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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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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远自是还想说话,但江都王却第一时间下令,让苏辽过来答话。
  苏辽刚刚与那人说了几句,知道是陈止得了陈梓的消息,因此有所安排(详见476章),派人过来送了这个布包,里面装着什么也说给了他听。
  这一个包中,装着三本书册。
  “没想到主上也知道了佛评的事,还有了安排。”
  正巧江都王让人来唤他过去,苏辽还未来得及想通,就被人给叫了过去,面对江都王,苏辽倒是没有多么紧张,哪怕他知道面前坐着的这个人,如今掌了洛阳的大半权柄。
  待苏辽行礼之后,江都王就问:“本王且问你,赵远说陈止只写了两本,就派人送来,那这总纲中的,岂非都是画饼?本王是知道陈先生的本事的,不信他会出此下策,只是那总纲中海油佛论一卷,这天下说佛之人众多,但其中佼佼者此刻有几位在此,莫非陈先生觉得自己的佛学造诣,能比得过沉浸其中几十年的法师?”
  苏辽只是摇头道:“主上造诣如何,下士并不敢妄言。”
  “下不肯言上,这是你尊礼的表现,”江都王眉头一皱,却还是点头称赞,“要比较倒也简单,通典中不是有佛论么?陈太守既然列出了纲目,必有手稿,哪怕没有写成书,但只要拿来手稿让诸位一观,自可明白,本王也不为难你,待佛评之后……”
  苏辽听出了话外之意,赶紧就道:“我家主上的佛论卷,已经写出来了,就在这里,无需劳烦郡王遣人。”
  江都王忽然闭口,盯着苏辽看了好一会,目光落到了他手中的布包之上。
  苏辽麻利的解开了布包,最上面的那本正是佛论卷,他不由暗道,这看似巧合的事,却是情报与计算的结果,主上让人送来三本,大概也是不能肯定,今日佛评,会演化成什么情况吧,不过将这佛论放在最上面,大概是觉得这本更为需要。
  注意到周围几人的目光,苏辽也来不及细想陈止为何能这么快又写出三本,便将那佛论卷呈给了江都王。
  “佛论在此!”
  这位郡王接过那书,目光却忍不住扫过布包中的其余两本,但隐约只看到了一个“子”字,就被苏辽遮好了。
  苏辽的话,可不光是说给江都王听的,同样也是说给在场的其他人听的,王衍等人也听了个分明,顿时就围了上来。
  与此同时,五僧亦是神色微变,顾不上其他,凑近过来。
  这一卷,可是佛论。
  “还真有佛伦?”
  乐起立于人群之中,看着众人从身旁走过,露出了迷茫之色。
  在他的前面,明法僧同样神色愕然,看着那一个个走过去的身影,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但最后他摇了摇头,却笑了。
  在五僧面前言佛,就算陈止真的能写出佛学妙义,那也是无用的,因为掌握着佛法解释权柄的人,可近在眼前。
  “这佛论和法论可不同,一来是异域所传,二来堪称博大,三来却是精通之人不多,无从判断啊,若是陈止的算计,怕是难免弄巧成拙了。”
  走进之后,王衍等人却露出了担忧之色,他们也觉得佛论出现的时机,有些太过巧合了,那边刚一提到,这边就出现了,难免让人觉得是早有预谋。
  但无论众人怎么想,当下的重点,还是落到了那本佛论卷上。
  有了法论卷打底,再看这一本的时候,他们的心思已经不是单纯的品评,而是带有了一丝期待,想要知道,陈止这位中土俊杰,会如何描述佛学。
  唯独那姜义,眉头皱起,暗道莫非陈止也要为这佛学张目?
  他倒不是反对佛家,只是觉得不该借着朝廷之力,宣扬异域之学,以乱中途道统,况且那佛学虽然精妙,佛教的规矩却违逆华夏风俗,让姜义不喜。
  “且先观之,若有遗漏,便当场戳破!”
  带着这样的念头,姜义也凑上前去。
  江都王却也识趣的,见众人围上来,都要翻看,便灵机一动,笑道:“诸位,且不要着急,你们这么多人,这书却只有一本,如何能够分看?本王有个提议,你们看看如何?”
  他见众人停下脚步,就继续道:“今日乃是佛评,却节外生枝,平生许多波澜,我看,正巧陈太守这本也是论佛,那不如我让人拿着宣读,也好让台下诸位都听听,省得他们白来一趟,再者说来,当众宣读,若有什么妙处,几位法师也可以讲解一番,如何啊?”
  怕是让人讲解是假,挑刺是真!
  江都王的心思,众人看的分明,但也觉得这个提议,是比较现实的,就纷纷同意下来,当姜义却是心头不快,觉得此举有宣扬外学的嫌疑,而且他深知洛阳之中,陈止的崇拜者众多,若是有陈止宣佛,那这群人争相效仿,恐怕比原来的佛论,影响还要大上几分。
  “可惜众念难违,怕是我说些什么,也没有用啊,也罢,我也听着,找些漏洞,宣扬处去,压低影响。”
  另一边,那郡王立刻找来了一名大嗓门的文人,让他拿着佛论卷,就站在高台上,对着众人宣读起来。
  王衍等人正襟危坐,猜测着这本佛论,与**是否是同一路数,而那五僧一个个是面色从容,期待着听一听,陈止这位大名士,对佛家是何态度。
  但下一息,当那文士念出第一句话来,五僧的脸,顿时就变了。
  “佛者,觉也,佛陀者,乔达摩。悉达多是也,称释迦牟尼,乃为释迦族属之贤人,牟尼者,贤者之称也。”
  王衍等人听得一愣,我们这等着听佛经妙义呢,你怎么张口就说了这么一段?可等他们一品味,却才明白过来。
  “这什么乔摩什么的,是佛陀?”
  几人面面相觑,台下则是众脸懵逼,觉得这个开场有些古怪。
  他们这边想着,那文人还在继续念着:“……时天竺列国纷争,有小国名迦毗罗卫,国主净饭王有治,有子悉达多……”
  文人念着念着,也觉得不对了,这什么事儿啊?那佛陀不是高高在上的神仙么?怎么在陈止这书里,给生生写成了一位王子?还文武双全、寻师问道的,这节奏不太对啊。
  “岂能任由此人说?这般一来,让人听之,怕是不会敬畏佛陀了!”首光寺的主持佛支佐忍不住要上前阻止,却被身边的比丘首陀拦住了。
  “且住,此言不见错漏,佛陀是人不是神,其涅槃前亦言:依法不依他处,告诫我等要相信他的佛法,不要崇拜他的人。”
  佛支佐闻言眉头一皱,就要反驳,但看了看场合,生生忍耐下来了。
  佛图澄见了这一幕,却不由叹息,他深知当下中土之人,视佛为一家,以为佛家皆是一体,却不知佛家之中也有分别,便如这佛支佐和比丘首陀,对佛陀的人神之别,就有看法,只不过如今佛家还未大兴,各方便拧成一股,皆为弘扬佛法。
  “但这般隐患,终究要有爆发的一天,只希望到时候我佛已在中土大放光明!”
  几僧这边想着,那文人又念了几句,其他众人也是听得暗暗咂舌,本来还以为是杜撰,可见了五僧表情,便明白怕是确有其事,等他们听到悉达多在铺草打坐、冥思苦想,终于菩提悟道了,便觉得有些意思了。
  随后,又听书中提到“三法印”、“四圣谛”、“八正道”、“十二因缘”、“五蕴”等佛家教义,并用寥寥数语就简单介绍了出来,不由让众人啧啧称奇。
  “这陈监正将的佛,是真有意思,和我过去听的都不太一样,但看来他是真的懂佛的,你看着说的,一套一套的。”
  众人的议论中,那佛支佐等人却眉头微皱。
  年轻的法师竺法潜低语道:“这些教义,乃是佛家根本,却是古老之言,早已被各家法师发扬,有了新解,没想到那位陈施主,学的却是古法。”
  但佛图澄却有些不安了,冥冥之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低语,让他有一种上前阻止那人继续宣读的冲动。
  但老僧定力高绝,这等杂念一转眼就驱散了,但随后,他就听那文人念道——
  “释迦牟尼涅槃百年,佛教有根本分裂,裂为两部,一为上座部,一为大众部,两部皆有法,乃争佛陀人神之别!”
  此言一出,佛图澄面色大变!
  紧接着,老僧起身,双手合十道:“不争、非争,这佛评不做了,贫僧等这便归去,念佛学法,还请施主不要念了。”
  旁人哗然,这老僧只当没有听到,双手合十的看着江都王。
  “这……”江都王登时犹豫起来。
  “无需如此,”随后那竺法潜也起身合十,“法师,言尽于人,佛自通明。”
  佛图澄闻之,怅然若失。


第489章 陈氏一书佛家裂(下)
  这佛论卷,还念不念了?
  文人见着面前几人,不由踌躇起来,盯着江都王,等待着其人的指示,没有王爷发话,他可是不敢自作主张的。
  但他这么一停,却让台上的王衍等人,以及台下围观众人,有些不快起来。
  他们随着佛论的故事,已经是慢慢沉浸其中了,这会却突然停下来了,自然不快。
  只是听着那位德高望重的佛图澄的话,这些人却也知道场合,没有出言催促,只是这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疑惑的。
  怎么好端端的,便忽然要撤了佛评了?未免太古怪了。
  毕竟,为了这个佛评,这几位佛门僧人前前后后,可是拜访了不少人,前前后后更是耗费了莫大心血。
  怎么这佛图澄大师,转脸就说不做了?
  江都王也有些疑惑,但他对佛图澄很是尊敬,听到这话便沉思起来,但紧接着又听到了竺法潜的话,便犹豫起来。
  佛图澄叹了口气,摇头道:“也是,这般是总是躲不过的,佛评出于我等,那结果自然也得由我等承担。”这样想着,老僧又坐了回去。
  竺法潜同样顺势坐下。
  江都王一看,便示意那文人继续念,其实他也已经发现了,陈止的这本佛论,与其他佛经有着本质上的不同,里面隐藏着某种诡异的力量,让江都王这位颇为虔诚的信佛者,心里隐隐不安,但又迫切的想要听下去。
  不只是他,连那个念书的文士,其实也被这本佛论卷的内容吸引住了,同样想要知道后续,所以一得到命令,就马不停蹄的继续宣读起来——
  “上座部推崇‘有’,而大众部则崇尚‘空’,是以争论实有、假有,争论有我、无我,争论,那大众部衍大乘佛教……”
  听着听着,台上台下的不少聪明人,慢慢都品味过来。
  “好个陈守一,我本来还在想着,他这佛论要怎么写,才能不被人诟病,没想到的佛家之说,其实是明着写史,再掺和以佛家之思!”王衍抚须而笑,心有所得。
  连赵远都觉得有所心得:“今日才明白,我之前所学的佛法,其实是归于那大乘佛说。”
  刘近也道:“过去对佛家一知半解,今日只是听了一半的佛论,就觉得对佛家有了了解呢。”
  “这一路讲下来,是真的不得了,”罗勋重整旗鼓,再一次为陈止宣扬起来,“有五位法师和诸多佛门高僧在,在他们面前说佛,确实有班门弄斧的嫌疑,一个不小心,就要被找到漏洞,可按着陈先生的佛论之法,他所讲的是佛,却也不是佛,说他是佛,因为里面有佛、有佛门,更有诸多佛家之说,但说他不是佛,则是因为这佛论里面说佛,不是崇佛,而是单纯的讲解佛的历史,以及诸多佛家学说,并不涉及太多个人思绪。”
  “不错,”左廉点点头,也表示了同意,“其实不知诸君有没有注意到,这佛论从开篇,到现在,恐怕只是两三千字,却已经将那佛家的几大派系都说了一遍,不仅如此,连各家派系的矛盾和思想,都有所涉及,就比如大乘、小乘之分,以及各自不同的主张,按着佛论之说,那异域的佛门,为此争论了不知多少年头,各自的学说都觉得是正统,彼此不承认,但陈太守却在一本书里,将两者的思路都理清了、也说清了,你根本无从指责,因为他不是推崇,只是叙述。”
  古优笑道:“说起来,我倒是觉得,那小乘之法更为玄妙,也更有意义。”
  没想到旁边的王览却是眉头一皱,说道:“大乘法无疑更为上乘!”
  这两人一说,边上的几人各自阐述,居然是各有各的看法,很少有统一的,而且都觉得从陈止的佛论片语中,通透了几个佛家派系的虚实和特点,是归类之后才做出的判断,因此都觉得自己的倾向,才是最为正确的,竟然是各不相让。
  顿时就让这台下的空气有了一丝凝重的气氛。
  不只是台上,就是那台下的一众,这时候也各有各的倾向,随着佛论一路听下来,知道了佛家的历史,听闻了各派的主张,当然各有各的看法,而这各个派系能发展出来,本身就说明都有各自的道理,也都能打动人心、说得通,现在被不同的人接纳,也不算奇怪。
  但比起台上几人自重身份,下面的人争吵起来,就没有多少顾忌了,渐渐就有了剑拔弩张的气息。
  这股气息,被台上的姜义捕捉到了,他忽然笑了,然后摇摇头,也不打算却找什么佛论的漏洞了,反而安心的听了起来。
  但听着听着,他的神色逐渐凝重起来,那周围争论的人,也慢慢停下话语,故作姿态的江都王慢慢瞪大了眼睛,安坐的五僧则神色变化起来——
  “……今之中土,多为般若学,各有其解,为士人所认,是以传播甚广,可为佛家传扬,盖因多用格义之法。”
  “格义者,取佛经之言,对比华夏典籍,以相似者类比,从而义理相通,由此讲授门徒,从而令佛法可以传承,在华夏之土扎根!”
  “此乃以经中事数配华夏书,为生解子注之例也,笔者斗胆,称之为格义合本之法也,亦列出一套格义窍门,可令佛经与华夏典籍相通,乃以佛家言,而名先贤语。”
  这番话说出来之后,包括了王衍在内,尽数都露出了沉思之色。
  这话的意思,其实就是说,用华夏典籍中的话,来给佛教经文进行注释和解释,反过来说,也是用佛经言语,去注释华夏典籍,等于是将佛经的**性,抹杀了一部分,却又增加了佛教和中土的联系,减少了隔阂。
  过去的僧众,面对华夏之人的抵触,经常运用此法,陈止貌似是将之总结了,可五僧之中的佛支佐闻言,则露出了一抹惊恐之色,他急切的站起身来,来到江都王的跟前,道:“郡王,我等这佛评,今日便到此为止吧,天色将暗,还请诸位归去!首光寺要关门了。”
  江都王当即头疼起来,刚才是佛图澄,现在又是佛支佐,怎么都不愿意办佛评了?我看这个佛评办的很好嘛,那个陈止也知道不少佛家事,这说的、写的头头是道,怎么就不愿意听了?
  不过,不等江都王开口,王衍先道:“佛法师,便是今日停下,但佛论卷已经现世,难道还能被掩埋下去?还不如就在今日,先听完一遍,诸位也好知道这书里到底写了什么。”
  他的身份很高,一说话,连佛支佐都不好反驳,加上佛图澄只是摇头叹息,这佛支佐最后只能是无奈坐下,却和身边的竺法智道:“这哪里是佛论,分明是要分佛啊!先是以人神之争,使人不敬佛陀,又以大乘小乘令学佛之人分化,而今又要动摇佛家之基础,妄图将佛家经文,变成华夏典籍的注释,如此一来,佛家便是能存,那也只是华夏之学的一条分支!”他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懊恼。
  但身边的竺法智则微微摇头,低语道:“若能得见佛法真谛,便是一听,又有何妨?况且这般事情,未必会如此,佛学深厚,岂是一本书就能扭转的?”
  此言一出,佛支佐却愣在原地,旋即心底生出了大恐怖!
  “这在场的五人,还是这般模样……”他看了一眼叹息低头的佛图澄,想着竺法智反驳自己的话,看着默然不语的比丘首陀,又瞧了瞧凝神倾听的竺法潜,那心底定力,居然动摇起来!
  “我等五人聚集于此,本是一心,只为弘扬佛法,但现在只是听了佛论之言,就各起其念,那其他人呢?不是今日聚集在这里听佛的这些士人,而是那些分布在华夏土地各处,为弘扬佛法奔走的僧人,那些站稳了脚跟,有了自己寺庙的僧众,如果他们也听了、看了这佛论?那又会如何?还会像现在这样,聚集在一起,只是为了让佛光普照华夏么?”
  想到了这里,佛支佐猛然间打了个寒颤!
  但他心中的寒意并没有消散,因为那文人又念了下去——
  “以格义之法,观当今之佛学,便以华夏之学,而抽丝剥茧,得见佛学之不同,笔者不才,谓之六家,为‘本无’、‘即色’、‘心无’、‘识舍’、‘幻化’、‘缘会’。”
  这话一出,佛支佐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佛图澄几人,也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讶。
  旁人或许还不觉得如何,但他们却很清楚,陈止所说的这六家之分,并不是信口胡说,而是皆有所依!
  “这陈施主,若能入我佛门,便是今日佛家陷入劫数,那也值了!”佛图澄低沉的嗓音响起,“他能说出这六家之分,可不是牵强附会,而是总结了当下中土佛经的要义,而后有所发展,是真正钻研和精通佛学之法的表现啊!只是这手段,未免太狠辣了!唉,知佛却又要裂佛,那位陈施主,到底是何等人物?”
  他的脸上表情复杂,早已古井无波的眼眸中,显露出向往而又有些痛恨之色。
  佛支佐则呢喃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所谓佛论,本意根本不是论佛,那陈止怕是那陈止也和姜义一样,视我佛家为外神入侵,抱着华夏之说,但他不贬斥佛家,而是看似宣扬,其实是分化,他的格义合本之法,似乎有助于佛家传播,但其实是将佛家扭曲为华夏一学啊,现在终于图穷匕见,露出了要分化瓦解我佛的真面目!”
  太狠了!太狠了!但也是太厉害了!当今世上所传之佛法,若无透彻的理解,根本就总结不出来,更不要说分化佛家了!
  对于素未谋面的陈止,佛支佐心头升起了敬畏!
  连竺法智都忍不住道:“能有心思钻研佛法,总结般若之学,推陈出新,总结六家要义,这就算放到西域,也足以列为佛家宗师,是可以开宗立派,指引光明前路的人物,怎么却去做了个太守?这也就罢了,他总结佛门之法的目的,却不是为了弘扬,不是为了开悟,不是为了众生,而是要反过来,裂开佛门?这……”
  陈止的人虽然没有来,但几位佛僧却清楚的感觉到,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大敌,若不能跨过,整个中土佛门必然蒙受巨大的挫折!
  “这陈止的手段太狠辣了,这佛家六分,该就是他的目的了,但就是这个目的,已经足以让我佛门支离破碎了!”


第490章 追悔莫及忙迁怒
  佛支佐长叹一声,却知道局面难以扭转了,因为此次佛评,乃是他们费尽心思布置下来,来人众多,当众宣读,根本是毫无转圜余地了,只等过了今天,佛门六家之分,必然就要逐步传遍出去了,挡都挡不住!
  这六家的划分,旁人或许听着有些迷糊,但学佛敬佛礼佛之人,却是一下子就从那六家的称呼上,就品味出不同的韵味了!
  尤其是竺法潜、竺法智、比丘首陀,更是眉头紧锁,陷入到了沉思之中,似乎从六家之分里面,领会到了什么,心有感悟。
  “不妙!看他们的样子,显然都从六家只名中,有了自己的倾向,这还是我等佛门之首,知道大局,那佛家众多寺庙,一旦也有了这总结后的六家之分,各取所需,然后**发扬,那光是内耗,就足以耗尽我佛门气运,还怎么弘扬佛法?”
  问题是,你还不能拦,因为这般总结和划分,其实是佛法研究进步的表现,是佛法研究进入了深水区,逐步开花结果,在中土有了根基的表象!
  “阳谋啊!这是**裸的阳谋!无从抵挡,还不能阻挡,甚至有的时候,我等说不定还要去推波助澜!”
  这么一想,佛支佐的心,就沉了下去,仿佛有一盆凉水,当头浇下。
  正当他以为,自己已经触摸到了陈止最深沉的恶意之时,却听那念书的文人,在详细诉说了六家之分,各自有何意义后,又说出一句:“……自南北战乱以来,百姓流离失所,宣武一统过后,北地却多天灾,洪旱蝗崩层出不穷,北地百姓多有失地和流亡着,百姓困苦,无所依从,是以佛教苦空、涅槃、净土天国之说大放光明,乃有兴盛之基。”
  那文人念到这里,下意识的停了下来,抬头看看众人,又瞧了瞧江都王,看到的却是一个个沉默的身影。
  整个佛评的会场,在这一刻都安静下来。
  他们都不是蠢人,尤其是台上的王衍等人,本来听着听着,就都察觉到不对的地方了,但急着听书,便也没有心思仔细分辨,只顾着往下面听了。
  可等他们听到了那一佛六分,每一家都有其法,还都说的头头是道,就知道陈止是下了功夫的,因为他们能听得出来,这看似简单的六家之分,其实涉及了不少的佛经典籍,更有诸多解释,都被陈止一一整理出来,归纳为册,这才总结出了六家。
  这佛学六家的划分,主要是脱胎于般若学之说,等于是总结了当前的佛家之说,继而演化出来的,而且无论正面、反面,几乎都考虑到了,就算是五僧想要找毛病,也无处下手——
  盖因这六家的内部,其实就有相互矛盾、彼此指责的部分。
  事实上,能写出这本佛论,陈止除了靠着心中藏书和东西两苑的文献之外,更借助了前世遗泽,让他得以记忆后世的一部分知识。
  在原本的历史上,佛家的发展就是慢慢分化的,随着站稳脚跟、影响力的扩大,佛家吸纳的人越来越多,不同的见解自然而然的会出现,所以在般若学成熟之后,各家的解说慢慢出现,就有了六家七宗之分。
  陈止现在做的,就是把这个发展过程给省略了,在佛家还没有真正壮大,就拔苗助长,将六家之分提前拿了出来,这样在时间上的巨大差别,对佛家的影响,其实非常致命。
  同时,这还不是最要命的,真正的问题,还是那文人念过的一句话——
  “这佛家兴起的缘由,真是如此么?莫非那民间的布衣百姓,以后也会有很多学佛的?”王衍转头看向身后的众人,但没有人能回答他的话。
  只是这些人,却也都感到了陈止一本书中,隐藏着的杀机!
  姜义坐在人群中,眯起眼睛,品味着先前的内容,对陈止的心思,已然洞察。
  “不简单啊,开篇先说佛学历史,把佛陀从神位上拉下来,变成了身毒的一个小国王子,还有着明确的事迹,跟着又提到了佛家之分,这是要鼓动佛学内部之人的争斗啊,这群学佛者,觉悟者多,为传佛学,精诚合作,如今看来,却非一体,内部也有分化,那什么大乘小乘的,就是其本来的分裂,结果陈止还嫌不够,自己总结了般若之学,给他们指明了斗争道路!还一下子就分出六家,这心真是狠辣!”
  想到这里,尽管对陈止有不少成见,姜义却忍不住在心里给陈止竖个大拇指。
  连那江都王,都第一时间的捕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事已至此,他却不能阻止了,于是就朝那文人说道:“怎么了?继续念下去吧。”
  那文人却两手一摊,道:“回禀郡王,这本佛论卷,属下已经全部读完了,最后只有‘未完待续’这四个字了。”
  “又是未完待续?”王衍等人回味过来,心里却满是不满,“怎么这未完待续,要成他陈氏通典的传统了不成,法论来一个还不够,怎么佛论也来?老夫见了他,得好好说说!”
  他这么一番抱怨,引起了旁人共鸣,众人议论纷纷,也带动着台下的人兴奋的谈论起来。
  这群人听了佛论之后,便深刻的觉得,自己的知识水平、精神境界有了肉眼可见的提升!
  “说实话吧,过去那佛经,我都听不懂!今天我不光懂了,我还知道了佛家之分,知道了佛陀来历!”
  “可不是么!我觉得就是这一会听了佛论,回去我就能给别人讲一讲佛家之要义了。”
  “不过你说那最后一句,到底是何意?”
  台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嗡嗡嗡的让人心情烦躁,连带着江都王都面色不快,随后看向五僧,却见这几位僧人多数都是思索之色。
  “诸位法师,既然佛论也读完了,就该诸位宣讲佛法了。”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是盯着竺法潜的,按着原来的计划,这次的佛法宣讲,主要是听这位年轻的法师,宣讲他的笔记和佛法。
  没想到竺法潜却摇摇头道:“此事还是再议吧,今日佛评,能听陈施主的一卷书,贫僧深有感悟,觉得自己过去的些许感悟,还有不完善的地方,需要好生的打磨一下,眼下的这点感悟,是在不足挂齿,更不该拿出来误人子弟。”
  “这……”江都王闻言就是一愣,不由看向佛图澄,想让这位德高望重的老法师,拿个主意。
  佛图澄则摇了摇头,说道:“我等今日的佛评,便是如此吧,既然有陈施主的一本佛论出世,那也用不着我等僧人再画蛇添足了。”言罢,便轻轻摇头,面露感慨。
  江都王又是一愣,再看其他几僧,却见那比丘首陀还是坐于原地,低头念叨着什么,似乎是在念经。
  而来自西凉的竺法智,却是一副沉思的样子,站在佛图澄的边上,那样子分明就在脸上写着生人勿进,因而江都王也很理智的没有打扰他。
  郡王的视线最后落到了佛支佐的脸上,这才注意到这位佛家高僧、寿光寺主持的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阴霾,脸色阴沉,目光看着一处,循着目光搜索过去,入目的正是那本佛论。
  这本书,已经被王衍拿到了手里,这位老人嘴里嘟囔着,显得有些不满,却又两眼放光的翻看着,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在他的身边,围绕着众多大家,一个一个都是跃跃欲试,有心上前翻看,又顾忌王衍的身份、年龄,生生忍耐着。
  “这本书的破坏性太大了!本以为那陈止的恶意,就是要分裂我佛家,万万没想到,他的心比我想的更狠,连佛门的根基都要动摇!什么北地祸患颇多,为佛门兴盛之基,说是兴盛,可他这么一说,朝廷和士林的人留意起来,就要有戒心,他们说许向佛,但绝对不喜佛门迅速扩大,尤其是那些有着道统、书院传承的士人!”
  这般想着,佛支佐的心里充斥着难以言表的后悔,他后悔今日召开佛评,若非佛评,怎么会引来赵远,没有赵远哪里能牵扯陈止,若非陈止,又怎么会有佛论?
  但仔细一想,佛评是为了弘扬佛法,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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