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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子英雄的驯服日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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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溪听他说得轻松,心下却在盘算,进货需钱几何,运输需怎样的车,遇检查如何通行,如何保证爆竹的安全,如何向顾客说明爆竹的使用,又如何在屋内保存等等,不一而足,相比自己,林文溪看着赵渊的肩膀,不由得慨然叹息。
“你心疼我了,对不?”赵渊笑着说。
“谁个心疼你了,我心疼这些还没卖出去的爆竹咧!”林文溪自顾说着,推开屋子前门,一阵沁凉透底的风吹来,外面已经是一片冰雪天地。
林文溪哈着冷气,搓着手,呆呆看着平坦的雪地上,一辆自行车的车辙一直延伸到院子角落的巷子里,几个小孩在巷子的另一角堆雪人,已经堆起了许多个,只是每个似乎都没有眼睛,只用手抠了两个眼窝。
这时候,要是有几个弹珠……林文溪忽生顽皮。
赵渊不料林文溪快十八岁的人了,还这么顽童,也只得为这个小朋友去寻玻璃弹珠。但凡乡下长大的男孩子谁个没有玻璃弹珠收藏,只不过随着年岁渐长,渐渐把玻璃弹珠收进尘封的少年心性中,密封在某些往日的盒子里。赵渊回到房里,看见叠得十分好的被子,满意点点头,啧啧称赞林文溪贤内助,被林文溪狠狠掐了一下胳膊,又心满意足地蹲下,从一张旧式书桌的底层,勉力找到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打开,里面满满滚着各式颜色的玻璃弹珠,红的绿的,白的蓝的。赵渊打开盒子的一霎那,林文溪有些惊梦的错愕,这样的场景,自己竟然似曾相识。
有时候偶或在路上走着,看见某个人,做了某件事,说了某句话,却似曾相似,似是曾经。但是没有哪一次有今天这般像是身临其境的梦中一般,做为已经梦醒的人,历历在目看着梦中的一切,知道自己曾经经历过,然则梦醒人别离,却始终想不清楚,那些事情究竟是在何时何地发生的。
“犯啥愣呢?”赵渊推推林文溪,抓了满满一把弹珠,问:“够不够?可不要全输给外面的小孩了。”
、
“没有黑色的吗?”林文溪问。
赵渊把弹珠倒在被子里,散开来,林文溪不禁有些心疼自己早晨的劳动成果。
百来颗弹珠,简直把所有颜色都囊括了,却就是没有黑色的,林文溪微微有些失望,叹息一声,赵渊就已经跑出门外。
林文溪拦都没拦住,只见雪地里多了一行足迹,直直伸向不远处的巷子,巷子再朝外,就是另一条街。
左等右等,不见赵渊回来,林文溪忍不住将门虚掩,跑出去张望。
一路分别又接了弘轩和母亲的电话,好容易应付过去,却发现不知不觉越走越深,也不知道转了几个弯,回头看看来时路,竟然觉得那个岔路口都像是走过的,顿时两眼一抹黑——自己居然在自己的老家,迷路了!!!第一时间反应的,就是打电话给赵渊,想起赵渊坏坏的笑,气不过,硬着头皮匆匆寻着,一不小心,差点和一个人撞下满怀,一看,正是满脸疑惑的赵渊。
林文溪耸耸肩,作轻松状,赵渊咧嘴一笑:“迷路了吧?”
“谁迷路了,你才迷路了!”林文溪壮着胆子说。
“噢,是啊,我是迷路了,那你带路帮我找回去吧。”赵渊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
“你!”林文溪有些气急,恨恨跺脚垂下头,看见赵渊的鞋子,又看看雪地,抬头追寻足迹,走在前面,不一会,竟真地寻回了赵渊家的院子。
“聪明如你,怎么有时候却笨得像是智商没有下限。”赵渊忍不住叹息一声,蹲在还在堆雪人的孩子身边,笑着将黑色玻璃弹珠镶嵌在雪人眼睛处,就像画龙点睛一样,那雪人有了乌黑的眼珠,身子更显得晶莹雪白,在月光下,竟像是有了神采。
几个孩子拍着手开心地大笑,又央求赵渊将雪人的眼睛一一补上。赵渊把雪人完成,将剩余的珠子分给每个孩子。
林文溪看着围着自己和赵渊叽喳吵闹的小孩们,看到赵渊脖子上沁出的汗水,鼻子忍不住有些微微酸涩。他应该是一路跑去买弹珠的吧,又专门要黑色的,消失了半个多小时,该跑了几条街呢?
两人蹲在一起和孩子们又堆了几个雪人,林文溪在一个雪人后面写下一个“渊”字,一个刻了一个“溪”字,两雪人并肩站立,月光如练,雪夜如银,一片夺目的纯色荧光闪闪中,林文溪看得微微失神。
“我怎么觉得左边那个要帅很多。”赵渊挽住林文溪的肩膀。
“我也这么认为。”林文溪浑身轻松下来,脖子有些微微靠着赵渊的臂膀,说不出的轻松舒服,就像是回到了童年的院子,那里有他曾经最快乐的时光。
两人站立一会,却看见其中一个小女孩把刻有“溪”字的雪人用一个红色油纸袋给蒙住下身,成了一条小裙子,又找了两个小布条扎成一对蝴蝶结,甜甜笑着:“这是老婆。”林文溪顿时羞得满脸涨红,狠狠打了赵渊一下,朝屋子跑回去。
“这怪我吗?你自己堆雪人当画画一样,还照着人堆,把另一个堆得那么瘦……”赵渊大呼小叫追上去,看见林文溪若有所思站在灯笼下。
昨晚来时,灯笼如昼,一片红色的温馨,白天无意也看见这灯笼依旧亮着,想来是亮了足足二十个小时。
“不浪费电吗?怎么不关了?”林文溪说着四处寻开关。
“灯笼没有开关的。”赵渊缓缓说。
“为什么?”
“嗯……一直亮着。”
“哦……”林文溪似乎轻易相信赵渊了,又问:“啊姨呢,我怎么没见到?”
赵渊心里一阵剧痛,林文溪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竟然轻而易举将两件息息相关的事情联在一起,而那,竟是赵渊一生的痛。
第62章 (母亲疯掉了)赵渊苦忆催肠恨
自乡下搬家进小县城,父亲赵铭将的生意一发不可收拾,刚好扬子县建新城,他把目光盯向房地产,开始招标,建房,贷款,卖房,一举跃居县城首富。
生意越做越大,胆气越来越足,赵铭将竟然承包下建造县城第一高楼,规划是三十层的楼盘,这在当时最高楼只有十层的小城来说,是不可想象的。那时候赵渊才十二岁,赵铭将经常把他和他母亲一起拉到正在紧张施工的工地前,豪言万丈说着自己的规划,那时候赵渊还是有母亲的。
世事难料,因施工遇见障碍,楼盘建造停下来了,赵铭将的面色愈发沉重,赵渊和母亲的生活用度也越来越紧张。直至有一天要债的强行上门,将赵渊的母亲拖入另一间房,赵渊听见母亲凄惨的呼唤,听见父亲凄厉地吼叫和厮打,整个世界从此黑了。
赵渊的母亲疯掉了,两年后的一个雪夜,从家里冲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赵铭将沿着妻子跑出去的鞋印,找了数天,报案,贴寻人启事,却无济于事。有人说曾经见到一个疯女人掉进了谁家的水井里,赵铭将把水抽干,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又有人说见到一个疯女人掉进了扬子河里,赵铭将没法抽干杨子河的水,又着人沿着河打捞了几天,无济于事,债主又将赵铭将在河边打晕,送回了家。
那一年,赵渊十三岁。
眼见新家被封,眼见家里的一切被搬空,又眼见自己的父亲被抓进了警车,赵渊和乡下的舅舅一起生活了一年,等到父亲被放出来,又眼见那栋楼又重新开始施工,却再也和父亲无关了。
此后就是不断躲避债主上门,不断东挪西借,与其说赵渊是自己对散打感兴趣,不如说是为了防备债主们的偷袭,城南初中未毕业,他便拜师学艺,整整五年时间,寒冬酷暑,都在苦练散打。赵铭将就住在赵渊的师傅家附近,那么些年,往往和赵渊靠上山打猎度日,偶尔才回去处理债务事宜。
赵渊和一帮师兄师弟们长日混迹惯了,自己倒是养出了一身的无拘无碍的游侠气息,诚然,在他人眼里,他就是个痞子。 和社会青年四处混迹,四处拜山交友,黑道论武,白道论技,削尖了脑袋学习为人处世,一颗心早就被磨得玲珑剔透。
有时候赵渊会自嘲,自己活得就像是封建社会被迫逼入江湖的仗剑游侠,只是什么是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好在还有不少亲友帮忙,一年光景一年岁月,赵渊慢慢长大,家里的债务也慢慢清了。四处拜托人,寻人求助之间,送礼递人情之间,赵渊知道自己是生存了下来,却不是生活下来,直到两年前父亲开了这家店,才结束了一切的动荡。
记得父亲将灯笼挂上去时,不善言辞的父亲却说出了最浪漫的话:“每天24小时,我们都要保证这灯笼长明不灭,不死不休,你妈妈一定会记得回家的路。”
赵渊记得,却无法言说,只得点头笑着回答:“她和我爸离婚了,在另一座城市。”说这话的时候,赵渊是满心祈祷着的,他希望自己的母亲真地是活在另一个城市,好好地活着。
“抱歉。”林文溪的神色有些黯然。
“没事,这不是都好好的么?”赵渊笑着,拿出旁边的芦苇扫帚,一边清理灯笼面上积余的灰尘,想必父亲太忙了吧,居然忘记打扫,但这灰尘的数量,确然有些多……
赵铭将和赵渊有过交代,今年不回家过年,他要在外操持生意。赵渊虽然奇怪,这两年来都是过年卖爆竹,平素卖山中野味,父亲竟又生了在外面经商的心思,但他倒也并未多想。
林文溪很过意不去地笑笑,赵渊捏了捏他脸蛋,林文溪见被挑逗,赌气别过脸。
赵渊就笑了出来:“大约是你笑起来很好看,好看的东西是不常有的,所以你才不常笑吧。”
林文溪目光闪烁,甜甜一笑,赵渊觉得十分知足,去内屋搬运鞭炮充实货架,今天的收成不错,明儿一早开张时,须得货架琳琅。林文溪左右想帮忙,却不知从何处下手,反被赵渊劝至卧室休息。
林文溪这才仔细看了看赵渊的卧室,实在是简单得不像话。硬板床倒也算了,床头柜就是个小匣子,上面一个台灯,一个闹钟。窗帘是黑色夜幕,上有几朵橙色焰火,显得十分孤僻而茫远,下面的窗台上随意铺了一摊稻草,上面犹有去睡的残香。再往左,是一个黑色底磨砂混红的衣橱,里面亦只有简单的几身衣服,若非红色便是黑色。至于冬衣,无非是红色披风,黑色呢绒,深灰色牛仔。再往左是书案,线条如简笔画的折叠台灯,橘黄色的灯光,将案桌熏成黄昏的暖色。案桌上面有几本稍显年代的书,如《厚黑学》,又如《经济学原理》等各色商业,经济类书本,很难让人相信,这样的书,会和赵渊这般看似有些吊儿郎当的青年小伙联系起来。再往左摆放的是两根支撑铁架,一个沙袋,两幅哑铃,握力器等弘轩曾带林文溪体验过的普通健身器材。
“看完没有?”赵渊笑着走进来,手上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是两条煎鱼,热气腾腾,上面的油沫子还在微微翻滚。林文溪高兴得夹了鱼忙去剔鱼刺,惊讶地发现这鱼的刺极少,少量的鱼刺也状若须眉般柔软。
林文溪吃完第一条,特地把鱼头和鱼尾巴咀嚼得干干净净,笑吟吟地看着第二条鱼。
“都是你的。”赵渊说。
“不,撑不住了,只能再吃一些,鱼头和鱼尾巴给我吧。”林文溪砸吧着嘴巴。赵渊十分痛快地将鱼头鱼尾分割,自己接连几口将肉吃得干净。林文溪亦将所得部分很快解决,抢着去厨房洗盘子。
赵渊见林文溪洗盘子去了很久,忙下去看,一进厨房,顿时惊呆了。赵渊虽素日亦有所收拾,然厨余垃圾等污渍等精细活却并不善处理,可林文溪却将厨房边边角角,打理得干干净净,正在洗水池里满满洗手呢。
赵渊一把抓住林文溪的手,纤纤玉手,若皓月清辉,指若削葱,甲似蝉翼,令人爱不释手。
林文溪满心等着赵渊的夸赞,赵渊笑嘻嘻地说:“前院后院,客厅,卧室,都交给你了!”
林文溪瞪眼睛竖鼻子,人却已经在赵渊怀中。
第63章 (要配上我做甚?)此中真意俱忘言
赵渊就这么一路把林文溪拖进卧室,将他一把推在床上。
“你想干嘛?”林文溪问。
“是想干。”赵渊说。
“是‘干嘛’?不是‘干吗’!”林文溪纠正。
“说干就干啊。”赵渊说。
“哼!”林文溪不欲再纠缠这个话题,挑了几件衣服搭配,非要赵渊现穿给他看。
“欲先穿之,必先脱之。你不知道吗?”赵渊的一张笑脸简直要贴在林文溪的鼻子上了,林文溪朝后仰面跌在床上。
“姿势不对,该趴着。”赵渊说。
“你怎么一到了房间里,整个人都要成精了!”林文溪此刻怎么都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赵渊,不禁又羞又愤。
“你怎么一到房间里,整个人都变傻了?据说恋爱中的男人智商为零。”赵渊不疾不徐地说着,开始解衣扣。
及至到最后一件秋衣,林文溪猛然上前,止住他:“不……”
赵渊微微沉吟:“我爸爸说过,伤口刻在石头上,仇恨刻在沙滩里。从捡起你的车票开始,我这里就只有沙滩了。”接着快速除去上衣,一身健美的疙瘩肉在林文溪面前毕露无遗。林文溪的眼睛却死死盯着赵渊右胸口的两个疤痕,浅浅地凹入其中,当时,自己如何会那般狠,那般残忍。
林文溪不禁轻轻抚摸着那里,恨不得此刻自己拥有了魔法,能将之一一抚平。
“你这人呀,伤敌八千,自损一万。”赵渊说。
“错了吧,伤敌一万……”林文溪说着,猛然全身一震,深深地摇摇头:“我只是觉得,我再也配不上你了。”
“你要配上我做什么……”赵渊随口说着,笑意顿生,正要想些什么,忽然打住,疑惑地看着林文溪,只觉得热血激荡,激流冲遍全身,心里似燃气片片火海,教他再想不得任何事,说不出任何话。可脑海里却豁然一亮,顿时一片明月彩云,他只是呢喃着:“文溪……”
林文溪半捂住嘴巴,脸色涨得赤红,眉头耸动,双眸闪烁,脸上阴晴不定,似飞云掠过日边在旷野大地上留下的飞渡略影,似柳暗花明又一村中的小桥流水,赵渊忍不住伸开双臂,林文溪觉得自己像被吸引过去一般,深深跌入他的怀中。
“对不起,赵渊,对不起。”林文溪不住地呢喃。
“你这十几年的的屈辱,寂寞,又哪里是我能懂的,可惜,那些年,我在城南,你在镇北,小城这么大,竟然从来没有见过。”赵渊忍不住感慨唏嘘。
“终究北雁南飞……”林文溪呜咽着,忽地觉得不对,探手往下,捏到一根棍状物事,再往下一看,忍不住大惊失色,连连倒退几步。也是这样的物事,曾经在那般霜寒深夜,让自己深受不堪之辱,不意赵渊却……
“我也不想的……它它自己不听话,估计是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子……”赵渊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他深深明白林文溪从前的逆鳞,方才他已然觉得不对,伸开双臂时就想收回,不料林文溪自己扑了上来。那玩意儿着实可耻,抱着林文溪倒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感觉它有过一阵温热,不料今天竟然醒了!
林文溪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却是不行了,他分明感受到自己同样的地方,已然在缓缓苏醒,就等着伸一个懒腰,随后起床了。林文溪大惊之下,忙冲下洗澡间,用冷水狠狠淋了几遍,默念着,才重又上来。彼时,赵渊正用力敲打着那里,并念念有词:“滚下去!滚下去!操!”
林文溪顿时扑哧一笑:“下去洗个冷水澡。”
赵渊正诺诺地答应着,林文溪忽地又红了脸,如何如何了!今天是怎么了?刚用冷水淋过,怎地又在反抗,林文溪再次跑下去,却再不肯回房间。
“又……下雪了……出去走走吧。”赵渊亦颇为懊恼,几乎是要拐着八字步走下楼来。两人各怀“鬼胎”,姿势十分别扭地走出门去。
寒风扑面,林文溪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赵渊试图想将外套脱给他,犹疑着看着他,忍不住哈哈大笑,林文溪亦是低眉垂眸,面若芙蓉。
飞雪漫漫,长空辽远,两人并肩走向折桂桥。河风猎猎,白雪纷飞,两岸的灯火倒影在波光潋影中,像极了黄昏入夜,等待孩子归家时窗内的一盏一盏的明灯。赵渊悄悄地伸出手,三挠两抓,把林文溪的小手抓在自己手中。
林文溪彼时方觉一切宁静止息,胸中壁垒已去:“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赵渊微笑不语,只觉胸中盈然浩气,又似心有所依,此生以来,竟从未有过如斯的安定。
“你说,我们是怎么了?”林文溪问。
“你该问,它们怎么了……”赵渊说。
“正经点。”林文溪嗔道。
“怎么不正经了?我们不是好好地么,它们大概是想做好朋友呗。”赵渊干脆唱着:“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敬个礼呀握个手……”
“孩子气!”林文溪瞪了他一眼。
“要是郑凯在,就会说,从生物学角度上来说,这是大脑皮层起的应激反应,分泌什么什么的……”赵渊说。
“嗯嗯……”林文溪不欲再涉及这个话题,便问:“你对顾曦和郑凯怎么看?”
“顾曦只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他要是继续纠缠郑凯,迟早会有那么一天。”赵渊说。
“哪一天?”
“灰飞烟灭还是香消玉殒,你的词比我多,你自己说。”
“不,怎么会……”
“郑凯不是王正娟,顾曦不是周楠楠,这世界不是按照个人的意志去运行的。当放手的时候就放手,不是吗?”赵渊正色地说。
林文溪一时有些黯然。
“风大了,回去吧。”赵渊微微打个呵欠,松开林文溪,挽着他的肩膀,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夜色中。
当夜,两人背对背睡,谁也不敢太靠近彼此,方得一夜相安无事。
第64章 (谁不想活了?)见不平徒惹牢狱
赵渊家后门是一条不甚宽的马路,平时车辆很少,但是由于是连接两条县城主干道的捷之径路,平时人流量相当大,沿街处处都是大小商铺,除此,还有很多散商。
赵渊指着街道角落处正在抽烟,不时左顾右盼的两个男子,说他们一定是城管。
这戕店面还未开张时,赵铭将还是散商,和那些挑着扁担兜售年货的一样,躲避城管成了这条街上商贩的集体共识。
往往路口的茶馆会是一些商贩的眼线,待的城管一来,电话急忙打过去,商贩中有声望的那个都不用接,就知道是检查的来了,扯开嗓子奔走相告,不一会秋风扫落叶般,街道宽敞了不少,路上多了许多戴着帽子挑着担子的。城管们明明知道这些往往是刚才闻风而逃的小贩,却拿他们没法子,就算偶尔抓到现成的,也是哭闹加上吊,闹得不可开交,要是抓不到现成的,就算提醒几句,都会跟断了你生活路子的大敌一般,恨不得群起而攻之。
久了这条街的城管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只要路不被堵的厉害,倒也相安无事。而赵渊和邻居关系十分亲密,每次事先知悉,直接收摊进门,关好后门,拉下后门的帘子,神不知鬼不觉,近几年来,竟然未被发现一次。到后来,条件改善了,申请了营业执照,将后门装修打通,正儿八经开了家店铺,赵渊也经常帮小贩们放哨。
赵渊淡淡把这些说与林文溪听,林文溪微微皱了皱眉。
赵渊笑着说:“你是觉得我小市民呢?”
林文溪毫不掩饰说:“恩。”
赵渊被林文溪正儿八经的样子惹得啼笑皆非,说道:“所谓集市,才是这样,不然这条街少了很多热闹。”
林文溪义正言辞地说:“那如果每个人都这样呢?街道会堵死呀。”
赵渊无心和林文溪为这样的理想与现实多做争论,他久经生活不易,只要在不违法时,不违心,不违道义,他一切朝钱看。不过看着林文溪一副卫道士的样子,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问:“你家里是有人当官吧,官腔还学得有点像。”
林文溪神色有些紧张,老实回答:“是有,你难道仇官?”
赵渊说:“是有些。” 赵渊只记得父亲隐约说过,他的最高楼计划之所以失败,是因为竞标的最终文件虽然下来,因为政策的改变,竟然又卡在一个新上任的官那里,久久没有下放。而当时通过关系,提早把施工许可等证件都备齐了,又把楼给建了个大框架,最终施工却无法进行,导致亏损得一塌糊涂,这也最终彻底改变了一家人的人生。
是以,赵渊对于“当官的”这个词,多多少少会有偏见。如果是对其他人,赵渊想必会有圆滑的回答,但是他刚被林文溪将一军,有些不悦,又不知怎地,觉得自己在林文溪身前,似乎说不出只言片语的违心话。
赵渊见到林文溪眼中闪过的失望,笑着指了一束花炮问:“这个你猜多少钱?”
林文溪马上就被转移视线,看到精致无比的花炮,伸手忍不住抚摸几下:“该要十来块吧。”
赵渊嘿嘿笑道:“就依你,十块钱便宜卖了!”然后林文溪就知道那些十元一盒的炮子,进货价居然只要两元多,不禁嚷着赵渊黑心商人。
林文溪本来听见街里小孩放鞭炮,很是嫌恶,怕吵,待过了不久,但凡孩子们喊他几句哥哥,就开心的不行,干脆拿了一些鞭炮到附近的空地分发给孩子们戏耍,结果大街小巷的小伙伴一传十,十传整条巷子,不久就有几十个娃娃嚷着要林文溪发鞭炮,哪里还有孩子愿意来买。
林文溪想想反正进价便宜,也无所谓,本来心里还计算着数量,最后干脆什么都不计较了,玩的十分开心。
赵渊看看越来越空的儿童炮篓,望着不远处,笑着叹叹气,一边还是不断让小孩把自己心尖上的货都送过去。钱多有钱多的活法,钱少有钱少的活法,重要的一切都开心快乐就好,至少是眼前的这个家伙。
有个小孩泪眼朦胧过来拉着林文溪,说自己爷爷被欺负了,指着喧闹处呜咽不已,林文溪想起这是昨天送了自己海棠果的那个小孩儿,冲进了人群中,看到两名佩着协管袖章的工作人员合伙抬起一辆木板车,正要往桥下推,木板车上是一车的苹果。
板车倾震动时就有不少苹果掉下来,上面还印有字,诸如:福,禄,顺,财等,桥边卖苹果的老头已经哭得哀哀欲绝,却被两名管事的反手抓住。
几名街坊邻居试图帮忙收起掉在地上的水果,也被横眉怒斥得讪讪而退,只有几名不懂事的孩童爬进人堆,抢了几个苹果边跑边吃。
整车苹果正要被推下桥,老汉今年的盼头几乎就要付之东流,林文溪瞧见不忍,高声怒斥:“谁给你们那么大的胆子!”
几名城管听到有人多事,已有些胆怯,听得略带官腔的话正疑惑,只见吓到自己的居然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自尊心作祟之下也不由分说,纷纷呵斥:“小屁孩,不想活了是不!”
林文溪正在气在头上,咆哮着说:“到底谁不想活了?光天白日这样欺负一个老人家,你们有没良心!”
推老汉车子的是临时编制人员名叫杨安邦,平时是街头的地痞流氓,过年临时托派出所里的关系混了个事,居然在城管队里如鱼得水,谁都不看在眼里。林文溪的咆哮无疑让他威风扫地,登时直接把车掀翻,踩着满地滚的苹果,冲到林文溪身边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不想死就快滚!”
林文溪凛然不惧,猛地推开杨安邦,大声吼道:“赔钱!”接着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吹笛一般呜呜响个不停,脸上也火辣辣地,知道自己被打了,又不知该对哪里还手,眼睛黑幕的瞬间,听见耳边的笑声,接着却是哀嚎声。
赵渊走回店,发现林文溪不见了,隐约听见林文溪的吼叫,忙赶来,正好见到林文溪被狠狠扇了老大一耳光,一时如何能忍,火山喷发了一般怒气高涨,拨开人群就冲了进去。他亲眼看到林文溪又被人踢了一脚,恨痛交织,先把杨安邦踢得打了个趔趄。其他城管看到兄弟被打,又自恃人多势众,一拥而上,围住赵渊就打。
赵渊左右开弓,拳打脚踢,力气大而且用得巧,几个人赤手空拳没怎么近身,就被打得哀嚎一地,动弹不得。赵渊见事惹大了,不敢多呆,拉住林文溪就跑,却已经来不及,迎面就是几个黑色制服的派出所民警,手上黑亮明晃的警棍,身后是倒成一片毫无反抗能力的城管们。赵渊没有像往常一样风一样跑远,而是紧紧拉住林文溪的手。
路边的群众一个个为两人鸣不平,来的警察本来只是在附近巡逻,见到这事,也公事需要,听取和记录一些证词,把双方都带进了警车。
赵渊一个劲要求先让林文溪去医院,找法医鉴定。到了公安局来了个医生给了林文溪一些止痛药,随后两人被分开问话。
赵渊的电话被没收,无法联系靠谱的兄弟,也就很配合将事情交代完毕,给一个办事的些许暗示,联络到关系,到晚上就给放出来——那些城管多数都是怕挨打,装模作样倒在地上。只有杨安邦是受了点皮外伤,也无大碍,但他作为始作俑者,也是群众佐证最多的,赵渊就更有了被释放的理由。
他拿到电话,马上联系林文溪,却发现无人接听,详询下,才知林文溪根本未被释放。
赵渊好话说尽,并陈述林文溪未成年,不能被拘留,但奇怪地是,本来对自己态度还好端端的民警,走进去两趟后,颇为不耐烦地将赵渊轰出了派出所。
第65章 (好歹没有挨巴掌)铁窗夜寒共身暖
林文溪在派出所情绪十分激动,起劲儿质问,凭什么。
问询的警察耐心详询,拍桌子威吓都无济于事。当值民警听进了赵渊的话,让林文溪联系父母。
其实联系好父母处理,林文溪又有纪夫大学学生证,应不会再为难,且真正伤人的赵渊都被放出去了。可林文溪却怎么都不肯提供父母的电话,也不肯把身份证和学生证亮出来,他知道如果联系上了林子伟,又是一阵风波。
民警按照章程自然不会对林文溪搜身,外面赵渊将好话说尽,里头民警却也是好说歹说,但是面对林文溪十分冲动而嚣张的态度,一时所有人没辙。最后林文溪被一个脾气十分不好的民警扔到一间空房里,没人理会他。
林文溪被塞进屋子里之前,余怒未消,依然斥责警察没有逮捕令,非法拘禁。几个警察没拿到林文溪的供稿,又到下班时间,无奈锁了门,各自交接班去了。
也是林文溪要活遭罪,白班民警交代屋子里有人,需提供饮食,偏偏夜班的值班民警一心想着年二十九,诸事不杂,便无心当值,几个人愣是一直在打麻将。
冬夜苦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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