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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2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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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但当下朝廷那边也是一片混乱,听说广汉王与皇上已有龃龉,几次公开驳斥皇上的提议,因此招了几个亲王、郡王的反对,双方陷入争权之中,以至于无心组织兵马北平冀州,只是靠着那江都王,而江都王三天一小败、五天一大败,如今已不敢出击,反而龟缩在冀州东部三郡之中,一副高筑墙、广积粮的样子,分明是不想管石勒了,也是指望不上的。”
苏辽神色肃穆,点头道:“石勒这么一扩张,连带整个北方的局势都有了变化,连匈奴这两个月都有要兴兵南下的意思了,所以最近猛攻雁门一带,那刘琨节节败退,而幽州更是更加隔绝于朝中,王浚行事也越发肆无忌惮了,听说上个月甚至发信给祖逖,让祖逖要么从河间离开,要么就北上投诚,这哪里还是人臣之言?”
陈止跟着就道:“这般局势下,我实在没有时间等六年,旁人也不会给我这个时间的,代郡别看现在蒸蒸日上,其实地盘狭长,四战之地,各方皆可出兵而来,而土地其实贫瘠,即便番薯能种起来,也不见得能吸引多少人口,时不我待啊!”
苏辽从这话中听出了担忧,更感到了陈止对他的信任——这样的话都当面说出来,自然是信任他的。
陈止随后又道:“军队平贼只是第一步,迅速敛财,然后光纳粮草,番薯已经让人下去试种,而再过两个多月,冬小麦也该收割了,想来那个时候,各方也都是摩拳擦掌,准备用兵了!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尤其是对流民的安置,不能等到那个时候,否则可能会被敌人利用,所以我现在要强推地租降低,又在新城周围开垦田地,准备耕牛、器具,找个借口和由头,就要分发给流民,让他们稳固下来。”
“是,属下这就下去安排。”苏辽得了这些指示,已经知道下一步工作的重点了。
正要告辞,忽有脚步声传来,随后便见佟海急急忙忙的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洛阳来的急信。”
陈止接过来展开,脸色就是一变。
见苏辽一脸疑惑的看过来,陈止就把信递过去,说着:“郭子玄去世了。”
“什么?”苏辽顿时一愣,接过信一看,不由唏嘘起来,“未料这位宗师,会在此时离去。”
郭子玄,就是郭象,有《庄子注》一书传世,乃当时的玄学宗师,老庄传人,陈止在洛阳当值秘书监的时候,曾与他交善。
陈止北上幽州,落地代郡之后,与这郭象也有联系,靠着交情与书信,也算是一种扬名之举,对代郡纸、代窑瓷的传播,都有一定的促进作用。
此人的门生故旧更是众多,借着这般联系,陈止也有不少的益处,此时听闻其人去世,这心里也不由悲伤起来。
“子玄先生当世宗师,与我又有交情,我不能不表示,却不能亲自前去吊唁,还要择一人前往才行,另外,先生门下有诸多贤才,其中有才干者众多,如今顶梁柱倒下,这些人我还是要照料一下的,毕竟是故交。”
苏辽听到这里,就明白过来,知道陈止固然是想要照顾故交门生,其实也存着招揽人才的念头,最近这大半年以来,他早就发现,陈止越发喜欢招揽他人,但凡有一技之长的,都不会放过,那郭象玄学大家,人脉广博,门生弟子里面不光有能人,还有世家传人,如果能招揽一二,妙用无穷,当然不能放过。
等苏辽领命离去,陈止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嘴里念叨着几个名字。
“张宾、枣嵩、郭象的几个弟子……这些人都是在历史上留下名姓的,按着我这大半年对观气之法的研究,若能收拢这几人,众志成城,聚气而立,必可稳固一方,谋夺幽州的计划,可以事半功倍,可惜这前两个都有主了,还是得从其他方面寻找……”
这么想着,他来到铜镜跟前,调动名望金液,双眼闪烁光芒,朝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过去……
第757章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视野中一阵恍惚,随后在陈止的眼中,那镜中的景象顿时一阵大变!
便见他的头上气柱升腾而起,一半红、一半青,更有诸多青云缠绕其中,而在这气柱的最上方,就好像云海沸腾一样,那云气、雾气交缠起来,形成了一块好似地图、版图一样的轮廓,能看到其周围有星星点点的金色光辉,荡漾出阵阵涟漪,似乎与周遭相连。
而那云雾构成的轮廓之上,隐隐可以看到山川之形,与这屋子的沙盘相似。
“自从我在代郡扎根,并且政令下达,逐步改变方方面面之后,这气柱之上的轮廓就越发明显了,或许这正是权柄巩固的表现,只不过这轮廓到底欠缺,只是一郡,而且还不是真正凝固,说明根基虽然打下来了,但还有一个关键没有解决……”
这般想着,陈止慢慢眯起眼睛,将这目光仔仔细细的扫过镜子里面的气柱。
视线凝聚之下,观察细致入微,于是可以看到,这气柱看似浑然一体,其实又有不同,在最本质层面,其实是成百上千的细小气流凝聚而成,就好像是一根根细长的棍子,被聚拢在一起,围绕着最中间的一团云雾旋涡,拧成一股,这才形成了一根气柱。
“这气运气柱,其实不是混元一体,乃是聚众而成,其实就是跟随于我,效忠于我的众人,在将我托起来,这每一根单独的小气流,其实就代表着一个人,可能是我的麾下将领,也有幕僚,也有家丁家仆,也有家族亲眷,甚至名下佃农,都是有着最直接效忠关系的人。”
“其中还有几道最为凝聚、凝实,这其实就是冉瞻、陈梓、苏辽他们这些我最为亲近的人,而如张亢、束交这些投奔过来的,就稍显虚浮,至于鲍敬言、葛洪这般近乎客卿的。”
“就更是飘忽了,是以这气柱越往中间越是凝实,越往边缘越是聚散不定,但其中也有分别,如冉瞻、鲍敬言、葛洪这样历史留名的人,本身就有大气运在身,这不光是因为后世有名,名传千古,也是因为他今生的背景、基础、经历、见识和成就,已经奠定好了基础,否则也没有机会名流千古,所以他们一人,就赶得上百人、千人,对巩固我的根基十分重要,这也就代表着,若他们愿意相助,那我治理的这一片地方,就会更加昌盛、欣欣向荣。”
这么想着,他的目光又落到了气柱顶上的那一片云雾构成的代郡轮廓上,以及萦绕在周围的点点金色光辉。
“至于这代郡轮廓,大概就代表着治理和管理的权柄了,但我并没有拓跋郁律他们的气柱上,看到相似的拓跋部景象,所以这轮廓很有可能只出现在真正掌握一地的人头顶上,不过我在获得这个能力之后,真正的一地一把手根本就没见过,而且这边疆之地的人,恐怕和中原腹地的官吏还有不同,也都是要考虑进去的,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这个……”
这么想着,他的目光却是落到了铜镜中,那星星点点的金色光点上,这些光点在代郡的气运轮廓边缘聚散不定,并且散发出阵阵涟漪,朝着周围扩散,消失在远方,却好像与什么东西产生着联系和交互变化。
“这些点点金光,原本并不存在,但随着雕版印刷书册的流传,却慢慢聚拢过来,尤其是我在加印了《通典》之后,聚集过来的速度越来越快,隐隐要形成金色的云朵了,要说和什么相似的话,那就是当初,被看到的僧道两家,他们头上的气运云团了,那些金色云雾,与这些星星点点十分相似,再结合两个月以来,先后过来拜访的三位大儒、玄学宗师的情况,这么说来,学说与宗教一样,只要传播出去,有人信奉和施行,就能聚集这种金色的云气光点……”
这么想着,陈止感觉到签筒内的名望金液,已经下降到了第三格的边缘,于是就停止了催发,于是视野中的种种异象,便都消失不见,眼前的世界,再次恢复成原本的平凡样子。
“不过,这些气运气柱,除了让我能看出一个人的命格、位格之外,也就是能让我能在治理安慰内,了解境内的变迁,除此之外,又能有什么作用?以至于能媲美上上签的效果?”
这么想着,他缓步行走,来到了房间中心、那描绘着代郡河山的沙盘之前,微微眯眼,虽然没有再次调动名望金液,但这一眯眼,凝神观察,还是隐隐看到了沙盘之上此起彼伏的重影,一如看着在他治理下的这片土地的气运消涨。
大半年的时间,陈止就重新将名望金液累积到了三格多的程度,如果不是期间为了研究观气之能,反复使用,现在都要有接近四格的程度了。
这样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却也是正常的,因为这半年时间,正是先前那一番作为的发酵期,接连大战,名声传入民间,而那单梢砲等事物,又影响了朝廷层面,随后雕版印刷,直接就冲击到了士人阶级,又让寒门对学识的获取,有了一点变化。
于是,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他的名声在多个层面流传、酝酿,名望金液当然是水涨船高。
“不过,现在还不是最沸腾的时候,大概还要等上半年,真正满了一年之期,才是收割名声最为猛烈的时候,那时候名声就可以通过都城洛阳,朝着更南方的地方传去,但在这之前,恐怕就要迎接一波攻势了,想来王浚是不会让我能安心种田下去了,更不会让我安安稳稳的把麦子收了,况且我现在也还有欠缺,这种事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他眯起眼睛,脑子里转着念头。
“我现在夯实基础,正好是名望大潮到来的前夕,两者之间步调接近,等名望蜂拥而来的时候,若是能趁势而起,不光稳固代郡,还去除周遭隐患,甚至进一步获得幽州权柄,无疑就是趁势而起,否则便如领军一样,不能一鼓作气,那就是再而衰、三而竭,反倒要被拖累,说不定还是损伤根基,局势后退、势力衰减,崩而溃散都有可能。”
想着想着,他转身来到桌前,翻看着桌上的几封书信,那信封上写着诸多名字。
“这气运之道,现在看来除了自身经营、种田之外,还要靠着聚集人才,只是这个时代,有名有姓的人物,多数都是世家出身,先不说他们愿不愿意北来此处,就是愿意来,多半也都有主了,又或者出仕朝廷,本想靠着张景生等人的关系,招揽他们背后家族的子弟,但有王浚在,因而远近世家都在观望,不愿意轻易下注,而且我这边也没有一个实名,名不正,则言不顺,这就是无法封赏官职,更不能安定人心,用来守卫家园还行,想要出击却是缺乏名头……”
忽然,他的目光一顿,视线落在了一封信上,这信却是他人写来,落款写着“孙秀”二字。
看着这名,品味两句,他露出笑容,传令下去,很快就有一人过来,却是罗侯之子罗央,这位如今已经正式出仕,暂时只是闲散客卿。
“府君找我有事?”罗央大大咧咧,却也知道礼数,见面施礼,然后问道。
陈止便问道:“罗君,我记得你与那位赵王孙还有联系,不知现在是否还有书信往来?”
罗央听着一愣,但还是如实答道:“我与赵王孙不过点头之交,只是性子颇投,一次喝酒的次数多了,其实交情不深,不过若是府君有什么要我传话,我写个信给他,想来不是大事。”
陈止听了,点点头,跟着才道:“不是让你传话,而是让你去接他。”
“接他?”罗央再楞。
………………
“孙先生,咱们这转了一圈,还要回代郡,着实让人气愤!”
略显崎岖的官道上,马车正在飞驰,两边则是奔驰护卫的八匹骏马,不过他们的神色却不见多少紧张,反而显得很是松懈,甚至还有人好奇之下,正在听着马车里不时传出的话语声,只不过因为车轮、马蹄与风声的关系,听得并不真切。
当然,也是因为马车的里的人,有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马车里坐着的,乃是赵王孙刘车,以及憔悴许多的孙秀。
“公子先小声一点,听我与你到来。”孙秀的眼睛里还有不少血丝,面色十分苍白,“如今世子被广汉王软禁,王爷则被围困在赵国城中,已经到了危急存亡的时候了,朝廷之上,三王争锋,而南边的冀州,江都王畏惧不出,那石勒已然是有恃无恐,而王浚虽然承诺,却是一再拖延,不过是想要掌控咱们的商队、人手罢了!”
“那也不该去找陈止!”刘车的脸上显露出一丝不满,“此人对我毫无恭敬可言,而且半年以前就明言不愿意出兵相助,根本就指望不上,更不要说,和王浚的五万精兵比起来,他代郡的人马不值一提,恐怕都不到一万人吧。”
第758章 正名之议,幽州之本
孙秀却很干脆的扔出了一个数字:“此人已经有武丁一万两千人!”
“这么多了?”刘车露出意外之色,“他养得起么?铠甲兵刃、粮草兵饷,这可都是大头,是吞金兽,填不满!而且他一郡太守,就算地处边疆,有统兵之责,也没借口有这么多兵马,传出去,马上就要有人说他居心叵测,找他岂不是更加危险?”
“非也,”孙秀却摇摇头,“陈太守的这些兵马,多数是都是以武丁之名示人,他手下的一万两千兵马,除了不到两千是占的驻军编制,其他都是挂靠在各家之下,名为家丁,实为兵卒。”
“胆子可是够大的!”刘车倒吸了一口凉气,“当时我听说武丁这事,以为是临时征调,事后就会散去,上次过来,听说只有四千,还是留着驻防,以防万一的,但这半年下来,风平浪静,胡人陷入内斗,难以他顾,边疆少有侵扰,那被强征的武丁,理应放回各家,怎的还被他陈守一给截留下来了?那些世家就不闹腾,没有意见?”
“怎么会没有意见?”孙秀笑着摇头,“这武丁本就是各家的人,是他们培养的,很多更是直接从佃农中抽丁而出,只不过这些人入了兵营后,随着操练下来,却是心志越发坚定了,尤其是经历了战阵的那些,更是格外维护陈太守。”
说着,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补充了一句:“对了,值得一提的是,这位太守对那些阵亡、受伤的武丁,可是格外大方,因而这些武丁的家中,也逐渐倾向于那位太守,加上他最近推行的一些个命令,对武丁家中皆有优待,甚至还可以减免地租。”
“那世家该更不满了,”刘车冷冷一笑,“你刚才还说,他们本就有不满,大概是被强压下去的,现在还要动地租的念头,更要成众矢之的了,如此看来,那位太守在代郡,恐怕只是表面看起来安稳,暗地里暗流涌动。”
孙秀笑了起来,语气轻松的说道:“也许是这样,但至少表面看起来,纸坊生意,往来商贾,矿场出产等等,都带来了不少的钱财,几大世家利益均沾,皆有所得,纵然有些许抱怨,但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人出头。”
刘车却判断着说道:“用钱财收买世家,就是饮鸩止渴,只能管得住一时,时间长了,隐患更大!毕竟像他这样花钱,早晚会出事的!”
“不错,”孙秀还是笑着,“但至少眼前他还是一副得势势头,因为其人手上有兵,又负有人望,关键是有战绩打底,又有产业撑腰,关键看起来,现在还发的起兵饷,所以还值得咱们求助。”
兜兜转转半天,又回到了一开始的问题上面。
刘车皱眉说道:“半年前都不肯,现在他就愿意了?而且我们这次,还是和王浚说好了,是南下召集旧部,万一一去不回”
“王浚连陈止都不敢立刻攻打,又怎敢动您?”孙秀直接点明关键,“而且这半年以来,我与陈止其实有书信往来,通信了四五次,他的口气逐渐变化,最近更是透露出愿意出兵的意思,但希望咱们能给他一点实利。”
“原来你和陈止还有联络,”刘车听到这个消息,眼睛一亮,“他愿意出兵,太好了!王浚不断拖延,江都王不堪大用,祖逖兵马太少,朝廷远水解不了近渴,也就是陈止的兵马战力过人,若是他愿意出手,救出祖父”这时,他又忘了自己前面对陈止的一些成见,以及对代郡局势的判断了。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这位王孙心里清楚,陈止其实和王浚对峙,兵马不可轻动,兵力相对王浚而言,也不算充沛,贸然出兵南下,可能令本部代郡空虚,他也是不会关心的,只要能救出祖父,提高评价,未来集成王位就不是奢望!
孙秀很清楚这位王孙的心思,于是挑着重点道:“公子大概疑惑,这陈止为何又改了主意,其实这事代郡局势的变迁带来的,从信中来看,陈止口风的变化,是伴随着他地位稳固、兵强马壮之后,才慢慢改变的,原本他抵抗胡人,接连大战,元气大伤,不愿意轻易动兵,而今韬光养晦,却还有局限,面对王浚的威胁,迫切需要一些帮助,哪怕是名义上的,又或者希望从别的方面有多突破。”
“这话是什么意思?”刘车皱起眉来。
孙秀就道:“因为陈止的信里面,也有个隐藏的条件,是希望世子可以在朝中帮他请官。”
“我父如今被广汉王软禁”刘车眉头不展,但马上明白过来,“不过给他带个话还是行的,想来这陈止,是惦记着那征北将军的头衔,这有什么,只要他愿意出兵,不过一个名号,我就写信洛阳,让吾父上言!”
孙秀却眯起眼睛,淡淡说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那征北将军的头衔,陈止恐怕已经快要得手了,他这次需要的,不是这个了。”
刘车奇道:“不是征北将军?那是什么?”
孙秀没有立刻回答,等刘车有些不耐烦了,他才吐出一个头衔:“幽州刺史!”
“幽州刺史?!”刘车惊疑不定起来,“这不是要掘了王浚的跟脚”
“王浚与陈止迟早一战,所以陈止的这个要求并不让人意外,不然白白打起来,说不定反而便宜了其他人,又或者被人攻讦,公子,你看如何?”
“这”刘车迟疑起来,“这可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一个征北将军的实衔,以王祖的威望,想来是不难拿下来的,毕竟他陈止早已有之,只是差一个开府建牙的准讯,但幽州刺史可是封疆大吏,别说我父已被软禁,就算一切安好,上下奔走,左右疏通,恐怕也难以达成。”
刘车却笑道:“公子想多了,这事他陈止既然提出来了,就说明不止是一人绸缪,况且我等只需给他递话,成与不成又有什么关系?关键是拿着个作为条件,让陈止出兵!只是现在有个问题,却得先想通才行。”
刘车急切问道:“什么问题?”
孙秀就说:“有王浚虎视眈眈,陈止如何敢轻易出兵?得找个理由,能先安他心。”
这可不容易!
刘车轻轻摇头。
这时,疾驰的马车忽然停下,车厢里也随之颠簸。
“怎么了?”刘车回过神来,掀开帘子询问,却见前方路上,有一辆断了轴的马车停在路面,边上是几名和尚,正寻声看过来。
第759章 陈运不过几年,为他人嫁衣
“几位法师,不知从何方来?”一见几人看过来,刘车倒也不含糊,干脆的问候着,随即从车上下来,“几位的马车可是出了事?”
“见过居士,贫僧佛法简,这几位乃是弟子。”
这僧众之中,就走出一人,年岁约莫四十,面容肃静,鼻眼俊朗,身着袈裟,被风一吹,猎猎飞舞,端得风采过人。
刘车一见这样子,立刻就大生好感,不由询问起来,这一问才发现这人竟是出口成章,多有引经据典之言,看上去博古通今,非一般僧人那般张口闭口皆为佛法。
这下子,刘车好感更盛,不由邀请他到了自己的马车上坐下,让人奉上茶水水果,跟着问起来历。
就听那佛法简说着:“贫僧本就是幽州出身,家姓魏,乃范阳郡望之族,然因贫僧出身小支,父母早去,乃是族叔接济长大,学得四书,二十有惑,求于庙中僧,乃心有所感,于是出家侍佛,乃译佛经,多有收获,却也越来越惑,两年前于洛阳见得吾师,乃拜而入座,疑惑渐解。”
刘车忍不住问道:“请问阁下的那位老师,是哪位大法师?”
佛法简双手合十,恭敬说道:“贫僧乃是竺佛图澄。”
“原来是佛图澄大师!”刘车顿时肃然起敬,“在下身居赵国,却也听过大师名声,听闻他本是西域高僧,为弘扬法法,不远万里来我东土,立志要将东土划作佛国,几年前常驻于京城洛阳,念经讲佛,广收门徒,没想到法师也是这位大宗师的门徒,难怪这般风采、学问,实在是令人敬佩啊!”
佛法简合十,并不多言。
刘车这时心中灵光一闪,想到了如今洛阳之中,佛法流行,听说连广汉王都有涉猎,对几位佛学大家更是推崇备至,很是尊敬,他当初在家中的时候,就听其父其祖提到过,说是佛家玄虚与玄学机妙有异曲同工之处,其中玄妙更多些许广阔,用词又有其特异之处,是以为玄学大家所推崇,兼修者渐多。
“洛阳之内,诸王修佛参道者众多,对那佛家法师更是格外尊敬,尤其是那佛图澄,据说更是几位亲王、郡王,乃至诸公的座上宾,更有许多名士、宗师与他交往,如果能让这人出面,那无论帮父亲脱困,还是替陈止说两句话,也好换取陈止出兵的承诺,那都是极好的。”
这个念头落下,他不由更加热情起来,便又问道:“法师师从佛图澄大师,肯定是佛法精深,此番北上,莫非是来北地传佛?可曾去往代郡?我看法师的马车损坏,不如我等同程,去往代郡。”
他见那佛法简神色微动,便继续说道:“法师您大概也该听说此处,这代郡当下可以说是幽州的一处欣欣向荣之地,来往商旅众多,又有许多人口,连胡人都归附了一部分,他们的太守陈止陈守一,也是名士之流,影响甚大,无论是在士林之中,还是坊间民间,都有其名,如果能说得他看重佛法,好处众多。”
按着刘车的想法,先把人坑过来,一路攀攀交情,顺便透个气,等双方心知肚明了,他在陈止面前串联一番,两边都卖人情,岂不美哉?
可这边还在想着美事,就见佛法简微微摇头,正想问怎么了,这位法师自己就开口说道:“贫僧等人北上,确实有传播佛法的意思,但也是过来拜访前辈僧人,有竺法伟大师,佛法精深,如今在北地立庙,名为‘桑水’,传经译典,于是过来讨教。这桑水庙就在桑干河南、代郡之北,是以贫僧已经见过那位陈太守,只是此人却不见佛性,不愿皈依,贫僧等自去之。”
“这……”刘车一下子就愣住了,显得有些尴尬,这下子是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刚才还夸赞陈止和代郡,转脸才知道面前的僧人,居然是被陈止拒绝过的,顿时失声。
倒是始终坐在角落,冷眼旁观的孙秀,暗自在心里冷笑,他看着面前那个和尚,估摸着对方的打算。
按着孙秀对沙门之人的了解,这些人要传法,可不单单就是把佛法那一套传出去就算完了,还要有配套的基础设施,什么寺庙、田地、佃农,都希望能从官府掌权之人的手中一点一点抠出来,最后建立起一整个生态体系,甚至还有自己的武装人员。
“陈止连世家大族的武装力量都要剥夺、削弱,强干弱枝,收归自身,费了不少力气,前后经历几次事件,才算是完成了目标,统筹全郡上下,你沙门过去,想要从这种铁公鸡的身上拔毛下来,简直是异想天开,你不失败,谁失败?”
那位竺法伟建立桑水寺的时候,孙秀和刘车还在代郡,前后因果知道的不少,当然清楚,那位大法师最初提议,要在城中建寺,未能准许,这才退而求其次,转而希望在城外北边拿一块地。
但陈止依旧不许,说是那边要归化田地,不可以拿出去养庙。
前后拒绝两次,换了其他人,必然是满心怒意,怕是此事就不了了之了,但那位竺法伟也算是养气功夫足,最后生生被推到了桑干河岸,选了一块地,圈起来建寺。
但就算这样,这块地陈止也不愿意平白给出去,画押立字据,虽没有说贩卖,却也说清楚了,还建寺所需之物,都要和尚自理,运送木材之类的,同样要拿钱购买,连帮着运送物资,都得收个运费,可以说是雁过拔毛,毫无敬佛之心。
“这么一个人,你找他宣扬佛法,可是找错人了。”
孙秀这边暗自想着,那边自家少主却还在尬聊,只是多少有些没话找话说的意思了,为了防止两边说到最后,都尴尬无语,孙秀便出提议,说是让自己的人过去帮忙修车,如果能修好,便各自别过,以后联络,如果不能,那自己这边就出快马去前面的阵子联络一下,找一辆马车过来,反正这个时代,能带着一群僧人北上的和尚,肯定是土豪之流,不会没钱。
刘车虽想和对方再多说两句,但看着情景也知道不好继续,就应了下来。
最后一切顺利,马车被勉强修好,几个和尚与刘车别过,说是乘车去往范阳郡的小镇,再正式修补。
等刘车的马车一走,那僧人佛法简就微微摇头,低语道:“这又是两个看不清形势的,以为陈止有可为之处,前去投奔,殊不知那陈守一运不过几年,乃是为他人做嫁衣。”
第760章 以佛化东
佛法简的话音落下,旁边就有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
“师傅,那人自称刘车,若是传闻无差,应该是那位赵王孙,他在北地奔走,为的是联络强援,南下支援赵王,不该是投奔陈止。”
说话的这人,穿着青色衣服,看起来如小厮一般,跟在一堆和尚里面,因其衣衫简朴,看起来有如仆从,因此刘车、孙秀等人纵然见到了,也没有奇怪什么。
可此时这人一开口,周遭众人就纷纷安静下来,让此人言语。
佛法简看了过去,说道:“不急着说这个,先修好车,等到了前面的阵子再说。”
那青衣青年闻言点头,其他僧人也纷纷称是。
马车只是勉强修好,肯定带不了太多人,于是只是三位年长僧人进去坐下,余下众人则在外面跟着。
好在前面的镇子倒也不远,否则孙秀也不好意思提出这样的建议,在天黑之前,一行僧人终于抵达了镇中。
此处还是范阳郡的境内,这范阳郡在广宁郡之南,郡首位幽州城,乃是幽州得名之地,原本有燕王册封,其封地就在此处,后来一系不存,这里的人口却没有减少多少,乃是一人口大郡,因而这边的小镇也算热闹,来往之人不绝,镇子里面的客栈、酒馆规模尚可。
这一队和尚直接找来镇上最大的客栈,将那钱财一放,就让人先安排饭菜。
此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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