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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富贵(午后)-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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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九想都没有想就说道:“会收费,每天二十文钱伙食费。”

养得起也不养。包括未来书院,他都不想挂自己名义。

“二十文哪……”燕博士沉吟一下,这也不是少钱,加上住宿,在外面买早餐。每个月最少得一贯钱以上。然而想一想宋家的伙食,说不出口。以宋家伙食,一顿二十文钱那也是打了六折,中间还不能计较李妈妈与张媪媪的人力成本。

吃住与招生范围解决,朱三开始正式写榜文,仅三日时间。过了这三天。就不再招生了。

榜贴出去,朱三兴奋地在几间教室里转来转去,张博士与燕博士也在转,统一的桌椅,看上去十分养眼舒服。但宋家被挖得很古怪,教室切出来。但是往东挖的,本来两间好好的院子,一间院子成了凹形,一间院子成了凸形,前面的不敢相连,后面依次是玉苹主仆三人,郭家兄弟与朱三夫妻。这又是相通的。这让整个宋家布局变得古怪无比,可偏偏没有一个人认为不对。

这时张博士才想到一件事,问:“宋九,四个学舍,你如何教?”

“张博士,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现在才想到啊。”

“这些学问非我所长……”

“得,什么也不要说,我懂。不过也没有关系,我一人肯定教不来的,但可以从二年级中抽一些成绩好的学子轮流代教,然后我时不时来补教,释疑。甚至看能不能抽出一点时间,将去年一年的讲义细节化,编成一本教材。”

“那他们会耽搁的。”

“也不耽搁,三名学子代教,其他学子一起去河洲实习,我教的学子不一定要学多少,但学了就会用,河洲建筑,几大工程同时动工,这是最佳的实习机会。再过几年,想找这个机会也找不到了。”

对此两个博士不大好反驳,张博士又问道:“何谓教材?”

“就是教本,用它来学习的。”

“雕书?”

“雕什么书,空找麻烦,不过早迟要雕书,不然书院一成立,没有一个规范教育,我也不大放心。”宋九还担心一件事,这个冬天又要跑腿,然而若大的国家事务繁多,难不成以后打不过契丹,也要自己到北方看一看?

自己又不是神!数理化还能解决流民问题,这太神奇了!

正说着,门前有人到了。这次招生引起轰动,上次学生毕业,粥少僧多,诸学子引起轰抢,不但各部司抢,余下的学子各商家也抢,包括赵普,他家的管事利用赵普势力,抢走了两个学子,一个放在秦州,一个放在京城,替赵普打点着木材生意。这个宋九不会管的,只要不偷不摸,管是那一家请走。并且最高的一家钱帛米等加在一起,出的月薪几乎达到四十缗钱以上,差不多是一个知县的收入。因此闻听学舍再次招生,无数青年少年一起赶来。

第一天报名就达到九百多人,多是河中弟子。三天下来,报名学子达到了两千三百余人,河中弟子是八百多人,他们将火拼那八十个名额,河北弟子是四百多人,他们更惨,火拼的名额只有二十名。其他各坊弟子是一千余人,名额同样不多,名义是五十人,实际内订了十人,只有四十人。若非只限定了三天报名时间,许多坊百姓还未听到,来报名的人会更多。

竞争惨烈到了极点,平均录取率是十五比一,河北与外坊弟子是二十几比一!

这么多学子无法一一甄别了,包括两个博士所看中的家世,上哪儿查,看着名单就头痛了。但也有方法,宋九先提起的,两个博士也同意,那就是成亲的学子,有的都有了孩子,要养家,要糊口,学习必会分心,外面榜文上也贴出来,未成亲的弟子择优录取。于是成亲的全部删除不要,年龄也是问题,中间必然有虚报年龄的,差别不大,无法甄别了。但还有一样能甄别,那就是字迹,不要求学子书法个个成为王羲之,至少写自己的名字籍贯与家庭情况,字迹要能写工整。若连这个都办不到,后面的二考三考肯定通不过,反而浪费时间。

这一删只有八百几十人,将名单贴出,第五天来复试。

八百多人,包括他们家长亲人,依依将苦井巷挤得水泄不通。复试开始,王魁与崔二芦以及两个博士守关,宋九出了许多试题,每张纸片上三道数学题,两个学子随机抽出其中一张,答对了通过第一关,还有第二关,两个博士在黑板上写下各经义中的一行话,让来者读出来,并且解释其意思。这两关通过,才能进入教室,那将是第三关。

外面哭声骂声震天,有的家长直接骂王魁与崔二芦,我们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怎么不通情理?王魁急得挠头,说,明年吧,也不是没有机会,况且傍晚授学继续,以后再用点功,下一年不迟。

但说不通,并且皆不笨,也看出来了,随着书舍影响越大,以后限制越来越多。然而也没有好办法,确实书舍无法接受更多学生。于是哀伤者有之,悲痛者有之,哭泣者有之。但那种露天式教育也有效果的,若是去年这样选,河中弟子一百也未必有一个会被录用。还好,宋九早就料到这情况,提前溜到河洲上,省得得罪乡亲。

这一关选下来,所剩的人不多了,只有三百余人,宋九才姗姗来迟。但还是不行,将他们隔开,分成两班,再做简易考核,在黑板上出题,让他们在下面小黑板上书写。抄袭者当场罚出。

黄昏时候,才将一百五十个名额择出。至于内订的十个名额,若真实考只有三人合格。但总体来说,这批学子素质远远高出去年那批学子。河中与河北子弟不远,让他们回去。将五十名外坊弟子留下,宋九让一些远的外坊弟子父母安排他们吃住问题。并且宋九居然发现他们大半是富家子,有几个学子直接说要骑马骑驴来。当场宋九脸色就阴了下去,说道:“骑马骑驴来就不用来了。”

第一百十四章教材(下)

外坊弟子未必都是成绩好的学生,但非是河中河北,只针对苦力,同在一起跑线上。外坊弟子良莠不齐,有的家庭情况好,甚至将先生请到家中单独教,非是河堤边那种露式教育可以相比的。而此次择生又以成绩为主。

这导致一个后果,那就是大多数择中的外坊弟子家境都不错,受过一些教育,若马上分班,甲班五十个学子最少会让外坊弟子占据四十五人。可让宋九担心了。他们家境好,河中弟子家境差,择生又限制在十八岁以下,天天接触,会发生什么?

马与驴有地方栓,离河堤不远,随便就可以栓一栓。甚至他们有钱让百姓专门替他们盖马厮,可是后果宋九不敢想像,于是又说道:“这个学舍非是书院,也非是国家机构,它培养的就是能吃苦耐劳,能独立的学子,再将一些学问实用化,若是你们认为来是度假的,请回吧。还有,外面那十五条师规抄一遍,能做到的明天过来,并且不得骑马骑驴,不得带仆役,不得向其他学子炫富攀比,以及十五条师规,犯者我必开除。若感觉做不到的,乘早不要来。名额有限,我还想将它腾出来给真正来求学的学子!”

宋九非是去年宋九,今年宋九乃是七品官员,那一个敢与宋九抬杠,唯唯诺诺地去抄师规。

五十个学子用毛笔在纸上抄师规,宋九却在深思。

赵匡胤说了太学。

宋九也略略说了实用,但没有多说。实际他能给出更多建议,听不听是赵匡胤的事。为什么未多说,那个太学注定是一座贵族学校。这是没办法的,在这时代。各人起点必然不同。但宋九不想自己这个学舍,未来的书院变成那个样子。可他现在还可以拦一拦,未来一旦成立书院,面向扩大区域招生,甚至有外州外县的学子。到时候自己怎么办?

以成绩择生,择的只是富家子,穷人家的孩子能有几人上起学。论资质择生,何为资质?而且这群学子过来,多半是为了守住自己的家业,自己孩子会算账管账。才会真正放心。因此他们的心思只能对着会计与算术上,也不会听从国家号召。这一点朝廷未必喜欢。

问题很多,宋九隐隐为此次以成绩择生感到后悔。

而且他又自找了一个麻烦,那就是教材。

两个博士与朱三不用发愁,这群学子是不用教千字文了,但有的是课本教。识字有字林、说文,经义有九经,除九经之外还有公羊、谷梁、毛诗、仪礼、尔雅、国语等。注疏除了孔颖达的《五经正义》,还有几百本有名气的经义注疏。史书以史记、汉书与后汉书为主,可相关的史书也有几十本。还有其他的,如开元礼。明律不仅要知道宋朝律法,汉唐是正朔。他们的律法同样也可以用作判案时的借鉴。

不要说一年,一生一世他们也不会为教材发愁。

宋九不行了,必须从无到有。

但他也有办法,将四十个留下来的学子集中起来,也不能象去年那样学,特别是算术,去年更是从无到有,必须从基础教起。今年这一关会略去,不会教千字文,也不会教小学一二年级的算术。

宋九未放。也编写了,可以作为启蒙教材向河中百姓发放,让他们学,或者教自家孩子,或者在河堤上露天教导。但不会带到学舍来学习。然后从相当于小学三年级开始编写。包括会计与物格,珠算不用编,有一个珠算口决,打得熟人人都会。宋九将去年讲义翻出来,以这个讲义为大纲,让学子参与编写,然后宋九做总结与修改。

忙忙碌碌的,酷热渐渐消下去,夜色降临时,秋虫开始鸣唱。倒是雨水多起来,时不时一落就是一天,夏末落雨,不会让民夫们停下休息。这时代的百姓特能吃苦。

不过影响了工程进展。

一落雨,必须用草帘子将水泥建筑披上,阴天多晴天少,前面路面刚有些干,后面天又暗下去,泪花哗啦啦地流。又有很多人在干活,走来走去,让河洲到处是泥泞,连前去看热闹的百姓也少了。

这时,朝廷才派来两个先生。

岁数不大,一个是建隆元年的诸科生,叫黄澄,字子尹,一个是建隆二年的诸科生,叫陈泰执,字予馨。三十来岁,以诸科生的身份担任着书吏,人比较老实忠厚。

实际朝廷也弄错了方向,学舍里学的还是物格会计算术,经义与明律现在宋九不敢说不学了,但那是辅,前者才是主。不一定要博士,能考中诸科生试的,个个都能来教。相反,宋九害怕弄来什么大儒的,到时候必会发生冲突。

燕博士与张博士看着两个先生背影,很不满意,说:“朝廷薄啊。”

“燕博士,张博士,朝廷不薄,是没有大儒肯来。”

“宋九,还是快一点设书院吧。”

“设书院也不行,朝廷马上要动工太学,你说那些大儒们愿意到书院,还是愿意到太学。”

两人哑口无言。

“但这样好啊,若来的大儒多,两位,那个山长副山长的什么……”

听到这个,两人显然来了精神,张博士说道:“九郎,太乙书院山长有多大岁数?”

“我真不大清楚……你是,哦,放心,我不会争这个山长,但张博士,你也危险啊,一旦变成书院,就算有太学,朝廷也会强行调来两三名重儒。张博士,你算是闻名当世的重儒吗?就是后蜀调来京城的那几个文臣,好象也比你们名气大得多。”

张博士沮丧。

正在择菜的翠儿低头乐。

“张博士,不是我说你,咱们这一年多来争也争了,吵也吵了,然而我有一点你不佩服不行。那就是人要勇敢面对现实。山长的什么,就那一个,我看你还是不要想吧,那个副山长或者晚上能梦一梦。”

“副山长也不错哎,上次太乙书院的副山长在相国寺开讲。引起无数士子前去听讲。”

“小丫头,择菜,太乙书院与这个书院能相比吗?”张博士恼羞成怒道。

宋九哈哈大乐,继续撩拨,道:“就是不能相比,以我看副山长也危险。若大书院。朝廷仅会调来一个重儒?说不定调来三个四个,你们啊,也不要争了,也不敢争!”

翠儿吃吃地乐。

但宋九性格坦然,这是时代浓缩的悲剧,是太乙书院重要。还是这个书院重要?至少自己还为国家贡献了几十个得力的书吏,太乙书院呢?就不讲科学普及的意义了。

张博士让宋九说得无话可说,道:“我不与你瞎扯,去教课。”

挟着一本论语去学堂。

燕博士坐在厨房间想着心思,说:“九郎,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未来书院创始人吧。”

宋九用手指着南边老杨家的晚桃树。上面挂满了许多桃子,说道:“栽树的是杨家人,但吃桃子的是有钱人,杨家自己吃不了几个桃子,都卖了换几个钱。”

“对啊,摘桃子的人未必是载桃子的人,”翠儿来了精神。

燕博士狠狠瞪她一眼说道:“摘了老夫的桃子,也摘了宋九的桃子!”

但也不一定,说不定以赵匡胤现在的心态,会将书院看得很重。不及太学,可太学若折腾成贵族子弟的玩物,那会将书院看得比太学还重。太乙书院在士子心中影响大,未必能波及到赵大赵二的感情。若是以物格算术会计为主,就是大儒来了坐镇。副山长还会在他们三人当中产生,宋九的位置比燕张还要稳定。

这还早,宋九也不会去想。

走出厨房,看了看教室,苏小浩正在带二班学子讲算术,王大吉带三班讲会计。几十个学子起初是比较紧张的,还好,去年宋九南下时,让他们自己钻研,有过磨练,才开始几天磕磕巴巴地讲不清楚,现在开始能讲得有条理了。但因为底子薄,不能举一反三,讲课质量不及宋九。

翠儿放下手中的菜,跟在宋九身边。

宋九看着她,问:“翠儿,你想问什么?”

“青衣怎么还没有回来?”

宋九挠了挠头,道:“我也不清楚,大约有事耽搁。”

卢青衣这一去时间可不短了,这是到和州,不是去岭南,就是走水路速度慢,一来一去两个月也足矣。但能发生什么事呢?整个江淮百姓都在恢复生机了。南唐与宋朝隔着大江相望,虽然双方封锁严密,不过互不侵犯,承平许久。这也是开国的好处,只要一和平,地广人稀,百姓马上就能恢复生机。再加上整个江淮水利发达,大半是平原地带,可以说现在宋朝最欣欣向荣的地方就是两淮了。

或者不愿意回京,守着母亲,那也应当写一封信啊,他毕竟是经过韩熙载调教过的僮子,不是不懂礼的人。

十几天后,卢青衣回来了,回来得比较晚,八月初才回到京城。

翠儿抱怨道:“青衣,你怎么才回来!”

青衣耷拉着脑袋看着宋九,大半天说:“九郎,我想请你替我帮一个忙。”

“说吧。”

“先父逃到江南后与母亲失散,母亲在和州改嫁了毕姓人家,后来在韩学士帮助下,打听到母亲下落,那时先父已病危在床,韩学士便悄悄送了一些钱帛给母亲。”

宋九点点头,在宋朝改嫁不是丑事,范仲淹母亲也因为生活所迫,改嫁了朱姓人家,王安石的学生李定生母三次改嫁,生出三个儿子包括佛印与李定在内,都是鼎鼎大名的人物。不过前者是美闻,后者让苏东坡闹成了丑闻。特别是江淮战乱不休,不是改嫁,而是能不能嫁掉。

青衣继续说道:“我去了和州,找到母亲,没有想到韩学士送去的钱被毕家娘子所得,一文钱也未给母亲,而且一家上下对母亲十分苛薄。我能否恳请九郎替我出面,派人将母亲大人赎出来,我愿做牛做马报效九郎大恩大德。”

说着要跪下。

宋九终于明白为什么卢青衣这么久才回来,大约青衣过去交涉,那家人不同意,或者借机勒索,这才耽搁的。然而这件事有点儿不大好办,妾不是人,是财产,说她值钱真不值钱,甚至可以用几贯钱就能换一个妇人回来。说她不值钱,若对方不松口,出再多钱人家就是不卖,那么官府都无法强勉。但这件事也不是太难办,宋九想了想,将青衣拉起来,说:“青衣,你放心,我会托人将你母亲赎回。”

“那谢过九郎。”

“不用谢,既然你回来了,就安心学习吧。”

“九郎,我在路上看到一本抄本,”青衣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册子,宋九翻了翻,翠儿在边上叫道:“这怎么可以?”

第一百十五章流民(上)

宋九不以为意,饶有兴趣地翻看着,问:“青衣,你从哪儿得来的?”

“我在应天府看到了,便买了它。”

“多少钱?”

“八百文钱,我还了一下价,七百二十文买来的。”

“九郎,这怎么可以,他们用你的学问赚钱,”翠儿急道。学生开课了,家中杂活是学生做的,这是培养学生的动手能力。玉苹主仆除了李妈妈外,便闲了下来。玉苹时常随大姐去买买菜,看一看她的小酒肆如何经营,又问几个衙内敲来的勾当人,以便更了解正店的经营程序。或者闲下,替宋九做几件衣服,或者与翠儿看看宋九的讲义与教材。

是在后面看的,在唐朝如何宋九不知道,但在宋朝,女子想与学生们挤在一起学习,那是不可能的。她与翠儿对教材比较熟悉,虽有几十个学生帮助,这个教材也花了宋九很长时间,编写到现在,还没有将半学期的编完。

也没有雕版印刷,成本太高,仅是一百几十本不值,也等不及,于是让张燕二人请了士子继续誊抄。大约教材就是从这些士子手中流出。现在宋九翻看的正是算术教材。青衣在应天府看到后,留了心,买下一本,禀报宋九。

宋九敲了一下翠儿的脑袋,说道:“你懂什么,这是好事儿。”

“这是什么好事儿?”

“青衣,你想明白没有?”

“好事……我不大明白。”

“三教九流,什么农家小说家阴阳家不谈了,主要的流派就是儒道法,释家不算。那是从天竺传过来的。道家无为,但讲究出世,故难以用。法家与儒家都讲出世,法家太苛酷。因此温和的儒家最后成为正宗,然而无论是道法、阴阳、农、兵、杂、纵横等流派。都有它们的长处,实际后人皆吸长补短,将它们融入到儒家学术当中。但为何非一儒家来包容其他学说?”

“九郎,是,我知道了,教育。”

“中的。夫子一生有教无类,授无数人学业,包括得意的七十二门徒,故迅速将他的学术发扬光大,那怕儒家在春秋战国中实际发挥的作用很小。”

“你们在说什么?”

“翠儿,我在授物格算术与会计。算术为了简化,引用了一些西方文字符号,再加上会计,账目便不易混乱。有了物格,便能使国家课铁产量激增,以及其他种种。但反过来说,物格是杂学。弄不好就成了奇技淫巧。算术与会计的结合,就是理财,君子以谈利为耻。若这种论调成为主流,那将如何?”

“怎么有这种理儿!”

“真有,我去巡察河北坑矿,一些大臣故作清高,不问朝廷收入,不问矿收多少,以示耻于利。实际呢,若几个月不发他们薪酬。夫子说为了金子能执牛鞭,那他们会愿意为了钱做部曲!这已经不是夫子的初衷,夫子之道是取之正道,财道,官道。德道,皆取之以正,而不是不取,否则何来先齐家后治国的说法。然而魏晋清淡依然是荼毒,为何,正是因为学习的人多,影响力大。所以这门学问最后能造福我,造福河中,造福国家,关健就是在于学的人多,越来越多的人承认它。”

“可那样……”翠儿还是想不开。

“是好事儿,能卖钱,说明人重视,买回去就会学,若只售几十文钱笔墨纸钱,谁在乎?若非时间仓促,现在所编写的教材缺陷很多,我也缺钱用,否则我会花钱大肆印刷,向百姓主动折价销售。”

“九郎,你想成为夫子?”

“什么夫子啊,只想这门学问象以前算术那样,成为士子们承认的一种学问,而不是将它视为奇技淫巧罢了。夫子?你认为可能吗?就象你们对两个博士,有多尊敬哪。但学舍主要学的是什么?为何学子一出便引起轰抢,难道真是经义?”

就这么一道坎,可人们就是转不过来,宋九奈何?

无所谓,这时最好的年代,也是最坏的年代,最坏的年代是政治并没有进入温文尔雅,刑不上士大夫的官员快乐时光,最好的年代便是一切推翻,可以从容从头再来。

“我明白了。”

“你还不明白,只要有更多的人承认它是一门有用的学问,前些天两个博士争山长,那时根本不用争!”宋九说着将青衣安排到甲班。甲班学生看到有人插队,有几人悄悄议论,不过随后就安静了。

南唐国力不强,可是文教事业发达,韩熙载与张洎等人名气太大了,甚至在学子当中就有人读书韩熙载的文章。那怕是韩熙载的僮子,与他们一起就读,也是一种荣幸。

宋九找到燕博士。

燕博士教明律,他对宋律比较懂,甚至前年制订宋律,他也是参与者之一。

宋九将事情经过说了一说,燕博士道:“若是按照宋律,妾也有自己财产权,无论是前夫或者娘家馈赠的财产,夫家一律不得强制性的挪用。然而九郎,事情有点不大好办,韩学士是唐国大臣,一不能过江前来对质公堂,二是对国,非是我朝。”

“我知道,财产我不追究,青衣很是聪颖,只要用功学几年,不愁没有前程,有了前程财产也就有了。我只是想救救他母亲。”

“这个有点儿难办。”

“我朝是人治还是法治?”

“什么人治法治……那个嘛,只要能讲出道理,还是人治。”燕博士先是糊涂,后是醒悟一些,还没有明白这两个词的含义。当然,在这时讲法治是不大可能的,若是讲法治,张琼就不当死,王全斌要死上千遍万遍。但他知道宋九想什么了,道:“九郎,莫急,毕家无外乎以为青衣手中有钱,多贪几个钱。但这件事最好不要闹大,到时候皆不大好说。”

“我懂,”宋九道。韩熙载给青衣披上了一层光亮的外衣,同时也披上了一些小麻烦。

“你对青衣说莫急,老夫回去问一问和州知州是谁,与谁亲近,然后你去找那些衙内,到时候给一些钱,再加上当地知州出面,相信毕家不得不将人交出来。”

“这是一个办法。”

不难打听,第二天燕博士就带回消息,说和州马知州原先做过石守信的书吏。

这就足够了。

宋九将石保正找来,再次将情况一说。石保正怒道:“九郎,放心,我让毕家连血带肉一起吐出。”

“勿用,我给一百贯钱,事情从容解决就行了,不能多事,毕竟青衣是韩熙载的僮子。”宋九在心中说,人之贪财,岂不是很正常,象你父亲,为了一点儿小钱,居然都拖欠民工钱。

“又给钱又占理,那更好办了,”石保正打着包票。

青衣又要下跪,宋九将他扶起,说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要动不动就下跪。”

外面在下着秋雨,不大,汪汪地落个不休,风吹起,刮起了道道雨幕,宋九似乎从雨幕里看到那一叶扁舟,听到那一行清唱。其实来到宋朝后,接触的多,想得多,但越想越糊涂了。

送走石保正,宋九翻看史书。

数理化肯定解决不了流民问题,西下也是在所难免,宋九不会打算象湖南那样细看了,至少在湖南还能看出一点,到巴蜀能看出什么?因此从史册里找各朝各代安置流民的方法。有的坏,有的好,可放在当时是好办法,若是自自己嘴中出来,又放在巴蜀,可能会添更大的乱子,不如不说。

正在他想安置流民的办法时,流民来了。

黄河危机重重,赵匡胤准备修古堤,议者看到国家财力困乏,一起反对。事实也不大好办,就是花费了大量钱帛修古堤,那是多长,一千多里路,并且也未必起作用。去年河决于东平县,哪是在京东路,离京城还有一段距离,感受不到。然而今年更近了,随着秋雨连绵,先是开封府西北阳武河决,接着开封府西边的孟州水涨,淹没了多处。澶郓二州又报河决,整来一个四面开花,并且离京城皆很近。

唯一的好处就是现在百姓不是那么密集。

水害的地方多,还不至于造成几十万百姓流离失所,不过这次水祸影响也很大。赵匡胤下诏派兵士救济堵缺口。可另一个问题接着而来。

究竟多少耕地被淹,不清楚,多少百姓受害,也不清楚。但在河中就能感到,受黄河水位影响,作为上游的汴水水位也在暴涨。官府组织了百姓在汴水两边抗汛,看到水位渐渐与汴堤相齐,于是用泥袋堵在河堤上。城中一部分百姓开始出现内涝,开封漕运发达,但最怕的就是内涝,下水道的废水排不出去,整个城中都能迷蔓着一种难闻的味道。

工地是彻底停了。

厢兵调去堵黄河决口,救灾。民夫要回家防汛,一部分民夫是农民,秋收也要到来了,必须要收割。好在河洲当时建设时,宋九就没有怕花钱,将地势抬得很高。汴水水位再高,对河洲没有妨碍。

一片秋雨中,河洲上所剩的人不多了,只有几百人,维护以看管。

接着一批批衣衫褴褛的流民从四面八方涌上京城。有的流民便涌到河中,看着这些流民,宋九心头产生一个想法,先去找韩重赟。韩重赟也早跑回家中,不在工地上,宋九到韩家找到了韩重赟,先施一礼,坐下说道:“韩将军,有一件大功,韩将军愿不愿意受之?”

第一百十六章流民(下)

“宋九,韩某不要功劳,有话直说!”

宋九醒悟过来,韩重赟现在的处境只有八个字,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是真正的不求有功,要功劳干嘛,是害了他。当然,有过了也不行。自己说什么大功的,不管用。宋九也有办法,韩重赟不是没缺点,信佛,也不能算是缺点,但能被自己利用。

徐徐说道:“韩将军,工地速度渐渐慢了。”

“这时候你还说什么工地啊!”

“到处都传来水灾的不好消息,我要分轻重的。但四州水灾泛滥,也不是一件坏事。”

“胡说,多少百姓无家可归。”

信佛之人果然就是不一样,宋九婉转一笑道:“这个且不提,我是说土质,黄河泛滥,淹没了许多农田,但洪水退去,积淤留下,一是能冲刷土地的盐碱,二是京畿一带土层薄,大量淤泥留下,第二年瘠地便会成为沃野千里。”

“让你家冲冲看。”

“问题就是这个,家产冲走了,百姓无家可归了,还要解住吃喝住的问题,明年开春水退之时,又不知道怎么办,甚至连播种的种子都没有了。但能否换一个角度。若是让官府组织起来,将这些百姓安置到河洲上,将他们化成民夫。现在朝廷的两个工程,我那三个工程,都需要大量人手。速度越快,浪费越少。灾民自己又可以得到大量工钱。甚至他们本身出自农村,比较能吃苦,包括妇人都可以劳作。到了明年春天,有这些人手相助,连我的工程都能彻底结束。他们吃的喝的住的都有了。一家一户又可以带十贯钱回去,有了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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