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冠绝新汉朝-第17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太公,局势渐明,为今之计,到底还要不要和其他家族一起发难,让太守放过郑家?”唐典听了好一会,这时候才终于开口,但他一开口,就说到了点子上,引得屋中人人侧目,但唐资如无所觉,依旧说着:“这次太守明显是掌握了郑家的把柄,所以有雷霆之动,一动就直指郑家七寸,更是得势不饶人,要将郑家鲸吞干净,我等世家因此自危,这才有了之前的联络之意,要以整个代郡的世家之力,逼太守收敛,但如今局势有变,这个计划,是否还要如期施行?”
  唐资也在旁说道:“世家遍布代郡,要治理好代郡,少不了我等世家的相助,但正所谓是有轻重缓急,比起代郡世家,这京城的勋贵、世家、家族,那可是更胜一筹,如果他们来拜访陈止,我等却在此时发难,那这事可就复杂了,谁知道我们代郡世家,会不会一下子被那些上品、顶级的世家,视为叛逆?又或者排斥为异类?”
  “这还不是最可虑的,”唐太公也忽然叹息了起来,“真正让人担心的,是有洛阳世家的嫡系之人在此,我等就算发难,恐怕也无济于事,白白耗费了人力、物力,还不得其志。”
  “那太公您的意思是?”唐典已经从这句话中,明白了背后之意。
  果然,唐太公接下来就道:“现在就派人去太守府,拜见太守,将王家、朱家、刘家、胡家、李家等几家的目的和计划,都告知于太守!”
  唐允等人听到这里,不由愣住了,因为他们很清楚,这样的行为,毫无疑问是在出卖其他家族,先前众人可是说好了,唐家这么做,未免显得不太地道。
  但唐典、唐资却是先后点头,说着立刻要去安排。
  那唐太公注意到其他人的表情,很清楚他们的想法,便就正色道:“你们不要这么看我,以为是我不讲道义,殊不知其他家,此刻恐怕也都有相同打算,就看哪个的动作更快了,我唐家现在马上安排,说不定都抢不到第一个出卖资格了!”
  唐允等人一听,更是心中混乱,面面相觑,隐隐却想通了。
  郑太公又道:“所以啊,要出卖,就得赶早、趁早,晚了,那可就赶不上了,只能被别人出卖了。”
  唐典和唐资更是干脆,双双抱拳,便转身离开,安排着出卖其他家族的事宜。


第515章 难以测度的目的
  事实证明,唐太公的担心,并不是杞人忧天,当唐典得到消息,说是陈止午时,要招待洛阳来客,他就带着唐资,急匆匆的赶到了陈府,要拜见陈止,因为按着顺序,要招待客人,陈止并不是以郡守的身份,而是用私人身份,所以特地放出消息,要回陈府换上便装,再去招待。
  唐典等人当然很清楚,陈止要放出这个消息,其实就是要借势而为,让各家之人,能抓住这个时间,过去联络他。
  只是,当唐典他们抵达的时候,却发现刘宝、刘青父子,已经待在那边了——
  这里可不是官府,刘宝这个郡长史无需到陈府办公,他们出现在这里得到的原因,不言自明。
  这彼此之间,对各自的目的都心知肚明,所以见面的失火,难免就有些尴尬了。
  管事刘舵,偏偏就把唐家、刘家的人,安排在了一起,两边人相顾无言,气氛逐步凝重,都在等陈止过来,但左等右等,都等不来人,只能是面面相觑的,大眼瞪小眼。
  过了好一会,还是唐典当先开口:“刘兄,这么巧,没想到你也挑在这个时候,过来拜访太守。”
  刘青哈哈一笑,打破了些许尴尬,才道:“可不是么,我身为太守的辅佐之职,当然要时时侍候在旁。”
  “刘世叔,明人不说暗话,你们来此做什么,我等心知肚明,”唐资却不客气,直言不讳,说的刘宝面露尴尬,不过紧接着就听唐资话锋一转,“不过我等来此,也和你们目的一样,既然这样,也就别绕圈子了,为何不开诚布公的商议一下,要怎么面对陈太守,此事比起其他,乃是当务之急,不是比你我两家的面子,更为重要么?”
  刘宝一愣,他没想到唐资会说的这么干脆、直接,但同样的,这也算是他的心声,因而点点头,郑重其事的思考起来。
  但刘宝的儿子刘青,却没有犹豫,很干脆的点点头,顺势说道:“阁下言之有理,既然如此,我不妨就说说我父子的意思吧,这……”
  唐资不等刘青开口,就打断对方,笑道:“既然是贵父子的意思,那就是说,刘家内部还没有达成一致?”
  刘青神色一窒,刘宝则面露苦色。
  “说的不错啊,”刘宝轻轻摇头,边说边苦笑,“我们刘家内部,确实还没有达成一致。”
  “都这种时候了,难道还想着向太守发难?”唐典却是面露不解,“刘家能崛起,少不了过人的目光,审时度势乃是必不可少之能,如何能看不透这个道理?”
  “倒也不是想要发难,”刘宝摇了摇头,“有了这事,谁还敢发难?就算那吴阶上下串联,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了,只是家族内部,对是否和太守靠拢、投靠,有着分歧,还有一部分人,主张和太守君子相待,不远不近,本分相交,按着他们的说法,如此一来,是进可攻退可守,有着转圜余地。”
  “糊涂!”唐资却冷笑一声,“不光是糊涂,乃至有些愚蠢了,先前这几大家族,哪个不是本着这种念头?乃至想要左右逢源,在汪荃和太守之间各取好处,游刃有余,更有甚者,以为看准了太守的手段,不惜得罪太守,也要得那汪荃的好处,但最后发生了什么?”
  他游目四望,观察周围没有陈府之人靠近,这才压低声音道:“郑家遭难,本就是一次警告!我等回想前后,是何等恐怖!”
  他伸出一根手指,嘴里说着:“偌大世家,横行代郡多年,结果一下子就被一锅端了,整个郑家的嫡系,到现在都还待在大牢,无论哪方释放压力,都无济于事!”
  唐资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继续道:“再看代郡各家,我等本以为这是太守一时冲动所为,过不了多久,就得把人送出去,但最后反倒是郑家认输,以至于连在代县的产业、田地、坞堡都要贡献出来,给陈太守,我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也不算是眼睁睁吧,”刘青却摇头道,“其实这事也有凶险,捉拿郑家,鲸吞其产,这样的作为其实突破了各家底线,是以几大家族都要联合起来,逼迫太守退让,若非正好有洛阳的人过来,要拜访他,以代郡世家之力,未尝没有让陈太守退让的可能,毕竟这一个郡县的一大半的人力、物力其实都表现在我等世家之上。”
  “正好有洛阳的人过来拜访?”唐资听到这里,却是摇头失笑,“该不会贵父子是觉得,现在只是局势所迫,世家暂时退避,等风头一过,还要依样画葫芦,再来一次逼宫?”
  刘青一愣,而刘宝脸上的苦笑则更深几分。
  “这当然不是巧合了!”唐资不等刘青回答,就继续说了起来,“不仅不是巧合,还是一套连环计!所谋者大!只是看这件事的变化,就能看得出来,一切都发生了太过巧合了,正好对郑家动手,正好各家发难,正好洛阳有人来,但这巧合太多,正好的就证明了,这并非巧合,而是算计!”
  “算计……”刘青咀嚼着这个词,若有所思,他也曾有过这方面的想法,却不敢真的确认,因为里面很多环节,都还没有想清楚。
  不光是刘青,其实他的父亲刘宝,以及唐家的唐典等人,也是一样,相同里面的联系。
  但就在这个时候,唐资却道:“洛阳的人,为何过来,其实我已经有些头绪了。”
  在其他人满脸意外和期待的目光中,唐资缓缓说道:“其实这并不难联想,我虽只是猜测,但觉得八;‘九不离十,诸位请回忆,最近一次,太守和洛阳的联系是什么?这事并不隐晦,代郡现在应该是人人皆知才对。”
  其余几人一愣,然后刘青不确定的道:“你是说……纸?最近一次的联系,不就是那苏辽带纸入京么?这里面有什么联系?又能有什么谋划?”
  “有什么联系,我不清楚,”唐资神色郑重、肃穆,“但无论是什么谋划,或许连我等世家,也不过只是一环,太守的真正目的,难以测度,但有一点是很清楚的……”
  他又压低了几分声音:“那就是我等代郡世家,想要过关,绝不容易,甚至……太守有可能打算,借此将我等世家……”
  他话还没有说完,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屋子里的几个人,立刻都自觉的收声,以为是陈止到来。
  但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满头汗水的王霍和朱宪。


第516章 图穷匕见惊煞人
  “王兄、朱兄,没想到你们也来了。”
  唐典、刘宝当先起身,出声问候,脸上露出了心照不宣的表情。
  “诸君,我知你们心中所想,”王霍一见两人表情,却露出了苦笑,“但听二位之言,应该不是被强邀过来的。”
  “什么意思?莫非王君、朱君你们,不是凭着自己的意思过来的,是被强行邀请过来的?”唐资这时也站起身来,注意到在王霍和朱宪的后面,还跟着不少人,一眼看过去,就能认出来,知道都是这代郡、代县,里里外外数得上名字的士族后裔。
  这些代郡大族,之前在商议的时候,都对陈止鲸吞郑家的事表示了愤慨,决定联合一致,一同给陈止施压。
  现在洛阳来人,一连几支车队,都有可能是来拜访陈止的,给陈止造势出来了,些许小族不敢捋其虎须,赶着过来出卖也是正常,别说小族,就算是唐家、刘家这样的家族,不也上杆子过来表明态度么?
  但一下子来的这么齐,这么全,还是让唐资意识到不对了,结合王霍话中之意,顿时让他的心里生出了一点不妙之感。
  果然,对面的王霍在听了这话之后,叹息了一声,用颇为感慨的语气说道:“诸君两家提前在此,你们的心思王某明白,不会怪你们,因为我们王家在得到消息之后,也起着同样的心思,只是家中之言尚未一统,这才没能立刻做出决断,落到了后面,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没有派人出去,太守却派人过来,请各家之人皆来,说是有事要说的。”
  唐资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妙。
  就算是刘宝、刘青,不怎么敏感的人,也听出里面不一样的味道了。
  唐典则是目光一扫,将在场众人的面孔收入眼底,不由感慨起来:“一下子邀请代县各大家族的人,都派出族中话事人、重要成员过来,却没有人敢违逆,此乃大势成矣,就算后面没有其他布置了,也已经让陈太守在代郡世家之中建立足够的威信了。”
  他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沉默起来,都意识到最近几天风起云涌,陈止看似鲁莽的一招,配合接下来的连消带打,已然是将整个代郡世家震慑住了。
  朱宪补充道:“拿郑家,让人惊,吞家产,令人畏,请洛阳,则让人敬,如今我等对他既畏且惧,已然落到了下风,是以他一个命令发来,无人敢不从,就算心有不甘,不愿相从,却也担心其他家都听从了,自己不去,无形中脱群**,格格不入,一旦发生了什么变故,更是无从知晓啊。”
  “这么说来,接下来就该是示之以恩了,”唐典做出了一个判断,却注意到身边的唐资欲言又止,不由问道:“怎么?莫非你觉得并非如此?从来收之以入幕,恩威并施者为上选,难道陈太守不愿意?”
  “怕是太守想的,不光是收服啊。”唐资只是叹息一声,就闭口不言。
  其他人还要追问,却有小厮过来通报,说是陈止将来,让诸君各自落座。
  因为并不是正式的宴席,邀请过来的人里面虽然有族长、长者,却都是小族,四大家族加刘家,却没有一人算得上能拍板之人,是以这规格和架势都算不上标准,因而皆坐胡椅。
  “诸位,多谢赏脸。”陈止来到之后,也不废话,往上首的座位一坐,神色从容的侃侃而谈,“因为这边时间有限,我刚换了常服,还要去见过几位洛阳来客,也就不废话了,这次请你们过来,主要有两件事,这第一件事,就是有关招待从洛阳过来的几位贵客的。”
  众人从看到陈止走进来,就提心吊胆着,不知道陈止会说出何等话语,是否和郑家有关,和他们之前计划逼宫有关,结果却得知是和洛阳来客有关的,不由就松了一口气。
  陈止看着众人,注意到他们的表情,便继续道:“相信诸君都已经得到消息了,这群人是来拜访于我的……”
  不少人应到这里,神色颇不自然,不过陈止却不被影响,依旧说着:“但洛阳乃是帝都,其中皆为大族,掌握着大汉的各种命脉,我代郡则地处边疆,不能说贫瘠,但比之南边的丰裕之地差距不小,但若能得大族之助,定有飞跃,是以这接待洛阳之人事,非我一人之事,乃是契机,他们来拜访人,但走在代郡地,吃着代郡餐,见着代郡人,其中价值几何,无需我多说了,因而我希望未来一段时间里,各大世家都需要出力!”
  众人听到这里,便纷纷点头,口中称是,都说要最大的努力,同时松了一口气,觉得并非什么不可接受的提议,只是放松之中,却还有一点担忧,就是记挂着陈止那第二个要求,第一个要求并不过分,那第二个呢?刚才唐资的担忧,是否是多余的?
  “既然诸位都答应了,那就好了,有了你们相助,相信可万无一失,那接下来,就是第二件事了。”
  陈止看着众人,满意的点点头,笑了起来:“最近代郡地界不靖,这洛阳了来人是机会,也有危险,他们见了代郡的好,对代郡的发展妙用无穷,可如果在代郡陷入了危险,那对代郡的影响,可就不是一时半会的了,很有可能会影响到整体的风评。”
  他最开始说的时候,众人还不觉得如何,但越是说,在场的人越是觉得情况不对,心中隐隐感到不妙。
  果然,陈止在说了几句话后,便明明白白的点清楚:“所以这第二件事,事关代郡的风评,也关系到洛阳来客的安危,需要诸位将家族中的武备力量集中起来,由我来统一操练,编成一军,也好防备意外……”
  说到这里,可谓是图穷匕见,这几个家族的人,都明白了陈止的真实意图!
  “居然是要谋求我等家族的家族武力?这胃口也太大的!更是异想天开!”
  众多世家之人,包括唐资在内,对这个提议都是意外无比,丝毫也不认为陈止能够做到。
  但就在这时,陈止笑道:“诸位先不用忙着拒绝,先看看这些再说。”话音未落,有青衣小厮过来,分发书册给众人。
  众人还未打开,陈止先便说道;“我先去迎接洛阳客,你们慢慢看。”


第517章 有道来
  陈止看着众人都拿到了纸,便笑道:“诸位各看各的,且不可相互交换,当然了,看了里面的东西,你们也不会轻易交换了。”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头也不回的迈步离开了。
  对于陈止的离去,这满屋子的人,居然都没有什么反应,因为他们一个个的,都是神色各异的看着手上的单子。
  虽然表情不同,但或者是郑重,或者是满头大汗,就算是唐典、唐资这样的人,也是神色不属。
  他们这样的表情,持续了好一会,根本没有心思注意旁事,使得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都越发的凝重起来。
  等众人回过神来,再看陈止的时候,这才发现其人早就离开了。
  只是现在没有人还有心思,要再寻陈止去说话了,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是匆忙起身,用警惕的神色看着彼此,随后又不失礼数的告别,便就接连退去。
  他们离开的甚急,引得不少人瞩目。
  “老爷,那几个大家族的人,到底是怎么了?”街道的另一边,已经坐上马车的小书童陈物,忍不住向身边端坐着的陈止询问起来,“他们这就都回去了,先前过来的气势还挺大的,那纸上到底是写了什么?”
  陈止回头看着书童,笑道:“你想知道他们为什么离开,但可知道这群人因何而来?”按着规矩,他的书童本不该同乘,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少人都意识到,陈止是将书童陈物当做弟子、学生在培养,这待遇上当然会有不同了。
  陈物思考了一下,才道:“这群人兴许是因为老爷您动了郑家,让他们觉得不安全了,有了兔死狐悲之感,偏偏又忌惮老爷势大,是以动弹不得,才会结伴而来……”
  “你说的不错,想的也不错,只不过那是正常的发展途径,”陈止笑着摇了摇头,“但有一点说错了,今日这群人过来,是不想结伴的,不仅不想结伴,还会想着尽可能的不和其他家碰面,想着比其他家要快上几步,所以他们一起出现,是因为我邀请了他们。”
  “是老爷您请他们来的?”陈物眼睛瞪得不小,随即心中灵光一闪,“那您刚才又给了他们一人一张单子,难道请他们过来,就是为了给单子?那单子上的是什么呀,这么厉害?一下子就把这些人都吓住了,我听说他们再代郡,都是很厉害的人,相当于咱们家再彭城的地位呢。”
  陈止轻轻点头,说道:“他们啊,确实相当于彭城的陈家、刘家,但却不是身处彭城,所以我不能放任他们,所以邀请过来也好,发给他们单子也罢,都只是手段,不是目的,他们的恐惧,也不是我要的。”
  陈物一脸好奇的问道:“那您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啊?”
  “到了。”
  陈止指了指车外,那里正是用来招待洛阳客的酒馆,陈止走下车来,回头对陈物笑道:“这里面有什么关键,还不是你该学的,把昨天给你的几本书,先去看看,把功课做好。”
  说着说着,他走下了马车,整理了衣衫,踏入了酒馆。
  迎面就有那张景生和王快迎了上来,两人一脸笑容,口中连说敬仰,嘴里的客气话,不断的说出来。
  在这二人身后,则是显得不那么热切的罗央。
  “三位,里面请。”陈止以地主姿态,引着三人走进去。
  那罗央回看了外面一眼,说道:“没想到太守是乘坐马车过来的,这边疆果然不一样,在中原腹地,那大族也好、管理也罢,多数都是乘坐牛车的,没想到这边的规矩还不一样。”
  话是平常的话,语气也是平常的语气,但任谁都能听得出来,这话里话外其实存有一点挑拨、挑衅的味道。
  折让张景生和王快心里一跳,暗暗焦急。
  以他们的身份和背景,就算是再尊敬陈止,也不会担心得罪他出什么变故,但此行过来,表面上是拜访陈止,其实却是为了陈止所著的通典。
  通典在洛阳周边,渐成风尚,有风行天下的趋势,其中更蕴含玄学之妙,可以预见的将来,或许能成士林之中的有一股重要力量。
  若能提前得到,钻研一二,以得其妙,未来传出去,自是塑造风度。
  更进一步的,若能得到陈止这个著作之人的讲解,更可创立先机。
  说到底,陈止身居边疆,著作通典,风行天下,本身只要不回归中土,那这通典的权威解释就是其他人在争夺,谁得先机,谁得名望,有了名望,便可在家族、仕途上皆大欢喜。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世家之人觉得这部通典,会有流行,但也只是一时风头,等陈止离开北疆,回归中土,那这股东风也该过去了。
  正因如此,张景生和王快,可不愿意一路快马加鞭的过来,就是为了得罪陈止。
  但不等二人打圆场,陈止就先笑道:“这马本就是稀缺资源,朝廷先前为了北出塞外,这马政就越来越重要了,尤其是经历几十年战乱,到宣武一统南北之后,战马奇缺,以至于连皇家出行,想要挑选出毛色一样的马匹,都尤为困难,更不要说其他了,于是士大夫、世家,便以牛车代之,久而久之渐成俗定,只是这边疆又不同了。”
  几个人边走边说,陈止这番话说出来,张景生和王快固然惊奇,他们二人读书不少,但并没有关注过这些细节,而那罗央也是颇为意外,他本就受偏见影响,所以尽管知道不合适,可见面之后,还是忍不住出言了,被陈止这番通古博今的介绍,也是啧啧称奇。
  “边疆又有什么不同?愿闻其详。”
  忽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随后,一名面容英俊、宽衣大袍的男子,便从一侧走过来,对着陈止行了一礼。
  但看着这人的打扮,陈止神色微动,虽然和记忆中不同,但面前这人的穿着,和葛洪相似——
  他穿着道袍!
  这是个道士。
  但陈止也不询问其人来历,反而顺势道:“边疆多马而少牛,牛乃耕作之根本,又有塞外胡人入寇劫掠,是以更为宝贵,反而不能拿出来拉车,与之相比,马匹反而较多,有许多是从战阵上淘汰下来的,前任刺史不善经营,马匹流出,世家买之,以之拉车。”


第518章 求典先求纸,买纸非独财
  “原来如此,其中果然是有缘故的。”那道士听完,哈哈一笑,大袖一甩,也朝着酒楼里面走进去了,丝毫没有见外的意思。
  倒是留下来张景生等人面面相觑,从他们的目光中,能看出心中困惑——
  居然都认不出这个道士的来历。
  只是这道士姿态、风度过人,言语之间又有一股特殊的韵味,一副名士做派,这个时候询问他的来历、背景,是一种大煞风景的选择,张景生等人当然不会做。
  不过,在这名道士横插一脚后,几个人之间略显紧张的气氛,却也松弛下来了。
  陈止笑着引路,其他三人紧随其后。
  到了地方,陈止看到了卧在一角的道士,神色不变,唤来一名酒馆小厮,让他多准备一套餐具、矮桌和坐垫,随后就与张景生等人攀谈起来。
  由于三人是从洛阳来的,他们谈论的事,也和代郡的情况不一样,不是什么具体的事物,更不是利益相关,而是近似于风花雪月,说的是玄学经学,又涉猎稍许道学。
  “早就听说陈君您博学多才,这才刚刚谈了几句,就深有体会啊。”
  “可不是么,我刚才那个问题,可是想了很久了,一直不得其门,以不民关键,但听了君的一席话,却是茅塞顿开!”
  张景生和王快这般感慨着,但话语落入了罗央耳中,却让他觉得有夸张的嫌疑。
  只是这二人说归说,却怎么都不涉及到通典,就好像是忘了这回事一样,而且无论三人怎么说,那道士都窝在一边,并不插话,也没有其他动作,就好像是特意过来蹭饭的。
  只不过,陈止这次行事,本着的是务实的精神,为的是给后续的事情做铺垫,因此也需要造势,这个不请自来的道士,看起来突兀,其实也有妙用,因而他并不排斥,仿佛没有看到这个人一样。
  等就酒馆的杂役,将新备好的一套矮桌放好了,陈止引这洛阳三人落座,那道士才有了动作,从从容容的起身,身子微微一抖,便也走了过来,往那新增的矮桌边上一坐。
  陈止看着这些,笑道:“道长真是随性而洒脱,有出尘之意,不受凡俗约束,真个羡煞旁人了,不知是在哪座名山大川中修真?”
  被直接问着,道士不在沉默,而是笑着回应:“贫道闲云野鹤,哪里有钱财在名山大川中修行?不过是行走世间,见一见凡俗,学一学玄妙。”
  张景生则问道:“听兄台这言语,非等闲之辈,不知如何称呼?”
  那道士便笑曰:“哪里有什么称呼,荒野闲道尔,吾名李不匿,不过是走南闯北,求一口饭吃,这次是听说了代郡有大才,写下道论一本,惊了京城的诸多贤者,被称为一代宗师,于是心中甚痒,是以过来拜访大贤,不知几位今天过来,所为何事?”
  这道士如此一说,直接挑明了来历,张景生等人一听,反而是不得不说了,按着他们的节奏,那是要先说学问和感情,等亲近了一些,再提及通典之言,这样才能事半功倍,或许可拔得头筹,没料到多了一个以外来客,打乱了节奏。
  好在几人也见过阵仗,并不慌乱,也挑明了来意。
  “我等也是因通典而来,太守或许还不知道,您的几部通典,在洛阳已经闹出了偌大风波,风行天下也只是时间问题啊!”张景生说话的时候,露出了追忆之色,“我家的几位长辈,更是对太守您的见解很是佩服,从王公那边借来一本,只是时间太短,根本不得抄写多少,是以有着残缺,难以领悟完全,而且这通典原本,是太守您亲笔书写,那书法的风韵旁人是模仿不来的,也就少了些许韵律。”
  “我家也是一样,那几本通典,还没有看个分明,就被苏辽取回去了。”王快一脸遗憾的在旁边补充,看得张景生和罗央的眼皮子直跳,若说洛阳城中,哪家最不需要但有这个,那就是王家了。
  但这显然不是现在的重点,张景生排除杂念后,又继续道:“所以我等过来,也不避讳,是听苏辽先生透露,才知道几本通典只是其中部分,余下还有多本,太守您会陆续放出来,我等按耐不住心情,是以提前过来,想要抢先目睹,还望成全。”
  话音落下,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陈止身上,连那道士李不匿和心有偏见的罗央也不例外。
  “不急,先喝酒。”陈止则摆摆手,让人上了酒水,“诸位来代郡,这可不是小事,代郡这里地处边疆,平时土匪光顾、胡马光顾、风沙光顾,唯独就是洛阳士族不光顾,所以诸位到来的消息,在城中引起了不少的骚动,这代郡里里外外的诸多家族,正想着给你们接风洗尘呢,这后面几天的事啊,多着呢,几位不妨先放下其他的想法,在这里待上几日,也好了解一下代郡的风土人情。”
  张景生等人顿时就皱起眉头了。
  他们此来,披星戴月的,就是为了争一个先机,为的是赶在其他人前面,先从陈止这里得到后面的通典,哪怕只有一本,那也算是勉强达成了目的,怎么会愿意拖延。
  况且这代郡在他们看来,乃是贫寒之地,除了有一个陈止之外,还有什么可供欣赏的风土人情?这不是找罪受么?
  但不等他们开口,陈止就干脆点明道:“诸位一路急来,是想要抢先看到通典后续,但据我所知,后面还有其他几支车队正在赶来,他们的目的与诸位相同,你们既然提到了苏辽,就该知道我立下的规矩,这通典可以拿出来,但必须得辅之以代郡之纸,你们想要看通典,就得买纸,这通典算是添头,可我这作坊匠人有限,还没有造出太多的纸,所以只能请你们多等几日了。”
  一番话说得众人目瞪口呆,连道士李不匿都很是意外,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