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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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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等他注意到那一名名兵卒,以及那个突然赶过来的代郡官员,看向车队的表情有所变化时,立刻就意识到不对了。
  凝神细听,他从一名兵卒的口中,听到了“太守”一词。
  “这车里面坐着的,莫非是代郡太守陈止?”
  吴阶眉头一皱,很是意外,随即就意识到,这是个表明来意的好时机,所以顾不上其他,当即朝对面那个官员喊道:“我劝你不要挡路,速速让开,呐,这是大将军的令牌,你拿过去辨认!将军有令,幽州谁敢阻拦?”
  按着吴阶本来的计划,令牌不能轻易拿出,因为代表着王浚的权威,是自己狐假虎威的凭证,他这次来,是代表王浚敲打和斥责陈止,但自身没有太高官职,必须在关键时刻有东西镇得住场子,所以这令牌要出其不意的抛出来,抓住机会,动摇陈止之心,震慑代郡诸官,继而快刀斩乱麻。
  但城门被阻,而代郡太守近在眼前,他就不能在这里耽搁了,否则在大门口都被纠缠半天,在陈止面前被人盘问,低了气势,等会再斥责陈止,也没了底气。
  “你说什么?”
  门前的官员却被吓了一跳,这人正是都尉郑实,他这两天担心东窗事发,惶惶不可终日,早成了惊弓之鸟,连衙门都坐不住,一听说城门有人闹事,就怕是来问责自己的,第一时间还不敢过来,等搞清楚了大概情况,才匆匆忙忙赶来,没想到正好碰到了陈止的马车,又是进退失措。
  结果,不等他给吴阶表明身份,也没来得及去给陈止见礼,对面的令牌就扔了过来。
  “大将军的令牌?”
  这个名字让郑实心头一惊,顾不上多想,手忙脚乱的接住牌子,低头一看,还真是那位将军的令牌,这念头顿时复杂起来。
  我那兄弟有没有见到大将军的人?大将军是怎么说的?会不会替我撑腰?派人过来,是来斥责陈止的,还是向我问罪的?
  他正想着,吴阶已经一脸凛然的道:“认出令牌了?认出令牌了的话,就回去禀报陈太守,就说我奉大将军命来,有事要问他!”
  嗯?这口气不像是来嘉奖的。
  心中一动,郑实莫名的生出喜意,脸上却故作焦急的道:“上令使者稍待,本官这就去回报,还请上令说清来意,我也好给上面说个清楚,实不相瞒,匈奴之祸刚去,城中之人惊魂未定,若不说清来历,难免让人难以放心。”
  他急于知道对方来意,希望能得到对自己有利的回答,也不急着去面见陈止,更不挑明陈止的身份,在他看来,若和自己想的一样,那陈止就要倒霉了,自己又何必贴上去?
  “说清楚也没什么,”吴阶似有似无的瞥了车队一眼,“将军说了,这次匈奴入侵,陆君蒙尘,乃幽州之大恸,朝廷之大悲,代郡太守陈止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无察敌之能、无应敌之方、无制敌之策,更无破敌之信念,一至于此,所以遣我来此,要问问陈太守,知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这番话,吴阶没有压低声音,还有意把声音提高了几分,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到。
  马车里的陈止等人一听,皆是愕然,苏辽忍不住道:“这话说的,难道王将军是打着颠倒黑白的主意?又或者,还不知道这边的情况,若是不清楚情况,为何要贸然做出决定?”
  “说不定,是得到了这边家族的通报。”陈梓却露出笑容,“里面定有什么环节,让王浚做出了错误判断,又或有什么人在推动。”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在吴阶和郑实身上扫过。
  外面,几名兵卒听过之后,惊诧莫名,一个个不知所措,但众人之前的郑实却是心中大喜。
  还真是来清算陈止的!那我只要投靠过去,不就有救了么?
  想到这,他脸上却是一副惊怒交加的样子,厉声问道:“陈太守初来乍到,哪有这么多过错?你可有凭证?”
  “凭证?这几天发生的事,不就是凭证?除此之外……”吴阶故意顿了顿,才笑道:“连代郡之中的世家大族对他也有微词,愿意作证!”
  此言一出,郑实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起来。
  莫非除了自己之外,还有谁寄信了?
  马车里的陈梓则笑道:“太守,刚才咱们还想着,要用哪一家开刀立威,现在看来奶,不用心烦了,有人送上门来了!”
  陈止也点点头。
  正好这个时候,车外的吴阶郑重道:“若是不信,将代郡郑家的郑实请出来,他就是证人,已经在大将军那边上书举证!”
  安静!
  按着吴阶的想法,此言一出,是在平静的水面上丢下巨石,**涟漪,错乱代郡上下,让陈止还没从匈奴之祸中脱身,就面对手下世家的反噬,足以让这位新任太守进退失措,没想到迎来的却是诡异的安静。
  那个义愤填膺的官员,满脸的错愕和惊恐,几个兵卒满脸的意外和惊讶。
  马车里,苏辽和陈梓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还真是有趣。”
  陈止看着车外的郑实,若有所思。
  “怎么了?你认识郑实?”吴阶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郑实张开嘴,嘴里一阵发干,涩声说道:“有……我……我就是郑实。”跟着,他眼中投射出一丝期待。
  “你就是郑实?”吴阶猛然瞪大了眼睛,想到此人之前的表现,立刻意识到不对了,“你若是郑实,为何刚才要维护陈止,莫非情况有什么变化?”
  明明是你实名举报的,怎么还在这里装模作样?这是唱的哪一出?
  哒哒哒!
  “吴司马!吴司马!”
  突然,急促的马蹄声从后面传来,两名骑手策马狂奔过来,看到了城门前的吴阶,他们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你没有进城,还来得及!”
  这两匹马跑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几人跟前,其中一人顾不上**,就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大将军有令传,让你传达他对陈止的嘉奖!”


第422章 出仕为官,非为这般
  “嘉奖陈止?嘉奖?”
  吴阶当时就懵了,反复的询问着那两个字,等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过后,其人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下来。
  他当然认得这两名骑手,两人都是王浚的亲卫,平时伴随左右,有时吴阶去大将军府拜见王浚的时候,还能看到这两人当值。
  派出亲卫传信,以吴阶的眼光和智慧,不难猜出背后的含义,不是时间太过紧迫,根本来不及安排其他人了,就是为了有说服力,防止被通知的人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吴阶在官府虽没正式的官职,但在将军府的幕僚中挂着个司马的头衔,待遇接近六品,颇得王浚的信任,几次出谋划策都被采纳,算是屡屡建功,若非如此,之前,王浚也不会考虑到,让他去广宁郡主持局面。
  这样的一个人,寻常的人过来通报,未必能镇得住他,因此派出亲兵,就是一个非常干脆的决定了,也表现出派出来的那人,对吴阶的性子非常了解。
  这些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吴阶跟着就问道:“是王赶让你们来的么?”
  “确实是王丞吩咐的,不过后来将军又派人赶来,将这封信交给我等,让我等转交给吴司马,司马请看。”说话间,那名亲兵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下马递交过去。
  这对话的一会儿功夫,终于让他理顺了气息。
  这两名亲兵策马奔腾,一路上可以说是毫不停息,不过他们的运气不好,中途碰上了一伙马贼,纠缠许久,好不容易才摆脱,因此就耽搁了整整一个时辰,以至于急赶慢赶,还是落后一步,没有第一时间将吴阶的马队截住。
  不过,在两人看来,只要吴阶还没有进城、没有见到那位陈太守,那一切就都还来得及。
  见吴阶接了信,那亲兵就补充道:“将军派来的人,简单的说了下情况,那位陈太守神机妙算,提前布置好了人手,又结交了拓跋鲜卑,不仅击破了来袭的匈奴人,还重创了匈奴伪王,给陆太守报仇了!大将军已经向朝廷上书,要给陈太守表功了!”
  听着这些话,吴阶的手抖动了一下,脸色连变,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打开了那封信,第一眼入目的,就是写的颇为潦草的字迹。
  “这是大将军的亲笔信,而且写的很急!”
  大致的扫了一眼过后,吴阶不由叹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微微摇头,眉宇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愁怨,他的心里更是难以名状,等再睁开眼睛,看着这城门口的众人,顿时就有种下不来台的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立刻就砖头离开。
  但真正能做事的人,哪怕是心中想要逃避,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应对,否则的话,他吴阶的价值,瞬间就要见底。
  所以他很快就控制住了情绪,将信放下,冲两名亲兵道:“多谢二位,你们一路赶来,必然疲惫,先休息一下吧。”
  “吴司马,你也休息一下吧。”亲兵致谢之后,发现刚才还精力充沛的吴阶,猛然间满脸疲惫,眼里的血丝也蔓延出来,仿佛一瞬间憔悴了许多,忍不住就关怀一下。
  吴阶摇摇头,揉揉眼,没再跟二人说什么,转身对后面目瞪口呆的郑实道:“你若是郑实,就是代郡的都尉,也对,这种时候来的,不是县尉,岂不就是都尉么?你的如意算盘,大概是打不成了,后面要发生什么,你心里也清楚……”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若识相,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牵扯到大将军,不管你和大将军联系了几次,派了什么人去,此事都是你郑家自己的事,与大将军无关,明白么?否则,就不要怪整个幽州容不下你郑家了!”
  郑实脸色惨变。
  就这短短一会的时间,他的仿佛是坐过山车一样,大喜大悲,变幻莫测,刚才还以为自己的谋划如愿,大将军要来给自己撑腰了,转脸就有噩耗,在陈止的跟前暴露了筹谋。
  想到诸位太守这几天的手段,不由心惊胆战。
  这样也就罢了,若吴阶把陈止训斥一番,也算好的,起码有个现成的靠山,结果峰回路转,靠山转脸就塌了,而且大将军对陈止的态度,更是从地上直达天上,不光不斥责,还要嘉奖,光嘉奖还不过瘾,还要表奏朝廷,给他请功!
  不要小看此举,看似是写封信递给朝廷,实际却是用大将军的名号担保,给陈止讨要赏赐的,起码也得有个头衔或者各种财货,运气好了,说不定能得到什么便利的政策倾斜——
  对地方上的郡守、县令来说,中央层面的政策倾斜,可以说是最大的好处,比单纯的加官进爵还要实惠,加官只要不是调入中枢、增加人事控制权,都是虚的,相比之下,政策的倾斜可以让工作更方便展开,从而得到政绩。
  政绩在手,仕途我有。
  但郑实想不明白的是,就算陈止有所布置,破了匈奴、斩了头颅,但按着代郡官场的分析,大概是个无功无过、略有小功的局面,王浚不追究就算好的了,何必要舍去脸面,为陈止请功?要知道,陆区毕竟死了,真有人诟病,王浚这么一出面,以后有问题都要去找他,陈止反而有了挡箭牌。
  他想不明白,但吴阶心里却跟明镜一样,知道这次的事是弄巧成拙,王浚为拉拢人心,不惜许下诺言,因觉得无法实现,吹得有些大,现在陈止达成了,王浚就只能硬着头皮去做,算是千金买马骨,否则一食言,旁人嘴上不说,心里多少是有意见的,不符合王浚的格局。
  官做到了他这个地步,钱帛财货都是为了大业,其人更注重的是一种格局,是身前名、身后名,因此格外看重这些许诺。
  明白这些,吴阶就知道自己这次过来,纯粹成了闹剧,不仅目的难以达成,还得给王浚背锅,毕竟执掌两州的大将军,必须是英明神武的,错误只能是身边人的,这次的事情中,没有谁比自己更适合背锅了。
  如此一来,想要谋取的广宁郡太守一职,也就成空了,只能先潜伏起来,再次等待机会。
  “好在我这样背锅,大将军算是欠我一个人情,日后自有用处。”
  想着想着,吴阶叹了口气,脸上虽然火辣辣,有种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的感觉,却不得不唾面自干,继续和陈止交涉,想着想着,他就舍了几人,朝那辆马车走去。
  吴阶的这个动作,让郑实悚然一惊,脸色再惨白的程度上,居然又白了几分,身子抖动,站都站不稳了,却让两个送信的亲兵摸不着头脑。
  马车中,陈止冲身边两人笑道:“戏也看完了,是时候露面了,这几位还是要接待一下的,那个郑实也得处理,我入仕为官,不是来受气的,也不是来妥协的,更不是来当官的,一个世家人、郡都尉,都想来算计我,那可不成,不让他和郑家付出代价,其他人不知道厉害,以后有样学样,我不胜其扰,那心中目标何日才能达成?”
  洛阳诸评,旁人以为他是沽名钓誉、累积名望,但陈止说走就走,毫不留恋;秘书监正,旁人只道他是潜伏,但陈止却顺势将两苑藏书,饱览一番,皆入心底;外放地方,旁人只道他遇了挫折,需要潜伏,却不知陈止等待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
  天高地远,诸族环绕,哪怕有个王浚制约,但也是蛟龙出海、猛虎脱笼的局面,执掌一地之权,还能染指兵事,陈止只觉得心胸开阔,正是要大展拳脚,以平胸中念的时候,否则他这复苏以来,放弃逍遥,又为的是什么?
  天下之事,自此步变!
  陈止言罢,当先从马车中走出,一步落地,整个人的气息为之一变,却让车里的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陈止所说,到底何意。
  心中目标?是何等目标?
  这两人算是当世英杰,各有见识和能耐,但受到阶级和历史的局限性,自然不懂陈止的意思,只能靠着胸中所学去推测,便觉得陈止是要敲打世家、震慑代郡,然后治理一地,累积功勋和名望,最终回归中枢,最后位极人臣。
  这样的目标,在二人看来,就是大志的极限了,是只能仰望的。
  “既然主上有大志,我等当尽心辅佐之!陈君,请!”苏辽低语一句,随后让陈梓先下车,自己紧随其后。
  等两人脚踏实地,前面的陈止,已经冲着吴阶拱拱手,说道:“在下陈止,见过吴先生。”
  他话一说,那两名亲兵倏的就愣住了,一脸意外,旋即对视一眼,都觉得情况不对,敢情闹到最后,他们还是没来得及阻止吴阶,已经让那陈太守知道了此事,还在人家眼前上演了这么一幕,当真是荒唐可笑,就是不知道要如何收场,万一这位太守恼怒起来,连城都不让他们进去,那可就真是一路疾驰来丢脸了。
  想到此处,二人不由相视苦笑。
  陈止这一下来,车队里的其他人也纷纷相随,尽数跟了上来,呼呼啦啦一下子,看得郑实越发惊慌。
  这么多人都听到了?完了,全完了!


第423章 回去安排一下吧
  “陈太守,你倒是坐的安稳,看了一出好戏啊。”吴阶眼见众人过来,摇摇头,苦笑着迎了上去,没想到这车里坐着的,真是代郡太守,“在下乃是大将军府下司马,吴阶,等会入了城中,我将大将军的话传达之后,再向你请罪。”
  “吴先生何罪之有?”陈止摇摇头,用真诚的语气说道:“正所谓不知者不为罪,吴先生乃是奉命而来,又不是来针对陈某,上面传了什么命令,你就那般执行,我如何能怪罪你?”
  吴阶露出了羞惭之色,心里却冷冷一笑,觉得陈止是在故作姿态,逃不过自己的慧眼,只是在表面上,他还是赶紧表态道:“话不能这么说,也是消息传递太慢,将军那边也为难啊,这命令也怨不得大将军,陈太守有所不知,大将军这次让我来,明着是要问责,实际上是要保全太守,因为言语上的责备,那都是虚的,不会削减你的实权。”
  “原来如此,大将军有心了,”陈止点点头,一副我很明白的样子,然后话锋一转,“吴先生不用这么客气,现在不是在公堂上,是在城外,你我不用以职务相称,吴先生的大名,我早就听过了,乌桓山一役就是吴先生之策,得以让我大汉大胜,威震东北!更熄了鲜卑两部入寇中原的念头,这一点上,你有大功,我亦佩服。”
  简单一句话,语气颇为真诚,也让吴阶又是得意,又是警惕,盖因陈止所说的,正是他心中的得意事,但同样的,这事对外宣传的时候,并没有在他身上有多少着墨,主要的功劳和称赞都在王浚身上,不是深入了解过的人,根本不会提及至此。
  这个陈止,对大将军身边的人,都有研究!他对我也很熟悉!
  有了这个认知,吴阶又怎能不警惕?他却不知道,陈止只要是看过、听过的事,就都能记住,几年之内根本不会有半点模糊,而且也不是故作客气,而是真心赞赏此事,看到吴阶之后,顺势就说了出来,没有遮掩的意思,也没有客气的想法。
  不过,陈止的称赞,让身边跟着的人,都对吴阶报以笑容,这让心中尴尬、忐忑的两名亲兵放下心来,也报以微笑。
  于是,在诡异的气氛中,陈止与吴阶作势要并肩入城,而吴阶则是连连推辞,这心里却仿佛吃了苍蝇一样,他现在只想低调,赶紧把事情宣传完,赶紧走人,结果陈止却非要让他露脸,让吴阶有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
  看着局面,连带着两名大将军亲兵也放下心来,连连称赞陈止虚怀若谷,可成大事!
  不过,无论是吴阶,还是两名亲兵,又或者是陈止、苏辽和陈梓,以及在旁边赔笑的卢讲等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和郑实说出任何一句话,乃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好像他这个人并不存在,现场发生的事,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连带着那几个守门的兵卒,都迅速的退去,躲避着郑实好像在躲避瘟疫一样。
  这一幕,这位代郡的都尉脸色木然,他的心却仿佛沉入了深渊,两腿下意识的颤抖起来,心里想着要逃跑,却怕自己一动,引起了旁人的注意,情况更加不妙。
  于是,他不发一语的在旁边站着,却如坐针毡,只盼着陈止等人赶紧说完话,然后一同入城,自己也好逃走。
  好不容易见陈止和吴阶客气起来,在谈论着谁先行一步的问题,然后说定了主次,就要进城,郑实终于放下心来,就等着众人都进去之后,他赶紧离开这里,赶回家中,通知家中上下,然后想办法弥补这次过错。
  有了吴阶刚才的那番警告,郑实也不敢在想着后续报复了,连大将军都要善待陈止,在这幽州地界还有谁能给自己撑腰?难不成去找胡人?就算是胡人,那匈奴被打残了一支奇兵,而鲜卑人又过来给陈止捧场,找谁都不合适啊。
  因此,郑实能选择的,只有负荆请罪,期望陈止能放自己一马,再不济也不能连累到家族。
  “那唐家就是没找准时候,在陆太守上任的当头闹事,最后被抓着作为典型,狠狠教训,拿出来杀鸡儆猴,三年都没缓过劲来,在代郡的各项产业都有衰退,都快要被刘家给赶上来了,我郑家万万不可步后尘啊!好在,太守似乎无意现在就追究,等他走了,我回到家中,准备厚礼,再托关系和太守的幕僚搭线,先度过眼前的难关再说……”
  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那正在朝城门行走的一行人,已经到了他的旁边,为首的陈止忽然停下脚步,朝郑实看了过来。
  陈止的目光很平和,没有什么咄咄逼人的味道,更谈不上冷冽,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偏偏就是这样的目光,却让郑实从头凉到脚,就好像是光着身子立于冰天雪地之中,浑身都颤抖起来。
  “郑实,你为从属官,如果有什么地方觉得本官做得不对,可以先告诉本官,就算不愿意,也有中正官可以反映,你直接越过郡衙门,往刺史那边通报,做的太不像样了,而且还有夸张、虚构的嫌疑,匈奴人是什么情况、代郡和代县是什么局面,你是心知肚明的,为何会传出那样的话来?”
  听到陈止自称为“本官”,口气也没有半分客气的意思,郑实越来越慌了,张嘴就要解释,但陈止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在马车中坐等,为的就是一个名正言顺的敲打理由。
  “虚报消息、越级上报,还有挑拨之嫌,这样的行为,不适合在都尉的位子上待着了,回去安排一下吧。”
  陈止摆摆手,说了这么一番后,也不听郑实的解释,转身就走,其他人楞了一下,都有些意外,他们看陈止在对待吴阶的态度,以为是打算怀柔,没想到这边客气完,转脸就给郑实来了一锤子。
  听这话的意思,是要拿郑家开刀?
  卢讲不由警惕起来,有了陆区的前车之鉴,代郡上下没有哪个敢掉以轻心,只是他心里也清楚,也是郑实自找的,以至于众人就算是有心要替他出头,阻止陈止立威干涉,也没个名正言顺的名头。
  不过,在意外之后,众人又觉得可以理解,也算是新官上任的保留项目了,所以迅速平静下来,也都跟了上去。
  倒是郑实在惊慌过后,快步赶了过去,一脸苦相的对陈止道:“太守!太守!我是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啊!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给郑家一次机会!郑家定会全力辅佐太守您的!”
  关键时刻,他也顾不上什么身份地位了,有唐家的例子在前面,如今自己将把柄送到了陈止手上,那凭着对方算计匈奴的手段,不拿给自己和家族捅上几个窟窿,那才叫奇怪。
  问题是,郑实不能让此事发生!不管是他个人的前程,还是家族的命运,都不能重复唐家的故事,尤其是在眼下这个局势不明的时候,说不定最后的情况,比唐家还要惨!毕竟,陈止背后有人撑腰,不出意外的话,六年任期坐满,郑家说不定一直要被压制,就算中途人家高升了,影响力留下来,也够郑家吃一壶的。
  关键是,郑家能等,能潜伏几年再起,可他郑实年龄放在这,可是不能蹉跎了,一旦去职,仕途渺茫!
  有这种种考量,郑实自然顾不上面子,恳求的情真意切。
  “郑都尉,你现在还是都尉,该代表官位威严,又是郑家的家主,表现着一家气象,该有一点气度,何必如此作态?”陈止停下脚步,转身说着,“本官让你回去准备,就是要你想清楚自己要做什么,郑家要做什么,都回去想清楚,本官会有询问你的时候,当下就不要在这里败坏官府和郑家的名声了!左右,送郑都尉归家!”说到最后,陈止冲着两名家丁吩咐,这耳闻立刻遵从,不顾郑实的挣扎,将他架起来,朝着郑府行去。
  顿时,众人都噤若寒蝉。
  尤其是卢讲等代郡官员,从中看到了陈止的另一面,不同于之前的从容,也不是温润,而是一种平静中的残酷。
  连陈梓、杨宋、苏辽等追随陈止从洛阳过来的部署,都从中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地方,似乎在抵达代郡,真正掌握了此地的权柄后,陈止开始表现出另外一面了。
  不过,对陈梓等人来说,过去的陈止,也不是隐藏了什么,而是他过去的职位,更多是偏向于事务,是执行的一环,能做的好就足够了,体现不出太多的个人意志,但太守的位置就不一样了。
  “莫非这才是他掌权之后的真正样子?”
  正当几人思索之际,陈止却笑着说道:“好了,一点插曲,实在让吴先生见笑了。”
  吴阶赶紧说不敢不敢,心里对陈止越发顾忌起来。
  随后话锋一转,看着卢讲等人说道:“郑都尉和郑家的事,都不是公事,代郡当务之急是摆脱匈奴入侵的骚乱,在这之前,我不希望有人传出其他消息,今天的事,都不要外传。”
  “是,是,我等明白!”
  卢讲等人赶紧表态,唯唯诺诺,等陈止转身走去,看着其人背影,卢讲才惊觉,自己竟已是满头冷汗。


第424章 且看你如何施政!
  城门前发生的这一幕,终究是传了出去,但有陈止的警告,亲历者不敢明目张胆,所以知道的人在少数,其中的大部分还是当地士族。
  这些士族之间,本来就有着复杂的联系,彼此之间很难保守秘密。
  尤其是郑家忽然将代县的子弟都叫回家中,然后闭门不出,还是令代郡的大小世家都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在知道了郑实所为之后,这些人也都没了出头的想法。
  除了世家之外,那些根基不深的大部分官员,以及好些个吏胥却是没有接到消息,因此当他们在次日,听闻大将军王浚专门派人过来嘉奖陈止的消息后,都是一脸错愕。
  “……代郡太守陈止,破敌有功,彰朝廷之威严,灭匈奴之气焰,余甚欣慰,是以有次嘉奖,予上好陈帛黄金,并表奏朝廷,为你请功!”
  吴阶站于公堂,手里捧着王浚的那封信,嘴里说的,是信中特别标注出来、要当众念给陈止的话,这些话让这堂上堂下不知情的众人,都颇为意外,觉得那位大将军,当真会收买人心,他们这边匈奴刚去,那边就派人过来嘉奖了。
  包括刘宝、耿擎等人在内,则不动声色观察局势,同时思索着背后含义,他们作为世家姻亲,还没有得到郑家的消息,不免多想了些,不过也有如卢讲这般,知道昨天发生在城门外的一幕的人,却也不声张,更不说明。
  “你看看这一个个的,都露出了这样的表情,”杨宋站在后面,和陈梓、苏辽等人同列,“莫非他们都没看出来,这封信写的是多么匆忙?光说赏赐的事项,却连具体数额都没说清楚,明显是还在斟酌,拿捏不好分寸,怕给多了吃亏,给少了让人寒心,却因为时间紧迫,不得不先把信送过来。”
  杨宋他们是陈止的从属,虽还没有正式的官职,但已经有了头衔,都是陈止这个征北将军麾下的司马、主簿,若是有心,只要陈止一个表奏上去,就能得到实认,只不过作为幕府从属,其俸禄不是朝廷支付,要陈止自己解决,因而最好的选择,是他们也在官府找个职位安身,名实皆有。
  不过,虽然暂时还没有官府之职,但代郡上下很清楚他们的地位,也不阻止他们以征北将军麾下的名义,入公堂旁观。
  杨宋列席,只是一听,就听出了信中猫腻,不由笑了起来,他昨天没有跟随陈止外出巡查,而在城中了解兵家事,但事后也听陈梓叙述了,心里有底,看的比别人多一些。
  “这种时候,就不要拆台了,”陈梓在旁低语,“从眼前的情况来看,那位大将军还是想要和太守和睦相处的,至少表面上要营造这般气氛,不知道能持续多久,但若能利用好,足够太守在这里立足了。”
  杨宋有些诧异道:“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料定以后要和那个大将军撕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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