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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子英雄的驯服日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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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林文溪要活遭罪,白班民警交代屋子里有人,需提供饮食,偏偏夜班的值班民警一心想着年二十九,诸事不杂,便无心当值,几个人愣是一直在打麻将。
  冬夜苦寒,林文溪所在的是个空房,没有床,没有任何被单,墙角还渗水,平时是个临时存放无关紧要的储备杂物的,年关杂物早已分发殆尽,是以房间里竟是连一张纸片都没有。
  林文溪呆了不到个把小时,冻得感觉关节里都是冰渣,只得一直不断拍打着厚实的木门,顺带取暖。
  不久,几个民警听见外面哐啷一声,循声去看,赵渊正搬着石头,派出所大门的窗户被砸个稀烂。
  赵渊被顺理成章扔进小黑屋,只是临进去前,他还是成功打了一通电话。
  “谁……?”林文溪颤抖着说。
  “我。”赵渊朝前摸索着。
  林文溪顿时觉得安定多了,颤声问:“你也没被放出去吗?”
  “嗯。”赵渊有些无奈,他不料一向尚算温柔娴静的林文溪,怒意上涌时,浑似变了一个人,而变得最多的,是智商情商全成负值,而自己出去一趟再进来,又岂不是一样?
  赵渊摸索到林文溪冰凉的手,想到他本来就不算很好的身体,心中有些微微疼,一把将林文溪揽入怀里,不小心唇部却触碰到什么冰凉的物事。
  林文溪只觉得像是虚空里的幻境,他清楚听得见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清楚感受到唇间有些游移的温暖,他忽然忍不住凑得更紧了,现在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不多时,林文溪推开赵渊,大声叫着:“流氓!”
  只听见赵渊黑暗里悠悠的声音:“这次有长进,好歹没有挨巴掌。”
  林文溪顿时服服帖帖,不再说话。
  “你好像对于那次扇了我一巴掌,很愧疚嘛。”赵渊笑着靠近林文溪,从后面抱住他。林文溪觉得身子为之一暖。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你是不是想再试试?”林文溪嘟着嘴。
  长夜如斯,一直站着必不是个长法, 赵渊紧紧搂着林文溪,倚靠在墙角,拼命抵抗这屋子里的寒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听见钥匙开锁的声音,一束灯光照来,一床毯子和一包面包扔了进来,接着砸在地上的是一个热水袋,暖手的那种,赵渊明白明天应该万无一失了。
  赵渊将暖水袋放在林文溪怀里,再将毯子盖上,准备休息。林文溪挣扎着起身,将毯子一小部分叠成两层放在地上,然后才让赵渊坐下,自己则钻进赵渊怀里。好在毯子够大,另一部分将赵渊连同林文溪一起包裹住,都没有问题。
  赵渊似乎感觉,这世间再也没有寒冷这个词了。他抱住林文溪不断用手轻轻拍打他的身体,宛若父亲抱着两岁的女儿一般。林文溪一时很享受这种感觉,静静倚靠在赵渊的胸口,心底逐渐踏实起来,随着赵渊拍打他的节奏,慢慢进入了梦乡。
  次日林文溪先醒来,仰起头触碰着赵渊的下巴,然后很调皮地用脑袋顶着赵渊的下巴,此刻晨光已经从门缝里钻入,两人在彼此眼中却仍旧像模糊的幻影一般。赵渊上下伸了伸懒腰,一阵阵剧痛从胸口,腹部传来,来四肢各处都疼痛不已,昨天虽然打得对方落花流水,但是那些城管毕竟欺软怕硬,受了些伤就躺在地上不肯起来,而赵渊是被一群人围攻,身上受了多处伤,只是精神一直绷紧,没有理会,及至一夜寒冷,才发觉痛楚难忍。
  门突然打开了,白昼的光逼人闯入房间里,房间瞬间变得宽敞明亮,两人不约而同用手护住眼睛。
  “赵渊,出来!”有人喊。
  赵渊要求和林文溪一起出去,却被人强行拽出门,他拉住林文溪的手,又想了想,知道多纠缠无益,只得出去了。林文溪重又一个人置身黑暗,一时心底五味杂陈,难受得紧紧抱住毯子。
  “不晓得你后台这么硬!”警察把赵渊领到另一间房子,赵渊看到桌子上冒起腾腾热气的热饮,还有两片面包,几个馒头。
  赵渊此刻面无血色,满嘴的胡子茬,眼睛肿大,布满血丝,眼角的血迹未干,鼻子也肿得不行,鼻子边上满是污血,污血的痕迹一直连着他的嘴巴,流到脖子下。他不肯吃,一直琢磨着办法,门却打开了,进来的是一个戴着貂裘帽子和变色墨镜的年轻女子,身上贵气十足,脸上却依旧看得见年轻的青涩,是陈婉馨。


第66章 (像是变了一个人)小别再聚人情非
  “你!”陈婉馨见赵渊伤成这样,又气又急,忙过来掏出手绢帮他擦拭伤口,愤恨说:“是他们把你伤成这样?我饶不了他们!就不信这小小县城,还有我弄不倒的人!”
  赵渊微微别过脸,说:“不是他们,我没事,你赶快叫人把文溪放出来。”
  陈婉馨眉头微微一皱,说:“我以为,你会先和我能说几句贴心的话。”
  赵渊笑着说:“婉馨,多亏有你。”
  陈婉馨淡淡一笑:“你是从什么时候猜出来我有本事把你弄出去的?”
  赵渊虽然着急,还是缓缓说:“专车司机都能是军训时的高级教官,有些事情就算再有钱也没办法的。”赵渊知道,得有权。
  陈婉馨点点头,继续帮赵渊擦拭伤口,却绝口不提放林文溪的事,她知道赵渊是为林文溪才成这样,心头气急得很。
  “婉馨,快把他放出来吧,那里很冷。”赵渊急切说。
  陈婉馨的眉头皱得更深,冷冷说:“我就是不让放他,谁让他把你害的那么惨!”
  赵渊又哄又劝,无济于事。陈婉馨一会要他先吃了面包,一会要他喝了牛奶,又要他老老实实等自己给他把伤口擦拭干净。
  “婉馨,你要什么条件,才救他?”赵渊有些愠怒。
  陈婉馨正端着勺子,正将一勺热汤徐徐吹干,闻言整勺汤泼在地上,站起身,秀眉拧得十分难看。她缓缓摇摇头,指着赵渊,立时哽咽起来:“赵渊,昨晚十点多你一个电话,我为你想尽办法,连夜赶来探望你!你,你现在跟我谈条件!”
  赵渊怔然无语,此刻自己,又有什么筹码和陈婉馨谈呢?
  陈婉馨的泪水缓缓落下,惨然一笑,推开门,指着另一间房说:“赵渊你可看好林文溪在哪里!”说着提着包,头也不回离开了。
  赵渊走过去才看见林文溪坐在沙发里,身边堆着一些毛毯,想必他性子执拗,坚决不肯披上,又不肯吃这里的食物,所以一直在置气。看林文溪的样子,缓和了许多,想必是早就被放出来了,而陈婉馨刚才言辞凿凿不肯救下林文溪,只是对自己置气而已。
  赵渊又跑出正门,林文溪也紧追上来,两人一起看见陈婉馨一边失魂落魄朝一辆豪华SUV车跑去,一边似乎还在擦拭着泪水。
  “唉……”赵渊叹息一声,口中的雾气消散开来,陈婉馨的车子已经开出很远。车内,陈婉馨拨打着电话,沉声说:“是该让他知道了。”
  林文溪此刻觉得有些窒息,昨晚到今天,他都没有深究过赵渊为何会进来和自己一起,只顾贪恋他身上的温暖,现在他能想象到赵渊是如何进来的,也知道最该休息的赵渊,却抱着自己,用固定的姿势睡了一个晚上,难得的面包也因自己的关系谁都没有吃下去。林文溪想哭,眼睛干干的,他哽咽着,喉头发出奇怪的声音,看见赵渊身上的伤势,一颗心揪得七零八落。
  “不许哭哦,在这里哭就是示弱了。”赵渊镇定地说,嘴角一阵剧痛。林文溪收止泪意,点了点头。
  两人领了随身携带的身份证,学生证,手机等,走出派出所,两个民警脸上阴晴不定,含糊说了些误会之类的话,送他们离开。
  林文溪回头咬牙看着这个关了自己一晚上的地方,地处小县城不显眼的角落。
  救自己的,是陈婉馨,她们家一定颇有权势吧,那自己呢?身为小城副书记兼教育局长的儿子,竟然只能在这里熬过一晚上,却谁都不敢说,不敢告知,倘若这里的人都知道自己的身份,对自己的态度想必不会比对陈婉馨差吧。林文溪第一次对权势有了不同的理解。他甚至渐渐觉得,也许林子伟让自己刻意隐瞒自己身份的这件事,本身就是错的。而这件事,却一直是自己一直以来的骄傲甚至是信仰,拥有神秘的身份而不为人知,一切都是为了某些叫做正义的东西,可正义,似乎从未降临在自己身边。
  所幸赵渊及时电话通知过邻居帮忙守店,所以两人回来时,一切没乱得不像话。林文溪正想帮赵渊处理伤口,弘轩的电话来了。
  原是今年乡下的亲戚聚得格外团圆,林子伟改主意了,林文溪再怎样课业繁忙,也要回老家先一起过年三十,一起守岁,就拜托弘轩将林文溪送回老家。         林文溪自然没有理由再留下,心有不甘看了赵渊,只得一起走出大门。虽然是下午,微微有些阳光洒在院落,但是化雪的寒冷让林文溪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他看看院角,堆起的雪人已经在开始融化,昨天两人一起堆的雪人,偏瘦弱的那一个,裙摆已经有些歪了。林文溪走过去将裙摆又扎好,一路随着赵渊沉默到家。
  “你……好好照顾自己。”赵渊只说了这么一句。 林文溪点点头,往家中巷子里走,忍不住又回头喊赵渊,说:“对不起。”
  赵渊冲他阳光明媚地笑出声来:“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家伙,哪里来的对不起?” 林文溪美滋滋地离开,最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赵渊的背影消失在人海中,又忍不住摸了摸下唇,心中猛然悸动。
  整一个过年,林文溪和赵渊似乎很有默契一般,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条短信。
  而再度开学时,赵渊却像是变了一个人,却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变。
  开学伊始,林文溪从明媚晨光中醒来,伸个懒腰,一份香喷喷的热干面摆在面前,这一定是赵渊的,而且,只自己独有。
  “我靠!典型的重色轻友啊!就你有,我们都没有!你们俩过年是双方见了父母还是咋地,又腻歪在一起了!你不是要和他老死不相往来了吗?说!过年那半个月,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天翻地覆的变化?”王襄忍不住起床,过来就和林文溪抢面吃。
  林文溪率先啃了一口,便将面放好:“你随意。”自去洗漱去了。
  两人在王襄眼中,成了一个大大的谜团。
  可赵渊不在寝室,又在哪里呢?
  “我在教室了,占了前几排,你快来!”赵渊在电话里笑着说。
  林文溪提着早饭,赶到教室门口时,看见陈婉馨正立在明媚春花中,边仰望着蓝天,面色恬静,她边吃着早饭,边同张安安有说有笑。
  可那面的包装,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第67章 (她欺负你?)因赵渊正面交锋
  “赵渊,可真是一心二用啊。”陈婉馨忍不住揶揄。
  林文溪想及从前对陈婉馨说的话,那些话,当真是成了一番承诺吗?不,过年那些天的短暂相处,林文溪忽觉生命中多了些十分需要珍惜的闪光,为了那样的微笑,那样的呵护,自己又何曾能割舍?
  林文溪故作不解地看着陈婉馨。
  “我倒想不到你们是同乡,也想不到你们翻起脸来,不动声色,好起来,又是你侬我侬的,你不是说,你对他没有特别感觉吗?这话,还作数吗?”陈婉馨款款地问。
  “那得看什么是特别感觉。兄弟感情,朋友感情,同学感情都不特别。”林文溪沉声说。
  “那么,爱情,算是特别的吗?”陈婉馨顿时冷下脸来,单刀直入地问。
  “也是凡人感情中的一种。”林文溪淡淡地说。
  “那你说!什么才是特别的感觉?”陈婉馨怒容满面。
  “同辈之间不该有的什么父子之情啊,什么种族歧视啊……”林文溪信口拈来。
  “你——!”陈婉馨不由得大怒,当时她是真信了林文溪,亦不打算再去算计这个自己从一开始便颇觉亲切的男生,岂料短短那么几天,他竟矢口否认!
  “我跟你讲,我不是舒小曼,信奉什么纯爱,我他妈觉得那很恶心!男生喜欢女生,女生爱男生,结为夫妻,养育儿女,天地伦理,你敢对赵渊有什么心思,天地都不容你!统统给我藏起来!”陈婉馨居高临下指着林文溪说。
  林文溪缓缓登上台阶,走至陈婉馨耳边:“我偏就有了,你能怎样?我藏不藏起来,于你何干?你有本事,让赵渊爱上你,我第一个祝福你们!”
  陈婉馨闻言冷冷一笑:“你真是要与我为敌?”
  “我无意与任何人为敌,林文溪做事,只遵从自己的本心,爱了就爱了,恨了就恨了,不在于必要不必要,为谁不为谁,在于是不是出自真心!倒是你,扪心自问,对赵渊的感情,究竟是真心实意地喜欢呢?还是因为,你不服气而已?”林文溪缓缓地说。
  陈婉馨不禁一怔,继而莞尔一笑:“赵渊这样的男人,从来不是虚有其表,看不上他,那才是眼瞎!”
  “所以,我的眼睛明亮得很。”林文溪说。
  “我说的,是遵循常理人情,正道地看上,而不是你,这样的人。”陈婉馨咯咯笑着。
  “哦,我是怎样的人呢?洗耳恭听身为权势大官之家的陈婉馨,家教几何,能说出怎样难听的话来。”林文溪笑着说。
  “呵呵,你是眼睛明亮,可惜,我知道赵渊的一切,而你,却一无所知。”陈婉馨说。
  “子非鱼,焉知鱼不知?”林文溪湛然一笑。
  “哼!”陈婉馨忽然出手,将林文溪的早饭使劲打落在地,拂袖而去。
  林文溪忙蹲下来看着已然沾上沉泥的饭,心疼不已,微微抿着嘴唇,咬紧牙关。
  “文溪,怎么了?陈婉馨为什么欺负你?”顾曦气愤填膺地跑过来:“来,我还有几个糯米鸡,你先吃着,不够我再去买。”
  “没事。”林文溪说着,小心地收好已然不能入口的面,倒上矿泉水,很好地清洗着,在顾曦的错愕之中,慢慢咽下。
  当天,面向对象的老师气咻咻地冲进辅导员办公室,不多时,顾曦和陈婉馨都被叫进来。
  “都是大学生了!还能出现男生和女生打架的事!”辅导员扶着眼镜,大为不可思议,他其实更想说的是,居然还会出现女生把男生打得趴下这等稀奇的事。当他看见顾曦那身段姿容时,顿时不由得不信了。
  原来早晨上面向对象的课,顾曦突然冲到前排,一本书劈头盖脸地往陈婉馨脑袋上砸过去,还将一块脏兮兮的馒头一把塞进陈婉馨的嘴里,一边骂着:“仗着文溪让你,你就欺负人!你让他吃不了早饭,我让你吃土!”
  陈婉馨本来正听着课呢,一时不及反应,被重重地砸了一下不说,嘴里还塞了一嘴的灰,顿时恼羞成怒,一整杯温开水泼向顾曦,继而连续几巴掌,很快把顾曦打得趴倒在地。若不是赵渊及时跳出来拦住她,她手中随意抓过的墨水瓶子,便要碎在顾曦头上了。
  “他动手,我都不能还手了吗?”陈婉馨对着赵渊嚷嚷。
  “适可而止吧,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赵渊说着,将陈惋惜拉到一边,一壁帮她理了理杂乱的头发,不经意间,却瞥见林文溪赶过来时,眼中极为复杂的目光。
  顾曦拨开林文溪,反跑向坐在最后排趴着打瞌睡的郑凯,扑进他怀里嘤嘤地哭个不停。郑凯见顾曦被欺负了,顿时盛怒,环顾四周,发现让顾曦吃亏的似乎是陈婉馨,神色渐渐缓和下来,只说:“你没事别和她惹,惹急了我也帮不了你。”
  “还说是兄弟咧!”顾曦有一搭没一搭地哭着。
  “那总不至于帮你去揍女生吧,这事我可做不出来。”郑凯说。
  “那你总得安慰安慰我!”顾曦嘟囔着。
  “怎么安慰?”郑凯不禁微微担心,上次顾曦求安慰,可把自己吓了一跳,说的竟是“亲亲我,抱抱我。”倒把郑凯郁闷得几天没有理会他。
  “我就抱着你哭一会,总可以吧。”顾曦说。
  “这么多人……”郑凯有些不悦。
  “那回寝室总可以吧……”顾曦说。
  “……”郑凯算是默认了。
  待得下课回寝室时,顾曦冲进216,抱着郑凯的腰腹,却怎么都哭不出来了,只得胡乱蹭了几下,却是不肯走。郑凯见他没甚大事,还这般扭捏,不免心中不悦,将他一把提起来,扔出寝室不提。
  却说赵渊劝住陈婉馨,勉强回到座位,上课已经耽搁了十多分钟。一堂课也就一个小时,纪夫大学的每一门课给的课时极少,甚至于只有三四个课时,每堂课的老师无不是有着自己的教案,争分夺秒地拣重点说,更要穷尽办法挑动学生的兴趣,这十多分钟一过,不仅不能按时按教案上课,心情也甚为烦乱,那老师勉强支撑着讲完,却是完成不了既定计划,怒气冲冲地去寻辅导员去了。
  辅导员处理过不少争端,何曾处理过在大学里,男女生打架这般荒唐的事,只得听从各方说法,又找林文溪作证。陈婉馨倒不否认自己刻意打翻林文溪早饭的事,却说林文溪冲撞自己,林文溪并无凭证去否认,两厢纠缠,各打“五十大板”,各自被扣了几个学分才作罢。
  陈婉馨气咻咻地回寝室,正好骆扬的电话来了。
  “听说你被人欺负了?要不要我找人修理他?”骆扬不无关切地问。
  “行了,毛都没长齐的小男生,没得丢了自己的身份!倒是林文溪,我再确认一次,真地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平头百姓?”陈婉馨问。
  “我所能调查到的,确实如此。”骆扬小心翼翼地说。骆扬早在开学之初就接到墨谦的严令,说是陈老爷有严令,上辈的事不要牵扯到下辈,林文溪的身份,务必不要让陈婉馨知道,为的也只是让两个后辈不要有什么矛盾争端而已。但骆扬却未料到,这陈婉馨和林文溪,还真是像极了陈老爷和林局,好像天生就能斗在一起似的。按照这陈大小姐平时说的,对林文溪不可谓不痛恨,却始终未真地去对付他,不知是顾及什么呢?他便问:“那论坛的事……?”
  “暂缓,总有机会的。你别自己擅自动手叫人打他,这么低级手段只会打草惊蛇,而且他的几个舍友都不是什么好惹的,到时候你自己吃亏我可帮不了你!”陈婉馨冷冷地说。
  “那大小姐的意思?”骆扬迷糊地问。
  “要么就不动手,一动手,非得要他身败名裂滚出纪夫大学!”陈婉馨恶狠狠地说,忽地窗外闪过一个人影,陈婉馨追出去,问:“谁?”
  走廊过道,空荡荡一片。


第68章 (无法视而不见)赵渊情欠陈婉馨
  林文溪后来听说赵渊在年初时来小城找过陈婉馨。这是舒小曼和林文溪还有顾曦,郑凯还有几个男女生一起伤感地过着西方情人节时,羡慕万分说出来的。
  这个特殊的日子被邀请,舒小曼又眉飞色舞地做了很多设想,在饭桌上说个不停。郑凯和林文溪只是默默听着,顾曦却和舒小曼一起八卦,又嚷着郑凯没有佩戴自己送的玉观音,被郑凯轻描淡写略过去。
  “话说,文溪,怎么赵渊今天没有来?”顾曦问。
  林文溪和郑凯同时沉默了。
  至晚时,陈婉馨忽然出现在寝室门口,约赵渊一起出去,赵渊起初以另有安排为由拒绝,最后还是收拾东西,一声不吭地走了。
  林文溪十分想问赵渊,却又寻不出个所以然的理由。赵渊和谁交往甚至谈联系,自己亦是没有理由去管的,只是,陈婉馨说的,知道赵渊的一切,已然梗在自己怀中数天。
  林文溪的确不知,因为彼时赵渊自己都不甚清楚。
  林文溪从赵渊家离去后不久,赵渊接了一个电话,是省城医院的护士打来的,说是自己的父亲在医院已经住院快半年,医药费已经拖欠很多。
  赵渊马不停蹄地赶往省城医院,这才见到父亲赵铭将躺在医院中,精神也还好,方放下心来。
  可钱,他却是一点都拿不出来,那么,卖老家的房子吧,亲戚那里或许也能凑上一些,还有从前扬子县的各位兄弟,绝非酒肉朋友。
  正踌躇时,病房的门忽然打开,见陈婉馨笑盈盈地提着一堆补品,走进来,两人见了,各自大为诧异。
  “你?”异口同声。
  赵渊才知道,陈婉馨有个表姐在医院工作,不时向她抱怨有个病人因出车祸,被人送往医院,拖欠医药费很久,又联系不上他的家人,报警都无济于事。陈婉馨无意间看了住院记录,得知病人是扬子县的,又姓赵,莫名地便要来了那病人的履历,看过照片,觉得和赵渊竟尔颇有几分相似,便去医院探访。
  赵铭将彼时见到陈婉馨,亦是不肯开口说话,直到陈婉馨说:“我是赵渊的女朋友。”赵铭将这才大为宽慰,又听陈婉馨说着赵渊在学校的种种好处,禁不住老泪纵横。
  原来赵铭将本在省城想谋个更好的生计,为赵渊以后出社会存一些积蓄,哪知道跑运输时,为了避让一个横穿马路的行人,猛打方向盘,车子冲出路边扶栏,跌入泥塘,自己虽然被救,却也是一身的伤,直到现在,也无法找出那人。
  赵铭将没有说的是,那方向盘,似是被人动了手脚,转不了一会,整个便松动了,只是这一茬,他没有任何证据,彼时没有行车记录仪,他只得打落门牙和血吞,辛苦攒的钱赔了货款不说,医院治疗费支出一部分,却再也无力负担。
  赵铭将实在不忍让赵渊知道这事,更不欲家中亲戚帮忙,是以一直在等交警寻找要承担一半责任的行人。他更不知道,儿子的女朋友这般貌美如花,更是懂事识大体,不仅同意帮自己向赵渊隐瞒,更是时常照拂一二,甚至垫付全额医疗费。他只想待康复以后出院,便将这事好好和赵渊说一说,让赵渊加紧课业,早日出社会,父子俩一起努力,赚钱还了陈婉馨家里出的钱。
  更有一番,赵铭将见陈婉馨这么一天仙般的姑娘,肯为自己做这么多事,诚然已是对赵渊芳心所许,他也想看看赵渊的态度,若两人确然情谊深厚,他希望赵渊能加倍努力,出人头地以后,能门当户对地将陈婉馨迎娶回家。
  “谢谢。”赵渊心下一时激荡不已。
  幼年无母照拂,唯独这父亲含辛茹苦将其养大,亲历从富贵堕入贫穷的云泥之别,更知老父之不易,虽然平素嘻哈,却对父亲尊重有加,孝顺非常。他知此事,如何不对陈婉馨感激涕零,他那般对待陈婉馨,却不料陈婉馨这以德报怨之举,颇让他无地自容。只是,这女朋友的身份,赵渊不禁有些尴尬。
  “不要谢我,你爸爸就像是我爸爸一样的。”陈婉馨的眼中盈盈有了泪花。
  “渊啊,闺女不容易……”赵铭将忍着泪,将陈婉馨平素相待,一一告之。陈婉馨来医院,不仅帮自己端茶送水,亲自喂饭,甚至连脏衣亵衣亦从不避讳,必洗得干干净净,才亲自送过来,对自己都如此情深义重,更遑论是对赵渊呢?他想到生死不明的妻子,更想到如果赵渊和她真能结为伉俪,得贤妻如此,真是儿子这辈子的福分,自己平生再有什么天大的冤孽,也其意俱平,得安享晚年了。
  “婉馨……”赵渊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我一定会还你的。”
  “我愿意的。”陈婉馨低声说,又问:“你怎么知道的?”
  赵渊才略说一二,陈婉馨不禁大惊失色,马上打起电话来。不一会,一个女医生走进来,模样和陈婉馨还有些相似。
  “表姐!我都和你说了,费用我会缴的,你这是干什么啊!”陈婉馨不禁又急又怒。
  “我不知道啊……可能是收费处的小刘……”那女医生咕哝着,便将陈婉馨拉出去。
  “你都垫了多少钱啦,而且最后一期的费用也还欠着,卖那么多首饰还不够!再这样下去,姨父迟早知道,不剥了你的皮!”女医生在外面说着:“而且,小刘好像是自己跑进来找赵先生的,很明显你同学的电话越是赵先生主动给的,这不关我的事呀!”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口风给给我紧一点,不然姐夫贷款的事,我可不让墨爷帮忙!”陈婉馨嗔道。
  “就算姐姐有些什么不对,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不会这么狠心的,我的好妹妹!”女医生眉开眼笑地捏了一把陈婉馨,飘然自去了。
  “婉馨啊,不是你姐姐,我想了想,这事,让你女孩子家一人担着不是回事,我就把阿渊的电话给收费处的人了。”赵铭将忙歉意地说。
  陈婉馨方微微点头,说:“这都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怕影响到渊哥的学习。”
  “没事,我早就该让阿渊知道的,伯伯有些自私了……”赵铭将微有愧色。
  “不,不是的,就算是朋友同学,帮忙也是应当,况且我……我和他……”陈婉馨说着微微看着赵渊。
  赵渊冲陈婉馨友善地一笑,不置可否。
  陈婉馨察言观色,便叮嘱赵铭将好生休息,自去了。
  “看来是她对你有情,你却无意?”赵铭将不无遗憾地说:“这么聪明伶俐的姑娘你看不上,确实可惜,不过既然没有想法,就不要耽搁人家,和她好好说清楚!”
  “她知道。”赵渊说。
  “唉,可惜这清白姑娘家。我以为你和她算是有缘,她这样,是和你两人相互情深义重,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我算是老来脸皮丢尽了,让一个黄花闺女这么伺候,出钱出力出人!”赵铭将不禁长叹。
  “不过,她是想让我知道您的事,才让我知道。”赵渊突然说。他很清楚,如果陈婉馨不想让自己知道,自己必然不会这么早得知。
  “说的什么混蛋话!一个清白姑娘家,自己家里就算再有钱,也有个度!她替我付了三期的钱,谁知道是不是变卖首饰了?还是到处挪借了?最后估计实在支撑不住,才想了法子让所有人都能下得了台阶,单这份转圜能力,体贴入微的心思,你就一点都配不上她!”赵铭将不禁生气。
  “爸,您别生气。我一定领她的情,想办法加倍报答!我就是想说,她可能不像你说的那样,一片率真……”赵渊想说什么,心下却先自愧起来。陈婉馨如此照拂自己的父亲,出钱出力是小,这么长时间以来的亲自照拂,以着她这般千金大小姐的身份,何曾对其他人做过?偏偏是自己,偏偏是对自己的父亲,这番情意,饶是她有其他想法,亦不当再开口说了。
  但是,父亲言语下虽然认为儿女之情,遵从他自己的意愿,却已然对她如此感激看重,若陈婉馨再三如此,欠她太多,非许诺终身无以为报了。父亲自是明白这个道理,却暂时不愿强求而已。
  赵渊也有疑惑,便是陈婉馨让自己清楚这事的这个时机。
  倘或将心比心,赵渊觉得若他真心对一个人好,而不求回报,便会一直将此事隐瞒,直至父亲病愈出院,而不是,恰恰好在陈婉馨帮了自己和文溪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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