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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不喜欢我[快穿]-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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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洵咀嚼着这两字,有一种奇怪的心情在胸口酝酿发酵。
  把这名字翻来覆去念了几回,他低低地笑:“可惜就没蛮横过。”
  手指摩挲茶杯。
  想起她小时候胖嘟嘟、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问“你要吃糕点吗”的样子,画面一转,不知怎么的又想起那一日她摘了桃花递给他,说自己精怪成人,要带他走。
  带他走?
  这尘世哪能这么轻易离开。
  想到明日她得知杨瑞英死讯后可能的愤怒悲伤,魏洵就忍不住有些惆怅。
  杯中的茶逐渐变凉。
  魏洵要换水,拿起对面的茶杯的时候却突然心脏一阵抽搐,手没拿稳,于是那茶杯就在他的目光下摔在了地上,碎成了七零八落。
  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特外清晰。
  魏洵皱眉,心中突然涌起一阵不安。
  门外有脚步声急促靠近。
  暗卫进入房间,下跪低声:“翰林院那边传来消息,半个时辰前戚世子突然从屋中飞奔而出,神色苍白,步履匆匆,牵了一匹马厩往城外去了。”
  顿了一下,他沉声:“——是杨公子离开的方向。”
  魏洵眼前一黑。
  他急速起身,语气焦急:“快给我备马!”


第22章 帝王侧
  “瑞英,我们换衣服——”
  听清戚善说的话,杨瑞英的脸腾的变得通红。
  头脑有些晕乎乎,他努力睁大眼睛,有气无力地拒绝:“不……不可……”
  她……她可是个姑娘啊……
  远处火光渐进,戚善觉得不能再耽搁,当下直接扒扯下杨瑞英的青色长衫,然后把自己的白色外袍脱下,直接同他交换了衣裳。
  这一番动作实在雷厉风行,杨瑞英抵抗着逐渐涌上脑海的困意,手上动作难免要慢上几分,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戚善已经把自己的青色袍子穿在了身上,此时正俯身低头,替他把白袍的腰带系上。
  他垂眸,可以看到她长长的睫毛,挺翘的鼻梁和紧抿的嘴唇,雨水从她脸上滑落,顺着下巴滑落,滴入泥中,再也看不见。
  他注意到她没有耳洞。
  中午分别时他还调侃她是“京中第一俊”,哪里想得到不过半日过去,这京中有名的佳公子竟然变成了一个俏姑娘?
  杨瑞英心神恍惚。
  他想,从小大家都说戚善长得比小姑娘还好看,谁知道她真的是个小姑娘?
  戚善还不知道瑞英已经识破了她的女儿身。
  听着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她捧住杨瑞英的脸,对上他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轻声嘱咐:“等会儿我去引开他们,然后你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不能跑就赶快找一个地方好好把自己藏起来,等魏澹来救你。”
  程治应当会听她的话去找魏澹。
  杨瑞英有些不敢直视她清亮的眼眸,伤口被雨水淋得发痛,他低低喘息。
  “可是——”
  “没有可是。”
  戚善语气坚定,她试着像往日那样露出轻松的笑意,可是失败了:“等到我把他们带远了,我就说我是安国公府唯一的继承人。他们知道的,他们承受不起整个安国公府的报复的。”
  她像安慰小孩子那样哄他:“瑞英,听我的,我们都要好好活下去。”
  活下去这三字,她咬得极重。
  说罢,戚善深吸一口气,就要起身。
  然后感受到自己的手腕被人用力握住。
  她回头,就见杨瑞英抬头,眼中满是红血丝。
  他哀求:“阿善,不要去……”
  戚善把手腕抽出,安抚一笑。
  她说:“瑞英,没事的。”
  然后杨瑞英就见她穿着自己的青色长袍头也不回地走了。
  脑中困意翻涌,眼前都有些发黑,杨瑞英不知那些人在剑上抹的是毒药还是迷药,或许下一秒他就会倒地长睡不起。
  但是他不能让阿善白做努力。
  他要活下去。
  舌尖被毫不留情地咬破,鲜血涌出,铁锈味让杨瑞英稍微打起了精神。
  他最后深深地朝戚善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站起身来,东倒西歪地顺着另一个方向蹒跚而去。
  这一边戚善故意发出声响吸引了那些人,等到她穿着杨瑞英的青色衣裳从那些黑衣蒙面人前方跑过时,那些人理所当然以为她就是要追杀的杨瑞英本人,纷纷提步追赶上来。
  戚善不能让他们这时候就发现,想到受了伤的瑞英,她只能一点点地领着这些人往相反的方向跑。
  心下期望瑞英能赶紧找个地方好好躲藏起来。
  至少要等到魏澹来。
  下了雨的山地有些滑泞,戚善存了心眼,仗着自己身姿灵活,故意往那些陡峭的坡走,于是那些人虽然看得清她往哪里跑,却追得有些艰难。
  一时那些追赶的人都对她恨得有些牙痒痒。
  在这下着雨的山林里,戚善就开始带着这群黑衣人到处奔走。
  她从小习武,身体素质当然不错,但是今日骑马奔波,耗费了不少体力,之前和瑞英滚下山坡的时候又摔得浑身都有些酸痛。
  眼见前方出现一片悬崖,已无路可走,戚善心中估算了下,觉得自己已经为瑞英争取了足够的时间,便停了脚步,扶着腰喘了口气,打算表明自己的身份。
  “不要再追了。”戚善回身:“我不是杨瑞——”
  话语戛然而止。
  一根箭矢从远处刺空射来,深深地扎进了戚善的左肩膀。
  她闷哼一声,额头当即出了冷汗,身子也不由一软,幸好她及时稳住了身子,这才没有狼狈跪倒。
  “……你们带的东西真多。”
  面对领头人瞪大的眼睛,戚善看清对方袖筒里安置好的箭矢,忍不住苦笑。她抬起右手握住箭矢,声音无奈:“可惜,对象错了。”
  她把一切都想得过于圆满,哪里料得到对面人身上的武器可不止一样。
  那领头人待看清戚善的脸,当下勃然大怒,忍不住骂了一句该死。
  他立刻吩咐身边的人:“回去那小树林,给我仔仔细细搜!”
  这一趟任务没办成,依照主子的性格,他也只能以死谢罪。
  想到这,领头人就忍不住有些迁怒起戚善来。
  他走到戚善身前,看到她面色苍白忍痛的模样,冷笑恭维:“戚世子实在是聪明,竟然想的出这样的招。”
  戚善脸色惨白,眼睛却很亮。
  她懒懒地抬眸,冲他弯唇一笑:“还是要多谢你们配合。”
  她这样挑衅,那领头人听得血气冲脑,当下伸出右手,猛地勒住了戚善的脖子,把她按倒在地上。
  他收缩手掌,有些享受地看着戚善因为痛苦而皱眉的样子。
  领头人说:“世子害我完不成任务,我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他恶意地盯着戚善,嘶哑:“有世子这样的美人相伴,这黄泉路也不算寂寞。”
  “凡事……留一线……”
  脖子被人勒得难受,戚善竟然还笑得出来:“你也知道你家主子和我好……”
  她咳嗽两声,“说不定……说不定我求情……他能留你一命呢?”
  领头人一愣,被她的话中意思打动,手上动作停住。
  ——毕竟主子手下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戚世子在主子心里地位不一般。
  若是她真的愿意帮自己说话呢?自己是不是还有活命的机会?
  他眼中渐渐透出希望的喜悦来。
  就是这愣神的片刻给了戚善机会。
  那领头人还没反应过来,她握在自己箭矢上的右手就猛地发力,下一刻,那还带着倒刺的箭矢就被她从自己的肩膀上拔出,然后精准地扎入了那领头人的左胸口。
  精准、快速、大力。
  肩膀伤口在流血,喉头也有铁锈味。
  戚善看着领头人不可置信的眼神,轻咳一声,把箭矢更用力地扎下去。那箭矢上还带着她的血,此刻就刺穿了他的心脏,带走了他的生命。
  她温柔地替他阖上双眸,轻声:“傻瓜,哪怕是你主子能饶你一命,我也不会饶了你呀。”
  还想和她一起下黄泉?
  蠢货。
  左肩的血还在流。
  雨也开始越下越大。
  戚善用右手捂住伤口,企图减缓血流的速度。她晃晃悠悠地起身,在原地踉跄几步,好歹是站稳了身子,开始往前走去。
  她身份不同,刚才又眼也不眨地杀了领头人。
  其他留下来的蒙面人不敢动她,只能在原地沉默注视她一点点慢慢走来,不由自主地都给她让开了道路。
  鲜血和泥沙让她青色的外袍看起来污浊不堪。
  戚善却始终挺直了脊背,步履虽然艰难,却始终没有倒下。
  一片沉默中,她往山下走。
  直到有人挡在了她身前。
  戚善抬起头。
  魏洵撑伞,举在她头顶。
  他目光顺着戚善苍白的脸滑到她捂在左肩的右手,神情一怔。嘴唇嗫嚅,半晌只说出了一句话。
  “阿善……”
  他有些迷茫地看着戚善面无表情的脸,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
  “我来晚了吗?”
  戚善的眼神轻飘飘地落在他身上,又无波动地移开,仿佛自己面前根本没有站着这么一个大活人。
  她晃悠着走出伞下,任由雨水再次侵袭全身。
  继续沉默前行。
  魏洵嗓子有些干。
  他扶住戚善的胳膊,低声:“阿善,今晚的事之后再说好不好?”声音沙哑,“你伤得不轻,我们先回去给你疗伤。”
  戚善左手无力,便拿右手去挣脱他的帮扶。
  她右手还有自己伤口的血,如今那血便毫不顾忌地染在了魏洵的手上。这血还有些温热,沾在手上,带着一点腥气,还有些黏腻。
  魏洵此刻完全想不起自己的洁癖。
  他以往最讨厌鲜血,觉得不洁,如今却觉得心如刀绞。
  他快走上前,继续替戚善撑伞。她走一步,他也走一步。
  伸手想要触摸她,又怕她挣脱自己牵动伤口,到底只能犹豫着放下。
  魏洵想要解释:“阿善……我没想要你欺瞒你……”
  只是这事,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会生气。
  于是只能瞒着。
  现下正是他和魏澹魏琰扎争夺得最激烈的时候,可是无论是他还是魏澹、杨瑞英、甚至是皇后,在阿善面前都努力假装一切如旧。
  所有人都希望她能和小时候一样快乐无忧。
  毕竟……这可是大家都想要保护的阿善啊。
  戚善停住脚步。
  魏洵在她身后,看不见她的脸。
  “阿洵。”
  她还和以前那样叫他,可是魏洵却分明觉察出了一点其他的东西。
  戚善回头看他,声音疲倦,眼中满是困惑。
  她轻声:“可是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啊。”
  难不成一起长大的情谊,还换不回在皇权斗争下的一条命吗?
  魏洵从没见过戚善这个样子。
  她小时候就是个整日笑嘻嘻的小胖团子,长大了之后也仿佛并无烦恼忧愁,整日快活潇洒。所有人都愿意和戚善交朋友,只因为同她待在一起时轻松快乐。
  魏洵小时候恨她这种单纯,长大了却又想守护她的这种天真。
  她是聪明的糊涂人。
  魏洵无声沉默许久,刚想说什么,抬头就看到戚善双眸紧闭,向后倒去。
  “阿善……!”


第23章 帝王侧
  林一是六皇子魏洵的贴身侍卫之一。
  他是两年前来到魏洵身边的。之所以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爬升得这么快,从一介普通暗卫到贴身侍卫,除了他能力的确出类拔萃之外,还有很大一部分得归功于他沉默的个性。
  在魏洵身边做事,第一件事就是要管好自己的嘴巴。
  早在一月之前,魏洵就收到了杨瑞英要离京去西北的消息,在书房待了一整晚后,他把暗卫司水交到了跟前,向他下达了狙杀杨瑞英的命令。
  这任务重要,虽然失败后自己也会没命,但司水同样知道成功后自己的好处不会少,于是立刻压抑住喜悦应下。
  等出了门,他就和一旁沉默站立的林一炫耀:“主子派给我任务了。”
  他瞥林一一眼,讥讽:“怎的你整日在主子身前,主子还是没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两人当初是同一批进入训练的,可是如今林一已经高升,司水还只是暗卫队的一个小小统领。司水向来瞧不起林一是个闷葫芦,没想到林一后来节节高升。他看他不顺眼已久,如今逮到机会好好嘲笑了他一番,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没想到林一还是不温不火地站在原地。
  司水说了一通话,林一只是淡淡地回:“主子自有考量。”
  把司水气得冷哼一声,甩袖大步离开。
  刺杀当日晚上,魏洵接到消息后立刻要骑马去追赶戚善。林一本来要跟上,身为侍卫,他的职责就是要保护魏洵安全。可是魏洵却让他留在京都,在他回来前把周神医请来,顺便准备些常用伤药。
  一直听话的林一难得有些踌躇:“……周神医?”
  只因这周神医来路极大,有起死回生的大本事。如不是前几年六皇子阴差阳错救了他一命,他也不会安居于此,甘愿在六皇子手下做事。
  他做事也不是无条件的,早在到来第一天,他就同六皇子定了规矩:他只出手三次,三次过后,他便远走高飞,六皇子不得阻拦。
  六皇子答应了。
  林一还记得一年前六皇子奉旨下江南治理洪水,在归途遭到伏击,之所以能死里逃生,靠的就是周神医。
  除去那一次,如今不过只剩下两次机会了。
  林一心中有些疑惑:难不成真的要为了戚世子浪费这珍贵的机会吗?
  魏洵知道他的意思。
  他看着林一,只说:“请他来。”
  于是林一把已经睡着了的周神医从床上拎了起来,带到了景秀宫。
  面对着周神医嘟嘟囔囔的咒骂,他面无表情:“请神医耐心等待。”
  这一等便是两个时辰。
  周神医单手支着下巴,已经快要在桌上睡着,就被林一中气十足的问好声吓醒。他睁开眼,就看到一向洁癖严重的魏洵浑身被打湿,浑身脏污,再一看,一向要和人保持距离的他怀中竟然还抱着个同样脏兮兮的泥人。
  他一下子来了兴趣,嘿嘿笑了一声,探头就想看他怀中那人是谁。
  哟,别说,这女娃长得真是俊俏。
  怪不得魏洵半夜三更也要跑出去救人,还愿意让出那宝贵的二分之一的机会,把他请来这里。
  魏洵怀中抱着戚善,望向周神医,眼中满是血丝。
  他沉声:“请周神医救阿善。”
  周神医注意到戚善肩膀的伤口,说:“你要我救人,至少得先找人给她换身衣裳,再擦干身体,我这才能替她好好治病。”
  魏洵如梦方醒,低头看了看怀中嘴唇都有些苍白的戚善,哑声嘱咐林一:“你去寻一套干净的衣服来。”
  说罢就挥退旁人,抱着戚善就要去卧室。
  周神医在后面笑:“六皇子,你不找个人帮她换?”
  魏洵回头疑惑地看他一眼,皱眉:“放心,我会很小心。”
  周神医便笑眯眯地看他抱着戚善走了进去,然后不到一会儿里面就是一阵兵荒马乱,似乎是魏洵撞翻了桌子,害得桌上的茶杯都摔了一地。
  很快魏洵就快步走出,周神医注意到他眼神恍惚,满脸通红,就连手都有些颤抖。
  魏洵又嘱咐林一:“去找个机灵仔细的宫女来……”
  周神医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戚善于是很快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只露出了一小片受伤的肩膀。
  周神医看了后说:“不过是那箭上带了迷药,她又流血过多,这才失血昏迷,好好疗养几日,马上就可以活蹦乱跳了。”
  他替魏洵叹息:“这次找我浪费了。”
  魏洵不敢看戚善莹白的肩膀。
  他目光扫过她没有血色的脸,低声:“没浪费。”
  送周神医离开前,一向清冷孤傲的他第一次低下了头,目光恳求:“请周神医替阿善保守秘密……洵不胜感激。”
  情之一字,委实有些折磨人。
  周神医惊奇地看着和往日判若两人的魏洵,到底是答应了。
  等周神医离开,魏洵就把林一叫到跟前。他吩咐:“林一,把刚才那宫女处理了。”
  说这话时,表情冷酷,眼中无半分波动。
  林一应下了。
  退下之前,他小心翼翼地问:“主子,司水……?”
  至今还没见司水回来,也不知那任务是成功还是失败。
  魏洵冷笑一声:“他不会回来了。”
  林一便闭了嘴,默然退下。
  *************
  戚善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
  在梦里,一会儿是小小的她带着瑞英去找魏洵玩耍,魏洵独自坐在角落,不理他们,只顾着写字。
  一会儿又变成了课堂上瑞英背不出文章,她在后面悄悄地提醒他,旁边的魏澹紧张地双手捏拳,来来回回看少傅和戚善,倒叫少傅发现了问题,罚戚善和瑞英一起抄课文。
  最后画面一转,又变成了那个雨夜,她负伤走下山,然后遇到了魏洵,他替她撑伞,要和她解释。
  解释什么呢?
  其实谁都没有错。
  错的是天真地还守着这十年情谊的她。
  泪水从眼角滑落。
  戚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不是戚家,不是她的卧室。
  想到昏迷前魏洵焦急的呼喊,戚善艰难地抬起右手,摸上自己的左肩,触及到了被包扎好的伤口。
  她一怔,下一刻颓然地一笑。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她把所有事情都搞砸了。
  “你醒了。”
  有一双手温柔地拂去了她眼角的泪水,然后在她身后枕上垫子,将她扶坐了起来。魏洵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玄衣,眼下有些青黑,坐在床前。
  他轻声:“阿善,不哭。”
  戚善轻咳两声,嗓音还有些沙哑:“你都知道了?”
  魏洵嗯了一声。
  他看着戚善,目不转睛,心中想:她那么好看,其实长得一点都不像男人,身材纤弱,个子也矮了他一头,他以前怎么会没怀疑她是个女孩呢?
  扇子上写的真假,夜半的醉酒,还有那句“我也有天大的难处”。
  一切都有了解释。
  魏洵见她抿唇垂眸,神情迷茫,眼睫不安地上下翩跹,嘴唇都干得有些起皮。
  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
  他无声扬唇一笑,拿起一旁的茶杯,递到了她的唇边,柔声说:“喝水润润嗓吧。”
  一顿,接着说:“我……我不会告诉别人。”
  所以,你想做什么,想过什么样的人生。
  我都不阻拦。
  戚善猛地抬眸,不可置信地望过来。
  魏洵温柔地抚她的发顶,再次说:“所以阿善,不要害怕。”
  我只希望你,不要害怕我。
  *************
  戚善在宫里修养了三四天,就回到了安国公府。
  魏洵早就以皇后的名义向安国公府打了招呼,是以大家都以为戚善只是在宫中玩了几日。戚善归家时,梁氏还有些责怪。
  “宫中真的这么好?让你这么多天都不回来。”
  戚善抱住母亲的肩膀,和她撒娇:“宫里才不好呢,母亲身边最好。”
  她把头埋进梁氏的脖子里,闷闷说:“我以后就待在母亲身边。”
  把梁氏哄得眉开眼笑。
  她嗔道:“你这坏孩子,真会哄我。”
  魏澹也马上就来找她了。
  “瑞英没事,那些伤不过皮外伤,也幸好那些人只在刀上抹了迷药。醒来后他知道你安好,就直接去西北了,说是那些人瞧得起他,他也一定做出些成绩来。”
  他上下打量戚善,语气担忧:“阿善,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戚善如同以前一样玩世不恭地挑眉笑:“你别忘了少傅当初可夸我是个武学奇才,我若是不当这探花郎,也能当个武状元。”
  魏澹见她的确不像有事的样子,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戚善毕竟还有职位在身,很快就回到了翰林院,继续做起编修的事情来。
  面对学士和同僚们的问候,她都表现得若无其事,说词统一:“我那日身体忽感不适,这才夺门而出,让大家惊扰了。”
  大家又问她现下如何,她就说:“不能更生龙活虎了。”
  逗得大家哄堂大笑。
  只有程治没有信她的话。
  只是他为人体贴,知道哪怕自己去问,戚善也不会如实相告,甚至还要劳神费力地编出一套新说词,干脆就闭口不问。
  戚善很感激他的这份体贴。
  自从宫中出来后,戚善便再也没有见过魏洵。
  两人保持了默契,一下子在对方的生活中销声匿迹。
  日子就这么看似安稳地过着,一直到魏澹大婚那一日。
  戚善从翰林院出来就赶往了魏澹新建的府邸中,等被小厮引入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才发现身旁就是魏洵。
  两人平平淡淡地互相道了声好。
  同宴席的魏琰奇了怪了,他一边看看戚善,一边看看魏琰,好奇:“你俩自小就好得不得了,怎的我瞧着如今似乎生分很多?”
  戚善微笑不回。
  倒是魏洵开口说:“并无。”
  也不知反驳的是两人自小感情好,还是反驳如今生分了。
  魏琰饶有趣味地笑。
  他本来对参加魏澹的婚礼毫无兴趣,如今却突然来了几分兴致。
  戚善一边拿了桌上的果子吃,一边心中想:也不知道今晚的座位是魏澹府上哪位排的?她不过一个小小世子,竟然能够和皇子们位列一席。
  也真是看得起她。
  不多时,门外鞭炮声响起,吉时已到,一对新人便走进了堂中。
  戚善就看到魏澹穿着一身大红袍子衣服,扶着一位身姿窈窕戴着红盖头的姑娘走了进来。魏澹长得英俊,今日穿上喜服,就更显得比往日还要亮眼一些。
  她和魏澹也算一起长大,如今看他已经成亲了,心中既替他感到欣慰,又有些时光逝去的惆怅。
  经过这一桌时,魏澹眼尖,一眼看到了戚善。
  他停住脚步,惊喜:“阿善,我还以为你今日来不了了呢。”他前些日子特意去国公府给戚善递帖子,那时候戚善还说翰林院事务近日有些多。
  魏澹刚才还有些忧心戚善不来,这会儿看到她坐在席上,别提有多开心了。
  戚善起身,冲他摆手祝贺。
  “二皇子,新婚大喜。”
  她目光从他身旁的新娘身上略过,含笑:“戚善祝二位百年好合。”
  按礼新郎新娘是不能在此刻停留在宾客桌前的。魏澹破了规矩,旁边的喜娘有些着急,连声招呼:“二皇子,该去堂前给圣上皇后磕头了。”
  戚善也劝:“快去吧,不要耽误时辰了。”
  魏澹这才回头,带着新娘子继续往堂前走了。
  魏洵看戚善坐下后神色有些恍惚,轻声问:“怎么了?”
  戚善摇头,说:“没什么。”
  也不知是否她多想,她总觉得那新娘刚才似乎看了她好几眼。
  礼成后,圣上和皇后很快回了宫里,新郎新娘也被送入洞房。
  宾客们终于开始享用食物。
  魏琰拿起酒杯就想要和戚善敬酒:“阿善,我们来一杯。”他问:“你也年纪不小了,你家中可曾为你寻过亲家?”
  戚善还没开口,魏洵就冷笑:“与你何干?”
  魏琰不开心,把酒杯放在桌上:“魏洵,你今日吃了炮仗?”
  两位皇子争吵,旁边的宾客都噤声。
  戚善蹙眉:“今日是二皇子的喜日,请两位殿下心平气和。”
  这才免了一场纷争,宾客们都投以感激的目光。
  戚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最近又忙着翰林院的事情,难免有些劳累。她只夹着筷子随意吃了两口,就要离席。
  魏洵想要送她,被戚善劝住。
  她清淡地笑:“六皇子再多吃一些。”
  魏洵触及她目光,到底沉默,没有跟上去。
  月亮已经爬上枝头。
  戚善刚跨出大门,就听见身后有人疾步而来,似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她回头,就看到了快步走到跟前的魏澹。
  在这个时候看到新郎,戚善实在有些不解。
  她抬眸问:“二皇子有什么事情吗?”
  魏澹看着她,神色有些迷惘。
  他局促:“我……我只是……突然想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戚善被他逗笑了,她冲他挥手道别:“今日是你的好日子,快回去陪的新娘子去。”
  魏澹便挤出笑:“那我送送你。”
  戚善拿他固执的样子无法,只能任他去。
  她坐上国公府的马车,掀开帘子冲他笑,或许是月色太好,魏澹竟难得从她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温柔。
  她最后说:“我走了,你回去罢。”
  魏澹一直目送那马车拐了个弯,消失在视线中。
  他摸了摸胸口,不知为什么觉得很失落。


第24章 帝王侧
  魏澹大婚没多久,戚善接到了宫中皇后的懿旨,说是邀请她进宫小聚。
  于是休沐那天,戚善就早早地换了一身常服,坐了国公府的马车去往皇宫。
  等到戚善下了马车,门口守卫的侍卫忍不住露出笑,和她寒暄。
  “世子最近是否忙碌?好久不曾见到您了。”他见戚善人似乎清减了一些,面色看上去也有些劳累,有些担忧:“事务再忙也该保重身体才是。”
  戚善谢过他的好意:“劳你关心了。”
  侍卫又问:“是又来见六皇子的吗?”
  他担心戚善白走一趟:“六皇子今早出去办事了。”
  戚善说:“不,今日是来拜见皇后娘娘的。”
  她笑:“许久未见娘娘了。”
  侍卫这才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告罪,说自己白操心了。
  戚善笑着和他说无事,转身进入皇宫的时候却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她这时候还有些不敢面对魏洵,能不见面当然是最好了。
  到了皇后处,就见皇后正坐在庭院里,面前摆放了一副棋子。
  看到戚善到,她温柔冲她招手:“终于等到阿善来了。”她眉眼弯起,眼眸似水,“阿善快来陪我下棋。”
  戚善就坐在了皇后的对面,默默选了黑棋。
  白棋先行。
  皇后知道她在谦让自己,也不说破,缓缓执起一颗白棋,放在了棋盘上。
  她一边下棋,一边同戚善聊天,聊早些年对戚善的印象。
  “我还记得你当初进宫来的样子,那么小小的一团,又胖又白,走路似乎都走不稳,还要坚持给我行礼。”皇后噗嗤一笑,“当时我就想着,这么可爱的孩子,看着就像是要被人宠着长大的。”
  戚善赧然:“小时候胃口好,吃得也多,身材也比同龄人要显眼很多。”
  她含蓄地用了显眼二字。
  “挺好的,小孩子能吃是福。”
  皇后含笑看戚善,“你十多岁的时候人就抽条了,不到一年就瘦了许多,脸上的肉没了,五官更明显,倒是更好看了。”
  她说着说着叹了口气,“不过还是小时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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