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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土匪闹民国(半渡)-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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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座,撤吧,部队的伤亡太大,这个仗不好打了,再这样下去,全师都危险。”见到谭庆面色不善,一团长越发小心翼翼。

谭庆沉吟片刻,缓缓摇头:“不能撤,魏长官有令在先,咱们得守住兴隆,再说,民毅还带着三团没有回来……这样吧,先退到白水镇,守住沙河渡口,只要保住这条退路,咱们国民四军就能留点种子……”

说到这里,谭庆的声音越来越低,消沉不已,几天的激战,今日的大败,部队减员将近三分之一,更重要的是,损失都是精锐的作战部队,现在手里这几千人,一小半都是辎重部队和后勤人员,部队的战斗力已经大减。

必须尽快找到苏民毅,把他的那个团带回来。

趁着夜色,国民军主动撤离了兴隆县城,向着北面的白水镇退去……

就在同一天,吴佩孚的直系部队撤下南口前线,奉系精锐部队接替攻击任务,展开了对南口守军的总攻,担任正面防御的刘汝明和佟麟阁部损失惨重。

在老辣的张作霖面前,张之江还是不够斤两,一招金蝉脱壳使出来,却早被老帅看透,调集主力部队猛攻南口,截断了国民军的退路。

一七二章野心勃勃的计划

保安团的指挥部在城南的县高小,第七师攻克县府后,就把师部设在了这里。

肖林和邵得彪、曲南杰一起走进县府,李天宏和几名第七师的将领迎到门口,一番亲热寒暄。''

谭庆师大败而走,兴隆县城和保安团转危为安,消灭敌军两千余人,这一仗,胜的酣畅淋漓。胜利会师之下,双方的主要将领见面,气氛热烈欢畅。

但是,这只是一个开始,还不是庆功的时候,谭庆师的主力尚在,南口大战风云变幻,仗还没有打完。

走进会议室,大家坐定之后,开始了第一次联合军事会议。

李天宏向着肖林等人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向众人问道:“首战已经得胜,下面这一仗该怎么打,大家说说看。”

第七师副师长彭凯旋率先说道:“今日一战,谭庆所部损失惨重,肯定应该乘胜追击,彻底把他打残打垮,消灭他们。我建议第七师明早进军白水镇,咬住谭庆的主力,保安团则负责巩固后方,消灭县城周围的国民军溃兵,还有,把孤悬在外的苏民毅一部吃掉。”

众人对视一眼,不少人都微微点头,彭凯旋这个方案中规中矩,正是当前局面下理所当然的选择,谭庆师现在实力大减,只有趁机消灭他,才能获得此战的最大收益。

“兄弟,你们大战之余,对付苏民毅怕是有些吃力,要不要帮忙啊?”李天宏笑着向肖林问道。

“不用,这一仗打下来,兄弟们眼界心气都高了不少,对付苏民毅没有问题。”肖林微笑,摇头拒绝,别人不敢说,邵得彪拿捏苏民毅,一捏一个准,这道大菜保安团准备自己独吞,就不和别人分享了。

“嗯,一定要先把他击溃,然后就随你整治了。”

李天宏嘱咐一句,皱皱眉头又说道:“这一仗还得速战速决,我已经接到情报,魏益三的主力部队正在向兴隆退却,张汉卿带着六个师紧紧追在后面,马上又是一场大战。”

“天宏大哥,我对军事不是内行,但是打仗和做生意一样,也讲究一个以小博大,用最少的成本换取最大的收益……”肖林点了点头,向众人看了一眼说道:“今天收音机里播报了一条战况,不知各位注意到没有,今日凌晨,镇威军对南口前线发起了总攻,国民军已经危在旦夕。”

肖林话音未落,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惊讶的吸气声,众将一天都在忙着厮杀,都不知道发生了这件大事。国民四军在北直隶四处奔袭,正在风光得意的时候,怎么突然风云变幻,镇威军又占了上风。

脑子快的,已经在思索这背后的含义,南口大战,牵涉直隶、山西、绥远等几省,直系、奉系、晋军、直鲁联军和国民军等各家军阀,纵横交错好大一盘棋,战局突然间发生倾斜,局势立刻又要大变!

“南口总攻,老帅投入了十一个师的兵力,国民军的防线随时可能崩溃,从各方情报来看,魏益三的国民四军,再加上石友三和过之刚的部队,都在向兴隆撤退,看来,国民军是要总退却了。”

肖林越说思路越清晰,侃侃而谈:“谭庆退到白水镇,就是为了守住沙河渡口,为魏益三保住后路。如果咱们追上去,他肯定会死守硬拼。到那个时候,谭庆师几千人龟缩在小小的白水镇,变成了一个铁核桃,想要吃掉他,肯定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这种局面下,再和谭庆硬拼并不划算。”

听到肖林话里有话,李天宏怦然心动,眉头一挑,问道:“兄弟,你的意思是……?”

肖林一笑答道:“南口大战,国民军败局已定,早晚都要撤出直隶,国民四军现在一心只想逃跑,如果第七师攻打白水镇的沙河渡口,等于封住了他们的退路,魏益三和石友三肯定要拼命,这个冤大头,天宏大哥还是不要当为好。”

李天宏不由得连连点头,死守敌军退路,把国民四军堵在沙河南岸,这当然是大功一件,但是面对魏益三石友三几万人马,第七师恐怕也得拼光拼尽,到那个时候,便宜的只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其他援兵,他李天宏的牙齿也已经被崩光,只能在一旁当看客。

损失实力,只得一个虚名,这种傻事没人去做!

李天宏眼睛闪动了几下,又问道:“兄弟,那你说,咱们下一步怎么办呢?”

肖林又笑答道:“国民军既然肯定要跑,那一切都好办。谭庆守在白水镇,守得了一时,守不了一世,早晚都要撤退……我建议,第七师稍作休整后,绕开白水镇,另寻渡口渡过沙河,从后面包抄过去,等到谭庆撤退途中,再突然截击突袭,拦阻消灭。”

“好!好主意!”

李天宏一拳砸在桌案之上,到这个时候,他的胃口已经不至于一个谭庆师残部,还有魏益三和石友三的几万人马,再加上南口正面撤下来的国民军,二十万大军兵败如山倒,混水摸鱼,乱中取胜的机会又来了!

前年直奉第二次战争,父亲李景林抓住机会,一路直取天津,在乱战中大肆收编直系败军,从一个师猛地膨胀到十万大军,没想到短短两年,同样的机会又放在了他李天宏面前。

幸好,自己率领第七师连续几天长途行军,抢先进入兴隆,占据了先机,有这几天的缓冲时间,足够他安排布置,大干一场。

“好,我决定,第七师在兴隆县休整一天,明日出发,向沙河上游滦平一带寻找渡口,从侧后包抄谭庆部队!”李天宏说着话,向自己手下众将看去,众将纷纷点头,并无异议,这个策略,又比副师长彭凯旋的计划高明了许多。

下完命令,李天宏又转头向肖林请求道:“兄弟,我部轻装远来,弹药补给不足,希望你能帮助解决……嗯,今天抓到的俘虏我一个不要,都给你做补偿了。”

一天的战斗下来,第七师抓到了近千俘虏,但是想要收编这些士兵,却需要一个时间过程,突然间,眼前又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机会,李天宏已经不把这些俘虏放在眼里了。

当务之急,是要解决军粮和弹药,想要抓俘虏,或者缴获武器,只管在追击国民军的途中夺取。

一七三章退烧

听说李天宏愿意用俘虏换取给养,邵得彪的心里猛跳了两下,转眼看着肖林,只盼他立刻答应。

保安团现在有三百多名俘虏,再加上第七师的近千名俘虏,一共就是一千多人,又能组成一个保安团。谭庆的这支部队,最早属于郭松龄手下的津榆驻军,都是奉系多年征战培养出来的老兵,如果能够收编这批俘虏,再稍加整训,就是一支精锐之师。'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得到这批兵员补充,兴隆之战的损失就全补回来了!

肖林没有让邵得彪失望,微笑点头,答应了下来:“行啊,第七师远来相助,给养弹药本来就该我们出,总不能让天宏大哥白跑一趟,做了亏本买卖。”

用给养和弹药换俘虏,其间得失肖林早算得清楚,无非都是花钱的事情,正巧他肖林别的没有,偏偏不缺钱。

麦收刚刚结束,粮价正低,收上一批粮食,给第七师赶制一批炒面干粮,就把给养的问题解决了。

弹药方面稍稍有些麻烦,保安团打的都是富贵仗,强调火力压制和覆盖,几天的激战下来,弹药已经不够用,没有余量接济第七师;不过,保安团自己正好要补充弹药,可以向天津方面再打一份电报,让本斯特加送一批军火送来应急,就能满足第七师的要求。

“天宏大哥,我还有个小小的条件,你一定得答应我才行。”肖林笑吟吟地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李天宏点指着肖林笑道:“你呀,真不愧是生意人出身,三句话不离本行,算盘打得啪啪响,说吧,只要我能做到,肯定答应你。”

李天宏此来兴隆,本来只是为了报答肖林相助之情,顺便看看有没有便宜可占,没想到,一场鸿篇大戏突然拉开了帷幕,自己又正好站在聚光灯下,舞台中央,此时的李天宏,心情大好特好,不是一般的好说话。

“没别的,我就想请第七师晚走一天,带着我们保安团一起过沙河,去察哈尔草原上看看。”肖林说的平淡,好像在讨论旅游线路。

李天宏眼睛一亮,突然问道:“国民军肯定会走察哈尔吗?你怎么判断的?”

“很简单,排除法,其他的路都走不通,国民军只剩下内蒙草原这一条路了。”肖林仍然很平淡,这个道理实在不难,他只不过提前考虑了一天,自然早就想清楚了。

李天宏皱眉之间,已经明白了肖林的意思,国民军四面受敌,山西、河南、直隶、东北……几乎所有的路线都被封死,只有向绥远、包头一带撤退。草原无险可守,供给不易,大部队从这里撤退,更容易受到追兵的冲击和绞杀,几乎是死路一条;但是,国民军又无可选择,不得不踏上草原,这个机会,简直是第七师的天赐良机!

兴奋地喘了两口粗气,李天宏重重点了点头:“好,既然兄弟有这个志向,我一定成全你,抓紧时间准备吧,咱们一起到草原上走一趟!”

一番议定之后,肖林等人告辞而去,离开了县府……

长官们开会的时候,县城里的士兵们却早就闹开了锅,当兵的没有那么多心事,大战余生,当然要享受胜利的喜悦。

第七师还罢了,保安团完成了转败为胜的大逆转,尤其兴奋,一群群的士兵从城南转到城北,一处处阵地挨着看下来,数数缴获的武器弹药,再看看抓到的国民军俘虏,整个保安团都陷入了狂欢中。

县城内各处的战斗都已经结束,顽抗到底的敌军要么被消灭,要么当了俘虏,再没有国民军的据点。但是枪声却时断时续,一直没有停止,兴奋不已的保安团士兵正在对天开枪,发泄着内心的喜悦。

肖林等人离开县府后,向着钟鼓楼走去,耳边一阵阵枪声传来,众人的脸色都是一变。曲南杰抢前几步,叫住几名士兵盘问一番,转身向邵得彪和肖林解释道:“是咱们的士兵在庆祝胜利,朝天开枪,好像有些失控了。”

“立刻弹压!”邵得彪皱起了眉头,保安团这支部队,身上的匪气还是太重,友军还在城里就这么闹腾,没惹出麻烦已经是万幸。

肖林停在了国民军的炮兵阵地上,这处阵地,就在钟鼓楼东面不远,国民军撤退的时候,把所有的炮弹都打了个精光,只留下了一地的炮弹壳。这一仗,保安团缴获了长短枪数百支,轻重机枪十余挺,但是山炮迫击炮却一门都没见到,国民军对这些大炮小炮都很爱惜,宁愿损失人命,也要尽量把炮都带走。

在曲南杰的弹压下,保安团的士兵渐渐冷静了下来,枪声终于不再响起…………

县高小的一间教室里,马三儿躺在床上,仍然昏迷不醒,他已经连续发了三天高烧,身上的伤口红肿发炎,警卫员看着干急却没什么办法,只好每过十分钟,就用白酒替他擦一遍身子,物理降温。

毛巾蘸了些白酒,伸向了马三儿滚烫的额头,一滴酒水悄悄滴下,落在了马三儿的嘴角,缓缓流了进去。马三儿舔了舔嘴巴,含糊地哼了一声,当时却把警卫员吓了一跳。

“三爷!你醒了!?”警卫员兴奋不已。

“酒,还要酒……”马三儿声音微弱,却语气坚定。

警卫员又往他嘴里滴了两滴,然后说道:“三爷,您刚受伤,不敢喝啊。”

马三儿两滴酒入喉,精神似乎好了很多,又对警卫员说道:“酒!还要酒!尽量多些,尽量多找点来,快去!!!”

这个警卫员跟随马三儿多年,不敢违逆他的意思,连忙冲出屋子……

肖林等人一进县高小,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进了房间一看,屋子正中摆着一个大木桶,旁边翻倒着两个酒坛,空空如也,屋子里只剩下警卫员一个人,马三儿却不在床上。

正在错愕间,木桶中哗啦一响,马三儿探出头来,醉眼朦胧中,咕咚一声吞下嘴里的酒水,人却认得十分清楚:“大哥,二哥,肖林兄弟,你们来了好酒!我好困,想睡觉。”

颤颤巍巍,赤条条从木桶中站了起来,淋漓的酒水顺体而下,淌过马三儿肚腹和大腿上的伤口。邵得彪和肖林连忙抢上前去,扶住了他,马三儿跨出木桶,一头扑倒在床上,转眼间鼾声如雷。

“混账,还不去叫郎中。”邵得彪大怒,叱骂着马三儿的警卫员。

过不多时,郎中匆匆赶来,一进门也被吓了一跳,连忙抢步上前,搭脉查看,众人围在身后,紧张异常。

片刻之后,郎中笑呵呵地抬起头来,眼中闪动着惊喜的光芒:“三爷的脉象平稳,退烧了……”

一七四章准备出发

大战结束,一番忙碌,转眼间第二天就滑了过去。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天,战场的形势却更加清晰,魏益三和石友三、过之刚败像已显,转头狂奔后撤,张学良和直鲁联军的部队紧紧追在后面,不断缠斗,双方且战且走,离着兴隆只有不到一百公里的距离。''

战局,正在按照肖林等人的预计发展。

斗转星移,一夜无话,又一天来到了。

夏日天亮的早,刚刚五点多钟的时候,天色已经发白,整个兴隆县城都是静悄悄的,东门里却突然闪出了一支队伍,迎着朝阳的方向走去。

这支队伍的前面,是老营的几百名兄弟,和天津撤回来的那批工人,押着几十辆大车,车上都是各式机器和物资,兴隆县,正在进行大转移。魏益三的国民四军正在向兴隆快速逼近,这一次,肖林根本没打算防守,直接把各种瓶瓶罐罐抢先运走,向牛头冲山砦转移。

老营的后面,是一列长长的俘虏兵,在保安团两个连的押送下,上千人的俘虏老老实实,跟在队伍里默默前进。这批俘虏,是保安团此战的最大收获,都是珍贵的老兵,留在县城里风险太大,当然也要第一时间撤走。

半年前血战十七团的时候,牛头冲还是一群土匪,虽然将整个十七团缴械,却没能收编多少俘虏,没办法,从士兵变成土匪,这个弯拐得太大,没几个人能接受,邵得彪无奈之下,干脆把那些俘虏都遣散了事。

但是现在,牛头冲已经变成了保安团,虽然不如正规军的名头响亮,但也是一条可选的出路,对这批俘虏,保安团就不会放弃了。不过现在军情紧急,来不及做转化收编工作,只好先把他们押到牛头冲山砦里,先关起来再说。

牛头冲山砦,远离大路,躲在燕山的山沟里,人员和物资藏到那里,匆匆过境的魏益三肯定无暇顾及。

老营在紧张地转移,保安团其他各部同样忙碌。马上就要爆发一场大军团的大混战,兴隆县城已经决定弃守,保安团要跳出去和国民军打一场运动战,在出发之前,有太多的准备工作要做。

大批的干粮正在赶制,都是牛油炒制的炒面,既耐饥又方便,如果条件允许,倒在饭盒里用水一冲,上火一煮,又是一份北方风味的面茶。

武器弹药重新归拢完毕,已经分发到单兵,唯一的一辆卡车也早已腾空,准备为全团提供补充弹药。

第七师也已经做好了准备,现在,就等着天津方面的物资运到,大军就可以开拔了。

肖林几封电报连续催促,本斯特回电物资早已出发,今天上午就能运到,肖林心急之下,干脆来到了南门城墙上,等着车队的来临。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批弹药物资能否及时运到,事关保安团下一步的整个计划,焦急地等待中,终于见到远远一片烟尘,一支车队疾驰而来。

这支车队由八辆卡车组成,车前都插着镇威军的小旗,转眼间已经开到了近前,停在了城门外。

“林哥,这支车队太威风了,带到草原上肯定好使。”黑子看着这列车队,眼中放光。

“不行,这次肯定没戏了,没那么多汽油。”

路途遥远,这些卡车都是油老虎,没有强大的后勤保障,机械化不是那么容易实现的,肖林遗憾地摇摇头,又笑着说道:“不过你放心,咱们迟早会有自己的车队的……”

正在说话间,头前车门一开,跳下一男一女两个人,向着这边大声喊着:“老肖,黑子,你们好呀!”

肖林抬头一看,又惊又喜,来人竟然是李叔白和郭裕秋!

“你们怎么来了?不上课了吗?也不先打个招呼!”肖林大步迎了上去,当胸给了李叔白一拳,亲热非常。

“放暑假了,我们刚回天津,听说你这里正热闹,就跑来看看。”李叔白笑呵呵地解释着。

奥,原来是这样!肖林抬眼打量着李叔白,几个月不见,李叔白稍见黑瘦,却更加结实,目光神态中已经隐隐可见军人的沉稳。

“在奉天过得怎么样?在讲武堂习惯吗?老兵有没有欺负你这个新来的?”肖林一连串地问着,李叔白半路插班进入讲武堂,不知能不能适应军旅中的生活。

“还好,刚去的时候有点欺生,熟了之后就没什么了……我现在正忙着补课,有些跟不上。”李叔白仍是一脸微笑,看来过的还不错。

肖林又向着郭裕秋点点头,笑道:“你们两个来的正好,一起到草原上走一走吧,呼伦贝尔大草原,北国风光,一定要看一看……”

正在说着话,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枪声,好像是城南七里营的方向。

几个人都是一愣,一起抬头向南看去……

七里营外,枪声大作,几十个国民军的败兵匆匆而逃,慌乱之中不辨东西,一头扎进了一片树林,不料迎面就是一片弹雨,保安团在这树林里竟然有埋伏。

白富生扑倒在一棵大树的树根下,埋头躲避着纷飞的子弹,过了好半天,子弹的呼啸声终于消失,周围却响起了一片脚步声,刚刚抬起身子,已经被一支步枪抵着了脑袋。

“连副,你来看看,我逮着个上尉!”一名保安团的士兵用步枪指着白富生,大声向后面叫着,随着声音,一对大龅牙突然出现在白富生眼前。

“咦,这家伙我认识,肖县长还救过他一命。”龅牙上下打量着白富生,确认无误后命令左右:“把他带回去好生看着,再去告诉肖县长一声……”

听说白富生又被抓了俘虏,肖林特意赶到了战俘营。

“白参谋,我们又见面了。”肖林绷着脸面容严肃,一点也不敢笑,生怕白富生误解;没办法,每次见面白富生都是俘虏,实在是太尴尬了。

白富生向着肖林点了点头,然后默然无语,垂下了眼睛,肖林既是敌人,又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比肖林更尴尬,无话可说。

一七五章顺其自然

兴隆之战开始以后,苏民毅率领一个团守住南门外的道路,与逃跑的直鲁联军何封部一场激战,两天内追杀出去几十里地,才调头返回。

走到半路,苏民毅就发现不对,连着派出几波传令兵,都没能和谭庆联系上,他和师部的联系被阻断了。狐疑不定中小心向前,终于碰上了几波溃兵,才知道县城战局发生了逆转,谭庆师大败而走,不知去向。''

不等做出调整,第七师和保安团已经发现了他,调动部队围堵上来,苏民毅被包围在七里营,一番激战后突围而出,却只能绕城而走,向着沙河上游撤退。在突围中,部队遭到了保安团和第七师的连番阻击,不断损兵折将,白富生就这么当了俘虏,成了肖林的阶下囚。

白富生坐在椅子上,低头不语,肖林站在他面前,静静地一直不说话,僵持了几分钟,白富生不安地扭动了两下,

抬起头来偷看了一眼肖林。

肖林向着他微微一笑,说道:“白参谋,我想邀请你加入保安团,行不行?”

“不行!苏长官对我恩重如山,他如今正在难处,我不能背叛他……”白富生拒绝的很干脆,正在激动地说着,肖林却打断了他。

“说得不错,苏民毅现在正在难处,我也想帮他一把,所以才要白参谋做个介绍,从中斡旋。”

肖林背手而站,眼望窗外西北方向,淡淡说道:“苏民毅现在正逃向滦平沙河上游,我们的部队马上就要追上去了,他恐怕逃不了多远。”

“肖林兄,你,你真的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吗?”白富生一惊之下,冲口就问,问完之后却颓然地低下了头,两军交战,自然毫不留情,如果换做自己,也不会放过这股残兵败将。

“白参谋,你对形势还是没搞清,看看吧。”

肖林将一摞战况情报摔在桌子上,白富生捡起一份份翻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渐渐一片青灰之色。

南口失守,刘汝明大败而走,张之江率先逃窜,魏益三和石友三等部正在向兴隆仓皇撤退,直系、奉系、晋军和直鲁联军四面出击,处处分割包围,将近三十万国民军崩溃在即。

“苏民毅已经无路可走,我是在帮他,不是在害他。就算我不打他,放他走人,他又能跑到哪去?察哈尔?热河?还是绥远?”肖林一声声问着,声音不高,却好像一柄柄大锤砸在白富生的心上。

白富生沉默半晌,缓缓说道:“我不知道,但我不会投降加入保安团,也不会作这个说客,我是个军人,军人有军人的原则……再说了,苏长官不会听我的……”

肖林微微一笑,问道:“奥?那你准备怎么办呢?你现在可是我的俘虏。”

白富生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如果肖林兄愿意放我一马,我发誓以后退出军界,再不当兵。”

肖林想了一下,又笑道:“好吧,既然你有这个打算,我也不勉强你,不过,你离开之前,要和我一起打完这一仗。”

“肖林兄,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和我们一起出征,放心,不是让你投降,你是一名俘虏,我要亲自押着你。”肖林说着话,笑眯眯地拍了拍腰间的手枪,又问道:“怎么,这一仗的结果,你不想看看吗?”……

白富生跟在肖林的后面,顺着南大街一路向县府走去,越往前走,越接近前几天的战场,到处都是断墙残壁,弹坑累累,当日战斗的激烈程度,仍然可以想象。

看到白富生满脸惊讶之色,肖林微微一笑:“还是不服气?这一仗你们输的不冤,小心了,后面还有让你吃惊的。”

说着话,两人已经来到了钟鼓楼,看到废墟上的五色战旗,白富生默然无语。这面战旗,已经被战火弹孔侵蚀的残缺不全,却仿佛有诉不完的骄傲和尊严,在风中劈啪作响地飘荡。

钟鼓楼的废墟下,卡车车队刚刚卸货完毕,几十吨的物资弹药堆积如山,上面遮盖着油布,排列得整整齐齐;白富生瞪大眼睛,前后查看了一遍,越看越是心惊。

“肖林兄,这些弹药是你们的,还是第七师的?”白富生忍不住发问,敌人的后勤物资这么充裕,这一仗输得的确不冤枉!

“都是我搞来的,大家一起用,不用分那么清楚。”肖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动声色地炫耀了一句,引诱着白富生,想要收服别人,就得拿出点实力给人家看看。

“太奢侈了,这么多弹药,足够一个整编师一个月的用度,或者打两场中等规模的战役。”白富生参谋出身,对后勤物资最是熟悉,粗粗一估,已经算出了这批物资的规模。

“不错,我们就是要打一场大仗。”

肖林应了一句,走上前对车队队长说道:“回去告诉孙小姐和本斯特,尽快准备第二批物资,运到……运到什么地方到时再说,我给他们发电报。”

车队队长敲了敲车窗上贴着的特别通信证,得意地说道:“肖县长,您就放心吧,我们华远公司的车队,走遍直隶没人敢拦,到处都是通行无阻,哪儿都能给您送到!”

“呵呵,下次可不一定是直隶了。”肖林一笑,又掏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把你们油箱里的汽油倒出来些,够回去就行了。”

车队队长接过银票,看了看上面的数字,立刻眉开眼笑,顺手塞进兜里,招呼着手下找来几根皮管,塞进油箱里,伸嘴一吸,然后在底下接上油桶,松开手,汽油就哗哗地流了出来,不多时,凑够了两大桶汽油。

“肖县长,走了啊!”车队队长摆摆手,踩下油门,车队离开了兴隆。

“肖林兄,你这是干嘛?”白富生看得莫名其妙。

“多搞点汽油,好去追上苏民毅。”

肖林应了一句,命令手下将两桶汽油抬上了自家的卡车,白富生还在看着卡车发愣,肖林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去领一双胶鞋吧,今天晚上就撤出兴隆,咱们要出远门了。”

一七六章坝上

“木兰秋狝”,本系满语。

所谓“木兰”,汉译为“哨鹿”,是清帝行围的一种方式,据《满汉大辞典》记载,猎人在黎明前隐藏在森林深处,头戴鹿皮帽,口中吹起木或桦皮制的长哨,模仿鹿鸣求偶声,以此引诱鹿以及猛兽为觅食而聚拢,给猎人创造好时机,伺机狩猎捕杀。

所谓“秋狝”,意指在秋天打猎,一般在每年的七、八月份进行,古代称秋天打猎为狝,春天打猎为搜,夏天打猎为苗,冬天打猎为狩。''

从承德向北,出围场县来到坝上,就到了塞罕坝的木兰围场。

清帝康熙平定三藩之乱后,巡幸塞外,看中了这块“南拱京师,北控漠北,山川险峻,里程适中”的漠南蒙古游牧之地,以喀喇沁、敖汉、翁牛特等部“敬献牧场,肇开灵圃,岁行秋狝”的名义,设置了木兰围场,将木兰秋狝定为祖制,史称“肄武绥藩”。自嘉庆后,清王朝国力渐衰,木兰秋狝无疾自终,坝上围场渐渐荒芜,除了三五家蒙古牧民,方圆百里再没有人烟。

吐力根河从草甸上蜿蜒而过,坝上地势平缓,河水反复曲折,就像艺术体操的飘带,在草原上划出了一道道美丽的圆弧,来到一道低矮的山丘前,掉头一转,从山后绕了过去。

牧民查木罕斜倚在山坡上,叼着一段草根正在晒太阳,夏日的坝上稍稍有些燥热,但比内地还要凉爽许多,查木罕抬起眼睛看了一眼羊群,又歪下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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