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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富贵(午后)-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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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结束。他们吃的喝的住的都有了。一家一户又可以带十贯钱回去,有了播种的本钱,有了度日的本钱,有了买农具的本钱。并且耕地有了积淤,秋后便会迎来大丰收。是否是一举两得?韩将军信佛。何为佛,扬善去恶,这才是真正积德行善之举,而非是烧香拜佛。”

韩重赟心动,走来走去,让下人上茶。

宋九呷了一口。未怎么喝,宋朝喝的是茶饼,半发酵性质,味道与后世乌龙茶很接近。事实在宋朝最好的茶也是出自福建建州武夷山一带。这个茶宋九能喝习惯,可有的人家喜欢往里面放姜放蜜放各种香料,据传有很多好处。放蜜还行,若是放姜放香料,宋九实在吃不来。韩家的茶似乎就放了姜与香料。

韩重赟是好心,打的手势是上好茶,与宋九相处很久,河洲上事务繁杂,宋九事务更繁杂。不仅有河洲,还有学舍,他自己的那几项工程,以及试验。

韩重赟仅管朝廷两项工程,若非宋九与诸学生协助,头都痛了,况且宋九那么多,居然井井有条。当然他不知道什么叫统筹法。这让他很佩服,小子是一个人才。然而他也不知道他这个好心,宋九不大领情。

韩重赟未注意。问:“宋九,为什么你不禀报朝廷,让韩某来说?”

“人嘴两块皮,往上是一种说法,往下是一种说法。河洲上有我与衙内们的产业。大多数灾民若安置,就是在那三项工程上做工。本来是行善之举,可若是有人做文章,说我不顾国家灾害,不顾灾民幸福,反而大肆雇佣灾民为民夫。到时候我全身再白,也被染黑了。韩将军则不然,虽说令郎也投了两千多缗钱进去,仅是一个小数字。加上你的名声与影响力官职,由你来说,就不会有争议声。”

韩重赟不置与否,说:“宋九,怎么想到这个?”

“冬天陛下让我下巴蜀,看一看能不能想出安置流民的方略,我哪里能想出,这几天翻史书翻得头都晕了。”

“让你想安置流民方略?”韩重赟大笑,笑完后道:“王全斌在巴蜀胡来了,但你不用担心,陛下让你看,你就去看一看,骑马很快,这与你去荆湖不同,那是你主动写信给潘美的。这次是吕馀庆的主意,就是想不出,与你有何关系?”

“是啊,反正冬天还早。”

韩重赟心中却打起了一个滚,看来得让自己两个孩子与这小子多亲近亲近。皇上打压旧臣,想去除世宗影响,于是大寻扶持新人,恐怕这群名单中这小子将占据一个重要的位置。他也呷了一口茶道:“不过这两种流民性质不相同啊,你想借这次机会观察,也看不出什么。几月后到巴蜀,能想出就想出吧,想不出就速回,勿要学在荆湖乱窜,若是让流民产生误会,你连弓箭也不会用,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宋九心中鄙视,会用弓箭,又能怎么样?

这些武将也许想事情角度与普通人不一样。

韩重赟可不是单纯武将,能混到他这种地步,脑子都是好使唤的,这小子上路,重人情,索性送他一把,又说道:“你知道两川(指四川,东川西川两部分,又叫巴蜀)那边的事吗?”

“知道,陛下给我看了一些邸报。”

“说来听听。”

宋九将那天看到邸报说了一遍。

“还有呢?”

“还有……”宋九想了想,又将一些听到的传言说了说,道:“这个都是我从坊间听到的谣传,皆不大可靠。”

“是不大准确,我说给你听。”宋九往黑暗里想,是想得太暗黑了,也不完全是他所想的那样,赵匡胤诏书肯定是错误了,但听闻后及时下诏做了矫正,说明四点,稳定秩序,优抚百姓、免税赈灾,灾就是指兵灾,安抚后蜀官员,全部留用,赦免土匪、盗贼,让他们还匪为民。

但到下面没有执行好。王全斌北路军进了益州,孟昶派人送钱酒肉慰劳,曹彬刘光义的东路军也来了,同样待遇。宋使也来了,还是一样的奖励。这个问题就来了,北路军觉得亏。路难走,打仗多,死人多,现在一样待遇,心中不平衡。刘曹东路军不这样想。蜀道难走,但才多远。自己从东京到荆湖到江陵,绕了多大的圈子,不打仗不能怪我们,我们也打了,还没有大打他们就投降了。你们来了还能借着打仗的名抢一抢。俺们连抢都没机会抢。

两家开始争功,曹彬就让王全斌还朝,王全斌能还吗?凭什么让我还我就还,我还未捞足呢。上面在争,又说要还朝,下面当兵的更急。于是争着抢,到处抢,包括刘光义与曹彬的部下,不过他们相对而言约束得要好一点,作的孽要少一点。大家一起在腐败,赵匡胤让王继涛护送孟昶进京。王继涛同样不乐意,我也未捞足呢。可皇命难违。直接向孟昶开口,你得给我一些东西,漂亮的宫女,财宝。孟昶只好给,可是王继涛分赃不均,手下便跑到王全斌哪里打小报告,王全斌于是不让王继涛护送。

后蜀太富,王全斌捞红了眼,但后蜀也有清官,李廷圭家中没有多少钱。未送礼,王全斌找借口要治李廷圭的罪,李廷圭吓坏了,去找都临康延泽。康延泽说,“苟足其欲。则置不间矣。”李廷圭会意,将家中仅有的家产凑了凑,买了几个女人与钱若干,送给了王全斌,果然不治其罪。

吕馀庆到了益州,杀了一个将校,益州镇住了,可只是益州。先是蜀国将领上官进叛乱,夜围梓州城。梓州城只有三百兵士,守城的冯瓒颇有计谋,看到上官进是夜围,知道他心虚,他让打更的人早点打五更。上官进手下正在攻城,听到城中五更响,一轰而散。冯瓒出击,将上官进抓住斩首,叛乱平息。

王全斌还没看到事情危机,赵匡胤下诏将两川降兵一起送向京城。也就是防止作乱,一起安排到京畿附近,或为民,或为兵,到了京畿他们不敢作乱,没有了这些将士,两川就能迅速安定。然而这是十几万的降兵,王全斌还要贪,然后就是宋九看到邸报上的发生的事。

不但全师雄叛乱,宋军自己也乱了,宋九看到邸报上的曹彬败吕翰,吕翰就是宋军的虎捷军指挥使,因为分赃不均,一怒之下与十几个宋军将领以及手下,与全师雄的部将刘泽合兵一起,兵力达到五万人马,占据嘉州,诛杀朝廷刺史通判。还好,吕翰军事能力不出众,曹彬只有万余人,居然被曹彬打败,逃向雅州。

最近韩重赟还得到一个消息,康延泽这次表现不错,王全斌借刀杀人,让康延泽率百人前去普州担任刺史,但普州有叛军五万人,结局如何,不得而知。

也就是整个四川现在乱得不能再乱,东路军与北路军的矛盾,北路军内部的矛盾,两军将帅的矛盾,帅与兵的矛盾,还有宋军的叛变军队,以及蜀国自己的叛军。不仅仅是流民,若宋九不了解这个情况,稀里糊涂下去,同样也不知道会是怎么死的。

而且乱到这地步,不但吕馀庆,连赵匡胤都不知道怎么处理。

“吕翰是我朝将军啊?”

“大校,军头,不能算是将军。”

“怎会如此?”

“两川钱多,都红眼了。宋九,我说的这些话莫要外传,陛下让你去看,你就去看,但分寸得把握清楚,或者说几句官面话,那就圆满成功了。”

“那流民……”

“那流民!你还想着流民!别费那心思,你只是一个七品小散官,朝堂上有的是能人,与你有何干系?”

“可是……”

“你小子怎么转不过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是世宗就订下的规矩。你知道今年课铁是多少吗?”

“我真不知道。”宋九说道,问过赵匡义,赵匡义没有回答,只说好好好。

“这个月的我不知道,从元旦开始到七月,三司课铁是三百九十多万斤,不然你以为朝廷那些官员听任你大肆用铁?仅是这个功劳,就能担得起你的官职。”韩重赟说完看了看宋九脸色,这个数字是一个可怕的数字,而且火药越普及,开铁量越大,到了年底数量还能增加,说不定今年课铁能达到七百万斤,整整提高了三倍多!

但是宋九神情很平静,不要说几百万斤铁,就是一千万斤铁那又如何,也不过是五千吨!这样算……

第一百十七章三肥土(上)

韩重赟又说道:“我听闻朝廷准备在滑州设一钢监。”

“我也听说了,”宋九道。韩重赟说的是课铁产量,实际总产量不会达到三四倍,因为许多坑矿完全收为国有,但估计真实产量增加两倍是有的。钢监那边技术还在调整,在所难免,这个调整期最少得花费三年以上。这也是朝廷准备在滑州设监一直未设的原因。但全国铁坑依然在北方,湖南那边不知道有没有实行,就是实行了也要到明年了,原先从河北运铁矿石,渐渐河北铁矿石不再南下,连京东路的铁矿石也渐渐少了,主要是来自徐州附近的铁矿石。

“老老实实地守着这门学问,你这一辈子衣食会无忧。”

宋九不言语。

韩重赟又说道:“知道为何你募股那么困难吗?”

宋九摇头,若象韩重赟所说,恐怕王全斌一人得到的财富就比他募来的钱多。有的衙内确实没钱,例如张琳,那是少数,大多数衙内家中还有不少钱帛的,让他们拿一万缗为难,拿三四千四五千缗钱还是可以的。然而现在参与的衙内共达一百三十五人,九十三家,所募的钱还不足三十万,其中还有三万多缗钱是来自两河百姓的募股。若是将赵匡义兄弟、高家与潘家、石家这十几个大户去掉,所募更少。

“宋九,这些衙内家世九成以上比你好,但分得太多了,虽你主动承诺多交朝廷的税务,那是上交朝廷的,与个人无关。你将契股又降了降,实际真实你出的钱帛只是皇上与开封府赏给你的一万多匹帛。以及一些赏钱,就是这样,你还挪了一部分用之河南。换你是衙内,会怎么样想?韩某不知道河洲未来赚多少钱,可看到你古古怪怪的布置。就象游乐场,一年都会赚很多的钱帛。然而做人也不能过于贪心……”

“韩将军,那是我给衙内机会。”

“但为什么你一再诱惑诸衙内,你给衙内机会,衙内也在给你机会。现在还没有赚钱,放一放吧。不然一旦营业,事儿更多,与韩某无关,崇业崇训虽跟着你混,韩某不会缺钱用,只是看到他们闲得无聊。游手好闲,不如给他们两三千缗钱,也算是替他们找找事做。”

“受教,”宋九恭敬地说道。

无论是巴蜀那边的内情,或者这些衙内家人的想法,韩重赟的话让宋九受益良多。

离开韩家。

回到家中将史书一起合上,韩重赟说得再清楚不过。自己将史书翻烂了都不行。

然后将衙内们聚齐,宋九递上一份契书。

这是一份新契股,宋九将自己契股下降一半,到结束时股份钱只能有三百万缗钱,后年第一次分红,只能作二十万缗钱,同时承担朝廷税务与商税,以及城郭税。

朝廷税务就是宋九所交纳的五百多万缗地皮租钱,商税分过税与往税,过税是当地销售总额或营业总额的百分之二交纳。往税是销往外地,在半路上还要交百分之三总额,现在税务制度不规范,多是一道往税,后来税务泛滥成灾。若过得远,能交十几道往税。然而这个税只能仅对中小商人,大商人与官员是征不到的,因此有的商人在江陵府等官员去四川赴任,然后请他上船坐一坐,免费坐船了,还要给几千贯钱赏脸费,也就是过关卡时报告一下名号,将印信掏一掏,这是本官的货物,然后苛重的商税就省了下去。

河洲上只有过税,不会存在往税,但盈利会很大,这个必须要交的。

城郭税是宋朝最乱的一个税制,分为地税与房税,不是很高,又分了几等,后来再分成十等,下等的免税,越上等交的税越多。实际执行不严,从宋初就不严。宋九原来的老房子以前一年交几百文钱,现在没有衙役上门要提税钱了。实际这个钱针对的还是三四等户,少量二等户,中产阶级在宋朝也悲催!

然而河洲一旦建设起来,价格不菲,估计一年也要交几千贯,若成熟了,甚至能上交一万多贯。

还有其他少量杂税,这时候不多,什么商铺钱与摊位费、牙钱、役钱、丁税、养马钱等等是不存在的,还有一些,一些摊派下来的力役,以及和买,这都可以用钱或者物代替。这个必须算是经营成本,与宋九无关。

但宋九做出了让步,那么所有与河洲有关的试验费用,包括以前垫付的迁移费用,必须摊在成本上,而且以后宋九垫付是人情,不垫付是本份。

以及一系列的条款,包括经营权、管理权、过问账目权,以及相关的责任等等。包括未来投入会以现在契股分红为主,但宋九的分红可以拨出来,本金与宋九无关,继续投入那是人情投入,在资金允可下宋九还可以随时抽回。不过为了安抚大家,这个钱尽量不全部抽回来,而是作为本金继续投入下去,也不会分红。

但有一条,金铺的事牵涉大,暂不做处理。

一共是十八条条款。

后面都是次要的,主要是前面几条,符昭寿狐疑地看着宋九:“九郎,为何又要降你的契股?”

难道背后有什么故事发生?

“三郎,河洲意义非同小可。”

符昭寿点头,有时候赵匡义带着他姐姐偶尔回娘家,自己母亲抱怨,赵匡义说了一些,钱不钱的朝廷不在乎,那个小沙洲由着宋九折腾,那怕他就是带着一群苦力折腾陛下都不会过问。在乎的是那些技术。连我都放了许多钱进去,助其一臂之力,权让几个舅子花点钱找个乐儿吧,况且又不会亏本。

这句话说得再清楚不过了。

“我说的意义是对国家,但对我们来说,许多人怀疑它能赚多少钱,我这里还说一下。它会赚很多很多的钱,钱多得让你们无法想像。我虽占的契股多,以后为了不让士大夫们说话,或者其他未入股的贵族眼红,我以后还会加税给朝廷。但无法怎么加。我的收益可能比你们多得多。因此再让出一半,做一个平衡。但实际这一让,对我极不公平,若诸位再有其他想法,那么乘早将钱拿回去,我还会认其利息。”

“九郎。我们没话可说。”

这一让,基本都心理平衡了。再让宋九也不会乐意,毕竟这一切从无到有,皆需要宋九的学问。

自己再有钱,变不出来。难道京城郊外没有地皮?有的是,沙洲对面河北地形更好。还有五丈河两边,蔡水两边,然而那一个敢承诺经营五十年,交国家五百多万缗!

“看好了,我们就去开封府签押,这份契约将是永久契约。”

于是一群衙内又接着看,提出几个小的要求。不过份,宋九加了上去,一共是二十三条,带着衙役来到开封府。

赵匡义接过契约看了看,问:“你确认?”

“二大王,有何不妥?”

“朝廷并没有指出来要商税、城郭税与力役、和买。”

原来朝廷意思是宋九交的税钱将这些一起包纳在其中,现在宋九主动认下有,还会交,那是亏了。

“二大王,我对陛下说过。我朝税重民不苦,正是因为税务广泛,不是全部摊派在贫困百姓身上。但就是如此,富贵者还是占了很大便宜,于是富者益富。贫者越贫,兼并严重。想要国家稳定,河洲就是一个表率。”

宋九不敢多说,意思却很清楚,那就是越有钱越要纳税,国家才能长久。

“若此,你的负担更重。”

“二大王,不用急,也许后年陛下就后悔了。”

“若让皇兄后悔好啊,这个悔得好,就怕你后悔,到时候真相揭开,皇兄也会留骂名于史册。若是陛下能后悔,那就不是骂名,说不定就是一件美事。但我问你,为何自削契股?”

“知足才能常乐。”宋九平静地答道。

赵匡义默然,过了一会儿说道:“好好做吧,君子无罪,怀璧有罪。”

这句话说得很含蓄。

有可能是说手段,有可能是说地位,或者说其他。但赵匡义又道:“不过你能想出来知足常乐,也不易了。”

说着,让衙内们进来签字画押。

至少从律法上,这是一份很有效的合同。

一大群人又涌到坊内吃酒。

几天后流民就到来。

宋九未说出韩重赟,韩重赟也没有说出宋九,听了他的意见,包括赵普等人皆认为可以,看来韩重赟这个工头当很称职。

但事情不少,劳力有了,善事有了,可是大多数灾民一无所有来的。首先要给他们搭灾棚,吃饭开始开大锅饭,然而最大难题是秋天越来越深,眨眼冬天就会来到。

这些灾民没有被褥,没有厚衣服,工棚里生炭火又容易引发火灾,流民来了,与两川间的流民不同,宋九看不到任何借鉴价值,但就是这个流民,看到实际情况,宋九也苦恼了。

不但宋九,韩重赟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找到宋九,道:“九郎,若不处理得好,冻死了百姓,到时候我们都有麻烦啦。”

宋朝流民分为狭义与广义,例如住在宋九家原先的几个房客,他们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在当地官府里注册贯籍,属于黑户口,也叫流民。不但京城,各城市与坑矿作坊里都有,数量还不少,并且随着以后宋朝商业发达,流动人口增加,本身也想规避税务,造成这类人数量还会更多。

另外是兵灾与天灾造成的暂时性流民,前者基本都有安定的生活,就是过得好一点与苦一点的区别,后者大多数都会苦逼。以前一批进厢军,薪酬少,可有一部分钱粮米帛盐,一家人凑和一下,吃喝穿住都有了。或者另寻活路,这个问题由各个东家来解决。或者救济性质,政府会资助一些衣帛,各地寺观与大户们同样施舍一些旧衣服。会冻死人的,然而不会有人来负责。

现在纳入整个施工体统,出了问题只有韩宋二人来承担。

宋九想了许久,道:“韩将军,先用麻葛代替绢帛,反正有许多人家都有老妪,她们又不能做重活,不如将她们组织起来做饭洗菜,或者做衣服,先将深秋难关度过去。我再将待遇变通一下,朝廷那边也可以变通。”

“如何变通法?”

“我们这里原先用的皆是京城民工,现在灾民到来,挤了一部分他们的收入,心中会略有不平。因此将他们薪酬削减,实际不削减,用这个减下来的钱帛以购旧衣服为优先,旧衣服旧被子,节约成本。同时我再拿出两千匹绢做善款充入其中。”

“这个办法好,我也捐一千匹绢为善款。那冬天取暖的问题怎么办?”

“不难,难就难在未必能买到足够的厚衣被毡毯与绵绒。”实际说到底,还是钱。宋九有钱,但不能动用,那是衙内的股契钱,他自己的钱东贴一下西补一下,再拿出两千匹绢,不足六千缗钱了。韩重赟那边钱更多,可这是朝廷的钱,朝廷用工雇工终是少的,多是厢兵与民役,以节约成本,同样不敢过份挪用。

在这时代,若发起什么救灾晚会的啥,那也不大好,收买民心是普通百姓做的活吗?

宋九踱到河南,这边两项工程基本结束,作坊也未造什么房屋,就是砌了一个院墙,将一百来亩地围起来,然后平整,铺下水道。要么那个农庄,也只二十来亩地,不多,因为地广人稀,拥有三四亩一等田才算是一等户,若是三等田必须达到四百多亩才是一等户,若那些盐碱地或者其他的劣地也就是九等田须达到一千多亩才是一等户。宋九这二十几亩地算是二等田,若从这个划分,仅是四等户。但那是不可能的,宋九早就是一等户了,然而让宋九奇怪,居然也没有人上门收各项一等户的税务。

至少吕端不会害怕自己吧。

胡老大正带着一群民夫做最后的任务,这个地不用修围墙,但买回来时高低不平,也要平整翻耕暴晒,至于宋九以后要做什么,胡老大也不问。

二十来亩地在宋朝户数上不算田多的,可集中起来看上去面积也不小,那是一万多平方米,若在河洲,宋九会慎重考虑利用的。宋九看着这些耕地,忽然灵机一动……

第一百十八章三肥土(下)

“胡行头,你索性读一些书吧,再学一些算术,以后这个庄子与作坊就让你来做管事。”宋九说道。

换一般人宋九真不放心,放心的也震慑不住他人,可胡老大行,然而胡老大不喜读书,肯定管不来这个庄子与作坊,就是管了,账目也是一塌糊涂。

“管事啊?”

“灾民来了,码头慢明年春天也能竣工,你还能做河中苦力的行头?”

“管事多少薪酬?”

“你不是要做部曲吗,部曲还讲薪酬?”

“主家也发钱帛的,不然部曲那能卖命。”

“谁让你卖命,我留下四十个学子,现在一边替我帮忙一边学习,我每月给他们两缗钱薪酬,但后年是四缗钱,大后是八缗钱,一直到三十二缗钱,甚至根据效益还能提高到两三倍以上。你说管事我会发多少薪酬?”

现在胡老大也拿酬酬,只是一个苦力的正常薪酬,不高。

“三十二缗哪,”胡老大哆嗦了一下。

原来拿苦力的十人分成,也不过十几缗钱,拿得胡老大心中羞愧万分,这是翻了一番多。不过让他读书学算术,也不亚让他让卖命。挠着头,过了好一会儿说道:“中,我就拼老命了。”

宋九看他一听读书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由好笑,又说道:“你过来,这个垄作畦,买一些黄瓜、葫芦、瓠瓜、韭、芹、梢瓜、冬瓜、茄子种子回来,在上面先行播种,准备移载。”

宋朝也有许多蔬菜品种,例如苔心、矮黄、大白头、小白头、黄芽、芥、生菜、波棱(菠菜)、莴苣、苦、姜、葱、薤、韭、大蒜、小蒜、茄、梢瓜、黄瓜、冬瓜、葫芦、瓠、芋、山药、牛蒡、萝卜、甘露子、茭白、蕨、芹、各种野生菌类、菘、芥、莱菔、乌葵、白豆、莴苣、芸台、雍菜、水靳、苦、苦薏、马兰、荠、苋、藜、蕨、白菱荷、紫苏、香芹子、茵、陈紫菜、鹿角菜、芋、枸杞、蒿、豇豆、豌豆、蚕豆等等。

以叶菜为主,果菜与茎菜为辅。没有南瓜、佛手、土豆、西红柿、辣椒,有的蔬菜在美洲,有的蔬菜在欧洲或者非洲,但有没有问题不大。若说重要,也许玉米与红薯比这些蔬菜都重要。

且多是春菜。夏天蔬菜种类渐渐少了,冬天更少,要么一些过冬的菘菜(大白菜)与各种青菜,或者耐贮藏大萝卜。

宋九说的这几种蔬菜京城也能种,多是比较高产的蔬菜种类,百姓也常吃它。

然而胡老大傻眼。说:“九郎,你懂不懂啊?”

“懂什么?”

“这时季种什么黄瓜!”

“我就是要在这时季种。”

“不能种啊,你问一问菜农。”

“胡老大,放心吧,我不是不知农务,在湖南我还刻意看了许多农业生产与瓜果蔬菜。难道真不懂?这是有办法将它们种出来,并且高产让你无法想像。”

胡老大忽信忽疑,反正就是一些种籽钱,无所谓。

那可能。

宋九返回河洲,派了人手在京城购买旧衣服,已经买回一些旧衣服毡毯,一些官吏正在向灾民发放。韩重赟迎了过来。说道:“这法子好。”

一替朝廷安排了灾民,还做了善事,可不能死人,那时候说不清了。然后又看着几个正在忙碌的学子,说道:“他们有大将风采啊。”

“别夸,这些人我大多数不想放手,一夸,陛下下诏,我不放也得放了。”宋九说道。实际还嫩,有他们辅助。官吏才能井井有条,有官吏组织,他们才能大胆辅助。再加上他们与官吏没有利益冲突,不抢他们的官职,不抢他们的薪酬与功劳。双方正好形成一个良好的互补。

但真正想领手,不磨勘几年那是不可能的。

宋九叫回几个学子,新学生们现在只能说是观摩,派不上用场,用来用去,还是几十个留下来的学生,包括试验、算账以及管理,宋九这两缗钱月薪发得不冤,学子们值这个价。

先带到河南,宋九画出草图,几个学生们用尺量,又在路边计算,然后才回到试验室。

开始让工匠正式烧琉璃,研究还没有成功,不过进展很大了。宋九又花费很大力气,弄出几把琉璃刀。太坚硬了,为了将它砸碎,刻意制造一把冲锤与铁帖。

韩熙载给的钻石,浪费了一半。随后打磨更难,用了几十贯钱,以及几十个人工,才将这几把琉璃刀可怜的制造出来。

实际也可以用人工手段吹出玻璃窗,宋朝后期已经出现了玻璃窗,不过这种吹制必然产生大量毛边,仅是一个打磨就无疑会使成本增加。因此宋朝一些诗里也写到它,出现的次数并不多,很少见。这个宋九不知道了。

让工匠正式制造玻璃。

接着带到前院,这只能是宋九与二十一个亲传弟子才能进来。

此时前院也扩大了,不但前院,加上后院各个工匠盖的临时房屋,象一个小村庄,已经无法象从前那样装备到牙齿的地步,只能靠士兵警戒。史得胜与马二鸣子正在与诸工匠研究石棉瓦,王魁带着工匠在做着其他的试验。

而院中到处堆满了各州各县送来的矿石。

宋九从中找出几十块石头,将它们敲碎,带着粉末到后面检测,以便进一步的确认,其实就是蔬菜园艺载培中所说的靓土,珍珠岩、泥炭、蛭石。前面两种易寻,后面一种产量不是很大,也难找,河北路官员送过来的,据说有一条矿带,但未开采,多少不得而知。宋九慎重的就是这三种矿石,但不叫它靓土,而叫它三肥土。各种化肥的也许是一个梦想,但有了三肥土再搭配各种发酵的粪肥。会使蔬菜大幅度提高增产。

天色将黑时宋九才确认,与学问无关,他也学了许多知识,可这涉及到方方面面,哪里一一知晓并记得?只能说想起来就弄弄。想不起来就拉倒。然后写信给几个官员,将他们开采一批送到河洲,这也能说是与官府有关,不过宋九仍然垫付了相关钱帛。又找到胡老大,从去年开始平整,河洲工程就一直未停过。有时用工多,有时用工少。

原来沙洲上住着一百多户人家,少数人提前进了城,后来虽施工的钱帛足以让他们养家糊口,不过有人嫌苦,又陆续有一部分进城居住。还有五十几户人家。原来村庄不在施工范围,依然住在原来家中。但早迟要迁移,于是宋九找到胡老大,在作坊里先将房屋建造起来。两层楼,一户人家上三间下三间,以后化为作坊工人。

但现在不是工人,而是利用他们的种菜技能。

只是一个反季节蔬菜。种植方法略有些区别外,其他的都一样。

宋九未出面,让胡老大出面,同意的就签字画押,并且严格保密作坊协议,若不同意,也不勉强,河洲上以后还会有其他事情让他们来做。这时候河洲渐渐有了一些后世大公司的雏形,只是一切还不那么规范。

……

各种蔬菜苗子在三肥土与粪肥下茁壮成长,九月来临。天渐渐放晴,不过天气渐渐地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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