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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遂明(黑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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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人开脱。大人,此时乱匪势大,咱们还是暂且避一避吧。”

张县令听闻,沉默一下,说道:“可是这城中万余百姓怎么办?”

“大人放心,想必乱匪是要银子的,不会对百姓如何。可是对我等官员,那乱匪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大人,咱们还是快撤吧。”

张县令叹了口气,其实他早就被吕财说服了,问一问百姓怎么办,不过是遮一遮脸面而已。

“既然百姓无事,本官也就安心了,吕哨官,传令下去,撤出县城。”

吕财闻言大喜,立时叫道:“张大人有令,撤出县城,暂避乱匪锋锐。”他话音刚落,一道刀影闪过,吕财的人头就飞上了天,脖子里血喷得满天都是。

砍他人头者正是李开国,此时李开国满面的杀气,大吼道:“谁敢妄言逃跑者,杀。”

听命的兵丁们本已经准备闪人了,忽见到吕哨官头颅被砍,登时被吓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张县令吓得两腿发软,叫道:“李捕头,你怎敢擅杀朝廷命官?”

李开国狞笑道:“吕哨官yù弃满城百姓于不顾之时,他就已经不是朝廷命官了。大明律法,弃城逃跑者死。怎么,张大人也想要弃城逃跑吗?”

说着扬了扬带血的钢刀,眼睛盯住张县令的脖子,好似只要张县令说错一句话,就会和吕财一个下场。

张县令已经被吓破了胆,这李开国连守城官都敢杀,未必不敢杀他。急忙道:“不会不会,本官爱民如子,如何肯走?这是吕财这厮假传吾命。本官那也不去,定与县城共存亡。”

李开国‘哼’了一声,说道:“县令大人说的是,区区乱匪,不过是丧家之犬而已,何足道哉。如若是我领兵,定能击破乱匪,保本县安全。”说完眼睛又在张县令的脖子上瞄啊瞄的。

张县令那会听不懂,李开国话中之意,立时大声道:“本县有令,李捕头暂代守城哨官一职,所有将士,均需听令,如有违者,立斩。”

他话音刚落,三百余条虹线蓦然出现,贯入李开国百会穴内。这一次成为他可以借用力量的,不光是战兵,还有二百多的辅兵。

这三百多人汇聚的力量犹如奔腾的河流一般冲入李开国的身体,刹时间李开国体内响起如龙似虎般的巨啸,全身到处流窜着一串串的热流,其所到之处筋膜骨髓无不立时紧密。

李开国脸上红光一闪,身体便已经增加了三十倍之力,那一串串热流在改造完他的身体后,并未减少多少。忽如百河入海一般,循着经脉进入气海穴的位置,潜藏起来。李开国只觉得小腹下好似有一个热鸡蛋一般,暖暖的,让人倍感安心。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上忽然出现一个黑sè的小骷髅头,那小骷髅头立刻引起了李开国的注意,他稍一凝神。小骷髅头忽然变成一张黑线织就的大网,投shè在他身周十米之内。李开国脑海中一闪,便明白这是什么,欢喜的他几乎要跳了起来。

这是他统率过百人后,异能给他的新能力,可以一次xìng消耗一百人的力量,在十米内进行无差别攻击,一击之后,方圆十米内寸草不留。这一招的施放乃是力量的直接攻击,无需武器,空手便可。唯一的弊端就是这一招施放后,其百人之力会消耗一空,三rì后才能恢复。

就算是这样,李开国也是欢喜的快要爆炸了,他现在可以控制的是三百多人的力量,也就是说这一招可以施展三次,三次,方圆十米内寸草不留,还有什么比这更加霸道。

李开国眼望着距城越来越近的乱匪,恨不能狠狠的亲他们一口,这一次他们可是帮了大忙。如果不是乱匪到来,他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够统御三百多人。而且,乱匪们可是有近千余人啊,这些都是我的,你们都是我的人,老子一定把你们都俘虏了。

李开国想着手下如果一次统率千人,不知道异能又会有什么变化,想到爽处,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切其实只是短短的一刹那,张县令见其一宣布李开国为哨官,李开国便猖狂的哈哈大笑,脸皮都气得发紫了。短短的两天,他已经二次被李开国逼得无路可走,堂堂一县之父母官,竟被贼人玩弄于股掌之上,实在是奇耻大辱。

李开国那里还会把张县令放在眼中,如果不是需要张县令下令升他为哨官来为异能增强力量,县城的稳定还需要张县令活着,他早就让其人头落地了。

李开国看着张县令,冷笑一声,道:“既然县令大人愿意与百姓共存亡,那好,就请大人在这城楼上端坐,看属下如何大破乱匪。”

说着大喝一声:“来人啊,给大人在城楼里摆张椅子,让大人观战。”

亲眼见过李开国斩杀吕财的兵丁们那敢怠慢,立刻就有人去搬了把长凳来。张县令也不言语,当真坐到凳子上。

李开国“哼”了一声,算这张县令识趣,否则当场就要这老儿好看。眼前要解决的还是乱匪之事,当下他便问道:“还有什么守城用的武器没有?都快快搬上来。”

一名兵丁站了出来,道:“没了,都在这里了。”

李开国看着擂木、拒杆、沸水等物,心道这是个小县城,想必守城的武器真的只有这些。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可有火铳?”

那兵丁道:“原来是有十只,后来被吕哨官卖了。”

李开国登时大怒,这该死的吕财居然火铳也敢卖,喝道:“卖给谁了?”

那兵丁摇了摇头,悲愤的道:“属下听说是卖给左家。”

李开国眼瞳一缩,问道:“那个左家?可是城南的左家?”

那兵丁点了点头,道:“正是。听说左家的二爷喜欢火铳,于是吕哨官就把火铳都卖给了左家。”

他nǎinǎi的,李开国心叫不好,没有想到城南左家居然会有火铳。他虽然身有异能,可也没有自大到能硬抗火铳。

上午才和左家结了仇,现在就听到了这个坏得不能再坏的消息,如果十只火铳对'。cc书包网'他一起施放。cāo,想到这,李开国就忍不住骂开了娘。这左家看来是不能留了,李开国眼中杀气腾腾,心中拿定主意,这个左家一定要连根拔起,不留后患。

不过这个兵丁却是怪有意思,李开国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可有职属?”

那兵丁抱拳道:“属下冯国用,现在是队正,专管一些杂务。”

李开国心中嘿的一声,这兵丁的名字可真是大气,想来定是个有来历的。想要再问,忽然城外一阵喧闹,黑鸦鸦的乱匪终于来到了城下一里之处,一些匪首正在大吼大叫约束匪众。

李开国纵目望去,这群乱匪果然有千余人,手上倒也都持有兵器,但大多都是一些农具、木棒之类的,手中持有刀枪的不过百人。

李开国心中甚是奇怪,这群乱匪来的蹊跷,问冯国用:“你可知这群乱匪是那来的?”

冯国用道:“属下不知,只是有些猜测。”

“说来听听。”

“大人请看,这千余乱匪中,老弱甚多,青壮年不过三成,而持有兵器者不过百余人,且人人都是水上打扮。属下断定,这其中手持兵器的百余人定是潍水的水匪。其余的不过是被其裹胁的百姓。”

李开国望去,果然冯国用说的一点都没错。心中暗道,这个冯国用是个人才啊,此人有用,定不可放过。

只是他初来此地,还不明白这高密县周边的情况,问道:“潍水的水匪怎么上了岸?”

冯国用摇了摇头,道:“这属下就不明白了。”他也甚是好奇,这些绿林好汉们都是很守规矩的。水匪绝不会来陆地上捞财,而陆匪也不会打水上的主意。

第八章神射

但不管怎么样,现在千余乱匪在城下休息准备一鼓作气攻下县城这是个急待解决的事实。李开国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乱匪攻城在及,冯队正,你瞧咱们能守的住不。”

冯国用看了看乱匪军中的数十架云梯,摇了摇头,道:“大人请恕属下妄言,如果咱们这一百多人都是青壮,或许还守的住,可是现在……。”

李开国看了看已经慌了神的兵丁们,大家都知道,凭着他们是守不住城的,可是迫于李开国的yín威,加上张县令也坐在城楼上扮泥菩萨,他们才勉强不逃走。但如果乱匪一旦攻城,兵丁们不逃才怪。

李开国叹了口气,他也不怪兵丁们怕死,整个大明朝后期明军的战斗力是出了名的弱,这是朝廷的问题,而不是士兵们不行。

看来只有用那一招了,李开国心痛的将身上那还有七十两银子的包袱解下来,放在地上。随着包袱皮解开,银光灿灿,李开国都能听到兵丁们明显的抽气声。他们这些穷苦的兵丁,什么时候见过成锭的银子放在一起。

李开国大声道:“这里有七十两银子,等一下,还会有三千两银子解上城来。这些银子,就是给大家杀敌颁赏的。杀匪一名,赏银一两。如若战死,抚恤二十两,本官亲自送给其家人,如有违誓,天打五雷轰。”

此话一出,兵丁们没有李开国想象满面激动,大呼,愿为大人而死。而是一个个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就差没敢出声说你是个骗子。

李开国怔住了,低声问正在苦笑的冯国用:“兵丁们不喜欢银子?”

冯国用苦笑了笑,低声回道:“大人,这是他们没见到足够的银子。”

李开国恍然大悟,他nǎinǎi的,古人也不好蒙啊。不过他的确没有说谎,左家是欠他三千两银子,只是现在他拿不出来。

转眼一瞧,看到了端坐的张县令,李开国嘿嘿一笑,说道:“大人,请你下令,从县库中解三千两银子过来吧。”

张县令双目一睁,向李开国招了招手,李开国会意的附耳过来,只听张县令低声道:“县库里没这么多银子。”

“那有多少?”

“只有一千两。”

李开国忽得怒目而视,低声吼道:“老头你也太贪了吧,诺大个县城只有一千两银子,是不是都贪到自家的库房里了?”

张县令摇了摇头,脸现鄙视,道:“本官要贪银子,还要打县库的主意?本县敢用人头做保,县库里的银子本官一文都没有拿。”

李开国摸了摸头,他nǎinǎi的,被贪官给小瞧了,想必官员要贪,那是门路多多,不是自己这个没有做过官的人能想象的。

李开国眯了眯眼,道:“那一千两也行,快点下令吧。”

张县令也不拿捏,快速写了一张手令,递给李开国。

李开国将手令交给冯国用,说道:“你速带人去取,咱们能不能活命,就看你能不能在乱匪攻城前将银子押上城来。”冯开国接令而去,所幸乱匪们走得累了,在城下歇得久一些。

或许是想吓吓县城里的守兵,一名乱匪打了一杆白旗,来到城下,吼道:“城上的人听着,老子们是潍水霸王刘天君的队伍,识相的快快打开城门投降,否则等老子们攻进城去,把你们全都杀光。”

李开国心中大怒,这群乱匪居然还会打心理战,他nǎinǎi的,这么一吼,本来就有逃念的兵丁们更是军心动摇。

李开国大吼道:“别听他娘的胡说,这等土鸡瓦狗一般的乱匪,本官一个人就能把他们杀光。”这话说的有点大了,兵丁们个个转过了头,吹牛谁不会啊。

李开国更是大怒,他nǎinǎi的,这群油子兵,没见过他的手段,居然当他是吹牛。当下热血上涌,叫道:“拿弓来。”

一名兵丁将身后背的弓箭递上,李开国平rì里只是看到过电视里的shè箭比赛,什么时候见过这古代的弓。他拉了拉弓弦,只觉得太轻,叫道:“这弓太软,换硬一点的。”

那兵丁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这一把弓已经是一石的了,他本来还担心李开国拉不开。此时见他叫软,便去取了一张二石的弓来。

李开国猛力一拉,一张二石的弓拉个满弦。那兵丁心中骇然,这二石的弓便是三百斤的拉力,就是前朝的俞将军也不过才开得三石弓,李开国却轻轻松松的还有余力。其实他不知道,以李开国的力气,如果硬来的话,五石弓也开得,只是这个县城别说五石弓,就连三石弓都没有。

李开国估摸着,那喊话的乱匪距其不过四十米,于是问道:“这把弓能shè多远?”那兵丁见他两臂有三百斤的力气,登时恭敬了起来,说道:“此是二石弓,可在二十一丈内杀人。”

二十一丈是多少?几米,李开国那里知道,于是再问:“那乱匪距此有多远?”那兵丁怔了一下,伸出手指比了比,说道:“大约十二丈。”

李开国算了一下,四十米等于十二丈,那也就是说,二石弓便可在七十米内杀人。

他此时已经有些骑虎难下了。刚才被这群混蛋油兵一激,他连想都没想,就叫人拿弓箭来,其实他根本就没有shè过箭,小时候玩过的竹弓不算。

但此刻他是会shè得shè,不会shè也得shè,否则对士气打击就太大了,只有沉声道:“箭来。”

那兵丁抽出一根长箭,李开国搭箭上弦,双目一凝,忽得一条黑线自箭尖shè出,落在那喊话乱匪的身后。李开国心中大喜,他虽然心中隐隐觉得异能定会再次发威,但直到现在,心中才放下一块大石头,此时他只要将黑线的另一端放在乱匪的身上,就可必中无疑。

微微调了调了角度,李开国眼前的乱匪忽得拉近放大,就连乱匪脸上毛毛的胡须都清晰可见。李开国此时心静如水,将黑线点在乱匪的咽喉处,右手一松,‘嗡’的一声,弓弦狂震,几乎是同时,那乱匪的脖子上忽得多了一个血窟窿,身后的土地上,插着一只带血的羽箭。

原来这一箭的力量太大,居然将乱匪的脖子shè了个对穿。那乱匪一声没吭,软倒在地,涌出的鲜血染红了一地。

兵丁们没有想到李开国的箭法居然如此厉害,眼见得一个匪兵被李开国一箭shè穿脖子,登时士气大振,齐声道:“大人好箭法。”

那兵丁本来以为李开国不会用弓箭,正自为他担心,此时见李开国如此神勇,登时打心眼里佩服,喜道:“大人的箭法好生了得,便是汉时的飞将军李广也不过如此。”

cāo,李开国斜睨了他一眼,这小子马屁拍得不错,不过这不是老子的本事,全是异能的功劳。

就算是如此,被人夸赞也是爽得,就在这时,冯国用带着几名兵丁抬了口箱子上来,说道:“大人,一千两银子已经取至,请大人验看。”

李开国那里有功夫验看,刚才一箭shè死了喊话的乱匪,让乱匪头目暴跳如雷,已经在整队准备攻城了。

他一脚将箱子踢翻,白花花的银子发出金属清脆的撞击声,千余两的银子在地上堆了一小座银山。

兵丁们看到这许多银子,神魂仿佛都被银子吸了去,一个个魂魄不属,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小小的银山。

李开国很满意这一千零七十两银子造成的效果,大声道:“本官现将银子就堆在这里,杀敌一人,得银一两,身亡者抚恤二十两,即时兑现,绝不食言。”

众兵丁眼见得银子就在眼前,那里还怀疑,个个眼中放光,齐声道:“愿听大人号令。”

李开国哈哈大笑,道:“好,众将士各守其位,待得杀退乱匪,本官还有重赏。”

众兵丁无不摩拳擦掌,一个个咬牙切齿,恨不能乱匪现在就攻上城来,砍掉他们的脑袋换钱。

此时乱匪已经整好队伍,匪首一声令下,乱匪们齐声发喊,乱哄哄的抗着云梯就冲了过来。

李开国吞了口吐沫,叫道:“弓箭手准备。”有弓箭的全都搭箭上弦,待得乱匪们离城还有五十米左右,李开国叫道:“放。”登时百余只箭shè了出去,只是效果不太理想,一百余只箭,只不过才shè中十余名乱匪,倒有一大半的箭枝都是落在三十米内。

cāo他nǎinǎi的,李开国没有想到大多数的兵丁居然只能shè三十米,禁不住暴了一句粗口。恨不能把只shè到三十米的兵丁们挨个叫过来抽嘴巴子。

此时的他也不对弓箭再抱什么幻想,吼了一声zìyóushè击后,自顾自的拉弓shè箭,他异能在手,箭无虚发,专挑那些手持兵器的正规水匪。

待得他连shè七箭,shè死七个水匪后,数十架的云梯便搭上了城头。

第九章意料之外

兵丁们也不需李开国发令,三五个人拿起拒杆,叉住云梯就往外推。乱匪们没有弓箭手,无法压制守城的兵丁,过不多时,居然没有一架云梯顺利架上城头。

乱匪们搭梯子,兵丁们推梯子,如同玩游戏一般,如果不是时不时有乱匪从被推倒的云梯上摔下去,这简直就可以看做是一场大型娱乐节目了。

连张县令也坐不住,待过得一会,见乱匪们始终没法架好云梯,禁不住苦笑,心道:“早知这些乱匪这般不堪,老夫又何需被这贼子逼迫。”再瞧瞧没了脑袋的吕财,又不禁庆幸,还好这狗才死了,否则老夫当真弃城而逃,就算是兵部郭大人帮他周旋,但以皇上的脾气,也不一定就能保得xìng命。

李开国也没有想到这看来声势浩大的攻城战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乱匪们只知道架云梯、扶倒下的云梯、再架云梯,他是兴奋之极。他一箭一个shè得痛快,就这一会功夫,就有三十三名乱匪死于他的箭下。

这个数字当然是那个会拍马屁的兵丁数的,李开国shè死一个,他就报了一个数,然后赞了一声:“大人好箭法。”

待得李开国将一囊箭都shè光了,那兵丁连忙道:“大人箭如连珠,乱匪抱头鼠窜,大人实乃是飞将军重生。小的能够亲眼看到大人神箭,就是现在死了,也是值了。到得九泉之下,便是见到祖宗,必也羡慕小的能服侍大人杀敌建功……”

他马屁涛涛不绝,居然都扯到九泉之下去了。但他的马屁功夫实在是不高明,李开国听得厌烦,却也不忍得喝斥,忍不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兵丁正拍的兴高采烈,忽听李开国问他姓名,登时喜得大门牙都露了出来,连忙笑道:“小的郝喜,是毛家庄人,祖上毛人定,曾任广东……”

cāo,不过是问他叫什么,这郝喜就啰哩啰嗦的一大堆,李开国再也忍耐不住,轻轻抽了他一个嘴巴子,喝道:“别废话,快去取些箭来。”

那郝喜被打了一个轻飘飘的耳光,只觉得脚下仿佛踩在云彩里,那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心中只觉得无比的荣耀,大人打我了,是轻轻的,在他看来,那可是无上的荣宠啊。

他得意的看了冯国用一眼,想看到冯国用眼里的嫉恨。冯国用根本瞧都不瞧他一眼,再次推开一个架云梯后,大声喝道:“倒水。”

大锅里的水早就煮得滚开,兵丁们拉动锅边的引绳,开水便如同瀑布般浇下城去。城下登时传来凄惨的叫声,有百余名乱匪被开水烫得皮开肉绽,满地乱滚。

这一下,乱匪们登时乱了起来,匪首眼看事不可为,大叫:“撤退、撤退。”一群乱匪来的快,去得快,一直逃出二里地,这才住脚。

等到郝喜再提得两囊箭枝来,乱匪们已经逃了,这短短一盏茶的闹剧攻城战,以乱匪死伤二百余人,而官兵无一伤亡而取得大胜。眼见得乱匪乱哄哄的逃了,连尸体和云梯都抛得满地都是,官兵们兴奋之极,无不大呼“万胜。”

李开国拍了拍冯国用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国用,你刚才下令倒水倒得好啊,你看这些乱匪,全都吓跑了。”

冯国用的道:“属下只是为大人分忧而已,大人才是咱们的主心骨,如果不是大人神勇,只怕现在乱匪已经在县城里荼毒百姓了。大人才是全县百姓的救星。”

这马屁拍得,李开国全身上下三百多根骨头无一不舒服,舒爽之下,他吼道:“众军听着,刚才你们都奋勇守城,人人都有功劳,凡是杀死乱匪的,都到冯国用这报明,查实后本官即刻发银子。”

这话一出,众兵丁无不打心眼里笑出来,乱哄哄的叫道:“谢大人。”

“大人言而有信啊。”

“跟着大人,小的死也值了。”

有的兵丁激动之下,眼泪都流了出来。

有xìng急的,早已经挤在冯国用身边述说杀了几个。但每一个人看着李开国的眼神都是崇敬之sè,对他施礼也都是打心眼里的恭恭敬敬。

其实大明的兵丁也不都是烂泥扶不上墙,而是统治者根本就不把最低层的士兵们当chéngrén看。兵丁们的饷银一拖五六年的比比皆是,甚至有的兵丁当了三十多年的兵连一次饷银都没有拿过。就是有发的,也会被上官克扣,一两的饷银,克扣严重的连五十文都领不到。

现在李开国居然言而有信,说发多少就发多少,一两都不克扣,众兵丁怎能不对李开国信服?就是李开国现在叫他们去死,有几个实诚的傻大个说不定当真就会去死。

郝喜看着冯国用被兵丁们团团围住,好似众星捧月一般,被兵丁们竭力的讨好,唯恐冯国用嘴里说出所核不准的话来,心中那是嫉恨之极。

他本就是一个势力小人,以前吕财活着的时候,最喜欢他拍的马屁了。所以平rì里没有少和身为队正冯国用磕磕绊绊。

因此李开国斩了吕财后,看到冯国用被李开国赏识,郝喜登时慌了起来。一见冯国用听令去搬银子,他就不动声sè的靠近李开国。

果然,他和李开国搭上了话。可惜的是,尽管他费尽心思努力拍李开国的马屁,却还是没有冯国用受宠。

眼看着陆续有兵丁被冯国核准后,喜滋滋的从李开国手中接过银子,郝喜好似找到了机会,连忙跑到李开国的旁边,帮李开国用剪子剪银子,时不时的还陪笑着说些“要感谢大人。”

“大人待小的们当真有如父母一般。”

“还不快给大人磕头,感谢大人恩德。”

只是众兵丁们却不买他的账,对李开国那是千恩万谢,对郝喜却是黑脸相向。郝喜的名声一向不好,他以前没少干狐假虎威的事,兵丁们背后都叫他郝舔腚。

这些李开国都看在眼里,却装做不知,做领导的,手下不和才好,如果都打成一片,领导就危险了。

看到郝喜在兵丁们心中并无威信,李开国就拿定主意,要用郝喜做兵丁们中的密探,能够用他来牵制冯国用,可以使自己更好的掌控这一哨官兵。

等到发完银子,李开国一算,不过才发了二百六十五两银子,瞧了瞧城外的尸体,绝计没有二百五十六具,他伸手招了冯国用过来,还没有等他开口,冯国用就道:“大人,有一些乱匪,是几人合力杀的。属下心想,如果将一两银子几个人分,定然违背大人的初衷,因此属下擅自做主,以大人的名义分别给合力杀敌的兵丁每人一两银子,所以银子多花了些。属下事先没有请示大人,就擅自做主,请大人处罚。”

李开国愣了一愣,心中一惊,这冯国用果然不是一般人,居然知道帮他收买人心,只是凡是这样的人,都是不甘人下的,倒是小瞧了他。

李开国心念一闪,说道:“嗯,你做的很好,他们都领过银子了,你怎么没领?难道你一个乱匪也没有杀。”

冯国用道:“蒙大人信任,为兵丁们核查。属下杀敌之数,应当大人核查才是。”

李开国笑了笑,伸手抓起三十两银子,递给冯国用,道:“你是有功之人,这三十两就赏给你罢,可不要嫌少。”

冯国用看着这三十两银子,再瞧瞧众兵丁看他的眼神,脸sè变了变,沉声道:“属下谢大人赏。”

李开国心中冷笑,这个冯国用,还得敲打敲打,否则用的不会顺手。

随手拿起五两银子,赏给郝喜,这小子只顾拍李开国的马屁,一个乱匪也没杀,此时得了五两,感动的是涕泪交加,李开国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他屁颠颠的咬着银子乐去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张县令走了过来,说道:“李哨官,此时乱匪虽退,可是却退而不走,这一rì不走,县城一rì不能开。他们攻不进城来,却去洗劫各处村屯,那些百姓们可怎么办?为今之计,还是要想法击溃乱匪才是。”

李开国看了看远处如丧家之犬一般的乱匪,这县城凭着这帮笨蛋那是一定攻不下来。可是高密县还有众多的村屯,凭着各村屯自身的力量,肯定是挡不住的。张县令这一说,颇有爱民如子之意,但以李开国对这老东西的了解,定是想算计他。。

“那依大人之见如何?”李开国问道。

张县令早已经成竹在胸,道:“为今之计,只有求援了,灵山卫的赵千户手下有一千多官兵,离本县只有二百里,只需本县派人前去求援,最多只需七rì,赵千户的军马便可开到平匪。”

李开国眨了眨眼睛,心中冷冷一笑,想来这赵千户与赵捕头定有关系,这该死的老头,居然还不死心,想yīn自已,只是他可能忘记了,赵捕头可是张县令下令杀死的。

第十章大祸

“大人想的周到,只是这七天的时间,就放任这些乱匪们为祸百姓吗?”

张县令叹了口气,手抚长须,一脸的悲愤,道:“这也是无可奈何,苍天不公啊,致使百姓遭此劫难,但事难两全,只有先保县城了。rì后本县定当上奏朝廷,免其赋税,加以抚恤,方不负为圣上牧民之责。”

李开国嘿嘿笑道:“大人不愧是一县之父母,爱民如子啊。大人勿忧,区区一些蠢笨的乱匪,不过是土鸡瓦狗。下官请命,带领城中兵马,出城剿匪,定然将其斩尽杀绝,保百姓平安。”

张县令一听此言,吓得手一紧,几根胡须落了下来。他下颌疼痛,却也顾不得了,连声叫道:“不可、不可。”

“哦,为何不可。”李开国收敛笑容,淡淡的道。

张县令见李开国翻脸比翻书还快,那里还有一丝对上官的尊敬。偏偏他又没办法除掉李开国,只能压住怒火,说道:“李哨官心为百姓,自然甚好。只是县城中只有百余官兵,用之守城尚可,如若出城追击,只怕乱匪势大,万一有个闪失,那全县的百姓们可就没指望了。还是守住城池,静待援兵为好。”

“大人担心的是,不过下官听冯队正说,城南左家的老大买去了十只火铳,不知大人可知此事。”

张县令大惊,说道:“这该死的吕财,怎敢把国之重器卖与他人。本官若是早知,定然上奏朝廷,将其治罪。”

李开国也看不出张县令是不是在演戏,他也不在乎,说道:“既然大人也说是有罪,那下官这便去抄了左家。”

张县令这次是真的吃惊了,叫道:“不可、不可,左家乃是本地大户,交往甚广,其势力盘根错节,没有府尊大人的令谕,怎可抄家。我等还是等禀报上官后,再行处置,如何?”

李开国狞笑道:“左家居然敢私买火器,想来是有造反之心,下官听闻此事,怎敢怠慢。大人若是怕了无妨,就让下官为朝廷剿平叛逆,何需禀报府尊。冯队正,留下五十人守城,其余兵马随本官前去铲平叛乱。”

他这一顶造反的帽子压在左家的头上,狠毒之极,那是要把左家连根拔起,张县令倒抽了口凉气,想要阻止,但看着李开国的神sè,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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