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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2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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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投降单于,七品部众的段氏就要膨胀,也是个有些!”
“除此之外,那宇文部也要小心,这部先前就投奔了王浚,未尝不会动咱们单于的心思!”
听着两位老者告诫,秃发轨立刻惊觉,不由暗暗记在心里,打算要再拼一波,争取稳固自己在陈止心中的地位。
他想了想,总结道:“两位长者智慧过人,听你们一分析,某家已然知晓该如何应对,当务之急,是要巩固某家在单于心中的形象,小心外部之人投靠,至于那乞伏准,虽需要警惕,却不能有明显对抗之意,否则让单于发现了,反为不美。”
“正是如此……”
二老齐齐点头,称赞起自家首领的领悟力来。
与此同时,乞伏准回去之后,也找了族中长者与幕僚交谈,得出了相似结论,其中内容多有重复,略过不表。
却说陈止那边,与诸部将说起军情,虽然繁琐,但心中早有定计,一番分派,把撤军、驻军、收编、改编,乃至遣散投降兵马的局面大致厘清,然后一系列命令下去,三下五除二的,就将看似复杂的事安排好了,紧跟着,又部署了对卫雄的战略方针。
不过,虽然条理清晰,可等说完,前前后后也花费了近一个时辰,冉瞻等将领都显得有些烦躁和疲惫,若非有陈止压着,恐怕早就按耐不住了。
注意到部将躁动,陈止微微一笑,便遣散众人,让他们回去修养,若有必要,还有一场仗要打。
“你们几个虽然去休息,但切莫忘了肩膀上责任,要时刻警醒,另外……”在让诸多将领离去的时候,陈止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营中的鼓都集中好,让鼓手交替巡查,若有鼓声,则点兵击之。”
众人听着虽然不解,但既然是陈止的命令,当然是无条件的遵从。
等诸多部将告辞,陈止转而便与从属幕僚商谈起来,议论幽州的诸多事项。
比起幽州的接收和重建事宜,先前的军务又简单许多,而比起听军务都感到疲惫和焦躁的部将,这些幕僚则表现出过人的耐性,他们不仅把刚才的军务兵事听进去了,更记挂着幽州大局,还有着自己的思考。
从冉瞻营帐下临时抽调过来的高并,更是表现出了不错的素养——
轮到高并发言的时候,他结合北地兵事、卫雄和背后拓跋氏的心思,进行了一番分析,在陈止看来,这番分析虽有疏漏之处,却表现出了对幽州局面、对北地外交、对兵家战事等方面的了解,更有自己的思考,乃是上品之言。
称赞之后,陈止接下来又指导起幽州的建设工作,提出了“切实、深入、稳健”的六字方针,在众人的总结下,渐渐形成了一套完善的接手和重建理论。
这一场商谈,持续了约莫两个时辰,从天色稍暗,一直持续到夜色渐深,期间陈止与众人一同在营帐中用餐,等这些幕僚也都露出疲惫之色,他才挥挥手道:“辛苦诸君了,有赖诸位相助,整个幽州的局面清晰起来,未来巩固将军府的管制之法,也初见端倪。”
众人赶忙谦虚,又纷纷表示,自己只是添砖加瓦,关键还是府君英明,总领纲要,指明方向,为那明灯,总之就是一轮商业互吹。
这算是官场上的基本操作,就算是代郡底子也不可避免。
等客套话说完了,陈止便让这些人也都去休息了,在众人劝陈止也好好休息的声音中,他又将佟海等人召集起来。
“卢墨等人这会在做什么,可有动静?”
第983章 奢侈亦非坏事
“两个时辰之前,卢先生等人聚在一起,有人提议要等议事之后,直接来见主公,但因为议事时间太长,遂打消了念头,除此之外……”
佟海不用看什么资料,就将情报源源不断的说了出来。
陈止听着就笑了,道:“卢墨他们到底还是知道时机不对,实在不好过来打扰。”
佟海附和道:“想来卢先生等人也实在没有想到,主公会这般勤勉,一个议事会议,就有几个时辰,从天亮开到深夜,连诸将军、军师都疲惫了,他必以为主公也已经疲倦了。”
说话的同时,佟海小心的观察着陈止。
陈止和部将、幕僚交谈的时候,佟海偶尔会过来回报情况,来回穿行,但中间也要回去休息,否则支撑不住,他也看到了那些个将领们一个个疲惫的面孔,以及随后诸多幕僚疲倦的眼神,只是现在再看陈止,却发现这个全程在听汇报、下指示、分析局势的征北将军,却是神采奕奕,便不由啧啧称奇,越发敬佩起来。
无论是分析,还是下达命令,不仅要动脑子,还要承受压力,统筹考虑,最是容易疲惫,那些部将、僚属往往只是负责自己的部分,就这样还疲惫不堪,结果到了陈止这里,居然还精神充沛,着实让人费解。
佟海自是不会知道,自从陈止的观气之能越发娴熟,尤其是占了蓟县,彻底拿下幽州,整个人的气运和幽州气运结合在一起,氤氲之气似乎时时刻刻缠绕在身上,不仅强身健体,还能驱病去寒,更能提供持久精力,让陈止精力过人。
事实上,陈止连睡眠时间都有了相应的缩减,能挤出时间,去思考和处理更多问题,还不会感到疲惫,每天的睡眠时间能压缩到两个时辰左右,换算成后世的时间,那就是四个小时上下。
这个时长,就算在后世,也称不上很长,算是爆肝修仙之流,而陈止还属于长期状态,比之那偶尔修仙的,更让人触目惊心。
不过,其中的缘由不好公之于众,听着佟海感慨的话来,陈止便只是笑道:“怎么连你都学会这些怕马屁的招数来了。”
佟海一听,有些不好意思,刚才那话他确实有讨好的意思,随着代郡势力的扩张,陈止在身份地位上和过去不可同日而语,哪怕是亲近之人,对他的态度也不同了。
尤其是这次塞外归来,可以说奠定了陈止北地霸主的地位,连佟海的亲朋好友,都时常来信勉励他,让他小心言辞,多多讨好,自是难以免俗。
好在陈止并不纠缠于此,随口提及,然后就问起卢墨等人的生平,他虽然过目不忘,但有些零散之事还是不过问的,涉及到幽州几个世家,陈止只是通盘了解,除了几个典型人物,对于这些家族其他成员了解有限,何况是卢墨这样的旁庶边系?
是以需要密谍司提供这些人的生平信息。
佟海早就整理完毕,听闻提问,就第一时间递了过去。
陈止拿着翻看,不是点头,慢慢这表情略有变化。
注意到这个细节,那边佟海忍不住说道:“上谷与广宁两郡,在幽州都算是较为偏僻、贫瘠的,结果这里的人却也是骄奢淫逸,卢墨自己还好,近几年有些收敛,提倡清雅,但他下面的子弟,还有其他几个家族之人,却是好逸恶劳,虽不能说是穷奢极欲,却也是奢侈无度!”
陈止耳中听着,眼里看着,不时点头。
原来,这记录着卢墨等人生平的几本卷宗,除了描写几人生平之外,就是说他们在外族来袭的时候如何表现的,自有一番精彩的人生戏剧,表现出人生百态。
除此之外,就是描述这些人是如何奢侈享受,今日买了什么,明日斗个富,后日则是追随南边洛阳等地传来的风尚,又给自己包装了一番,过得那叫一个精彩。
“幽州的世家都有这个嗜好。”看了一会,陈止将情报书册放下,和佟海谈论起来,“你这阵子在北边战区周围整理情报,对燕国、范阳郡的情报整合了解的不够,还不知道,这幽州诸多世家子弟都有奢侈享乐的风尚,斗富赌气时有发生,但比起南边中原腹地的士族,还有不同。”
佟海一听,便好奇的问了起来。
陈止似乎谈兴正浓,闲聊一般的道:“中原腹地的世家其实更加骄奢淫逸,只是在外面糊上了一层谈玄论道的皮,旁的不说,就说那杏坛论道,就是打着复古的旗号,纠结当世的世家名士聚在一起谈玄论道,你说这写出来的文章能有多大作用?”
佟海听着,表情奇怪,他如何不知道,面前这位府君当初名声能起,就是靠着青州的杏坛论道,怎么现在自己还黑起来了?
不等佟海理清思路,陈止便继续道:“论道论出来的道理,可否化为兵饷粮草?可否变成兵卒骑手?皆不能也,便是很多名士出仕之后,也不会按着论道之言行政,而是和光同尘,反观这论道一事,前后几个月,涉及百千人,耗费几何?就是这途中花费也令人叹为观止。更有甚者,有些名士为了体现风度修养,有大批仆从、同窗相随,里面的花费和奢侈,不知比这幽州士族高到哪里去了,却还不会被人鄙夷,反而说是高雅,这就是高下之别啊。”
佟海一想,觉得确有道理,南边的世家大族看着颇为典雅,但这背后其实是金钱堆起来的逼格。
“不光是论道当场,名士从天下各处聚集过来,沿途开销也是不少,住宿饮食,又是大头,不过,其实也有好处,”陈止这么说着,忽然这话中的意思,让佟海疑惑起来,“反过来看,幽州世家的行为虽然简单粗暴,就是要花钱斗富,但最近半年以来,很多人最为热衷的,是购买的我的几本书,以及购置代窑陶瓷,还有便是追捧代郡白纸编起的书册,这样的举动,不管是为了讨好也罢,又或是跟随洛阳风气也好,就某种方面来看,都是好事。”
佟海觉得懂了陈止的意思,不由附和:“这对府君您的名望宣扬,也是有利的。”
陈止却摇摇头,笑道:“并非如此,我是说,钱财与其在世家的府库中藏着,不如花出来,在幽州之中流通。”
第984章 钱财行之道,犹胜囤于藏
“过去时常听到有人说,民间饿殍遍地,世家豪门却依旧花天酒地,普通百姓家都揭不开锅了,而世家的地窖中,用来串钱的绳子却因为放置太久而腐烂,此绝非正道。”
陈止这般话语,让佟海听得毛骨悚然,以为这位府君打算在幽州大肆搜刮,将那些世家大族地窖中藏着的财物,都要搜刮出来。
踌躇了一下,佟海小心的提醒道:“幽州大族毕竟传承多年,相互间关系纠缠,有如老树盘根,听说和中原腹地的顶尖世家都有联络,族中多有在朝廷出仕者,若是主公逼迫太甚,恐怕……”后面的话,他却不敢说的太清楚,否则就有点训斥的味道了。
陈止闻言先是一愣,跟着就明白过来,摇头道:“你却是误会了,我哪是想搜刮这些世家的钱财,那未免太过霸道,先前在代郡所为,是那郑家、刘家行事太过,不光谋我性命,更是勾结外人,有这等把柄落下,我便是将两家整个掀翻,其他家族也没什么好说的,但这般行事可一不可再,也是代郡地方小、相对贫瘠,真正的大族不是消亡了,就是将根基南迁了,原来的卫家勉强算个,但现在也已破败,是以没有多大反弹,可幽州就不同了,想让此地世家屈服,需要的综合实力太强,根本不划算。”
“是属下多虑了。”佟海听到这里就放心了,正像陈止说的那样,他是因有代郡郑家、刘家两个例子在,才会担心,既然陈止没有这样的打算,就是自己多想了。
只是陈止忽然谈及世家奢侈,而布衣悲惨,难道只是单纯的感慨,怎么看都不像啊。
佟海自认为还是比较了解自家主公的,绝不是无事感慨之人,所言之事必有原因。
果然,陈止跟着就道:“说这些,是说这钱财与其放在世家地窖里长草,不如让他们奢侈出来,是买代郡纸也好,买代窑瓷器也罢,甚至只是单纯的去花天酒地,都说明这些铜板、银子有用了,尤其是代郡纸与代窑瓷,乃是代郡出产,背后工坊除了几个家族外,还有许多算是普通的帮工,都能从中获利……”
听到这,佟海忽然想起来,不久之前,陈止还曾经提到过,要在代郡新建一批工坊,涉及的范围不再单纯只是造纸、瓷器,听说还有纺织、采摘等等行业,想必按着之前的经验,这些东西都会成为精品,被洛阳那边推崇,继而成为幽州世家大族追捧的焦点。
“原来是这样,以这等手段,只要咱们的出产日渐丰富,便可让幽州世家追捧购置,让他们以此将那钱财都拿出了……”说着说着,佟海不好继续说下去了,因为他意识到,如此一来,最后大部分的钱财,恐怕还是通过世家的奢侈购买,落到眼前这位府君的手里。
毕竟代郡纸也好、代窑陶瓷也罢,真正的幕后主宰都是陈止,其中所用成本,即便并没有公开,但作为密谍司的骨干,佟海多少还是了解一点的,知道纸张与瓷器的成本越来越低,反倒是利润迅速攀升,配合代郡的矿场、铁坊等,可谓日进斗金,可以想见,未来会积累起多大的钱财。
“接下来,我要从密谍司中抽一部分人出来,对幽州境内钱财的流向做一番统计,”看着神色不定的佟海,陈止忽然说出一个提议,“世家之间的风尚,各家都倾向于购买何等物品,都需了解,这方面你可以先留意一下,未来或许要由你来执掌此事。”
这话一下就让佟海把种种念头抛开,心底泛起喜意,知道这是陈止有意栽培自己,可旋即心里又是一动,生出忧虑。
他注意到陈止话中所言,说是要从密谍司中抽一部分人出来,那到底只是临时调动,还是准备抽调人手,再立一司衙?
若是前者那还好说,可如果是后者,佟海作为被苏辽一手带出来的学生,分密谍司之力而自成体系,里面涉及的人情问题就有些复杂了,让人难免迟疑。
思绪翻滚之间,佟海想就着是不是追问两句,但考虑到陈止没有把话说死,这事也还只是一个设想,便又不想太过冒失,是以犹豫不决。
这时一名传讯兵忽然过来,打断了佟海的思绪,他烦恼之下,却也非常识趣的告退。
陈止并不阻拦,等人一走,转而询问其那传讯兵的来意。
“屯镇城中安宁,不见多少动静,卫雄颇通军情之道,派过去的探子,或被拔出,或是难以传递消息。”
听到了这个回报,陈止点点头,吩咐军中巡查,一定要留心注意周边动静,防止敌军夜袭军营。
………………
与此同时,在那座屯镇低矮的城墙之中,城中一处,却已是聚满了人群,个个却跃跃欲试。
“豪帅!我等已做好集结,便等阁下下令了!”
一名身形壮硕的男子,正立于卫雄跟前,向他禀报集结之事,脸上有好战之意。
卫雄点点头,随后迈开步子,大步流星的行走,很快来到了一座高台上,随后举起火把。
火光扬起,他整个人瞬间就像是一颗明亮之星,将底下众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儿郎们!大敌来袭,围困此城,我等突围艰难,虽有俘虏在手,却难以动摇陈氏之心,若等城破,皆被其人所得,下场堪忧,落入陈氏手中的俘虏,多数会被贬为奴隶,充入矿场,辛劳至死,尔等可愿?”
“不愿!”
“岂能如此!”
“绝不为奴!”
参差不齐的叫声响起,此处聚集了约莫两千人左右,皆为军中勇猛之人,这一叫喊起来,虽然并不整齐,却也显得颇有气势,若不是陈止安营于远方,恐怕都能随风听到。
眼看士气可用,卫雄挥舞了一下手中火把,让众人重新将目光集中过来,止住众人求战之生,卫雄随后便道:“此时出击,若成,则重创敌军,或可劫得重要之人,亦能全身而退,主动离开广宁,若不成,便退守城中,等候单于之令,那陈氏不愿与我部撕破脸,我等立于不败!”
这话顷刻间调动了军中军心,顿时个个请战!
卫雄知晓不能耽误,否则陈止便要得到消息,那局面就陷入被动,于是一挥火把,高喊起来!
“全军,冲!”
第985章 夜袭!
嘎吱!
屯镇的南城门猛然洞开,两千多人屏住呼吸,在夜色的掩护下蜂拥而出,进入南边的小树林中,径直朝着代郡武卒的兵营冲杀过去!
他们脚步轻盈,每一个人在出城之前,都被自己的队主、头领吩咐过,要尽可能的放轻脚步,同时尽全力靠近敌军兵营!
卫雄用了两天时间,研究代郡兵营的巡查规律,简单总结了敌军的大概探查范围,又挑选了这个月色暗淡的夜晚出击,层层计算之下,前期可以说是十分顺利。
从屯镇的城墙中出来,兵卒们小步快跑,宛如汇流的江河,很快就越过了中间一片空地,这里草丛浓密,与代郡武卒的驻地间还有段距离。
不过,当他们从草地出来之后,立刻就遇到了代营的巡查兵将。
“什么人?”
随着一声询问,负责打前站的斥候猛然暴起,手中寒芒一闪,匕首就已割断了巡查之人的喉咙。
后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在地上,手中的火把也随着跌落。
不只是这一出、这一人,在一条巡查线上,同一时刻,有七八名巡查被割断了喉咙,扫清了一波障碍的同时,也避免了卫雄他们立刻暴露的风险。
斥候后方,紧随其后的兵卒都不语暗暗称赞,对这些斥候的能耐叹为观止,更对训练出这等人物的卫雄,生出更为强烈的敬佩之情。
卫雄的这一支兵马主要还是鲜卑人组成,但鲜卑人却很难训练出这等素质的斥候,不是人不行,也不是疏于操练,而是术业有专攻,精于野战,而失之精巧。
这些斥候,经过卫雄精心培养、操练,用的是卫家传家的本事,将用来操练家中侍卫、死士的手段拿出来,乃是卫家在异族部落的进身之阶。
有这等基础在,这些斥候的厉害可想而知,不仅时机抓得准,动作更是干脆利索,丝毫也不拖泥带水,确保了进军的顺利。
很快,第二批代郡武卒的巡查又纷纷倒下。
“有这等斥候在,咱们扑到了那代郡人的兵营跟前,他们都还在美梦之中呢!”
低声议论中,这支夜袭劫营之军的进军速度越发迅疾。
只是包括领军的卫雄都不知道,几乎就在第一批巡查兵卒倒下的瞬间,就已经被代郡武卒发现!
原来,这些巡查之间的通讯,多是靠着手中火把的挥舞,不同的挥舞动作和角度,便可用来进行通讯,巡查之人彼此之间更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相互确认。
这种通报手段,不是陈止首创,古已有之,然而依托于陈止对军营兵卒的文化教育,令普通兵卒的思辨能力有所提升,于是能在这火把通讯的基础上,衍生出一套通讯密码。
那第一批巡查倒下的时候,火把落地,要么熄灭,要么暗淡,这种变化在下一个通讯时间点到来的时候便被发现,随后反馈军营,跟着代郡营中就传出了命令。
如果不是距离太远,卫雄兵马的进军速度也不慢,恐怕那第二批倒下的巡查已经撤回来了。
另一边,代郡兵营之中,本就没有睡下的陈止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把幕僚召集过来,同时传令各部兵马,让他们做好出击准备。
军中校尉冉瞻,更被直接叫到主帐。
“这群贼子,不光不投降,反而还敢袭营!胆可真肥啊!就算是那个拓跋单于,估计都没有这么大的胆子!这卫雄,真个好胆!”
冉瞻还没走进营帐,就忍不住叫嚣,毕竟是被人从睡梦中生生叫醒,这心里的怨气之浓烈,可想而知。
“校尉,小声点,等会不要说这些废话,直接向将军请战,莫说其他!”跟在后面的高并出声提醒,“这次夜袭,根本不足为惧,府君早有后手,此时出战不仅没有我危险,还能让府君看重,更得战功,对校尉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嗯,好,某记得了!”冉瞻一听,立刻应承下来,他对高并可谓言听计从,很是信任和尊重,知道这个属下的本事,且是真心辅佐自己。
等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营帐,却听里面声音嘈杂,不少幕僚都在说话,有的分析情况,有的则是在给出计策
“敌军夜晚有动静,肯定是来袭营。”
“那拓跋单于的命令还没有传来,卫雄死守不退,也不投降,必存侥幸之心,我军援军不断前来,封堵前后之路,卫雄在城中压力越大,若不趁着此时行动,便再无机会。”
“这般垂死挣扎,根本是自寻死路,只要守在外的两支七品鲜卑兵马出击,立刻就能将他们瓦解!”
……
众人都知道时间紧急,说的很快。
冉瞻快步进来,游目四望,没有看到乞伏准、秃发轨的身影,不由皱眉,担心两人出去争功了。
就在此时,坐在上首的陈止摆摆手。
立刻,帐中安静下来,众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陈止,等待他的指示。
“诸君不用慌乱,本将已有安排,就等那卫雄带兵自投罗网,他若是稳妥固守,或许还要耽误几天,既然想要行奇兵,那就是自作孽,确实是自投罗网。”
这一句话落下,本还有些慌乱的众人马上就都镇定下来,气氛为之一变。
看了一眼刚刚抵达的冉瞻和高并,微微点头,陈止又对众人继续道:“敌人夜袭,不是坏事,屯镇乃屯兵住所,本就为上谷所有,是幽州之地,住着屯民与兵卒,有不少人落在卫雄手中,这些都是无辜百姓,若无必要,我不想动用破城之器,但围城攻打,损兵折将在所难免,这营中都是追随我出塞的勇士,连慕容氏面对他们都要低头,还能倒在自家土地上?”
众人纷纷点头,知道陈止话中所说攻城之器,其实就是平兴炮,那等犹如天雷的威力,很多人都亲自经历过,就算没见过,也听旁人描述过,心向往之。
在他们看来,这般利器若对上屯镇低矮的城墙,那是杀鸡用牛刀,着实有些浪费,况且慕容氏乃是外族,又兴兵在先,打他们乃是顺理成章之事,可屯兵之地已是陈止掌控的幽州之土,若是轰打,事后还要重建,这心理上就不同。
“冉瞻,你去整顿人马,敌军溃败之时,率军追击,若能擒拿卫雄,记你一大功!”
“嗯?”冉瞻一愣,心中不解,怎么敌军还在路上,就让我领军追击了?但他已习惯服从陈止,也不多说,便就点头领命,转身而去,看的高并暗暗点头,暗道虽不是主动请战,但这般作态十分到位,又看出了将军的器重,也是收获。
第986章 击鼓在前,鸣金在后
冉瞻一去,众人面面相觑。
别说冉瞻,其他人对陈止那自信的口吻,也是疑惑的,但不是疑惑他是否能胜,而是想着,陈止有何布局。
但凡与陈止在军中同行过的,都知道这位征北将军,颇有些算无遗策的意思,既然他这般说着,就必然有所计较。
只是,不等众人理清思绪,营帐外就传来了阵阵骚乱声响,伴随而来的是人喧马嘶。
众人听着,心里不由一凛,知道敌军已经突击进来了!
卫雄的兵马确实已经攻营,比原本计划的时间更早、更快,也更坚决!
按照卫雄原本的计划,是先隐秘靠近,然后雷霆一击,只是计划中途就被他直接否决,改成了急行军,命令全军突击,不再隐藏。
其实,这夜晚行军,本就瞒不过有心人,也就是此时野外荒凉,才能遮挡一二,不过终究是瞒不住的,说一点消息都不泄露,那是假的,看的就是那边速度更快,攻方快速,则敌乱,反之亦然。
实际上,卫雄在杀死第二波巡查兵卒之后,就隐约察觉不对,因为后续没有再遇到巡查之人,放眼望去,还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火光朝代郡兵营聚集过去
那每一点火光,都代表一个火把,更意味着一名巡查。
这种情况,卫雄如何还不知道自己暴露了的事实?但他丝毫不乱,因为在进攻之前,就已谋划了诸多应对方案,务求在任何局面下都有一套战法。
见着暴露,卫雄便立刻传出命令,令兵马强攻。
兵将也跟着他很久了,夜袭劫营的事也干过不止一次,经验丰富,知道哪怕对方知晓消息,要集结兵马、整顿军阵、抵抗反击,都需要时间,里面的时间差就是可供他们这群人利用的关键。
在敌军还未集结起来之前,只要能扰乱敌营,结果就是敌军混乱,难成体系,随后自相践踏,不战自溃。
其实,夜袭之事于兵家而言,不算罕见,两军交战,安营扎寨,当然是各逞奇谋,皆有算计,也都要防备着对方夜袭。
但这种防范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兵将毕竟要睡觉,否则没有精力,精力不济,还没打起来,士气先就垮了,自是没有夜夜防范的办法,毕竟不知道对方是哪天来攻。
不过,陈止很清楚,以卫雄谨慎的性子,定要先观察一下兵营巡查的轨迹,再加上他知道在拓跋内部有一股力量在催促卫雄,让他难以固守,应该会挑选一个天色昏暗的夜晚行动。
昏暗之夜,夜色不明,常有大风,古时军师有时看到狂风吹旗,料定晚上有劫营之人,不是故弄玄虚,而是有着计谋,存在推理。
今夜,就是陈止看好的时机,但毕竟不能百分百肯定,于是还是吩咐兵将休息,又有另外一番安排。
眼下卫雄领着兵马杀进来,第一时间没有遇到多少阻力,营帐之内渐生混乱。
但这混乱持续的时间不长,很快就生出有组织的抵抗。
“不对!”卫雄本来气势如虹,带着兵将冲杀进来,宛如洪流扑打海岸,要行雷霆一击,但进来之后,却没有料想中的剧烈混乱,反倒是被一些零散兵卒阻挡、缠斗,似乎陷入泥沼,冲营的气势顿时一落千丈。
这般情况下,卫雄甚至有一种冲进空营的错觉,感到营帐里面的布置,很是古怪,越发不安起来,只是他作为将领,却不能表现出疑惑,不然就会让全军混乱,于是只能依照原计划前行。
只是这边刚有一小半兵马冲进营地,就听到“咚咚咚”的鼓声响起,从营帐各处传来,汇聚在一起,响彻夜空!
“不好!”
正在厮杀的卫雄,一听到这个声音,马上就暗道不妙,回头后视,见自家兵马有许多人生出了踌躇、迟疑之意!
“前方有鼓声,汉儿要反击了!”
“怎么会这么快?他们就算都是和衣而睡,总不该起来就列成队伍,循声而杀吧?”
“肯定是敌军早就整备好兵马了,就等咱们过来,一鼓作气而攻下!”
诸多充斥疑惑的议论传来,让卫雄忍不住叹了口气。
“陈止果然非等闲之辈,居然想出了这等方法!”
他能够听得出来,这些鼓声不同寻常,格外响亮,显是用上了比战阵时还要多的战鼓,恐怕连备用的战鼓,都给拿出来了,一起敲响,就是要营造声势。
卫雄带领的兵卒,底子和主体还是鲜卑等草原部族之人,文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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