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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2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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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番话说的陈永一阵心惊肉跳,听这意思,莫非这位晋王是打算给广汉王这么一个定性?
  没想到,那晋王接下来就是话锋一转,说道:“这些都是甘陵王等人的说法,打算靠着这番说辞,掩盖自己杀害广汉王的罪责,同时掩饰自己的野心,他们所求的,无非就是独霸朝纲,这等人若是得势,那便是大汉天下的大不幸了,是以要将之扼杀在萌芽之中!”
  晋王的声音并没有什么波折,说话的时候表情也是从容,不见多少杀意,但偏偏就是这样的态度,却让陈永悚然一惊,深深感觉到了面前这人的那种深沉心思。
  这时,晋王忽然又道:“如今这朝中局面复杂,还需要陈老您多多担待,未来朝廷稳定,还有赖于几位,更不要说在那边疆之地,更是需要陈将军这样的人杰稳定,孤王之前在宫中,已经与皇上建议,授陈将军幽州将军之职,也好让名正言顺的为大汉镇守边疆,皇上闻言大悦,已经准了,过两日就要在朝会上提出,至于大司马,毕竟是于国有功,这次虽然糊涂了,但过去的功绩总不好抹杀,这点还希望陈老您能与陈将军透露一下。”
  这么明显的拉拢之意,陈永如何听不出来,随即更是认定了这次突然来袭的政变,自己面前的这位晋王恐怕就是最后的胜利者,会将所有胜利果实尽数摘取。
  不过,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原本权倾朝野的广汉王已经身死,而动手的甘陵王也已授首,自己在朝中本来也就一点影响力,该如何抉择,这心里如明镜一般,就点头道:“这些我会传达过去,只是……”
  他顿了顿,说出话来:“这战场上的,老夫实在是不懂,大司马是被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子擒着的,到底要如何处置,我也就是提一提,根本无法替他做主啊。”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陈永却是越来越有底气。
  他这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之所以面前这个政变最大得利者,还要过来安抚自己,并非是因为他陈永乃是太仆,而是因为背后有个了不得侄孙!
  那么,自己就必须要维护侄孙的权威,更不能破坏陈止的战略,当然不能被人几句话一说,便就昏了头脑,满口的应下。
  那晋王楞了一下,也不多说什么,便点头表示理解,就此离去。
  等人一走,杨家的仆从便就过来,邀请陈永去往城中茶肆。
  在那里,两位九卿包下阁楼,见面交谈,先是说了情况,又谈及北疆局势,都觉得只要陈止整合了幽州,那杨陈两家就可朝中不倒。
  “当初守一北上,我还以为是坏事,现在看来,反而是个好事了,”杨结饮了一杯酒,摇头感慨,“但谁也没有想到,他能在边疆做出这么大的事来,接替王浚?哈哈哈,真不愧是我的好女婿!”
  “可不是么?”陈永也饮了一杯,放下了酒杯,“若他能接替王浚之位,那幽州可期,如今洛阳不宁,四方不定,很有乱兆,这种时候还是要手里有兵啊,止儿将为刺史,又有那征北将军之衔,军政居于一身,若是过去那太平光景,老夫说不得得劝诫一番,但眼下却是安身立命之本,老夫正打算着,让徐州两支陈氏,都分出一部分精华过去,在幽州扎根。”
  “巧了,”杨结哈哈一笑,“我亦是这般想的,家中必然支持!”
  说着,他收起笑容:“不过,陈公你也得有些准备,这洛阳风变,晋王上台必有大动作,你我便是稳坐其中,也得看清局势啊,别的不说,再过两天,恐怕满朝文武就要有不少人来到你我府上拜见,推荐他们的子弟前往幽州,这要如何决断,也得给守一通报一声。”
  陈永点点头,说道:“不错,局势多变,不说别的,单是那出走的长沙王就是个隐患啊,京城怕还是有一番风波。”


第920章 北地幽州
  当陈止收到消息的时候,整个洛阳城的局势,已经基本上平息下来了。
  他将手上一叠的情报放到桌上,看着面前的几人,微微一笑,问道:“诸君,这事你们怎么看?”
  在陈止的面前,站着的乃是陈梓、束交、张亢、唐资这四人。
  这几人都是如今征北将军府的班底,如陈梓就是将军府的长史,束交为主簿,张亢乃是功曹参军,而唐资这位代郡世家出身的青年,则为将军别驾。
  听了询问,陈梓就道:“在那政变一夜过后,政局动荡,整个洛阳约莫五分之一的官员遭到了威胁,其中有不少人更是被当场杀害。”
  张亢脸上还有风尘仆仆的味道,似乎是刚刚赶来此处,闻言诧异,就问:“怎么?听说有晋王主持大局,这位亲王颇为宽厚,给广汉王定罪之后,都祸及后代,所以王爵还在,只是那广汉王世子,早些时候被蜀地的李贼杀害,好像是一名次子继位,但郡国却已不在,被安置在司州,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会伤及官员?”
  这张亢确实是刚刚抵达,这一路上本就心潮澎湃,为陈止取得的战绩而兴奋,为自己未来的前程而鼓舞,结果半路上却突然得到消息,说是京城爆发政变,甘陵王一顿操作猛如虎,结果入宫之后被排除,长沙王出逃,晋王上台执掌朝政。
  整个过程可谓让人眼花缭乱,登时就让这位沉浸在美好未来之中的世家士人脑子发昏,不过等他大概了解了局势,知道那位晋王颇为敦厚,行事稳妥,更显得老成持重,总算是朝政平稳,没有生出太大的波澜。
  既然如此,又如何来的官员死伤?
  “是甘陵王与长沙王所为,”陈梓神色如常,“在甘陵王入宫之前,特地吩咐了长沙王,让他带着人去将一些原本与广汉王走得近的官员控制起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晋王虽然与城中巡查有了约定,及时救助了一些,但更多的人还是遭到了长沙王的攻击,尤其是在长沙王知晓甘陵王的遭遇后,陷入暴怒之中,挟持了不少官员,不仅伤人,更是直接带出城去。”
  “带出城了?”这下,连束交都感到有些意外了,显然这部分消息,他亦不清楚,“莫非长沙王并未被捉拿?”
  “没有,”陈梓摇了摇头,“虽有人过去捉拿,甚至连长沙王率领的京营兵马都有人及时反正,但这长沙王也有武勇,手下亲兵更是惊人,一路护送着冲出了城门,期间有不少百姓遭殃,而大部分的官员伤亡,也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张亢点点头:“原来如此,是被长沙王裹挟了,那长沙王如今……”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陈止这时出声道:“据说长沙王已经难逃封地,沿途就开始纠集人手,似有异动,如果真有什么大动静,恐怕再过不久,咱们就能知道了。”
  他的话,却让其他人沉默起来,都听出了背后的大凶险,将念头都憋在心里,可眼神交错之间,却都看出了其他人的担忧。
  那长沙王本就是先王兄弟,号召力非同一般,同时也是个以武勇、豪爽传扬于世,此番兄长折损在京城,必然不会甘心,若是打着为甘陵王复仇的旗号,真的聚集起有一支兵马,那问题可就非同小可了,说不定洛阳也要落入战火之中。
  “我知道诸君的担心,”陈止收起了笑容,正色道:“洛阳乃是天下中枢所在,莫说诸位,便是我陈家也有很多人居住在那里,若是真有战乱,按就必须确保安全,所以过几日,就会安排人过去接触,你们有什么想要联络的人,可以列出名单,到时会一并拜访,真到了最坏的情况,会安排他们北上避灾。”
  听得陈止的郑重承诺,众人都不由松了一口气,随后就是拜谢。
  以陈止如今的势力,以及未来将要拥有的权势,这样的承诺,足以让他们的族人得到保全了,尤其是他们这些人的根基,一大步恩都是在北地。
  等说完这些,陈止便道:“这几日与城中联络,也是辛苦几位的,当下大局已定,你们先去休息,待明日应该就有结果了。”
  众人纷纷称是,脸上也都露出了兴奋之色,连一直显得有些拘谨的唐资也不例外。
  说起唐资,这次按理说,还是他第一次参加真正意义上的心腹商谈,所以很是低调,守着唐太公的教诲,本着多听多看,少说少问的精神,做出了只是列席的姿态。
  等人一走,这营帐之中,就只剩下陈止与陈梓,而后陈梓从袖中抽出几封书信递了过去,口中说道:“洛阳的局面越发显得凶险了,那位晋王绝非省油的灯,但包面对叔祖他们还是维持着尊敬。”
  “他不敢不尊敬,”陈止接过信,没有立刻展开,而是放到桌上,“毕竟我还在这里,对了,北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陈梓便回答道:“慕容部和拓跋部的人都暂时没有后退的意思,依旧还占着地界,不过他们也没有进一步前进的意思了,慕容翰已经去与慕容部交涉了,相信结果很快就有了。”
  陈止笑道:“这两部的动向很清楚,就是想要好处,同时还要看看风向,就先晾着吧,我听说拓跋部带头的将领乃是汉家子弟?”
  陈梓点头回道:“听闻乃是代郡卫家之人。”
  “这也是有底蕴的大族,可惜因为朝廷政争,不得不远走他族,可惜了,不过既然是汉家之人掌兵,那就该有规矩,先送一句话过去,就说‘现在撤兵,还有交情,否则便难转圜,自思量’,至于慕容部那边,先不用派人,等慕容翰的消息吧。”
  “诺!”
  “行了,正事说完了,也该说说家事,”陈止说着,离开位子,朝外面走去,“顺便出去透透气。”
  陈梓紧随其后。
  二人走出营帐。
  帐外,乃是连绵兵营,而军营之外,远处却有一座高墙大城。
  看着那城池轮廓,陈止沉默片刻,转头对陈梓道:“蓟县此城,果然雄壮,可为将军府中枢所在!”
  此处,正是燕郡蓟县!


第921章 幽平先后之策
  “代郡得闻消息捷报,举城欢腾,各大世家都派人到府上称贺。”
  陈梓带来了代郡、主要是代县的消息。
  “这些人恐怕也很意外,”陈止却笑了起来,“毕竟很多人暗地里都打算与幽州军联系,以保身家性命,同时也让家中钱财不至于毁于战火。”
  陈梓点头道:“这些人朝秦暮楚也不是一次两次的,只是我没想到,先前兄长让出了那么多的利益,他们却还是有异心。”
  “很正常,世家首先是有家,随后才会想起他,况且王浚其实并非叛逆,虽然割据幽州,但到底也是朝廷之人,与之输诚,在世家看来并无不妥,况且关系到家族传承与钱财,自是要有计算,而且他们也未必就是要背叛,多数大概是想着两边下注。”
  陈止说到这里,忽然笑道;“我这可不是为他们开脱,既然这些人不老实,总要吃点苦头的,听说杨宋将那当城县通敌的宗族,尽数搜刮殆尽了,就把这个消息在代县传扬一下,他们那些与外的书信也留着,不要公布,也不要损毁,收起来做个底子,以后若是有人再有动静,就拿出来效仿当城宗族。”
  陈梓点点头,将此事记在心里,又提起一事:“稳婆已经找好,夫人生产或许便在最近,兄长可打算归去?”
  陈止便道:“这也是我最近加快进军的原因,待这蓟县拿下,便可安定下来,归代而侍。”
  陈梓犹豫了一下,问道:“那平州……”
  “段部与宇文部逃亡平州,自是不能放过,不过一口吃不成一个大胖子,”陈止自是知道陈梓心中所想,“吞幽而望平,此乃正常之思,如今冀州战乱,而且靠近中枢,可以拓展势力,但不宜纳入麾下,因而平州便是理想之处了,但当下咱们人手不够啊,不说兵力难以分散驻扎,就说这处理政务的人,也是大大不足,原本经过几次筛选,代县那边是有人才盈余了,但如今占了幽州,这些人要分散到整个幽州的郡县,必然捉襟见肘,哪里还能再顾及平州?”
  陈止明显是对平州有关一番了解的,说完自家情况,又谈起平州局面:“平州为王浚平定,但所谓平定,更像是羁縻,那里本就诸族杂居,有诸多部族,再设郡县,犬牙交错,实乃混乱之地,朝廷派去的官员,皆入泥潭,而且时有叛乱,是以不久前,王浚才平定一番,其实说是朝廷建制之处,但更有化外之意,若要进兵,需以雷霆之势扫平,否则便该留着,让他们相互消耗,盖因此地得之,南可入三韩,北与东则平高句丽等族,实乃四战之地,不可轻涉,眼下还是将心思,都放在幽州为好。”
  陈梓听闻,也是点头。
  此时的幽州,比起前段时间的沸腾,局势已经逐渐平息下来。
  原本的沸腾,源于大军开拔与两军交战。
  幽州刺史王浚,起三路大军,攻伐代郡,于是整个幽州都因此而忙碌起来,并且慢慢步入到一个凝重的气氛里面。
  伴随着幽州的变化,南北两边的周边势力也有所行动,打算在还幽州这锅开水,沸腾到顶点的时候有所行动。
  但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锅开水眼看着就要开了,结果忽然之间就安静下去了,就像是有人往里面扔了一块大冰块,将那滚烫沸水直接镇压下去,带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气息。
  因为陈止出人意料的排兵布阵,导致三路大军之中,最为重要的南路直接崩溃,连坐镇南路的王浚,都沦为阶下囚。
  随后,陈止在短短时间内,就将范阳郡平息下来,紧接着又将中路大军安抚下来,正当所有人都以为陈止会前往招降王昌,彻底化解大军攻势的时候,他却突然出现在燕国蓟县的城墙之外。
  蓟县作为王浚的大本营,其位置可以说是人尽皆知了,在其周围,未来更是起了诸多大城,为原本历史史昂几个朝代的中枢所在。
  此时的幽州,固然地处边疆,在中原腹地的人来看,乃是苦寒贫瘠之地,但因商贸往来,这幽州也有地方可以称之为繁华,尤其是蓟县所在。
  蓟县之地,往东可以抵海,往西则联通幽州,往北乃是草原部族,往东北则有诸多渔猎部族,往南则可达中原腹地,实乃天下要害之地。
  即便如今冀州生乱,往南的陆路断绝,但海陆依旧畅通,是以蓟县繁华不减,只不过因为调兵的关系,原本在城外驻扎的兵马减少了许多,更因为王浚被擒的消息,城中各方势力明争暗斗,争夺主导权。
  所以当陈止抵达之际,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被人阻挡,而早有准备、更是对城中局面了如指掌的陈止,则第一时间伏击了城外仅存的驻扎兵马,彻底解除了这座城池的防卫,随后便就围城,让人送去了劝降书信。
  这边陈止与陈梓远远地观望城池,那边佟海匆匆赶来。
  “城中的几个家族,已经表态了,愿意迎主公入城,只是王浚的亲族却不甘心,那位大司马、大将军毕竟在幽州经营多年,势力深入方方面面,根深蒂固,王家之人出面,还是能控制住城中的主要局面的,他们现在正动员人手准备抵抗,不过在城中的几位守将,已经与咱们联系了,说是愿意打开城门。”佟海带来的消息,正是他最近的成果。
  此番大战,陈止一方众人各司其职,而佟海奔波往来,主要就是负责战区情报,此时便将蓟县城中的大致情况,跟陈止说了一遍。
  陈止便点点头,笑道:“果然,放任蓟县发酵一阵子,是有用的,那王浚固然在此处威望很高,但其实没有什么援军,草原上的几大部族之中,有两部投靠此人,这次交战,这两个部族已经出人出兵,是直接参与者,而余下两个部族,一个是刚刚有过仇怨的慕容部,一个则是态度暧昧,喜欢骑墙观望的拓跋部,王浚被擒,找不到援军不说,其内部被威望镇压下去的山头难免爆发,塑造出如今效果,不过……”
  陈止说着,语气慢慢转寒:“也不能太过放纵,若是明日还不愿开城门,则我那准备多日的利器,总算有了用武之地!”


第922章 吞幽州之气而炼命
  陈止的话是说出去了,但最后事情的发展,却有些超出预料,或者说,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那王浚的一干亲眷,被城中世家,联合诸多部将围困、擒拿,随后便开门投降,迎陈止入城。
  正因如此,陈止计划中,用新式武器立威的念头,最终还是未能如愿,不过对此他到是没有多少沮丧,毕竟那新式武器威力巨大,而且较为稳定,实乃大杀器之属,先不说用来攻打自家部族,便是伤了此处城墙,未来还要自己调动人手修复,毕竟幽州以后就是他陈止的地盘了,这不是给自己增加工作量么?
  当然,还有一方面是出于保密的考虑,未能用上新式武器,也不见得是坏事。
  先前单梢砲一出,八方振动,然后就是各种反应,如今大半年过来,单梢砲对于各方势力而言,也已经不再神秘,甚至有些势力本身都掌握了一两台。
  陈止所看重的新式武器,在制造上更为复杂,所用的材料亦非同寻常,还需要特别的制造工艺,诸多环节拼装起来,可以说是相当复杂,别的势力就算知道了,想要复制出来,也绝不是朝夕之功,甚至有可能花上十几年、几十年!毕竟那是领先了几百年、上千年的技术!
  但若是能先隐藏起来,终究还是有好处的,乃是一重大底牌。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优化工艺,完善结构吧,现在虽说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但小问题、小细节上的瑕疵,还是有不少的,便继续打磨,顺便进一步优化,看能不能推出新一代,提高产量……”
  带着这样的念头,陈止在蓟县世家之人的迎接下,走进了蓟县这座城池。
  在踏入蓟县的瞬间,忽有一阵风起,随后陈止感到连绵不绝的暖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融入自身,让他在一瞬间,有一种奇特的感触,仿佛整个人的意识,在被一股力量推动着,要脱离身躯,扶摇直上!
  于是,他停下脚步,抬起头,眼中闪过一点精芒,却是调动起体内的名望金液,再次以眼观气。
  顿时,呈现在陈止眼中的世界骤然变化,却见诸多淡红色气流从城中各处飞落下来。
  “不,不对!”
  忽然,他又将头抬起几分,却见那漫天飞舞的气流,分明自更远的天边汇聚过来,连绵不绝,一道一道的首尾相连,就这般直接汇聚过来!
  随即,陈止感到身躯血肉越发温暖,那筋骨之间隐隐摩擦震颤,似乎在发生某种蜕变!
  因为面前没有镜子,无法看到自己头上的气运柱,但陈止还是能隐约能感觉到,自身的气运仿佛干柴一样,正在燃烧,但却没有消耗根本,反而有一种越发厚重的感觉。
  霎时间,他便已经明了,这等变化也不是什么玄虚,而是自己一步踏入蓟县,等于是彻底掌握了幽州权柄,虽然还有部分地方尚未平息,但大势定下来,整个州皆归于手上,是以自己的气运,便与这一州紧密联系在一起!
  “不过,这种感觉还真是奇妙,就好像是我体内的脏腑忽然之间年轻了许多,连劲力都增加了几分,若是此时动手,那武艺身手,似乎也提升了几分……也算是奇谈。”
  在陈止看来,他接掌幽州,不过是完成了当初王浚的一部分成就罢了,按理说,自己与王浚比起来,也就是多了能看到气运的双眼,是看到幽州到手,这气运汇聚在身的景象,而王浚则看不到,总不该还有其他不同,难不成这眼睛能看到气运了,那气运便可在汇聚的时候,改变体质?过去割据一方的人物,就算掌握再多的土地,总不至于就因此血肉蜕变吧?不然这消息早就该传开了。
  “莫非还与百家签筒有关联?”
  这个念头浮现出来,陈止若有所思,但他同样清楚,此时可不是发呆的时候,因为周围一个个蓟县的世家之人,正面色阴晴不定的看着自己,在揣摩他陈止为何在踏入城门后,突然停下脚步,是否有什么深意。
  感受着众人那纷乱的思绪,陈止轻轻摇头,然后继续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本随着他的继续行动,那些个人投诚之人尽数松了一口气,更有不少人赶紧往前面行走,为陈止开道,疏通街巷。
  此刻,这城中不少百姓正躲在家中,透过门窗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陈止,眼睛里满是担忧与好奇。
  对于陈止这位徐州名士,其实幽州之人还是颇为熟悉的,盖因来往的商贾,多数都会带着中原的文集等,主要是贩售到草原,而最近这两年,陈止的几篇文章,本就在鲜卑部族中流行,于是来往商贾大量携带,其中的一部分,也就顺理成章的留在了幽州境内,多有士人谈论,于是百姓知晓。
  但在他们的心里,陈止也不过是与寻常名士一样的文人罢了,主业在谈玄论道之上,没想到不久前忽然有消息,说是这位名士空降幽州,还和匈奴人、鲜卑人,甚至阮豹率领的幽州军干了几仗,还与幽州之主王浚敌对,于是在民间自有一番宣传,不光没收了陈止的作品文集,更是大肆贬低了一番,将之描述为一个凶恶之徒、沽名钓誉。
  尤其是这次战前的舆论准备,更是将陈止贬低到了一定地步,而在陈止围城之后,城中的王氏子弟,为了调动城里百姓同仇敌忾,又是添油加醋的一番造谣,将陈止说成了喜好屠城的是嗜杀狂人,似乎只要在他面前一露面,就要被人拉去斩首。
  这时自然不敢出来,而他们的恐惧,也隐隐透过气运相连,让陈止有所感应。
  “这种情况,想要消化此城,进而作为未来根基,还需要耗费一段时间,当然,前提是要先掌握了此处世家方可……”
  这般想着,陈止却已经随着众人,来到了城中的大将军府。
  比起幽州城涿县的将军府,这蓟县的将军府又大了几分,而且在细节的装点上,明显更为讲究,府中豪奴、丫鬟众多,但都跪在路旁,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陈止也不就此议论,直接来到正堂。
  说是正堂,其实占地巨大,以立柱支穹顶,在陈止看来,已经能称之为“殿”了。
  待他入内,便坐于上首,余者则归于两侧。
  陈梓自旁边走出,就道:“请将军示下,这蓟县要如何处置?”
  顿时,大堂里一阵吞咽之声,不少人隐隐颤抖。
  陈止便道:“先把王家之人带上来,尤其是先前抵抗比较激烈的几人。”


第923章 审鸡而诫猴
  陈止这边坐着,很快就有人将几名武将打扮的男子给拉了上来,为首之人神色倨傲,一副丝毫也不愿意屈服的模样,若不是边上兵卒一脚踢过去,恐怕还要昂头挺胸的面对陈止。
  等两边押送的兵卒,将那王仁踢到,就有一刀笔吏模样的男子,指着那为首之人道:“骑兵将军,此人名为王仁,乃是王浚所授校尉,先前便是他负隅顽抗,组织城中兵马,要阻挡您大军入城!”
  这刀笔吏明显也是城中世家出身,言语逻辑清晰,一下子就把那人的身份给点明出来。
  这王仁正是先前与卢志、郭芝碰过面的那位,他本是阻挡二人车马,结果接到消息,知晓了自家叔父被人擒拿,这蓟县城池之中暗潮涌动,原本臣服于王浚的各方势力,都有异样,于是便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
  不过,行至一半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意识到不敢轻易放那卢志与郭芝的车队离去,果然等他到了蓟县,却是怎么都等不来两家车马了。
  但此时的王仁,也已经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理会这些了,因为摆在他面前的乃是一片狼藉景象——
  这蓟县乱作一团,投降派、主战派、中间派这些老生常谈的问题,又不负众望的浮出水面,开始相互争夺话语权。
  在王仁归来之前,投降派一度占据上风,就连王浚的夫人、亲眷都几乎被说服了,而这借口无非就是王浚乃是朝廷命官,在两州更是威望不小,就算陈止得胜也不会将他们如何,反而若是抵抗,这两军交战的时候,箭矢可没有长眼睛,一个不小心便要被扎个通透,死得冤枉。
  但是王仁一来,便联合其他王家青壮,将众多投降提议压了下去。
  看着面前那个略显狼狈,但兀自表现出对众人不屑的身影,陈止出声问道:“我听说,你在回到城中之后,曾经对众人说够,众皆可降,唯独王家不可投降,是也不是?”
  王仁站定身子,毫不畏惧的与陈止对视,冷笑道:“莫非不是么?我叔父为幽州之主,掌握诸多兵马,你陈守一要篡夺幽州之位,难道能容得下我王家?还不是要拿出来杀鸡儆猴!”
  “有点见识,不过也是看的太过片面了,”陈止微微摇头,却不看王仁,那目光却扫过余下众人,“王家掌握了幽州,但幽州并非就是你王家的,此处郡县诸多,本为朝廷所设,但最近些年,朝廷派来的官员,被一个一个的拔除,都换上了博陵公的人手,结果这些人却不施仁义,以不为汉家计,反而与诸多鲜卑部族勾结起来,先前广宁郡遭灾,最后却被博陵公麾下的鲜卑兵马屠杀,这等行径,又如何有脸面自称为幽州之主?”
  王仁听着满脸不服气,看似想要反驳,但周围的那些幽州世家之人,却是明白过来,知道这些话,其实是说给自己听的,而且直接称呼王浚的爵位,也就是博陵公,分明是在暗示众人,过往那些大将军、大司马、两州都督、两州刺史之类的名头,都已经是过去式了,而话中涉及的胡屠之事,则让不少人惊恐起来。
  盖因这些世家、大族平日里与鲜卑部族勾结甚深,压榨黎民百姓乃是家常便饭,若是陈止追究,那他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甚至有些人念及过往劣迹,恐怕难以容于陈止之眼,心底生出一丝歹念。
  但就在此时,陈止又对那王仁道:“今日让你等来此,便是要告诉你们,若是愿意认错,今后痛改前非,则一切尚可挽回,本官是要统领幽州,不是要杀人,不愿多造杀孽,过去乃是上有其好,又有刀兵逼迫,有人被迫从之,有情可原,但以后我坐幽州,这气象理应焕然一新,再有犯者,定当不饶!”
  言语之中,那股旁人难以动摇的意志,清楚的表达了出来,让人生出言律出于其口之感,同时不少人也松了一口气,知道这位新的幽州霸主,并非那种黑白分明、眼睛里不容沙子的,那就还有转圜余地。
  于是,那几个生出铤而走险之念的,也暂时安心下来。
  倒是王仁,还要侃侃反驳,结果陈止忽然摆摆手,就道:“行了,把人带下去,好生安顿,毕竟是博陵公的亲眷,未来博陵公安于幽州休养,还需要他们侍候面前。”
  此言一出,王仁固然是被憋得难受,但其他人听着也是安安心惊。
  听这意思,是要将那位大将军软禁起来,也不送去朝廷,就要放在幽州,真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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