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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械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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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以前的时候就很怕这个暴脾气的长老,只能跪的更加小心翼翼:“回长老,我昨晚真的没听到任何声音。”
小满知道自己睡觉有些死,可若真的有什么大的动静,也不至于什么都听不到,她咬了咬下唇,为自己辩解道:“各位长老,请听我一言,此番城主寿宴请的是各路英雄豪杰,其中定不乏奇人异士,力大无穷者也应是有的,想必可以举动若轻地对付这大钟,不必像弟子们一样,一个零件便要几个人合抬,也许。。。。。。昨晚拆钟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懂得如何拆,另一个便配合他拆。”
“一派胡言。”石泉斥道:“若真如你所言,他二人有这么有本事,拆钟做什么,怎么不再造一个千械城呢。”
其他长老亦都觉得不可能。因为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都没有把握在一个晚上拆了千械钟,即便再配给他们一个绝世高手做帮手。
在众长老聚在一起百思不得其解中,其实石泉早就想到了一个人。
姜叶归。
他正躺在床上,一个黑色的不知是什么的小东西在他指尖翻来转去,仿佛在绕着他的指尖跳舞。
“你在玩什么?”
叶清因被他漂亮的动作吸引凑过去看,姜叶归却毫不配合。
他本想往床里面那头躲,却被叶清因一只手撑在了腰侧,想抬高胳膊,叶清因便抓住了他手腕。
“给我看看嘛,我把匕首给你玩。”
鬼才想玩你的匕首,姜叶归把那小东西在指尖一弹,它便旋转着飞了出去。
“多谢小叶子。”叶清因把那飞出来的小东西抄过来,摊在掌心一看,觉得有些意外。
“是个齿轮?”
“嗯,回来的时候从大钟那顺手拿的。”
“不怕被发现?”
“他们才发现不了呢,他们都不知道千械钟一共多少个齿轮。”姜叶归在床上翻了个身,躺了个舒舒服服的睡姿,声音也变得懒散起来。
“你拿它做什么?”
“我想再看看,虽然《千机谱》没在那里面,可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姜叶归打了个哈欠,“我要睡了,你去颜征那睡吧。”
叶清因本想再逗逗他,可他的呼吸已经渐渐放缓了,是真的很累然后睡着了。叶清因把那个小齿轮塞到姜叶归的手心里,给他盖好了被子,转身走出了房间。
颜征果然在房里等他。
“如何了?”
“还没有找到。”
颜征抛给他一颗小药丸,他伸手接住讶异道:“这是?”离发作的日子还有一天多,颜征本是没道理这么早给他的。
“这足够支撑到寿宴结束了,你若是能找到《千机谱》,会有人来接应你,届时不管城里是什么状况你都可以脱身,到时自然会有人将解药双手奉上。”
“接应我的人难道不是你么?你要做什么?”叶清因这才发觉,事情似乎并不只是找一个《千机谱》那么简单,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复杂得多。
颜征冷淡道:“这不是你应关心的,为了你自己的性命,找到《千机谱》便可。”或许找书是几乎所有人来千械城的目的,但渺生门想要的并不仅仅如此。
他走出房门,在合上房门前补充道:“或是浑水摸鱼,或是铤而走险,渺生门通缉榜上“盗”一目排行为“影”的人,应有这样的本事。”渺生门通缉榜分“盗”“匪”“逆”“煞”四类,而“盗”之一目中,“影”便是排在第一位的,能入“影”的,皆是不管防范如何严密,从未失手过的。如果连“影”都拿不到《千机谱》的话,还有谁能拿到呢?
叶清因觉得颜征这话不像是对他说的,因为他说这话时视线并不在叶清因身上,而是飘忽了一瞬,又顺带着瞟了他一眼,倒像是颜征在向自己确认一样。
他们究竟在做什么样的事呢?
躺在床上,叶清因梳理着这几天以来的线索。他确定颜征便是渺生门的人,而渺生门的背后是朝廷,若是朝廷要得到什么,为何不直接要,反而要偷偷摸摸地找?
他担心起姜叶归来,千械城这几日必将大乱,他自己倒没什么,可姜叶归的身份实在太敏感,到时候他要怎么办呢。
其实千械城已经乱起来了。从前天夜里开始便有好几个门派的人失踪了,剩下的人到处寻找未果,便传出了千械城有“食人傀儡”的流言来,闹得人心惶惶的,大家也不一定就真的相信是傀儡吃了人,但千械城里很危险这一点是一定的。今天早上千械钟被拆一事早已是一传十,十传百,除了还没起床的,怕是没有人不知道了。
有些原本便是十分安分地来参加寿宴的人觉得自己就像误入了虎穴的兔子,很快便要大难临头了,如今之计,还是先走为上。
可是,没人能走得出千械城。
客人们十分惊恐地发觉,他们连千械城的城门都找不到。两日前那气势恢宏的城门,竟像个鬼影一般,消失了。
第15章 第十五章
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幕,兜头罩下来,白日便过去了。
不安的情绪如倒入水池的墨汁般在千械城每个人心中蔓延开来。
前来参加寿宴的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此番遭逢大变,倒还不至于完全慌了手脚。几个大门派聚在一块商量对策,小门派们也七七八八地围在那跟着听。丢了人的门派都是想私吞《千机谱》的,半夜不睡觉跑到外面去偷鸡摸狗,结果却回不来了。大伙对此心照不宣,却也不能把这龌龊的心思放到明面上摊开来讲,都是语焉不详地说不知怎么回事,第二天一早便发现人不见了。
这人都是半夜丢的,那为了防止再有人失踪,大伙一合计,索性都集中地住到几座楼里来,轮流派人值夜,若有什么突发状况也好应对。
那些自保能力差的小门派响应的最积极,有些还想半夜出去的,为了不被人发现,也得跟着积极响应。于是,各怀心思的武林豪杰们自动分成了十几组,就近几个楼结成一组,近乎严阵以待地对付起寿宴前的最后一夜来。
响应的人多了,那些不愿跟大家一起住的就显得有些奇怪了,理所当然地成了众人怀疑的对象。
颜征混杂在小门派里,跟着去听了听,后来又装什么都没听见,默不作声地离开了。虽然江湖上没多少人听说过“清风轩”,但还是有人认出了他,只不过看他悄悄离开时没声张罢了。
叶清因用不着操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天一黑便带着姜叶归再次去了内城。有了上次的经验,他们轻车熟路地去了那钟塔下的密道,打算从最近的岔路过去,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今晚的密道静的诡异。
昨天夜里排成排整整齐齐来汇报的傀儡,今夜竟一个都没遇到。难不成是为了迎接明日的寿宴,全都放假整修么?
疑惑间,叶清因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一个人,脚步拖沓,像是腿脚不大好。他先发制人,飞身向后一翻,点了那人的穴道卡住他脖子:“别出声。”
姜叶归只觉得一阵风从身侧刮过,等他反应过来回头看时,只见叶清因正用自己的胳膊勒住了一个苍颜白发的老者,低声在人家耳边威胁着什么。那老者看到他转过身来,突然睁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来。
白俞长老是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年纪大了,就连受个惊都要好长时间才能恢复过来。听说长老们正在开会,他便想过去参加。弟子们纷纷阻拦,劝他先修养好身体,守在门口,不让他出屋。可他哪里能安心休养,幸好每个长老的房里都有密道,他便偷偷从密道进来去钟塔。。。。。。不想,却被劫持了。
抓着他的那个年轻人身强力壮得很,嫌他走得慢,便把他架了起来。他一个老人家,脚不沾地悬在半空中折腾了这么一路,等到了地方,差点两眼一翻背过气去。
另一个人倒是好心,看他难受,还帮他拍背顺气。他忍不住又多看了那人两眼,像,实在是太像了。不光是长得像,就连形容举止,眼神和气度都像得很,像极了四十多年前,他初见那人的模样。一瞬间,白俞觉得是自己老眼昏花出现了幻觉,要不一个已经死掉的人,怎么可能重新站在他面前,而且还是少年时的样子呢?
“长老不认得我了么?”姜叶归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来。
叶清因在一旁抱臂看着,好奇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白俞闻言却是浑身一震,他紧紧盯着姜叶归的脸,像是要确认什么一般,过了好久,一直到姜叶归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立即后退一步,颤巍巍地跪伏在地上:“城主。”
“长老快快请起。”姜叶归上前扶起他,不是虚扶,而是实实在在地让白俞借着他手臂的支撑从地上站了起来。
白俞看着他,嘴唇颤颤的,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此事说来有些荒唐,但请长老相信,千械城一直以来都只有一个城主,那就是我。六十年一个甲子,一甲子便是一个轮回,我每活到六十岁,便会轮回一次,每轮回一次,我都会恢复到年轻时的样子,也会失去很多记忆,从头开始,守着这座城。守护千械城,是我一直以来唯一的使命。”姜叶归的话确实荒唐,像一个人在夜晚讲故事,告诉人家他其实是个幽灵。
白俞的目光却一直追随着他,虽然震惊,但丝毫未显露出怀疑的神色。
“每次轮回前,我都会安排信任的人在身边,以交接好身前身后事,但这次,我被人算计了。”
“是石泉?”白俞虽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但人却一点也不糊涂。他清楚地记得城主“生前”待石泉最为亲密,“临终”那段时间,也是石泉一直在他身边伺候着的。
姜叶归点点头:“我醒后,他并未将前因后果悉数告知我,反而骗我,还将我囚禁起来,三年。”
白俞此时的神情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悲愤了,若是条件允许,他恨不得能将这个叛徒大卸八块。
“直到几天前,我趁石泉筹备寿宴之际,看守不严,偷偷跑出来,一点一点的,才想起了许多以前的事。长老也看到了,此时千械城内忧外患,我若不将这些狼子野心的人铲除干净,千械城怕是要永无宁日了。”
“城主可是要恢复身份?老朽可为城主作证,还有很多长老,他们也定都是愿意城主回来的。”
姜叶归摇摇头:“现在时机还不对。我还要趁这个机会,好好看看,这城里究竟还有哪些人是留不得的。为了千械城,我希望长老能帮一个忙。”
“你何时想起来的?”叶清因问他。
“我什么都没想起来,只是觉得事情应是如此,这不,我们来求证了。”
白俞长老已经回去了,两人从院子走到卧房这里来,拾级而上,刚要推门,叶清因却道:“等等。”
他注意到了蜘蛛网,又摸了摸门框,看了一眼手上尘土的痕迹,道:“你的房间已经荒废了许久,可前不久,却有人来过了。”
姜叶归想了想:“石泉么?想是只有他会来了,可他来这里做什么?”
从逃出来到现在,不过短短两天,他却用尽了一切心思寻找蛛丝马迹,一切行为在他眼里看来都应当有特殊意义,因此他从没想过,石泉来这,仅仅是因为睡不着,来怀念一下过去。
“你要除掉所有对千械城不利的人?”叶清因继续问他。
“这跟你没什么关系。”姜叶归四处看着,答话答得有些漫不经心。
“怎么没关系?”你的事统统和我有关!不过这句话叶清因斟酌了一下还是没能说出口,只好道:“万一我也对千械城不利呢,你是不是也要除掉我?”
姜叶归笑道:“放心,我会对你格外开恩的。”
叶清因却依然不依不饶:“城主大人是要让千械城千秋万代地继续下去么?”
“哪有什么千秋万代?”
“那你一个轮回又一个轮回地留在这是什么意思,把自己的生生世世奉献给千械城?”
姜叶归终于看了他一眼:“这是我的家,我一直住在我家里,也没什么不对的。”
叶清因盯着他的眼睛看,那双乌黑的瞳仁里映着烛光显得格外真诚,可叶清因却觉得,姜叶归在骗他。
及至看到那个冒着热气的汤池,姜叶归跪在水池边,手指划过热气腾腾的池水,那一瞬间,他的眼睛里似乎凝了百年的时光。叶清因举着蜡烛站在他身后,更加肯定了这一想法。
是的,事情比他预想的,要复杂的多,正如姜叶归之前所说的,想要《千机谱》的人里牵扯了众多势力,为了利益,这些人是可以不择手段的。而能满足他们的欲望的,原本只要一个《千机谱》,或许就够了。但现在姜叶归出现了,他若要名正言顺地坐回城主之位,那他必须得在天下人面前证明身份,让他们相信,他就是姜叶归,是高祖亲封的“仙师”,他亲手创建了千械城却百年不死,至今年少。
到时候,那些人想要的,还是一本《千机谱》便能满足的吗?
怀璧其罪的道理,姜叶归不可能不懂,难道他就真有把握除掉那些烂掉的部分,让千械城重归往日的平静?
若是做不到,他又有怎样的打算呢。
叶清因看着姜叶归,觉得他这样的姿势跪在水边真是好看,像一只迷路的水妖终于找到了熟悉的河水,下一秒便要滑入水中游回过去了。
姜叶归似是对他的目光有所感,回过头来与他对望,语气悠悠:“我总觉得你这少言少语的模样,活像是守在糖果堆边的小孩,任旁人说什么都不理不动,生怕一个错神,自己的糖就被别的孩子抢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似乎除了某人,大家都有阴谋。。。。。。
第16章 第十六章
第二日春波碧草,好风晴空,是个招待客人的好日子。
从拂晓开始,千械城里便忙碌起来了,弟子们准备酒水、布置场地、调试傀儡。。。。。。秩序井然,一片祥和,让人疑心这城里其实并没有那么多的怪事发生,寿宴便只是个喜庆热闹的宴席。
浩浩长席摆了三里,主位离最末的那几桌实在太远,估计互相之间是人是狗都辨不清楚。不过这些座位却空了一小半。昨晚客人们就近分组值夜,本应能顺顺利利地度过这最后一晚,却不想人丢的比前两夜加起来都多。也不知昨晚究竟出了什么样的事。
叶清因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昨夜回来之后,他们到头就睡,为这最后一天养精蓄锐。早上醒来时,倒也算神清气爽。
可一路过来,碰到的客人们似乎精神气都不大好,有些人眼底明显发黑,一看便知昨晚没睡好觉。
姜叶归本想自己坐的,叶清因却实在不放心,他若和自己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那遇上危险反应不及怎么办?于是硬是把他拉到了自己身边坐下了。
姜叶归自然是不乐意的,怎奈叶清因对于威逼利诱精通得很——他似是在指尖拢了个什么东西,又把手藏在袖子里,抖了两下,都出了几声“铃铃铃”的脆响,抖得姜叶归的脸色瞬间白了两分。
他怎么还留着那个东西?不是解下来之后就仍在山洞里了么?可叶清因含笑看着他,那模样大有如果他非要自己坐,就把这东西拿出来嘲笑他一辈子的架势。姜叶归只得两害相权取其轻,挨着他坐下了。
落座之后,叶清因便开始剥葡萄,剥完也不吃,还很有技巧地用他那把匕首从葡萄中间轻轻划开一条缝,再一剜,将葡萄籽挑出来,随后把葡萄放在旁边的一个小碟里。剥到第八颗的时候,有人过来了。
他条件反射地握紧了那个匕首,因为今天姜叶归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跟在他旁边。姜叶归的胆子突然间大了很多,似乎也不怕谁发现,叶清因甚至觉得,他就是有意要让石泉还有其他人看到他。
他不怕,叶清因却紧张得很,只是这紧张还不能露在表面上,只能高度戒备的,注意着姜叶归周围的一切。
叶清因这种人,对于身边一切气氛的变化都是很敏锐的,他并没有感受到来人的杀意或是恶意。他抬起头来,发现那是个老道长,弯下腰来与坐着的人对视,全身雪白,长须飘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老道长不语,先是对着姜叶归一笑。
姜叶归便也回了他一个笑。
他这才开口,声音里中气还足得很:“一别经年,老友已不认得老道了。”
姜叶归从座位上站起来:“惭愧,一场轮回,前尘往事大多已忘干净了。”
道长摇了摇头:“往事太多,放在心头压着重,丢掉却也舍不得,还是忘掉的好,忘掉好。”
“道长所言甚是。”
道长笑了:“你才不会觉得我说的甚是,你若真这么想,今天你我都不会出现在这了。”
姜叶归问:“道长何意?”
道长一摆手,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锦囊,若是有千械城的长老在旁边,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那锦囊和老城主生前留下的那个锦囊竟一模一样。
他握住姜叶归的手,让他摊开掌心,又把那锦囊放在了他手心里。他抓着姜叶归的手,却很久没有松开。
姜叶归也不好直接甩开他这“昔日”的朋友,只好轻轻唤了一声:“道长。。。。。。”
道长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笑了笑:“老道送完这锦囊,和老城主尘世的缘分便算尽了。”他言罢又看了旁边正在给葡萄挑籽的叶清因一眼,转过身背着手走远了。
“看他那模样,似乎是有万语千言要对你说啊。”叶清因开口道。
“大抵是过去我与他相识一场,若是时机合适,总会有些话要叙叙旧的。”姜叶归解释道。
“是叙叙旧,还是叙叙旧情?”叶清因又挑出一颗葡萄籽,动作依然轻柔,可话里的醋意确实无论如何都盖不住了。
“道长是出家人,哪会有什么旧情。”
“若不是有旧情,他怎会抓着你的手,那么久都不放开?”
“那不是为了给我锦囊么。。。。。。你。。。。。。”
姜叶归忽然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叶清因正在以同样的姿势把他的手也抓在掌心里,轻轻地把他手指展开,把那剥满了葡萄的小碟子放到他手心。
像是小孩子赌气一样,看了别人这么做,非要也这么来一下。
有什么东西轰的一下在脑子里炸开了,搅得他思绪乱糟糟的,姜叶归觉得,那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体验。也许是因为叶清因掌心的温度,也许是因为指尖相擦时奇异的触感,也许是因为碟子里的葡萄太过晶莹可爱,惑人心神。。。。。。姜叶归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看着叶清因的目光有些茫然:“你用不着这样。”
叶清因却答非所问道:“我的匕首其实非常干净,从没沾过血,而且我每天都擦的。”
姜叶归知道他说了些什么,脑子却一时有些转不过来,眼神茫然又疑惑:“嗯。”
“那就尝一个,看甜不甜。”
叶清因捻起一颗葡萄,喂到他嘴边,鬼使神差的,姜叶归张开嘴,把那颗葡萄含了进去,舌尖无意中滑过了他的指尖,姜叶归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整个人忽地一下子从脖子红到了耳朵尖。
叶清因的声音似乎也比平时更低沉好听一些,他离得很近,问:“甜不甜,还要吗?”
姜叶归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红透了,他慌乱地把头转到一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他握在掌心里,而此时叶清因掌心的温度明明很温暖,却灼得他几近发狂,便急忙把手抽了出来,支着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看风景的样子。
叶清因把他的每一次呼吸都看在眼里,哪能看不出他的窘迫,却故意促狭道:“不过是递个碟子给你,又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你难为情什么。”
姜叶归闻言,顿时气鼓鼓地转过身,不再理他了。
叶清因觉得逗他真是天底下最好玩的事情了,看他像个河豚一样生气的样子,叶清因又忍不住想去哄一哄。姜叶归此时背对他坐着,他凑过去,却看到姜叶归手里一张泛黄的纸,纸上一堆奇怪的符号,他还没看仔细,姜叶归已经把那纸折了几折,又塞回锦囊了。
姜叶归此时回头,正好对上了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么近的距离,若是有什么瑕疵,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可姜叶归却只看到了那双眼睛——看到了他乌墨眼瞳里让人舒服的清澈感,此时带着探寻,悠悠回望,像一张摄魂的网,一下子网住了他的心魂,让他挣脱不能。
那种眩晕的感觉又出现了。
姜叶归咬了咬下唇,向后闪了一下,把那致命的距离稍稍拉开了一点,可这么一来,又能看到他扬起的眉梢和唇角的弧度,那么好看。
“你突然靠过来做什么。”姜叶归问道,心里想的却是你该不会是个妖孽吧。
“唔,”叶清因看他仓皇闪退的模样,悠然道:“想向你解释一下,之前是逗你的,莫要再气了。”
“哪。。。。。。哪句?”
“就是没有别的意思那句,”叶清因挑眉道:“我这么做自然是因为喜欢你,想讨你欢心,若是你误会了,我可不是白忙活了。”
“知道了。”姜叶归匆忙把视线转到别处。
“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吗?”叶清因问,看到姜叶归又把视线转了回来,补充道:“我握着你的手,和他握着你的手,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吗?”
“没有,我都没什么感觉。”
叶清因敏锐地捕捉到姜叶归再次红了的耳朵尖,心想,这人真是没法撒谎,身体也太诚实了,嘴上道:“骗人。”
姜叶归刚想辩驳几句,却听到了那该死的铃铛响。这个人怎么能这么无耻呢?
没想到叶清因却不再逼他了,只淡淡道:“你不愿意说便算了,我自然有办法知道。”
姜叶归直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没来得及细想,却见石泉朝他走过来了。
他脸上那些害羞窘迫的神情一瞬间敛得干干净净,他站起身来,像是迎接一般,看着石泉一步步走过来。
“阿归,我找了你好久,跟我回去吧。”石泉开口道,脸上是一副极诚恳的表情。
“石长老不觉得这样说话有些没分寸么。”姜叶归冷冷道。
“你。。。。。。想起来了?”石泉瞬间脸色煞白。
“我知道你在找什么,你找的东西并不在《千机谱》里。”
作者有话要说:
恋爱的酸臭味。。。
第17章 第十七章
他们对话的声音并不大,可“千机谱”三个字却比一切都更有穿透力,周围迅速安静了下来,坐的近的都支棱起耳朵仔细听着,不想错过一个字,离得远的都围了过来,很快就在这桌周围围成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墙。
只见人群中央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千械城里的长老,正值壮年,另一个则非常年轻,骨架刚刚长开,仍带着少年的纤细感。这样的外形对比,本应是壮年的气势更强一些,可结果恰恰相反。
那个少年人说话颇有些慢条斯理的,语气平和,丝毫不见咄咄逼人,可给人的感觉偏偏就是,他每说一句话,对面那个中年人的脸色便要白上几分。
似乎那少年吐出来的每个字,于他而言,都是穿肠毒/药。
“即便如此,你又能改变什么呢?”中年人强撑着,一字一顿道:“我可以告诉你,这里,已经黑云压城了。”
少年满不在意道:“不过是下场雨而已,是和风细雨还是狂风暴雨,也没甚大的区别。”
中年人道:“你未免太自信了。”
少年摆摆手,坐在了案前:“寿宴约莫快要开始了吧,石长老请归席吧,我倒是挺期待的,你,还有他们,会给我怎样的惊喜。”
一场谈话听得众人云里雾里,一直到散了也没听出来《千机谱》到底在哪里,只是大家都不认识的这少年似乎并不简单,很多人回了座位目光还会向这边瞟,却瞟到旁边坐着的一个小白脸在给少年喂葡萄,十分不堪入目。且那少年明明不乐意,那小白脸却还总是不依不饶,时不时凑到少年耳边说些什么,弄得少年一副十分不自在的样子。
看那少年方才淡定的模样,应是个厉害人物,而他旁边那小白脸能把这少年逼得这样,岂不是更有本事么?正在众人的思路纷纷跑偏之际,他们此次贺寿的对象,千械城的城主大人终于现身了。
很多人坐的离主位太远,看不大清楚城主长得什么模样,只能远远地辨认出是个身形高大,头发花白的老者,他在十几个弟子的簇拥下走来,气度威仪倒是足得很。
“感谢诸位远道而来参加姜某的寿宴,姜某荣幸之至。”
“千械城已有百多年的历史,却是首次开城迎客,如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诸位见谅。”
城主一番客套话说得体体面面,客人们听得也算客客气气,待到城主说完了,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是千影派的掌门,声音不大,却能让在座的人听得清清楚楚,可见内力深厚,是个高手:“城主大人,我们千里迢迢过来给您祝寿,我门下的弟子却在您的城里失踪了,您可否给个说法呢?”
城主似是十分歉然:“实在对不住,姜某真不知竟然出了这样的事,千械城里机关暗道众多,莫不是高徒误入了什么地方,被困在里面了,等寿宴结束后。。。。。。”
还没等他说完,便有一个年轻的声音打断了他:“别胡扯了!明明是你们故意抓人,却还不承认,快把人交出来!”说话人的内力并不深厚,声音却是高声喊出来的,再加上情绪激动,让人听得十分受感染。
很快又有了一个人站出来:“昨天晚上,你们故意让仆人把我们的人引出去,那些出去的人都没有再回来,快把人交出来!”
便有许多声音纷纷附和:“快把人交出来!”
“诸位稍安勿躁,这件事的确蹊跷,我们会尽快派人查清楚的,一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交代。”城主仍是和颜悦色。
这明显的推脱激起了很多人的不满,不满的抗议响成一片。混乱中,不知哪里发出了一只暗箭,直直射向了主座上的人!
这变故实在太快,很多人都来不及反应,却见一人极快出手,拦住了那只暗箭,有些人认出来,这是刚刚和那少年对话的一位长老。
因有一方已经动了手,很多人已经在混乱中亮出了兵器。
石泉扫了一眼满堂宾客,道:“贵门派丢了弟子,石某深感遗憾,只是贸然把这责任全都推到千械城头上,未免太过武断了。”
底下一个年轻人喊道:“人是在你们这里丢的,难道不该来找你们要么?”
石泉道:“那我们便来分析一下,都有哪些人失踪了,又为何会失踪?”他方才在那少年跟前,气势都被压下去了,可是现在,却是一副能掌控一切的模样。
“人都是在夜里失踪的,可是如此?”
人们乱七八糟地回答,倒是没有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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