”
  “多虑了,多虑了啊,”出连哈不等对方说完,就哈哈一笑,指着乞伏准摇头道:“要我说,你这是当局者迷啊,其实根本就不用担心,陈氏来了一个人,就是让他当单于,又能如何?更何况,真正的单于乃是伟大的征北将军,陈京也就是将军的一条狗,来了,就是替将军发号施令,咱们遵从征北将军的命令,天经地义,有什么不对?再者说了,他陈京只有一个人,而乞伏兄弟,你有一个大姓,人口近万,只要谨遵命令,还担心没有机会?”
  他说到“征北将军”这四个字的时候,情绪明显亢奋起来,但提及陈京,又有一丝不屑,这话中之意让乞伏准若有所思。
  过了好一会,乞伏准点点头,松了一口气,道:“出连兄弟,你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他显是想通了,脸色好看了许多。
  旁人见状都松了一口气,朝出连哈投去了感谢的目光。
  不管再怎么习惯,也没有人会喜欢被人反复呵斥。
  这边乞伏准脸色好转,那边就有消息传来,说是陈止安排了上谷屯镇的事务后,又调了两千代郡武卒在当地驻守,就领着余下人马返回蓟县了。
  “主上既然走了,那这北地风云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我等就只能恭候那陈京的大驾,然后尽量借助他的到来,壮大我族。”乞伏准叹了口气,做出了判断。
  出连哈点点头,正要再说,话还未出口,又有一人骑马疾行而至,一看就是传递消息的,可与先前那人一比,着第二人就显得颇为慌乱、急切。
  乞伏准看出不好,便问其故。
  “蓟县那边的人传来了个消息,说是征北将军抵达蓟县之后,就有人过去拜访,据说是宇文部的人,等了好几天,上下打点关系,似是请求归附!”
  “什么!”乞伏准顿时龇牙咧嘴,“宇文部的人想要投靠将军,这还得了?”
  说完这些,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他勉强压下心中慌乱,还是忍不住道:“宇文部这是一点脸都不要了么?堂堂大族,被征北将军击败,不思报仇,反而想要投靠,是何道理?有何居心?节操何在?简直岂有此理!”
  此言却让不少亲近护卫掩面摇头,他们可不会忘了,就是自家这位头领,在陈止面前自称奴首,以主人称呼,要论不要脸,您也不落下风。
  “他宇文部再怎么样,也是六大部族之一,实力雄厚,若真归入将军麾下,如何应对?这宇文部又想要怎么投靠,是独立于外,还是也来七品鲜卑之中,与我等争权?若是后者,那可就糟了,我等对付其他大姓都很吃力,哪里对付得了宇文部?当务之急,还是确定真假,来人呐,速速将消息打探清楚!”
  几乎同时,另一边的秃发轨,以及留守在七品本部的段常,也都得到了消息,皆有担忧与愤怒,却又无可奈何,毕竟是否接纳宇文部,根本轮不到他们操心。
  因为此时,代表宇文部前来交涉的莫浅浑,正在蓟县大将军府正堂,对着陈止三跪九叩,口称单于。


第1001章 求求你,我投降
  “我可不是单于,而是大汉的征北将军。”陈止一听,先就摇头,更正了对方的称呼,又让其人起来。
  那莫浅浑站起来,马上就改口说道:“将军说的是,实是下族小臣平时叫惯了,见着将军英姿,一时没有转过念来,顺势就叫了,恕罪,恕罪。”
  “你这奉承的本事,倒是不着痕迹,”陈止轻笑一声,摇摇头,“阁下如此抬举于我,我又怎么会见怪?赐座。”
  陈止一挥手,莫浅浑连忙致谢,却没有坐下,而是郑重道:“外臣这般话,可不是什么奉承之言,句句发自肺腑,将军您的战绩,如今草原内外,哪个不知晓,谁人不晓?又怎么能说是奉承?”
  陈止还是摇头,见对方不愿意坐下,也不催促,反而顺势问道:“你此番过来,有何用意?”
  “之前就让人通过诸多渠道跟将军传达了,”莫浅浑很快就整理了心态,说起此番来意,“将军大概有些不信,其实外臣此来,乃是代表了我家豪帅,想在将军麾下谋个安稳,得将军您的护佑。”
  此言一出,立于陈止左右的杨元、陈梓便对视一眼,都从各自的眼睛里看出了惊讶——
  当前,在蓟县负责这里主要事宜的,其实是张亢等人,他们毕竟有着北地世家的背景,协调起内外关系来格外方便,之前陈止虽也吩咐了此人其他任务,但张亢在将手头上的事情大致处理后,就借口家族之事,说是想要帮助陈止处理燕国境内的事。
  当时陈止尚在追击慕容仁,得了请求之后,略作思索,就顺水推舟的应下来,让张亢很是兴奋,抵达了蓟县之后,其人果然干劲十足,利用家族在北地的影响力和人脉,迅速将蓟县内外的局面稳定下来,也让陈止得以从容调动那些投降的卒子。
  此番,陈止先攻慕容,又擒卫雄,将慕容部和拓跋部的威胁拔除,肃清了外部威胁,再次抵达蓟县,局面已大为不同,可以说是真正稳固下来,幽州内外,皆畏其威。
  陈止来到,对张亢等人的工作表示了肯定和赞赏,宇文部派来了使者,便将张亢一同叫上,配合负责防务的杨元,一同面见来人。
  此刻,听到莫浅浑的提议,张亢和杨元当然惊讶,那宇文部再怎么说,也是东北一霸,虽说在四方围困慕容后,势力有所收缩,但架子摆在那里,结果因为陈止反击王浚,令宇文部受到波及,不说是分崩离析,但也四散迁徙,其中人数最多的一支,就是莫浅浑背后的宇文逸豆归率领,逃到了平州东部边疆,可谓凄惨。
  这般背景之下,莫浅浑却代表着这部分宇文鲜卑人来,说是想要投靠陈止这个始作俑者,自然让人怀疑和意外。
  陈止却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笑道:“我与贵部之间,说有仇都不为过,先生此来却说要归顺,你说我会不会放心?”
  “将军当然不会放心,”莫浅浑倒有几分光棍气息,很是直言不讳,“换成是我,亦不会放心,更很难相信,只是当前情况不同,我宇文部与将军之间的仇冤其实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陈止眯起眼睛,看着面前这人,眼底闪过思索之色,旋即明白过来。
  果然,正像他想的那样,莫浅浑提到了一个名字——
  “之前围攻慕容棘城,乃是宇文乞得龟领头,推动和王浚等人联合的,也是此人主导,当下这人带着一部分人不知去向,分明是抛弃了族人,畏罪而逃,我家豪帅却不愿族人受苦,在苦寒之地忍饥挨饿,这才派了外臣过来,找到将军,以期能在平州得一块安身立命之地,为将军、为朝廷,守卫边疆,维持秩序!”
  “宇文乞得龟?”
  听着这个名字,陈止就明白了几分,知道了这个莫浅浑、以及此人背后的宇文逸豆归,是个什么意思,却不说破,而是沉默以对。
  他一不说话,屋子里的气氛就凝重起来,原本莫浅浑说话之时,颇有成竹在胸之意,觉得把握住了陈止的心思,掌控巨节奏,也找到了可供利用的细节,十拿九稳,不仅在这里能与陈止有个联系,完成任务后,回去还能得到重用,就等着陈止答应。
  可陈止这么一沉默,便连莫浅浑都不由有些担忧起来,但旋即就被自己的种种推断说服,重新镇定下来。
  过了好一会,等屋子里的几人、乃至负责守备的亲兵,都感到重压在身的时候,陈止终于再次开口了——
  “宇文部说是要投奔我,其实也就是希望我给他们一个口惠,能在平州安稳的待下去罢了,未来我若是要让宇文部出兵征伐他人,恐怕你们也不会心甘情愿吧?”
  莫浅浑松了一口气,摇头回应:“此言怎讲?我家豪帅是真心投靠,要效仿那七品鲜卑,为将军守卫东部,只要将军命令下达,我部无有不从,便是攻伐我族叛逆,亦不会有半点迟疑!”
  陈止点点头,又道:“先生挑选在这个时候来,是看出了我幽州虚实,暂时无力出征平州,也威胁不到贵部,否则又怎么会费尽心思的往东边跑?”
  这话说的身张亢、杨元眼皮子直跳,后者甚至有心出言阻止,觉得这话透露兵力虚实了,但转念一想,他们以代郡之力而鲸吞幽州,兵力捉襟见肘,根本不是秘密,光用想的都能料到,确实也没必要隐瞒。
  恐怕真正让周边人疑惑的,是为何吞下了幽州后,陈止还有余力追击慕容仁。
  倒是莫浅浑闻言有些意外,没想到陈止会将这桌下的事,摊开来讲,但紧跟着就心生警惕,察觉到什么地方不对,和原本预料的局面发生了偏差,沉吟了一下,颇为老实的道:“将军有雄心大志,又有强军之法,有军中利器,更有世家钱财,您若是坐镇幽州,未来平州必然难逃掌控,我等纵然逃脱一时,又怎么能逃得了一世,是以真心归顺,还望成全!”
  说到最后,他深深地弯下了腰,表情诚恳。
  气氛顿时有些怪异,张亢与杨元对视一眼,觉得这画面有些不对,怎么感觉这莫浅浑是在求着投降,反倒是陈止不怎么乐意接纳?
  顿时,屋里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陈止的身上。


第1002章 立足中央,四方延伸
  “怎么样了?”
  是夜,当浅浑回到临时住所,便面对着几名宇文族人的询问,这些人都是和宇文逸豆归关系亲近的血亲。
  毕竟是商讨举族投奔之事,族中也还有反对者,宇文逸豆归哪能放心莫浅浑一人负责,如果能亲自过来,恐怕已经身在此处了,但考虑安全和权力控制问题,终究不敢离开族群,所以只派出亲近之人过来监督。
  过来的宇文血脉里有个叫宇文开的,算是头领,听着众人议论,马上压下纷乱,来到莫浅浑跟前,客气问道:“先生,征北将军可有答复?可愿意让我等驻扎在平州腹地?”
  “还未谈及具体驻扎的问题。”面对询问,莫浅浑斟酌了一下,挑着重点道:“征北将军还没有真个答应咱们的要求,还不到讨论在什么地方驻扎的时候。”
  “没答应?”宇文开就担忧起来,“你前后进去了几个时辰,谈了这么久,还以为有定案了,没想到都没答应,莫非是不愿意?这可如何是好?咱们一路迁徙,粮草、牛羊就没带多少,东边又地处贫瘠,不好劫掠,现在还好,若是入冬,不知要死多少人!”
  莫浅浑赶紧安慰道:“不用这般担忧,汉家人做事肯定不会那么直白,他们要考虑的东西太多,况且陈将军还邀请我同吃了晚膳,显是有心吸纳我等的,只是还要提出一些条件,我料下次。”
  一听说陈止请莫浅浑吃了晚饭,包括宇文开在内,不少人都露出了羡慕之色。
  “陈将军乃是英雄人物,他能与你同桌用食,显然是看得起咱们宇文部的!”宇文开的脸色好转,“当初段部的几个头领,不就经常被王浚宴请么,这是个好兆头。”
  一句话平息了众人焦躁、不安的心情,宇文开又问莫浅浑:“依你看,既然还有成算,大概多久能定下来?我那侄子在平州东边,乃是最为苦寒之处,每多熬一日,对族人就是煎熬,若能尽快定下来,让他领着人归于平州腹地,方可安稳啊,真要是拖到了冬日,可就糟了。”
  “这事着实不好说,而且……”莫浅浑犹豫了一下,但想到今日陈止的态度,总归是瞒不住的,于是还是稍微提醒了一句:“照征北将军的话来看,即便最后答应下来,怕也要咱们付出些许代价,在听调一事上,或许会大做文章。”
  “何以见得?”宇文开眉头皱起,“没有转圜余地?”
  “要争取!”莫浅浑说着,表情严肃起来,“我觉得机会还是挺大的,一者,有七品鲜卑在,说明征北将军在兵力不够的情况下,还是愿意借助他族之力的,二来,当下平州纷乱,慕容部的势力、朝廷的势力,乃至我部与那段部,充斥其间,加上诸多小族,局面复杂,要梳理清楚,征北将军就得有个帮手,只要争取,征北将军是很有可能答应的。”
  “这样就好。”宇文开总算是放下心来,但却笑不起来,“得争取一下,最好能占平州中部一块地,这样一来,就算征北将军要节制兵马,有平州西北的慕容部做借口,咱们也好拖延拖延,还不用担心真的和慕容不碰上。”
  莫浅浑点头称是,说着:“正是如此,我这次的目标就在平州中部,太往西,靠近幽州,那就要被彻底控制,如果太往东边,则都是贫瘠、穷困之地,从前不知有多少部族从那边迁徙过来,岂能折返回去?让段部自己在那称王称霸吧,况且我料定陈将军也不放心将咱们放在离他太近的地方。”
  宇文开听到这里,终于笑了起来,称赞道:“还是你想得周到!”
  两人这边说着,那边陈止则在听着张亢的劝谏。
  “宇文部这等胡人,本就反复无常,降而复叛对他们而言像吃饭喝水一样,”张亢满脸忠心为国的模样,“远的不说,听说将军先前在上谷屯城遇险,七品鲜卑的两个胡酋就是见势不妙,当先逃走,随后更是领军而来,分明有所图谋,七品鲜卑尚且如何,何况是底蕴深厚的宇文鲜卑?将军不要上了这些胡人的当。”
  陈止听着,只是点头,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却问一言不发的杨元:“杨君似乎也有话说,可是也要劝我?”
  杨元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道:“宇文鲜卑与七品各姓不同,七品为将军捏合而成,本身不稳,大小姓氏本是大小部族,各有利益,彼此牵制、平衡,但宇文部不同,王浚败亡,段部和宇文部顺势东逃,他们的兵马其实未被代郡本部攻击,倒是和王浚麾下的驻守军发生冲突,又被四方打劫,这才有所折损,其实元气尚在,之所以这般落魄,其实是围攻慕容部的后遗症还未好利落,这才导致退去,不该姑息养奸,更不可轻视啊。”
  话说完,一文一武两人都看着陈止。
  “我知道二位的意思了,”陈止站起身来,“宇文部的请求,更多的是为给自己争夺生存空间,想求得一个安稳,可换句话说,就算我不给他们承诺,不答应他们的要求,他们就活不下去了么?正像你说的一样,宇文部元气并未损伤啊,我不答应,只是失去了对他们的监管,放任自由,说不定他们反而要与旁人联合,但这里面有趣的地方,就是派人来的,不是宇文乞得龟,而是宇文逸豆归,这便有了压榨的机会和空间。”
  杨元、张亢大概猜到了陈止的打算。
  陈止就道:“纳宇文部入体系,并非什么不可容忍之事,毕竟是咱们把他们打跑了,而不是反过来,况且平州局面复杂,短时间内,我不想将东边作为扩张方向,还是要先安心发展幽州,既然咱们要发展,就得有人在外面搞事,这样等实力足够了,也有个理由和借口出兵,顺理成章的接手,这宇文部觉得算准了我的心思,却不知道,自己没有看到滚滚大势。”
  说着说着,陈止忽然心中一动。
  他忽然意识到,这幽州要发展、要稳定,周围则需要借势而为,要有外围组织作为辅佐,如果宇文归顺,东边平州就算有个着力点,北边自不用多说,七品义从根本上就是陈止一手塑造的外围护卫。
  但南边和西边呢?
  说到南边,他马上想到了祖逖派来的几人,至于西边……
  “听说刘乂派刘曜北上草原,联络柔然,柔然可也是史书上有名的,不知刘聪这位匈奴国主,有何想法。”
  这么一想,未来五年内的大体战略,已然在陈止脑海中成型。
  随后,他看着面前两人,说道:“莫浅浑肯定很有信心我会答应,不过比起收编宇文部,我对他这个人更有兴趣,若能拉拢过来,为我所用,做个宇文奸,想必也是极好的,另外,我这边还有几个消息,大概会让他很是意外……”


第1003章 一事未料,万般皆空
  “主公想的虽然精妙,但就怕那宇文鲜卑的人,心里存着其他念头,一番利用下来,反倒是借着咱们成势,最后尾大不掉,被其反噬……”张亢却依旧心怀警惕。
  “张君说的不错,”让他意外的是,陈止却直接点头承认,“莫浅浑就是看准了时机,觉得掌握了主动,才会找上门来,此时此刻,其人或许已经与同族之人言谈,说是让我答应这件事,已经十拿九稳了。”
  杨元听着,不由皱眉,说道:“主公,恕属下多嘴,与人交涉,若咱们的底牌已然被人知晓,岂不是糟糕?到时对方漫天要价,难道都答应了不成?”
  “这可不是我等的底牌,”陈止摇摇头,眯起眼睛,“倒是那莫浅浑,还有他背后宇文逸豆归,他们的底子让我摸到了不少,况且掌握主动的并非其人,谁说就一定得答应他们?恰恰相反,我等可以不答应宇文,但宇文想要过冬,却很难离得开我等。”
  张亢思量了一下,点头道:“莫浅浑也真敢说,那般直白的就透露出了根底,听说宇文逸豆归年龄不大,因出身原因有不少人支持,现在他掌控了这部兵马,最大的敌人不是咱们,而是原本掌权的宇文乞得龟一行。”
  陈止则道:“按获得的情报所言,宇文乞得龟与大部中途离散,里面就有些问题,不像是一次意外,这也是他本就受了伤所致,自围攻慕容棘城之后,就几次传出消息,有说宇文乞得龟失踪的,也有说他差点没命的,说他重伤归族就一直养伤,更有说先前王浚兴兵攻咱们的时候,带兵的就不是此人了。”
  杨元接过来说道:“这些说法,属下觉得是宇文部担心被事后追究,给自己留一条退路罢了。”
  张亢点头同意:“属下本也是这般认为,但如今看来,很可能有几分真实,那宇文乞得龟之父宇文逊昵延早就传言重病,攻伐棘城的时候,就是以宇文乞得龟为主,最近更是没有声息,有传闻说其人被子侄囚禁,也有说他早就去世,但秘不发丧,眼下看来,无论其人是生是死,对宇文逸豆归来说,都会宣扬出此人已死的消息。”
  陈止则道:“宇文逸豆归想要让部族存活下去,想要寻求庇护,但更想要的,是稳固现有权势,防止权柄丢失,所以需要我来保证,莫浅浑来此的意义就在于此,既然如此,我要利用此人,反而更为方便,只需抓住痛脚,他和背后的宇文逸豆归必然要妥协退让,只要不把人逼急了,便可以持续吸血,当然……”
  说到这里,他看向杨元。
  “就算暂时不对平州动手,但东边必须布局,要有人把守,防止幽州被平州的乱象波及,这个人,须是我信得过的,更能处理复杂关系,还要有足够的军事能力才行。”
  听到此处,杨元心头一颤,不等陈止指定,便主动道:“属下愿为将军镇守东方!”
  “好!”陈止点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有你镇守,我无忧矣!”
  张亢见到这一幕,心里也是一动,就在盘算着,如何与杨元搞好关系。
  要镇守东方,监视平州,兵马必然要在幽州东部,不是在北平郡境内,就是在辽西郡中,而这两个郡,很多时候被看做燕国、燕郡的延伸,距离很近,以陈止在代郡施行的政策来看,未来幽州经济发展,财货繁荣,是可以想象的,为此他已让家族提前布局,尤其是范阳、燕国两郡,更是安排了不少人手。
  “如能在杨元这得到友谊,有他的兵家作为后盾,我张家多此助力,又得了杨家亲善,乃是一举多得之事!”
  且不说张亢的心思,杨元也有自己的思量。
  此番陈止归来,挟大胜之威,整个燕郡尽数低头,哪怕与王浚亲近的家族、与王家有姻亲的世家,都不得不臣服,不敢再有小动作,陈止出塞追击的目的近乎全部达成,他麾下的这些将领、臣属自是欣喜,继而想要的就是权力了。
  当杨元听说冉瞻独镇边疆、监视北地的消息之后,难免就有想法,即便陈止不说,杨元也想着是否要争取一下,毕竟在他看来,自己的杨家与陈止关心亲近,自己和他又是姻亲,是自己人,理应得到更多重视和权力。
  现在陈止安排他来守卫东疆,正好就对了心意。
  陈止看着两人表情,也知道他们的心思,并不说破,在与两个文武心腹达成共识之后,他在第二天,再次召见了莫浅浑,这次,对方的态度又恭敬了许多。
  “你的要求,我可以答应。”
  一见面,陈止就开门见山,给出了一个让莫浅浑兴奋的答案,只是还没等其人高兴,就听陈止继续道:“不过,宇文部必须引入七品之制,效仿七品义从,我方可信之。”
  “岂可如此!”莫浅浑闻言就急了,不等陈止说完,便忍不住出声,“还望将军能再权衡一下,我宇文部不是那些零散小族,之所以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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