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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2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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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番权衡之后,陈止选择了两者并行,对于威胁最大,也是派出折纸最多的王浚势力,维持着侦查力度,以保证能及时知晓幽州动向,即便折纸折损过多,也是值得的,因为这种探查,能够维持代郡在请报上的优势,进而在未来的对峙和战争中掌握主动,拥有更大的胜率。
  与此同时,对于慕容、鲜卑、匈奴,乃至更远的朝廷、蜀地和西域,这几个势力对当前的代郡而言,都不是最为紧迫的问题,所以他都是选择了第二种探查之法,将那折纸隐藏在这几个势力时常做出决策和商谈的地方,有限度的刺探情报,以期能掌握各方势力的大概脉络,作为制定战略的参考。
  目前来看,除了这次黑云事件之外,陈止的这个分而用之的策略,是十分成功的。
  在这种局面下,对慕容部的探查,也就不那么全面了,因为陈止让午马折纸潜藏和探查的,乃是那慕容部的大单于慕容廆。
  陈止自然是知道的,按着原本的历史发展,继承了大单于之位、并且带领慕容部走上、新的高峰、为整个慕容称霸奠定基调的,其实是慕容廆的儿子——慕容皝。
  只不过,不管原本的历史上,这位下一代的慕容单于是如何光彩夺目,但此时此刻,他却还是个继承人,听着好听,但实际上却没有多少决定部族方向的权力,最多是影响和建议自己的父亲,在这样的情况下,陈止自然会有所取舍,将主要的观察都放在了慕容廆的身上。
  正因如此,有关慕容皝的消息,很大一部分都是靠着密谍司的刺探,最近有关那佛法简和聂道仁亲近慕容皝的消息,大部分也都是密谍司带来的。
  “原本密谍司传来消息,说是佛法简意属慕容皝,更是多方接触,带着那聂道仁几次拜访,双方相谈甚欢,每每慕容部有些拨动,这僧人便要过去探查,然后让他的学生聂道仁议论一番,这议论每每都切中要点,为慕容皝推崇、称赞,这位鲜卑英杰更是屡屡透露出招揽之意,我还道这佛法简和聂道仁都已经有所决定了,如今看来,一切还有机会!”
  想到这里,陈止越发兴奋起来,甚至连心中对于黑云的担忧和忌惮,都暂时被抛到一旁,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最后便将陈舵叫了过来,询问起来:“最近让你给慕容将军送去的礼品,可曾再被退回?”
  这里的慕容将军,可不是慕容皝,而是被慕容廆派过来,说是支援陈止的慕容翰。
  慕容翰同样也是慕容廆之子,只是和慕容皝比起来,可就不得志多了,以至于被派遣到代郡之后,就没有被召回去,这一待就是大半年的时间,是非常不合情理的。
  以至于到了最后,慕容翰不得不与陈止交涉后,领着自家骑兵,到了代北地界,驻守一方,以期可以在得令之后,立刻回返,他到底还是察觉到了问题,只是出于性格原因,不愿意无令而还。
  不过,陈止却知道,这其实出于慕容皝的阻挠,毕竟慕容翰在棘城之围中可是立下大功的,那还不是一般的功劳,是实打实的出生入死的功劳,可以说,若无慕容翰所领的一支骑兵在外,那围城之战到底会如何,确实难说。
  这样的功劳,怎么说都不该被扔到一旁,只是从慕容廆子侄的角度来看,慕容翰绝对一个巨大的威胁,那是抓住机会就会想办法削弱的。
  经过一轮复杂的博弈之后,该有的赏赐没有少,但慕容翰却没有如愿回归,反而是被留在代郡,名为镇守和联络,但几次请归,却都被人阻挠。
  与之对比的,却是陈止每每有事,多会邀请慕容翰,并以个人名义赠送礼品。
  “回禀主上,慕容将军最近却是将礼品都收下了。”陈舵的回答,让陈止不由点头。
  等陈舵离去,陈止这心里却又起了念头。
  “在原来的历史上,慕容皝登基之后,立刻就表现出了对慕容翰的猜忌,这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最后逼得慕容翰离了慕容部,先后投奔了段部、宇文部,甚至最后反过来,差点率领敌军灭了自家部族,这事也表现出了两个人的性格特点,那慕容皝看着能容人,其实多猜忌,而慕容翰表面勇猛,其实优柔寡断。”
  他缓缓行走,来到书房之中。
  “猜忌不是一日可成,慕容皝的性格此时必已成型,之前几次我与慕容翰饮酒,他酒后显露真情,便曾哀叹,说是兄弟不能容他,唯慕容皝帮他居中协调,想来这事本就诡异,因我知晓,慕容翰不得归去的真正根子,就是慕容皝几次明里暗里的进言,者也可见慕容翰此人其实在为政上颇为幼稚,否则换成了其他鲜卑猛将,早就亲自领兵归去了,他却因担心无令而归,让慕容廆恼怒,而不敢成行,但这样也好,给了我机会!”
  说着,他从那抽屉里拿出了一本书册,翻开之后,里面却是罗列着一个个名字,那为首的赫然就是慕容翰。
  “慕容翰乃是当世猛将,他能投奔段部、宇文部,说明我便有招揽的可能,若能得之,则可为武助,除此之外……”
  说着,他手指滑动。
  “聂道仁往石勒而去,正好又是一个机会,或可让我再得一文助!”
  念头落下,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
  张宾!


第814章 袁曹旧日事,今朝亦可行
  若是谈起石勒,那么张宾就是怎么都绕不过去的一个名字。
  在陈止看来,张宾之于石勒,足以比肩诸葛之于玄德,甚至犹有过之。
  这位张宾作为谋士,为石勒出谋划策,作为文臣,又助石勒立制善法,更是上下联络,让石勒站稳了脚跟,打下了根基,这才有了后来的王霸之业。
  其人离世之时,石勒更是放声大哭,言:“天欲不成吾事邪,何夺吾右侯之早也!”随后,追封甚隆。
  这般人物,其能可想而知,乃是这一时期天下有数的谋士,便是放在陈止的前世,恐怕也不会逊色于那些传奇军师。
  原本,陈止因历史上的固定概念,从来没想过动张宾的主意,总觉得这两个人是捆绑在一起的,否则不会如原本历史上一样,在历史长河有了这般巨大变化之后,拐了一个弯,两人最后还是凑到一起去了。
  但等搜集到了有关石勒的资料和信息多了,他却发现情况不是这么一回事。
  “原本的张宾投奔石勒,是有很多因素的,但其时汉家衰败已显,有大厦将倾之势,所以是主动投奔,而现在的情况,张宾最初却并非自愿,算是被裹挟和强逼,后来是发现了石勒确实可堪造就,这才真心相助,但和原来历史上的局面不同,张宾在石勒的势力集团中,虽是关键人物,却不是核心所在,其地位受到不少威胁,内部很多人皆猜忌于他,完全是靠着石勒的信任在维持地位,其实颇为不稳,若有一个契机,就可生出嫌隙……”
  这般想着,陈止又瞥了那书册一眼,随后将之合上,然后召来了苏辽。
  苏辽昨日参加了晚宴,虽没有入座答题,却也是待到了很晚,若是好好休息,倒也能缓过劲来,只是这时一来府中,陈止一看对方那满眼的血丝,就知他昨晚回去,必然是先去了密谍司的衙门。
  “勤勉是好的,但总归要注意身体,否则你要是真病倒了,这等时刻,又有谁能代替?”陈止半是责怪,半是劝慰的道:“这密谍司的事,我可不放心交给旁人。”
  苏辽心里一暖,随后拱手道:“主公莫怪,实是当下正是确定王浚驻防的机会,属下得了那布防图,却又不能打草惊蛇,这安排下去的人,虽然都是信得过的,也有些能耐,但若无人居中调度,一旦进退失据,便有暴露的可能,那就要让主公的大计功亏一篑了,是以不敢半点疏忽。”
  陈止听罢,不由摇头道:“如此看来,还是我这晚宴耽搁了你的事,”他见苏辽又要说话,便摆摆手道,“不用担心,我可不是借机讽刺,而是真有此意,既然你坚持,那便先做着,好在这昨日晚宴之后,便不会有什么大事了,待两日后,我正式给你们封僚属之位,你等自然名正言顺,也省去些许不便。”
  这封官许愿的事,如此直白的说出来,体现的是真正的信任,苏辽嘴上不说,心里自是一阵信息和温暖,但他也知道,陈止一大早就召自己过来,不会只是为了说些。
  果然,陈止跟着先是问起了对布防情况的确认。
  苏辽昨日就有心要禀报一些,但因很多情报好较为粗糙,是以不好直接呈报,防止陈止误判,经过一晚上的整理,这情况有条理了一些,但依旧有所欠缺,只是既是陈止问起,那就得如实汇报。
  简单说了一下当前的问题之后,苏辽便清楚的交代道:“目前可以确定的是,阮豹所属兵马,已经开始移防,看那动向,若是要来攻,当是直取代县,另外最近有零零散散的鲜卑兵马聚集,表面看起来只是巡查,甚至他们自己接到的命令也是如此,但兵卒所知一般只是命令,不涉及大的战略,属下昨日连夜整理,如今看来,在整个层面上,王浚麾下的鲜卑骑兵,其实是在不断朝着代郡周边聚集的。”
  “嗯,既然如此,咱们的兵马也该收拢了,好在这命令早就下达……”陈止沉吟了一下,“代郡和幽州之间,其实无险可守,最多有些许山脉河流作为缓冲,毕竟本就是一州之地,地貌连续,否则也不会被归于一处,只是这次攻伐,可能还有变数,塞外的七品鲜卑,暂时不会动用,以作策应,同时防守北边。”
  “防守北边?”苏辽立刻警觉起来,“莫非北边还有什么变故?”他随即就想到了陈止那另外一条情报系统,莫非那边又有消息传来?如果是这样,那不光要警惕,同时还对比的自己,显得有些无能,都过了这么久了,还有这般差距。
  陈止便道:“不用多想,我这只是以防万一,凡事为虑胜先虑败,我若是王浚,就会想着借外力侵扰敌手,不费一兵一卒,便可牵扯敌人精力,先前战乱之年,袁绍与曹操在北方争雄,那官渡之时,就是外交先行,以刘表、袁术等人,拖住了曹操本就不多的兵马,然后以多打少,这就是例子。”
  见苏辽还有些担忧,他知道便是这么说了,对方也会往这方面刺探,但这不会坏事,能早日确定北边的威胁,同样有利于整体布局,于是陈止顺势就道:“你如果不放心,手边也有富余的人手,倒也可以派出去几个探子,过去探查一下。”
  苏辽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陈止紧跟着又道:“另外,我叫你过来,还有一件事要问。”
  他这么一说,苏辽马上就明白,恐怕这即将说的一件事,才是今天的正题,不由好奇起来,是什么事,还能比对王浚的整体战略还要重要?
  没想到,陈止跟着却问道:“先前我让你给那张宾送去的几封信,可曾有回应?”
  苏辽自然疑惑,当下的威胁,主要是东边的王浚,有隐患的是北边的草原,而张宾却是南边冀州石勒的谋主。
  那南边的石勒看起来危险,但因为扩张太快,还需要消化地盘,更有江都王和祖逖盯着,真要是有心北上,那可就真的是要被吃撑了,相信有张宾辅佐,石勒不至于这般不智,更何况,代郡始终没有掉以轻心,也注意着冀州局势。
  想着想着,他就道:“那张宾倒是收了信,但直接交给了石勒,想来是这般挑拨离间之法,并不能动摇他君臣之心。”
  “哦?”陈止却笑了起来,“你也觉得,我给他写信,是为了离间?”
  难道不是?不是离间,总不至于是真心招揽吧?
  心里嘀咕着,苏辽正要说话,但心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不久前与陈止的一些对话。


第815章 送信送到敌麻木
  先前,苏辽与陈止在谈论佛法简等人的时候,曾经提过石勒与张宾,说过张宾在石勒集团中的地位问题,同时还提到过,若是有佛家支持、背景深厚的聂道仁去和张宾争权,或许会造成他们内部的一次谋士更迭。
  这边,苏辽还在想着,那边陈止却已经说道:“今天早上刚送来的一份情报,不知道你看没看?”
  “什么情报?”苏辽闻言,这心里就有底了,他因为连夜整理战略局面,根本没有心思去触及其他情报,但凡与兵事、幽州军无关的信息,就都交给手下的人了,毕竟这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怎么都不可能面面俱到,总要有所取舍的。
  陈止就道:“那佛法简一行人,已经离开了慕容部,开始南下了,不过他们走的却不是蓟县那条东路,而是跟随一支商队,通过中路,那商队常年在范阳郡东边的边界官道行走,如今与石勒搭了线,帮着其贩售一些东西。”
  “这就是说,他们是要去石勒那边了。”苏辽一听,顿时也来了精神,“若是一切顺利,那石勒那边是要有一阵子混乱了,权力斗争与内耗,会限制住他们的脚步,至少不用担心会对咱们代郡的大战略产生影响。”
  “不错,另一方面,石勒那边的通讯要再增强几分了,”陈止眯起眼睛,眼缝深处闪烁着点点精芒,“原本只是给张宾寄信,现在可以试着送礼了,当然,原来的信件也要继续送下去,至少要体现出诚心。”
  听到这里,苏辽终于意识到陈止的真意了,不由问道:“主公,莫非是真心想要招揽这个张宾?”
  原来,早在几个月之前,陈止就开始吩咐苏辽留意石勒手下的张宾,并且让人给张宾送去书信,信中写的自然是敬仰与招揽之意。
  这样的事,其实并不罕见,甚至可以说是家常便饭了,从几十上百年前就流行着,一直到现在都时常会有人用,过去朝廷与叛贼交战,又或者与那四边异族对战,都会时常写出招揽的书信送出去,既有诏安、拉拢,省去刀兵的意思,但更多的是为了离间敌人,造成对方的内部不稳。
  所以陈止这信写好之后,苏辽安排人送了出去,这心里也觉得陈止是用着离间之法,要扰乱石勒和谋主的关系。
  这倒也不是他在臆想,毕竟先前石勒是派人来代郡境内抓人的,两边有矛盾,离着又近,相互之间维持着脆弱的战略平衡,而这种平衡是很容易打破的,其中一个机会就是对方内部生乱。
  这样的情况下,就连接到信的张宾,都觉得陈止就是这般打算,所以拿到了那信之后,立刻就拿过去给石勒过目,也给石勒抓住了一个机会展现自己的宽容大度,拿着那信,看都不看,哈哈一笑,就给撕了,顺便还给周围的从属讲了一番大道理,据探子回报,当时场面异常感人,很多人都当着石勒的面说出了感人的话语,表现自己的忠诚,以及对石勒胸襟的佩服,顺便还唾骂了一番陈止。
  这些消息传回来的时候,陈止看了之后,却只是一笑置之,随后便又安排了人去写信。
  第二次接到书信,那张宾还是如法炮制,直接拿过去给石勒过目,不过因为是第二次了,石勒总不好再来一次思想教育,便还是哈哈一笑,直接撕了,随后又是一番声讨陈止,顺便发散思维,从陈止不好好做文章,跑过去做官,大肆抨击了汉廷的现行制度。
  不过,等到第三次再接到信,别说张宾了,就是石勒也有些麻木了,只是淡然一笑,表现出由衷的轻蔑之意,不过他也知道,在这么放任下去,未免也有些荒唐了,于是让人也帮他写了一封信,却不是送给陈止那个臣属的,而是直接寄给了陈止。
  值得一提的是,石勒本身是不识字的,所以他在处理统辖领地内的事务时,都要旁人帮着把情况读出来,他在做出批示,这批示用的是比较浅白的话语,但偏偏这人却不喜欢让旁人说自己粗鄙,于是特别要求,他批示的话,要经过书写人的润色,带有古风古韵。
  这一封寄给陈止的信也不例外,其中表现出来的意思,就是他敬重陈止,也觉得陈止是一位英雄,那既然是英雄,就不要搞什么阴谋诡计,明刀明枪的干起来才是正道。
  对此陈止自然是嗤之以鼻,那信看过就算,仍在屋子里,随后继续给张宾写信,保持着十天一封的节奏。
  这般情况到最后,连石勒都无奈了,也懒得看了,直接就吩咐张宾,说再来信,就直接焚毁,不用拿过去给他过目了,他相信张宾的忠诚。
  所以,陈止这次的要求,苏辽倒也不意外,只是这要送礼的打算,却让他有些难办。
  这为难的表情落在陈止眼中,后者问道:“可是有什么难处?”
  苏辽迟疑了一下,还是回答道:“倒也不能说是难处,只是咱们要送信,又要保持信鸽的隐秘,所以过去联络那张宾,都是靠着探子,把信射进去,这样既不用暴露身份,还能迅速脱离搜查范围,只不过最近这两个月以来,张宾已经大概摸清了咱们射箭人的位置规律,加强了守备和巡查,甚至还布置了伏击之处,越发难以通报了,如果要送礼的话……”
  陈止一听,就明白过来,那张宾肯定也不是吃素的,这会恐怕觉得自己是拿他开涮,于是沉吟了一下,陈止就说道:“这是我有欠考虑了,那送礼的事先放一放,依旧还是送信,只不过这次和过去还有不同。”
  苏辽顿时留心起来,想着陈止这次又要怎么送信,没想到接下来却听陈止说道:“那石勒手下除了张宾这个首席谋士,更有不少武将,很多事追随很久的,也有些是后来招募的,这些人也都是人才,这一次就不要光给张宾送信了,都送。”
  都送?
  苏辽一愣,半天没有回过神来,等他想清楚了,这表情不由古怪起来,这给张宾送了一堆信,已经让那石勒恼怒异常,结果这次都送,不知道要把这位羯人枭雄给气成什么样。
  “别最后气得他不顾一切,提前起兵来攻!那可就是被王浚和石勒夹击了!”


第816章 文中择人,军情如火!
  苏辽知道自己的担心,多数是杞人忧天,决定石勒战略的,是整体的局势,而不是个人的情感,否则他也不可能取得如今的地盘。
  不过,直到离开的时候,苏辽都不太明白,为何陈止会这般执着于招揽张宾,以至于他的心里,都有些担忧,以陈止的这种态度,万一张宾真被说动了,一旦过来,必受重用,说不定都会威胁到自身地位。
  只是这些小心思是不能显露出来的,于是只能是领命而去。
  不过,陈止对于这个属下的心思,却洞若观火。
  “若是从苏辽他们的角度来看,我这般举动,无疑是有些太过执着了,不过他不知道张宾在原本历史上的地位,让这样的人物流落在石勒手中,实在是太过危险,若能招揽过来,一是削弱了敌手,二是强化了自身,可谓一举两得,更何况,张宾只是一个开始,如果朝廷局势再这么发展下去,那中原的局面便要一片混乱,在此事到来之前,我必须积蓄足够的力量,否则是站不住脚的。”
  想着想着,陈止看了一眼窗外,那天空上飘着层层云气。
  “气运之道,说来缥缈,其实落到实处,就是一个人的根基,一个势力的底蕴,人的根基要靠自身的奋斗,但也要考虑历……家族的底蕴,而势力的底蕴,其实就是人才,聚集足够的人才,将他们拧成一股,众志成城,这也就是大气运了,张宾与慕容翰都只是开始,但也表明了我的态度,以后可以作为旗帜,彰显给世人,才能引得人才放心来投。”
  在这之前,其实已经有不少人过来投奔了,不过论层次和水平,都只能说是差强人意,这也是陈止当下的位格所限,无法吸引更多有才能的人投奔。
  当然,他在学问、士林中的名声更高一点,只是这样的名声,却不会为他带来管理型的人才,同时,他的出身背景,以及士林声望,对于寒门而言,反而不是一个合适的投奔目标,所以这大半年以来,跋山涉水、不畏艰险过来的,很多是追求精神境界的世家子弟、名士,他们也不是过来投奔,而是探寻论道之后,便告辞离开。
  与之相比,那些寒门子弟投奔的,却多数是江都王、祖逖,就连石勒和鲜卑各部,乃至那匈奴都有不少寒门子弟过去,却偏偏不来陈止这里。
  “大概还是因为当今世家有品之人,在则人任职上,多多少少有着偏见,同时这也是世俗约定,我若不是在这边疆之地为官,恐怕刚一上任,就要有很多人托关系过来,要给自家子侄、子弟安插位置了,这种情况下,出于拉拢和维系世家联盟的考虑,也得有所表示,这也就占了一部分寒门的坑,时间一长,寒门子弟自是避而远之,最终都转职成了造反专业户。”
  想到这里,他又想到,莫说其他地方,在自己稳固了边疆,打退了几次来犯之后,那不少亲朋好友已经是行动起来,派人过来打探了,看那架势,分明是等着局势稳定,就开始走后门,讨要吏胥之位了。
  “这种事自然要杜绝,想过来的人,最多是安排陈家的事物给他们,要么就是下去建设新农村,要么就为商品流通做贡献,有本事的刻意酌情考核,没本事还想要位置的,有多远滚多远,另外,要招揽更多的人才,单纯靠几个千金买马骨的例子,只能治标一时,想要治本,还需要有一套能长期机制……”
  这么想着,他走到了书桌前,将昨晚被妥善保存,刚刚才被送来的那一叠文章拿了过来,然后便坐下来,观看起来,同时拿出了笔墨纸砚,不时在上面进行批注。
  如果是后世的科举,这般随意批注、审阅试卷,是绝无可能的,这阅卷工作也是科举的重要一环,甚至在重要性上还要超过考生的临场答题。
  只是当下这个环境,别说科举的完善,连这个制度本身也就只有一个影子。
  陈止翻看的速度很快,批注的速度也不慢,一边看,这表情还忍不住有所变化,但大多数时间都是皱起眉头。
  一连看了七八篇之后,陈止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浪费时间了。
  平心而论,这些世家子弟所写来的文章,其实文藻用词都还不错,也都可以说是言之有物了,但大部分的内容,却都给陈止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好嘛,这些人倒是把《六国论》读的不错,居然生搬硬套在这些文章里面了,我问他们,若为将军,何以为政,这些人倒真是肚量不小、眼界颇高,一个一个都是立足高远,从整个北地局势进行分析,只是这些东西多数都是空话,是将问题提出来,却没有解决问题,只靠着经义文章里的道理,可是说不通的……”
  摇了摇头,他又在一篇文章上写了备注,表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随后翻到了另外一篇,稍微看了几眼之后便点了点头,说道:“这一篇倒还是这么回事。”
  念头落下,他看了一下文章的署名,正好看到了唐资两字。
  “唐资这篇文章是从财政和经济方面分析了代郡的情况,并且提出了当下代郡的商业潜力,其实还没有彻底释放出来,原因就是被周围的局势压制,一日与王浚之间的关系不能明朗,一日便不得真正安宁,大部分的商贾也在等待结果,而他倒也提出了解决办法,还是立足于经济和财政,以钱财养兵马,甚至还提出来运用代郡特产冲击幽州产业体系,算是颇为超前的思维了,可见,他为了展现才能,着实是下了一番功夫了,说不定事先就已经预估到了题目……”
  考前押题,这可不是后人的专利,近乎出于本能。
  “总的而言,思路还是十分清晰的,确实是个人才,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这次的头名就是他了……”陈止这次的计划,是挑选十人,给出名词,第一名授予一个将军九位,余者能用则给吏胥之位,不为用,便养几日,先稳住世家,等与王浚之战过后再辞退也不迟。
  这边将唐资的文章批注完,他又拿起了下一章,随后轻咦一声。
  “这刘青的文章也有点意思,他父亲为县丞,此人也算是耳濡目染,文章谈及的,乃是以为政之思,谈及驭人之势,多数集中在人口问题上,认为掌握人口,扩大基础,方能站稳脚跟,这其实也是科举未来兴起的根本,就是因为科举之后,寒门亦可登堂,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统治基础从世家贵族,扩大到了读书的士子……”
  这般想着,他便将这文章批注了一番,正要再看下面的,这门外忽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就传来了苏辽满是焦急的声音:“主公,有急报!”
  这苏辽刚刚离开还没有多久,就这么急着回来,必然不是小事,陈止便着人进来。
  “主公,刚刚收到的消息,匈奴忽然起兵,攻伐拓跋部!同时,那东边的幽州又有变数,宇文部忽然起两万兵马,交与王浚,使之成军!”
  “嗯?”陈止闻言,眉头就是一皱,“没想到事情这么快,不过也不用太过慌张,北边我已有布置,昨晚就有军令发出……”
  这边还没有说话,门外又有急促的声音,这次来的却是那陈舵,就见他满脸慌张,对陈止道:“主上,不好了,夫人忽然腹中绞痛,昏厥过去了!”
  “什么?”陈止这下子终于是坐不住了,快步走出,经过苏辽身边的时候,又对他说道:“你且跟来,我路上与你说话!”
  苏辽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他本想着后宅女眷居所,又是主母所在,此时出事,他不该轻易踏足,奈何军情如火,却是半点也耽搁不及。


第817章 越不安稳,越要言兵
  等陈止抵达的时候,杨悠屋子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外面还陆陆续续的有人过来。
  “请了道长他们过来了么?”陈止抓着一个刚刚从里面走出来的仆从,直接就问了起来。
  那仆从慌忙答道:“刚刚有些迹象,大管事就得了驻守大夫的信,着人去通报道长了,更是安排了马车过去,这会应该是快到了。”
  陈止点点头,跟着就要进屋,这时就有一妇人过来阻止,说道:“府君且慢,夫人当下情形不对,大夫已经在里面问诊,还要稍后片刻。”
  尽管心中焦急,陈止还是点头表示明白。
  这个妇人乃是特地请过来伺候的,本身算是稳婆,经验丰富不说,还出身医馆,略通医理,擅长照顾待产之妇。
  了她之外,陈止还将城中有名的大夫都召集过来,每日轮流来此,在不影响城中百姓医治的前提下,保证自家夫人要是突发状况,时时刻刻都有人照看。
  只是这一次,却是这驻守大夫先发消息,让陈舵去叫葛洪道长,不由就让陈止有些紧张了,莫不是真出了什么问题。
  这边还在想着,那边就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而后便见小仙翁葛洪疾步走来,他来到跟前,给陈止匆忙行礼。
  陈止歉意说道:“有劳道长了,这个时候急切将您请来。”
  “府君说哪里话,”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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