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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2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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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王仁固然是被憋得难受,但其他人听着也是安安心惊。
听这意思,是要将那位大将军软禁起来,也不送去朝廷,就要放在幽州,真够狠的,这显然是为了防止,王浚离开之后,被有心人利用起来。
只不过……
“如此一来,这亦是隐患,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必然都有不满刘氏者,这些人当然会想要营救王浚,这人一旦被救出来,就地就能召集旧部,也是个隐患啊。”
“王浚再怎么说,也是朝廷册官,过去朝廷看不惯他,隐隐敌对,那是因为王浚占据幽州,不与中枢通,而今陈止要取而代之,那王浚就剩个名头,反而成了可供利用的棋子,这陈止要将他私自囚禁起来,恐怕朝廷也不能答应啊!”
“看着这位陈将军的行事风格,不仅是个会打仗的,还有些刚愎自用,听说代郡世家都被压制,未来恐怕也是铁腕治理幽州,而且听他这番话,以及对七品鲜卑的处置,恐怕周边部族也别想安生,未来内部我等大族不满,外部诸多部族不安,内外交加之下,幽州如何能稳?就这样,还要将王浚留在此处,到底有何目的?观此人行事,也是谋定而动,这里面莫非有什么我等没有想通的关键?”
众人心中的这种种疑虑,在王仁等人满脸憋屈不满的被人押送下去的时候,越发浓烈起来。
看着这一幕,他们已经明白过来,这位征北将军哪里是想要当众审问王家之人,杀鸡儆猴,分明就是找个借口、由头,在警告在场众人,亮明了当前的底线!
所以,当众人一一给陈止见礼之后,便急急忙忙的回返各自家中,开始安排事情,以保平安。
当下这幽州之中,除了代郡武丁,可是没有哪家兵马能保护他们了,因为最新消息传来,说是段部、宇文部原本留在幽州的人马,都是败的败、跑的跑、降的降了,他们这些人的一二家丁,可根本不是对手,也不敢动手,只能先听话,至于其他,也就是以后再说了。
另一边,大族之人散去,陈止却将陈梓、张亢等人召集过来,问了一个问题。
“诸君观这幽州大族,如何?”
第924章 定内隐而思外患
“幽州多大族,而少世家。”第一个开口的,还是陈梓,比起其他人来,他身为陈止宗族出身,自然放得开,也方便引领话题,“我观这燕国宗族,不如范阳远矣。”
“哦?”陈止便顺势问道:“此话怎讲?”
陈梓就答道:“我来蓟县,途过代郡、范阳,最后方才抵达燕郡,是以先看代郡大族,其在内有几家自称世家,但其实势力弱小,只局限在一郡之中,若非有为官之人,其实难称世家,而今因主公之故,行纸与瓷之法,乃渐富强,方有世家之态,可以说,代郡未来或可成就,也是因主公而起;”
“再看范阳,有卢氏、蒯氏、祖氏,皆底蕴深厚,更多有能人,尤其是卢氏与祖氏两家,如今更是人杰辈出,遍通文武,是以范阳兴盛,实乃世家荟萃之地,更为幽州精华所在!”
“最后再看燕国,自从燕王一脉断绝,此地便归朝廷统领,虽然也有大族,但与中原腹地不同,其实根基不深,一方面是由于靠近边疆,受战乱和气候之故,多有南迁者,另一方面就是当初袁家主政,与曹魏对峙,那曹魏据两都,更曾一度掌控关中西凉,其实地域广阔,因而人才众多,而袁赵众冀,多迁幽州豪门以充河北,是以这燕国的很多大族,便多数都被迁徙过去,现在只剩下一个架子,名不副实!”
陈梓这一番话,纵论三郡,也算清晰,那张亢、束交皆为河北世家出身,听得连连点头,深表认同,但他们也听出了一点话外之意。
“陈梓,你是想要劝我,将这幽州的治所,迁往范阳?”陈止则很干脆的问了出来。
陈梓拱拱手,并不避讳,也是敞开了道:“范阳地处幽州中心,西边有代郡为屏,东边有燕国护,上面的广宁、上谷虽然偏僻,但亦可驻军,加上多世家与商贾,实乃绝佳之地,而且得了此地之后,更可窥视冀州!”
“不妥!”束交听得此处,终于有些听不下去了,直接出言,“若是迁治往那范阳,倒也不说不行,但听陈君之言,却有吞冀之心,此念大大不妥。”
“有何不妥?”同样也列席了的冉瞻这时忍不住开口了,“那王浚不也同时监理两州么,一个幽州、一个平州!”本来,这小子是被放进来学习的,事先还被手下的高并嘱托过,让他切莫多说,多听多看,少说少扯,结果冉瞻到底还是没有管住自己这张嘴。
束交被人打断,自然不快,看了冉瞻一眼,没有好气的道:“平州岂能与冀州相比?那平州说是建制,其实与化外无异,而冀州靠近司州,郡县齐备,更是朝廷的北方屏障,如今虽有贼人作乱,但便是那羯人悍匪,亦不敢南下,只管在冀州西边与北边盘踞,便是证明,那王浚得幽州多年,亦不敢南下也是如此,我等岂可冒天下之大不韪?”
那边冉瞻面色不快,却憋着不说话。
倒是陈梓第一时间反驳道:“此一时彼一时也,如今洛阳有变,几王争夺,本来只是朝廷权柄交替,无非是谁人掌权之说,但眼下却明明白白的闹出了人命,死得还是郡王!还死了两位!如今长沙王在外招兵买马,一副要攻伐京城的样子,而冀州的江都王也意将南下,说是要为广汉王报仇,这等情形之下,冀州难免空虚,需要有人填补!”
这一番话都是结合当下局面说出来的,束交一时之间难以回答。
另一边,早晨刚刚赶到的杨元,忽也出声:“此言不假,那羯人石勒并不简单,本就将江都王压迫得不敢出头,若是江都王借故南下,恐怕整个冀州东部也要沦陷,是以我等也要早做准备,万一冀州有变,而他处不好支援,那就得第一时间护持冀州周全,这也是为朝廷守土。”
杨元的话,又是军事角度进行的分析,而且说得又是切实关系到新汉江山社稷安危的事,束交更是难以反驳。
这还不算完,张亢居然也站出来表示支持了:“这冀州确实是要留意的,尤其是洛阳局势不明的时候,眼下天下最为安稳的地方,除了京畿之地,便是关中与青徐了,但这两个地方一个要镇住西凉、蜀地,一个要看住江南重地,都轻易动不得,若是京城有变,说不定不好支援,但若是将军可兵入冀州,到时候再往南,不到一日一夜就可支援洛阳!”
一连几个人出声,都是认为冀州不可轻弃,但同时也表达出了他们对于洛阳局势的担忧。
“冀州的事,要先放一放。”陈止却摆摆手,止住了几个人之间的争执,“是让你们来探讨幽州大族的,可不是分析当前局势的,冀州也好、平州也罢,甚至隔着太行的并州,都在幽州兵锋范围之内,或许皆可取之,也好帮助朝廷镇压北疆社稷,不过……”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腔调更是肃穆许多:“前提却是要先将幽州整合,只有真正掌控了幽州的土地、人口、产业、大族,方可转变为助力,否则的话,怕是一个不小心,自己先就崩了!”
其他人听到此处,便纷纷停下念头,接连道:“主公英明!”
“也不用奉承我,此事还需诸君相助,”陈止还是轻轻摆手,“这幽州军的整合,现在已经可以开始着手了,要以原本的代郡武卒为骨干,建立一支新的幽州军体系,这不是一朝一夕可成,但大致的框架要先搭建起来,而且不同于原本的代郡队伍,这次要考虑到征伐之军,与驻扎之军的分别。”
“我等明了。”
众人都默默记忆,对他们来说,陈止的吩咐和命令,已经越发重要,哪怕是随口所说的一句话,都有可能意味着功劳与罪责,关系到日后的前程与抱负。
“除此之外,”陈止随后又将话题转变,“既然蓟县到手,燕郡自可传令而下,那王昌也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他麾下将领的宗族、妻老皆在,必然再无战意,何况他本来便已无再战之念,可以让他来归降了。”
“是,此事属下这就去处置。”杨元知道这事其实是杨宋的工作,自是要先替兄长揽下来。
陈梓这时却道:“幽州之内暂时算是评了,但幽州之外还不安宁,不说逃走的鲜卑两部,就说那不知好歹、趁火打劫的慕容部与拓跋部,仗着过去的一点交情,却丝毫也不讲道义,趁势进军想要侵占大汉之土,还望主公能示下如何应对,是否要派兵警告。”
“眼下可没有富余的兵力,”陈止的话让众人有些丧气,但没想到接下来就道:“所以,这次我当亲自领兵前往,也好警示两部!”
第925章 鲜卑策
当前幽州的局面虽然平息了,但这一个地方的战争,从来都不只是一个交战双方的事,同时也牵扯着周边局势。
比如幽州的这场战争,王浚攻伐陈止之战,不光牵动了新汉朝廷的神经,更是让周围的诸多势力有所动作。
其实仔细区分下来,周遭的势力,对待这场攻代之战,其实分成了四种不同的态度。
这第一种无疑是最为直接的,便是以段部鲜卑、宇文鲜卑为代表的,本来就已经臣服于王浚的势力,他们作为附庸与从属,是直接参与战争的,眼下已经被代郡武丁打残,跑的跑、散的散;
这第二种,则是南边的石勒这般,认为幽州起战,则无暇他顾,所以抓住机会在冀州扩张,在他看来,这样一番操作过来,等王浚得胜之后,回过头来想要干涉冀州,却已经是力有不逮了,因为生米煮成熟饭,也只能坐看他石勒势力膨胀;
这第三种却是趁火打劫的,便如慕容部与拓跋部,但话说回来,其实这两部也算冤枉,他们同样也认为最后得胜的会是王浚,而自身与王浚本就有些龃龉、矛盾,自是要趁着机会占点好处,就算事后不得已要吐出去一点,也可以作为谈判筹码。
至于那第四种,便如并州匈奴,虽然近在咫尺,却因为种种原因静观其变,似乎想要坐看局势发展,不过这里面也有不同,因为匈奴内部势力诸多,比如那单于刘乂一系的刘曜,就北上草原,招揽人手,似乎也有图谋,只是暂时还看不出来。
当下,陈止与诸多从属谈及的,主要是第三种人,便是那慕容部与拓跋部了。
这两部人手,原本就靠近幽州,只是碍于王浚之威,并不接近边疆,而今王浚与陈止交战,两部判断这两家的交战,会持续一定时间,因此各有动作,都抓住机会将势力向南扩展,把原本臣服、挂靠在幽州名下的部族和土地侵蚀了一部分。
尤其是那拓跋部,甚至还占领了广宁郡的一部分土地!
这样的事,如果面对是王浚,自是无可厚非,但眼下陈止的诸多从属部下,却认为幽州将来乃是他们执掌,而慕容、拓跋原本与代郡交善,现在却做出这等事,无疑在道义上站不住脚,于是在陈止的吩咐下,已经先后寄出书信几封,希望能让两部自觉后退,维持双方的“友谊”。
“当然,所谓势力之间的友谊,其实就是表面友谊,”陈止做出了决定之后,并没有停下话来,继续说着,“本来就是利益交换或者捆绑的关系,原本因为王浚存在,我方无论是与慕容部,还是与拓跋部,都算是有一个共同的敌人,王浚这个靶子竖着,怎么都能找到一些共同利益,但现在局势变了,王浚的位置被我等顶上,未来与两部的关系自然也微妙起来,他们当初不愿意臣服于王浚,今后也不会想要臣服我等,所以很明显的,我等与两部有潜在敌对的可能……”
陈止这么说着,但他的一干部下,却似乎没有什么心思听下去。
“不可!”
不出预料,陈止的提议一发出来,众人便纷纷反对。
“主公如今为一州之中枢,岂可在轻易犯险?万一有个好歹,整个局面都要因此而混乱!”这话乃是束交所言。
张亢也点头道:“当下这幽州世家尽数低头臣服,都是因主公身在此处,当趁此机会,徐徐推进,也好让他们真正归心,若是贸然离去,这些世家说不定会生出其他心思。”
这两位一个从局势分析,一个从世家归顺上解析,说的都很在理,相比之下,冉瞻的说辞就很是简单直接了——
“既然兵力不够,那就算主公您过去了,这人不还是不够吗,也不会因此增加兵力,危险还是有的,不如等咱们整编了这幽州军的大部队,统领大军过去,直接把那些鲜卑人吓走,不就行了?”说着说着,他注意到其他人异样的目光,便摆摆手道:“别这么看俺啊,俺也知道那些降军战力不济,但人多也就够了,把声势摆出来,镇住那些宵小之辈,毕竟鲜卑人也不敢大肆入侵啊。”
“这个提议,很有你的风格。”陈止点点头,朝杨元看了过去。
杨元迎着目光,也开口劝了起来:“那两部算是以逸待劳,本身兵力并没有损失,虽说他们也算是临时决定南下,时间也不长,其实立足不稳,但到底也有优势,若是与之对抗,至少也得阻止起两支至少三千人的兵马,若是不能,便是主公亲自前往,怕也不见得能改变局势。”
这就是纯粹从兵家的角度进行大致的分析了,具体的情况当然更为复杂,但此时却没有必要赘述太多。
陈梓则道:“主公,之前您便已定下行程,将这幽州蓟县的大概局势稳定之后,要先回代县,照看夫人。”
他的话很短,内容也没有什么大道理,但此话一说,其他人都纷纷回过神来,这才想到陈止的夫人杨氏,最近便要生产,这岂不是最佳的劝诫之言?
只是不等他们开口,陈止就笑道:“我自是要回去的,只是这与亲自率兵并不矛盾。”
“主公,您的意思是?”束交、张亢等人有些犹豫和不确定。
“不错,要等代县的事处理完了,再往北边处理边疆事端,”陈止这么说着,目光扫过众人,“所以还有时间,足以做一些简单的布置,况且……”
他忽然笑了起来:“给那两部一点时间,让他们自己发酵一会,不也很有意思么?毕竟,未来咱们要和这边疆部族,经常打交道了。”
又是发酵一会?
众人听得此言,不由面面相觑,他们还记得,上一次陈止拿下范阳,却不急着进军,说是让蓟县发酵一阵子,结果兵不血刃的拿了下来,进而掌控幽州,莫非此事还将在那两部之中重演?
正在几人疑惑之时,陈止又道:“况且,我早就让人写了几封信,送往两部,相信他们现在也都已经看过了,大概会有一些回应吧。”
第926章 争一方气运主角
“收到那陈止送来的书信了?”
连绵营帐之中,慕容仁拿着手里的那封书信,眉头紧锁,随后看了一眼那些跪在不远处的身影。
燕郡以北,广袤土地之上,分散着零碎部族,其中甚至有些人,虽然出身于牧民之列,却以耕种为生,皆因天寒地冻之下,不少土地依旧残留养分。
不过,因为天气越发寒冷,而耕地与放牧的分界线急剧变化,因而这些分界线的住户,单靠耕种,其实很难度过冬季,于是这个时候,他们往往就会集中起来,拿起兵刃,以部族为单位,四处劫掠。
久而久之,亦成了一处民风彪悍之地,渐渐形成了几个小型和中型的部族。
这些部族的构成倒是颇为复杂,匈奴势大的时候,他们自称匈奴之属,随后乌桓等东胡联盟崛起,他们同样更名,眼下鲜卑扩张,他们又各自给自己安了个鲜卑别号。
自来掌控幽州之人,没有不与这些人打交道的,更有不少幽州刺史,将这群零散部族收编起来,作为爪牙。
而随着鲜卑几部壮大,这些部族同样朝秦暮楚,变幻莫测,可谓灵活异常。
之前,因为王浚势大,加上两部鲜卑都投靠了王浚,于是这些郡外部族自然不甘于后,纷纷投奔,给王浚大军增添了许多有生力量,同样也是幽州势力扩展的表现,更增加了他干涉草原的影响力。
但是,在这次攻打之后,慕容部却有动作,由慕容仁带领着兵马,进攻此处,要将诸多部族尽数收编,化为己用,同时挤压幽州的战略空间。
“但是那个陈止,他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这么快就击败了王浚!不对,真正让人吃惊的,,应该还是这一场交锋,居然是王浚败亡,而那陈止获胜,幽州自此以后便要易主了!简直不可思议!”
看着手上的那封信,慕容仁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他回想起自己当初在父亲、叔父和兄弟慕容皝面前分析局势,定下计谋时的场景!
当时,这慕容仁提出了几个大概的方略,对交战双方都有谋划,对王浚是想要占据着幽州北边的一片草场,然后收拢这些零散的中小部族。
而对陈止,则是料定其人必败,因而图谋七品鲜卑。
结果,这计划才刚刚展开,居然就突然得到消息,说是幽州的战端已经结束,交战双方分出了胜负,胜利者为陈止所率领的代郡武丁,而败方王浚甚至其本人都沦为囚徒!
这般消息,可以说完全震撼了慕容仁,让他一时之间进退失据,在得到消息的时候,甚至因为太过失措,要做出阻拦消息,不让其传入后方慕容棘城的念头——
他自领一队兵马前来,其实正好就位于幽州与慕容部通讯的中间,如果真想要做,还是可以截住消息的,只是慕容部如今崛起势头很盛,影响力扩展的一个主要的标志,就是投靠之人甚多,消息来源多元,根本不是一方能拦截得住的。
之所以这般震惊,还是因为王浚过去的名声太响,做下的事又太过于惊人,给这些鲜卑人留下了深刻印象,甚至堪称心理阴影的恐惧感,也为数不少。
“王浚居然会败,还是被生擒的,这消息该不会是假的吧?”
“当年他领军南下,战无不胜,与那苟晞一同平息了冀州混乱,当真是了不得的人物,更不要说,他联合段部,近乎独霸北地、东北,这样的人,以众兵攻伐敌军,以多攻少,居然会败?”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缘故,那陈守一有神通不成?”
众多的消息,在慕容兵马之中扩散着,等慕容仁反应过来,想要去制止传言的时候,已经晚了。
毕竟就连他本人,都花了好长时间才镇定下来,只是慕容仁却不愿意认输,等他确定了消息真假,便也不退军,而是决定带着人继续侵袭。
“这信中明确在威胁我等,说是让咱们尽早退军,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口气真不小!”听到部下的话,慕容仁冷笑起来,“他陈守一文章写得好,觉得自己是一号……”本想讽刺两句,但忽然想到,陈止如今却是算是一号人物,于是这话就说不下去了。
“也就是运气好罢了,这战场上的事终究还是看实力的,总不能他次次都走……”
想要说泄愤的话,但话说到一半,又想到陈止这次可不是一次小胜,而是接连胜利,现在更是将那原本称霸北方的霸主直接击败,进而有了取而代之的机会。
“怎么一想,这个陈止还真是个危险人物,如果真的放任此人取代王浚,我慕容部的局面和过去比起来也不会有什么改变,说不定还要更糟!那个陈止很会伪装,过去迷惑了我等,估计就是为了今日,他能战胜王浚,除了兵家手段,怕是还借助了汉家朝廷,让他站稳脚跟,后果堪虞,所以必须继续进军!”
本来是为了说服从属的话,但到了最后,连慕容仁自己都觉得很有道理,于是这话语就越发坚定起来:“告诉下面的人,不要因此惧怕,王浚有二十万兵马,但陈止可没有!王浚又两州之地,陈止眼下连那燕国恐怕都不能完全掌控,此时正是机会!等拿下了足够的地盘,说不定这幽州,我等也能一试!”
说完这些,就对手下吩咐道:“那陈止不是还等着我的回信么,那就告诉他,我慕容部也是朝廷册封过的部族,我父单于更得朝廷官职,而今是听闻他陈止犯上作乱,所以领兵前来!”
这个决定却让他的手下一阵慌乱,有人忍不住提醒道:“连那王浚都不是对手,我等难道还要对上陈止?”
“当然不是!”慕容仁马上否认起来,“我等只是借此为借口,也好讨价还价!别忘了,咱们本来的目的,就不是占领地盘,而是要好处!虽然王浚不在,但换成陈止,说不定更好讨要!”
伴随着这句话,回信寄出,很快落到了陈止手上。
“慕容仁么……慕容廆的另一个儿子,又是一个试图争夺气运的人,想要做慕容演义的主角,但若是按照原本的历史,现阶段的主角,当是那慕容皝,准确的说,是将来登上了舞台的慕容皝。”
将信放好,陈止不由感慨起来。
“不过,这倒是透露出了他们这一行人的真正目的,也正好让我顺势探查一下,在得了幽州之后,我这观气之法到底产生了何等变化,而这身躯又为何有了不同……”
第927章 化人为书
陈止将那封信放下之后,便让人备了一盆水过来,放于身前,靠着水中倒影,看着自身倒影,眼中闪过光芒,已然将那名望金液运用起来。
刹那间,便见盆中景象风云变化,澎湃的红色气运自头顶充盈而出,又有丝丝垂落下来,如珠帘、如瀑布,缠绕在身上,而在陈止的头上,一枚精致的印章隐隐浮现,那印章背上雕刻着的,乃是一头盘着的虬龙。
而这印章虽是气运虚幻而成,但在盆中景象的衬托下,却显得有如实质,似金似玉,周遭的气运宛如云雾一般,在周遭穿梭升腾,更是有缕缕分散出去,在陈止的头后构成了一团团,赫然就是幽州的轮廓!
这景象陈止也是头一次看到,他在蓟县投降之后,便入城处理各项事物,因为诸事复杂,亦有各种困难,自然要占用精力和时间,所以直到现在才真正清闲下来。
在这个期间,其实陈止早就隐隐察觉到,自自己踏入这蓟县之后,尤其是看到诸多气运汇聚自身后,整个身子便有了明显的变化,不仅仅是力气更大了,连精力都比之前旺盛,甚至一夜之睡一两个时辰,醒过来也不觉得疲惫,而是精神充沛。
要知道,之前虽然陈止也靠着养生手段,维持着不错的精力,但接连熬夜、用脑谋划,还是会感到疲惫的,但自从抵达了蓟县之后,他一直到现在,连困乏的感觉都没有半点。
这样的变化,怎么想都该归结于气运与签筒,否则完全说不通。
此时,算是有了空闲时间,一见这盆中景象,陈止也免不了凝神观察。
“嗯?”
忽然,他注意到不同寻常的地方,目光与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幽州的轮廓之上。
在这之前,陈止统领代郡的时候,也有气运组成一郡轮廓,但是悬于头上,也不见清晰的印章,如今头上顶着虬印,而这背后则生幽州之相,自然不同。
仔细分辨之后,更是可以看出,这幽州轮廓并非一个整体,那一道道细小的气运,有如流水一样,穿梭编织,构成整体,就好像是一根根的血管、静脉。
而整个轮廓,就因此好像有了奇特的韵味,就像是一具身体,透露出一股强健但是虚弱的味道,而这股强健,又通过气运联系,传递到了陈止的身上。
“原来如此,这气运构造而成的幽州轮廓,就像是一句身体,本身强健,但却有一股大病初愈的味道,显然是因为里面的掌权之人改变了,是王浚与我这一场大战的后遗症,幽州本身的强势,借助气运联系,投影到了我的身上,就好像是一种修行一样,如此说来,等未来我传达政令,治理一州,令幽州恢复元气,我这肉身岂非也要更加强健?不知是否有着极限……”
这么想着,他的注意力越发集中起来,要探查身后这气运幽州的奥秘,其心中隐隐有种感觉,似乎这气运之道若是能够参悟通透,将领自身大变!
这一观察,果然又让他看出些许不同寻常的地方来。
“这气运幽州的元气损伤,虽有交战之故,但内部还有诸多分别,一个一个郡,就像是人之手脚,除了代郡之外,皆有损伤,尤其是广宁、上谷,更好像被人斩断了一般,除此之外,还有诸多细微的黑色气流,就像是病疫毒素一样,正在侵蚀幽州,带来隐患,这些似乎是流民军、盗贼、马匪之流,而在幽州中央,还有几团厚重之气,带着诸多光影,宛如那人身、灵芝一样,有大补之相,但幽州此时元气未复,却也有虚不受补的隐患,而这些厚重光影,其实就是几大世家!”
一番探查之后,陈止半是分析,半是推测的有了结论,未来自是要慢慢印证,旋即又把那注意力,集中到了这个气运构造而成的幽州轮廓边缘。
幽州之景,按着上北下南之态呈现,因是水中倒影,是以左右颠倒,不过依旧能分清方位,陈止可以察觉到,在这气运幽州的四周边缘,隐隐有诸多黑色气丝缠绕、变化,似乎无穷无尽。
“这是周边的几个势力,但不知是没有直接统治,还是影响力不够,只能大概感受到气运的边角,无法看个通透,不过……”
想着想着,他将目光集中到了那气运幽州的北边。
幽州之北,如今正遭遇入侵,慕容、拓跋两部鲜卑的实力,本就没有折损,甚至还在不断壮大,他们既然有心南下,自是会带来层层涟漪。
“这慕容部带兵的,乃是那慕容仁,此人既为慕容廆之子,当然也有争位之念,这次南下肯定想要做出成绩,这样的人,很容易会走向极端啊。”
这般想着,他散去了眼中金光,随后来到书桌前,从书架上抽出了三本册子,翻看了起来。
这三本书册上都有名字,分别标注着“慕容廆”、“慕容皝”、“慕容仁”之名。
陈止第一个翻看的,就是那本《慕容廆》,他翻页的速度很快,几息之后便已翻完,随后长舒一口气,感慨道:“这慕容廆,年少出众,却被叔父篡了父位,那叔父要杀他,此人避祸出逃,一番周游,增长了见闻,过了两年,其叔父被诛,部众便将慕容廆迎回,继承鲜卑之位,这番经历,可以看出气运深厚,即便放在后世人笔下,也可以做个主角了,再看看这后面的……”
他又翻开书册,貌似随意的看着。
“要报世仇,而大汉不许,于是肆意而为,最后品尝败绩,却不依不饶,锤炼了意志,等年纪稍长,便休养生息,推动生产,建礼定制,积蓄实力,如今更是抵抗住了四方联军,厚积薄发,分明就是要气运大兴,将本身的主角命格展现出来了!若是不加以控制,那按照原本的历史,他与其子就要成为这北地、东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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