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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土匪闹民国(半渡)-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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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和胸膛上都变了颜色,手还没搭上他的额头,就感到了一阵阵火热的滚烫。

肖林不禁暗暗心惊,这个阵势,明显是外伤后的感染,马三儿的伤势沉重,又赶上天气炎热,再不消炎,就有生命危险。

盘尼西林、磺胺、头孢……这些治疗感染的抗生素都还没有发明,只有这么硬抗着了。

“找点白酒来,多给三爷擦擦头和手,物理降温吧……”肖林对着马三儿的警卫员嘱咐了两句,和众人一起退出了屋子。

一到屋外,远处的枪声愈加响亮,立刻把众人拉回到眼前的战斗中,虽然已近深夜,县高小里却仍是忙忙碌碌,为第二天的战斗做着准备。

“射击的要领就是三点一线,目标,准星,缺口……”

操场上突然传来了李登洲的声音,肖林抬头一看,他身边聚着几十个人,身穿便装,手里却都拿着步枪,正在听他讲解射击技术。

走到跟前仔细一打量,这群人大部分都认识,全是牛头冲老营里的土匪,还有不少从天津撤回来的兄弟,连王铁胆都混在其中,手里端着一支金钩步枪,两眼亮晶晶地瞪着李登洲,听得非常认真。

这群人,说起来都是牛头冲土匪出身,但几乎都没打过仗,现在形势危急,也不得不临阵磨枪,准备上阵了……不过,这样子的兵,能打仗吗?

走上前拍了拍王铁胆的肩膀:“铁胆,能听懂吗?”

王铁胆一回头,一看是肖林,咧嘴一笑,高兴地说道:“能!我现在就想去试试,亲手干掉几个敌人。”

一直在天津蒸馒头卖火锅,王铁胆已经憋了一年,现在临到打仗的时候,不但不害怕,还很是兴奋,脸蛋红扑扑的。

“好!好好学吧,战场上都是你死我活,多学两招有好处。”肖林鼓励了两句,转身退开,心里却一直在打着小鼓。

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这一天,肯定是最艰苦的一天…………

果不其然,第二天天刚亮,国民军就从几个方向同时发起了猛攻,只一波战斗,就拿下了北门和东门,稍作整固之后,又纠结部队继续向城内推进,与守军发生了激烈的巷战。

相比之下,保安团把守的西门却压力稍减,邵得彪随即抽调了两个连,赶到县府阵地封堵敌军。

但是此时的兴隆城防,就像一道即将崩塌的堤坝,堵住了这里,那里又冒出水来,国民军攻占北门和东门之后士气大振,几路部队分头合击,把守军逐步驱逐向后,县府渐渐陷入几面重围之中,无奈之下,不得不主动退出,国民军一鼓作气,在午后已经杀到了钟鼓楼前……

钟鼓楼上,邵得彪举着望远镜看向四周,县城没有多大,四条大街四通八达,站在这里就能看到四座城门。

保安团主动退出县府阵地之后,又利用街垒节节抵抗,逐步消耗着国民军的锐气,终于在钟鼓楼前稳住了阵脚,两军暂时陷入了僵持,东大街上出现了片刻的宁静。

又向北侧的骡马市阵地看去,骡马市,是北大街上的核心阵地,如果被敌人突破,钟鼓楼就会受到两面夹击。

从上午到下午,直鲁联军在那里坚守了七个小时,打退了敌人十几次进攻,小小的一块阵地上,到处都是炮火的硝烟,到处都是断垣残壁,到处都是阵亡的尸体,两军都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却还没有分出胜负。

又是一波攻击开始了,敌军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比前几次的攻击更加猛烈,邵得彪不由得暗暗揪心,直鲁联军久战疲兵,面对这样的攻势,不知道能不能顶住。

骡马市后面五百米,就是保安团设置的街垒,这里,就是钟鼓楼的外围阵地。王铁胆趴在沙包后面,手心里全是汗水,却下意识地紧握着步枪,两只眼一眨不眨,愣愣看着前面阵地上的厮杀。

一六八章王铁胆的首战

钟鼓楼前面的街垒阵地,由保安团三营一连五排把守。

这个排是牛头冲大胜十七团后扩编的部队,除了几个基层的骨干军官,大都是刚刚放下锄头的农民,战场经验比老兵差得太远,经过两天拼杀,减员了十余人,又从老营的后备队里补充了一批新兵,王铁胆就这么上了战场。'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比起老营的这批新兵,排里的其他士兵又算是老兵,起码受过几个月的训练,又经过这两天战斗的洗礼,打起仗来规规矩矩,有板有眼。

王铁胆这批老营的兄弟却差了太多,好多人以前从没放过枪,更不要说流血杀敌,躲在街垒后面看了半天,被骡马市上惨烈的战斗吓得腿肚子直抖。

炮火的轰击下,不时有残肢断臂飞起,而在近距离的巷战中,普通枪械也显现出了极大的威力,一枪从额头上打进去,前面只是一个小小的弹孔,后面却破开一个鸡蛋大小的血洞,脑浆和鲜血四处飞溅,几名新兵再也忍耐不住,纷纷俯下身子吐个不停。

王铁胆也没了参战前的豪气,脸色铁青,好像又回到一年前那副场景,被马三儿一枪打在腿上,几乎丧命,恍惚之中,那条伤腿好像又在隐隐作痛,不由自主轻轻哆嗦起来。

国民军的这次攻击尤其凶猛,迫击炮连续轰鸣,轻重机枪突突作响,敢死队一排排的被打倒,又一排排地冲了上来,眼看着就要扑上阵地,直鲁联军的火力越来越弱,终于爆发出一片喊叫,士兵们纷纷转身跳出掩体,向后狂奔逃窜。

骡马市阵地失守,直鲁联军败下来了!

“准备战斗!”

排长发出命令,士兵们纷纷拉动枪栓,眯眼瞄准,但是面前都是友军的败兵,一时却无法开枪射击。

‘通——,通——’

国民军的迫击炮追着屁股打了过来,开始轰击街垒,后面的追兵也死死咬着国民军,又疯狂地冲向了保安团的阵地,渐渐连眉眼都能看清。

这股子敌人,足足有两三百人,一个个端着枪疾步向前,只盼能跟在直鲁联军败兵的身后,尽快冲进保安团的阵地。

“射击!”

敌人越来越近,五排长毫不犹豫地下令,一排枪弹射出,把直鲁联军的败兵打倒了一片,败兵们都是一愣,下意识地向左右避开,保安团的机枪随即开始吼叫,子弹像雨点般洒向了后面的国民军。

但是刚刚打出一排子弹,国民军的迫击炮已经盯上了这个火力点,两颗炮弹飞来,直接将机枪炸哑,弹片飞溅,正中五排长的胸口,五排长一声不吭地载倒在沙包上。

国民军的敢死队齐声呐喊,又一起扑了上来。

“快撤!快撤!快逃吧!”弹雨之中,直鲁联军的败兵已经神志不清,脑子里只剩下逃命的念头,狂奔着跳过街垒,向后逃去,嘴里还在疯狂地大呼小叫。

王铁胆一愣神间,身边的战友已经纷纷起身向后逃去,不知是谁还向着他大声喊叫:“撤,撤,再不跑就没命了!”

王铁胆腾地一下跳了起来,左右一看,身边已经没有多少同伴,前面国民军却蜂拥而来,越冲越近,狰狞的面孔清晰可见,连忙跟着败兵向后逃去,一枪未放的步枪也不知道丢到了哪里。

“没命令不能撤……”一名老兵大声喊着,想要拦住逃兵,手里的花机关枪仍在不停地扫射,突然间身上连中几枪,抖动了两下,就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墙角下,二十来个逃兵站成一排,面如死灰,在军法队的枪口下瑟瑟发抖。

邵得彪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向肖林问道:“兄弟,这件事,你说怎么办?”

刚才的战斗过程,邵得彪在钟鼓楼上看得清清楚楚,如果是平时,早就毫不犹豫行了军法。但是这批逃兵大多是老营的兄弟,第一次上战场,多少有些情有可原,而且很多人都是肖林手下的可用之人,尤其是那个王铁胆,是一直跟着肖林的心腹,如何处置,还得征求一下肖林的意见。

“这个……。”肖林也有些犹豫,虽说军法无情,但是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换作自己在那种情况下,恐怕逃得比谁都快。

“大哥,大敌当前,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吧。”讲理**,终归还要讲情,总不能看着他们被枪毙,肖林琢磨了一下,缓缓说道:“可以这样,让他们将功赎罪,把丢掉的阵地躲回来……”……

钟鼓楼下,二十几人组成的敢死队排成一列,正在领枪。

肖林拿起一支步枪递给王铁胆:“拿好了,兄弟,这次可不能再丢掉了!”

王铁胆接过步枪,眼圈一红,眼泪扑簌簌地涌了出来,也不去擦,哗啦一声拉上枪栓,转身入列。

就在此时,保安团仅有的两门迫击炮突然开火,十几具掷弹筒在旁边配合,国民军刚刚占领的街垒上一片硝烟,火光翻腾!

硝烟稍散,街垒前突然杀出了一群敢死队员,王铁胆冲在最前面!……

从清早厮杀到午后,国民军的进攻势头渐渐趋缓,终于在钟鼓楼前停了下来,守军被挤压的越来越紧密,防御也变得越来越强,几乎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伤亡之大,让谭庆心疼不已。

兴隆之战,伤亡已经近千,打成了一场烂仗,无论最后结果如何,国民军都得不偿失。

守军出乎意料的难缠,城墙被攻破后并没有崩溃,反而层层设防,和国民军打起了巷战,这个结果,谭庆实在没有料到,如果早知道敌人这么顽强,一开始他就不会选择攻打兴隆。

现在已是骑虎难下,仗打到这个份上,投入的代价已经太大,就此认输实在不甘心,几天的激战下来,部队消耗太大,必须尽快拿下兴隆,进行休整。

好在战斗还算顺利,已经攻陷了半个县城,照这么发展下去,早晚都会取得胜利。

奇怪的是,明明是必败之局,守军却还在坚持,死守硬拼,就是不撤,有些不对劲。

多年军旅生涯,谭庆隐隐嗅到了一丝危险,却找不到来源。

魏益三和石友三的主力部队奔袭京津,直鲁联军和镇威军都被调了过去,兴隆县周围100公里内再没有敌人,实在想不通危险会来自哪里。

一六九章演戏

谭庆正在狐疑不定,趴在地图上苦苦地思索,一名副官走了进来,递过一封电报,接过电报展开细看,谭庆的眉心渐渐凝起了一个大疙瘩。

电报是顶头上司魏益三长官发来的,内容很是简短,主要说明了国民四军的下一步行动计划,并对谭庆师作出了指示:“国民四军自即日起结束反攻,转为撤退,计划于昌平、兴隆一线向滦平以西撤退,谭庆师务必尽快结束兴隆之战,原地固守,掩护主力部队的侧翼……”''

大军团作战,任何调度转换都需要时间安排,从攻击转为撤退,绝不是一句话这么简单,国民四军又在敌人的腹地之中,腾挪中稍有不慎,立刻就是灭顶之灾。

滦平反攻,国民四军和石友三、过之刚数万人马全力出击,如此大规模的战役行动,短短三五天内,突然又虎头蛇尾,从攻击转为撤退,简直是形同儿戏。在敌军的反扑下,极有可能招致惨重的损失。

毋庸置疑,形势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

自从冯玉祥下野后出走苏联,国民军群龙无首,在多方围攻下暂时结成了一个整体,但是内部却派系林立,矛盾重重,张之江号称联军总司令,胳膊肘却总是拐向他的国民一军,这次参加反攻的几支部队,都是国民军的外围部队,魏益三是奉系降将,石友三和过之刚也一向与张之江不和,这几支部队,无疑是被国民军当成了弃子!

谭庆暗暗庆幸的是,自己足够谨慎小心,一出滦平就呆在兴隆不动,这才算为全军留了一条后路,只要尽快拿下兴隆县城,扫清障碍,国民四军还有望全身而退。

军情如火,谭庆再不犹豫,当即组织部队,于傍晚时分再次向兴隆守军发起了猛攻…………

在炮火连续的轰击下,钟鼓楼的顶层已经坍塌,只剩下一个四四方方的底座在矗立在县城中央,砖墙残瓦上到处都是斑斑的血迹,在夕阳的映照下更显得耀眼,阵阵暮风裹着硝烟,一团团飘过战旗的周围。

肖林抬头注视着飘扬的战旗,久久都没有说话,这面战旗是奉系的北洋五色旗,已经是第三次重新插上钟鼓楼。看到这面战旗,所有的士兵就知道,县城没有失守,钟鼓楼还在守军的手中。

犹豫了一下,肖林和身旁的邵得彪商量道:“大哥,要不把三连撤下来吧,钟鼓楼不要了。”

刚刚接到李天宏的电报,第七师马上就要进入兴隆县界,估计明早6点就能赶到,眼看着援兵将至,肖林已经不愿死打硬拼,凭着剩下的半个县城,再坚持一晚上没有问题。

“再撑一小时,再撑一小时就撤。”邵得彪转头看着肖林,突然问道:“兄弟,你想不想吃掉谭庆这个师?”

“吃掉谭庆?!”

肖林吃惊不小,请来第七师,只是为了救命,想不到邵得彪这么大的胃口。保安团这边只有不足千人,哪怕加上第七师的援兵,也不过和谭庆差不多的兵力,想要吃掉对方,难度太大了。

邵得彪眼睛里微微放光,缓缓说道:“国民军已是疲兵,只要第七师出其不意攻其无备,肯定能打垮谭庆,咱们再拖上一拖,给李天宏一点准备时间……”

“好,我这就给李天宏发报!”肖林已经明白了邵得彪的意思,兴奋地一拍巴掌,转身就走,如果能消灭谭庆师,这一仗所有的损失都是值得的。

按照邵得彪和肖林的预定计划,保安团坚守钟鼓楼直到天黑,才在最后一波攻势前主动退出了阵地,既保存了实力,又最大限度的迟滞了国民军的攻势。攻下钟鼓楼后,天色已经黑透,国民军只好暂缓进攻,巩固阵地,调动部队,准备第二天的战斗。

一天的激战下来,钟鼓楼终于失守,直鲁联军退到了县城的东南角,保安团据守西南角,两家的地盘只占到县城的三分之一。

钟鼓楼是兴隆县城的标准,失守之后,部队的士气也受到了影响,直鲁联军那边,今天晚上明显有些嘈杂慌乱,但是保安团还基本维持着镇定,没有太大的变化。原因很简单,保安团的骨干军官都已经得知,李天宏的救援部队明天就要到了。

从马三儿的临时病房出来,肖林和邵得彪一起巡视着阵地,只剩下最后一天,这个时候出点娄子可就前功尽弃了。

随着战斗的发展,国民军和保安团的阵地犬牙交错,个别核心阵地还孤悬在外,虽然不大的地盘,两人却整整转了一个多小时。

从西向东一路走来,渐渐接近和直鲁联军的结合部,这里紧临着钟鼓楼,最容易出现问题,邵得彪特意安排战斗力最强的一营一连在这里把守。

不料,这里的阵地上却有些混乱,一阵阵骚动,一队队士兵往来奔赴,猛地一看,倒像是要撤退的架势。

“怎么回事?你们在干什么?”邵得彪脸色一沉,拦住一队士兵问道。

士兵们正在面面相觑,龅牙从后面小跑着上来,向邵得彪和肖林敬礼说道:“报告团长,报告肖县长,这是我们连长安排的,给对面的直鲁联军演场戏看看。”

“演戏?演什么戏?”邵得彪和肖林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一头雾水。

龅牙凑近几步,笑嘻嘻地小声说道:“我们连长说了,明天第七师的援兵就到,国民军肯定要败,这场大便宜可不能让直鲁联军白捡,让我们摆个撤退的阵势吓唬吓唬他们……”

肖邵二人楞了楞才明白过来,眼看胜利在望,一连长想把直鲁联军吓跑,好独吞国民军这块大肥肉。

兴隆之战,直鲁联军出了3分力,保安团却出了6分力,要不是保安团在这里顶着,何封早就撤了。但是今天钟鼓楼一丢,直鲁联军的军心已经不稳,一连长演上这么一出,何封可能真的被吓跑。

一七零章最后的疯狂

仗还没有打赢,自己人先勾心斗角起来,邵得彪颇为不满,当下微微一皱眉,斥责道:“胡闹,大敌当前,还搞这些小动作,太小家子气了……”

正在此时,一名士兵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报告道:“团长,何封带着部队到了南门,直鲁联军要跑啦!”''

“你们干得好事!……我去把何封追回来。”邵得彪脸上微露怒意,骂了龅牙一句,转身就走。今晚明晨还要继续坚守,直鲁联军这一走,保安团的压力太大了,谭庆师好几千人马,放开胃口也未必吃得下,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大哥,算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们去吧。”肖林却伸手轻轻一拦,小声劝道:“这一仗打完,咱们还要在兴隆立足,何封和咱们早晚都是对头……”

邵得彪小心谨慎,仍想拉着直鲁联军一起,求稳求胜,肖林却已经下定决心赌上一把,尽量把此战的利益最大化,如何处置直鲁联军,事关兴隆战后政治角力的布局,冒一点风险,值得!

“嗯那好吧,我去调整防御部署,直鲁联军这一跑,今天晚上有得忙了。”邵得彪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自从入主兴隆以来,肖林和邵得彪一军一政,两人配合渐渐默契,在具体的军事指挥中,肖林很少干预邵得彪的部署,现在肖林既然表态,邵得彪也不再坚持。

两人转身离去,肖林却悄悄向着龅牙竖起了大拇指,这家伙,还是蛮可爱的,直鲁联军这一跑,等于白出了一场力气,便宜了保安团。

直鲁联军这一撤,留下的窟窿太多,保安团的兵力有限,也补不上去,只好在南大街设下一道防线,把自己的侧翼护住了事…………

夜色之中,第七师正在向兴隆县城前进,全军上下偃旗息鼓,没有一支火把照明,就靠着天上隐约的星光引路。一路行来,几千人马拉成一字长蛇,依靠着队列的前后牵引,几个小时的夜行军中,竟然没有一个人掉队,果然不负精锐之名。

渐渐接近大路,第七师却突然一拐,又从山野中插了过去,进入了一片树林。

“全师就地休息,禁止烟火,不许喧哗……”李天宏下完命令,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半,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

大军长途奔袭,疲惫不堪,士兵们简单吃了些干粮,纷纷就地躺倒休息,树林里很快响起了一片鼾声。

李天宏左右看了看,嘴角挂上了无声的笑意,今天的穿插非常成功,一路渗透,已经摸到了谭庆的鼻子底下。这里离兴隆县城只有不到二十公里,等到部队休整完毕,就可以对国民军发起奇袭!

南口大战,现在正是扑朔迷离的混战阶段,只要抓住这次机会,乱中取胜,第七师又会重新崛起!……

天色渐亮,城南的枪声响了一夜,到现在都没平息,何封带着直鲁联军撤离县城后,很快就被国民军追上,几番交战纠缠在一起,已经陷入了重围。

得知直鲁联军逃离县城,谭庆更是意气风发,这一仗,已经没有任何悬念,只要凭借强大的兵力碾压过去,保安团必定土崩瓦解。

“传令各部,无论谁抓到了保安团长邵得彪,都不许私自处置,第一时间给我送到师部来……还有那个副团长曲南杰,县长肖林,都要抓活的。”

几天的战斗中,保安团的战斗力有目共睹,哪怕是身为敌手的国民军,也对这支杂牌部队很是佩服;人才难得,谭庆已经起了爱才之心,想将这几个人收为己用。

“开始进攻吧。”谭庆淡然下令,今天,一定会攻克兴隆县城!

将军令出,三军效命,国民军又展开了新一天的攻势…………

上午十点,钟鼓楼后的阵地上,国民军又一次发起了冲锋,和以前不同,这次进攻猛烈异常,整排整连地密集冲锋,从四面八方冲击着保安团的阵地。

这处阵地,仍然由保安团三营一连五排把手,王铁胆就在这个排,不过,几天的激战下来,排里的兄弟伤亡不断,几乎换了一半,排长也换了两任。

“娘的,国民军抽疯啦,怎么和咱们拼起命来了?!”

新任五排长大声咒骂着,心头疑惑不解。攻守双方几天反复交手,彼此的路数都很熟悉,谁想把谁一口吃掉都不容易,巷战之中,国民军如此不计代价地密集冲锋,事出反常,必有怪异。

不过,现在不是找原因的时候,敌人如此凶猛的扑上来,这一次,阵地看来是守不住了!

弹如雨至,保安团唯一的一挺轻机枪仍在奋力反击,终于把敌人压在了地上,但在连续的扫射下,枪管已经变得通红,不得不停止射击,更换备用枪管,国民军立刻抓住机会,又从地上跳起来向前猛冲,离着阵地越来越近。

“掷弹筒,掷弹筒呢?!”五排长连声大吼,却没有人回答,左右一看,几名掷弹筒兵都抽出了匣子枪,正在用短枪继续战斗。

几天的激战下来,炮弹全打光了。

王铁胆伏在沙包后面,一枪一枪不停地射击着,上膛,瞄准,开火……所有的动作已经成了机械的操作,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把子弹一颗颗尽快打出去。看着成群的敌人越冲越近,心里才恍惚地闪过一个念头,今天,要死在这里了……但是下意识地,手里仍在不停的射击着,似乎也忘记了害怕。

“别打了,敌人撤了!”五排长突然在王铁胆耳边一声大吼,王铁胆抬眼一看,这才发现,国民军竟然退了下去!

“娘的,雷声大雨点小,搞什么名堂!”五排长也是困惑不已,国民军刚才只要一鼓作气冲上来,阵地肯定就丢了。

话音未落,一连串的炮弹又呼啸而来,国民军又开始了炮击。

这一次的炮击几近疯狂,山炮,迫击炮反复地轰炸,整整持续了二十分钟,把保安团的阵地炸的火光四起,乱石横飞。这样的炮火密度,在几天的战斗中空前绝后,比城墙和钟鼓楼的炮击都要凶猛。

“准备战斗,敌人马上就要冲锋了。”五排长大喊着,炮火准备结束后,敌人肯定要冲锋,光是炮击就这么大架势,这次冲锋的强度可想而知

几百米后的二线阵地上,三营长却一拍大腿:“不好,国民军要跑了!”

一七一章反攻——转败为胜

(明天就要下推荐了,下周裸奔,恳请大家支持,求各种点推收,谢谢。)

李天宏的第七师在早晨九点发动了攻击。'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这个时间,是精心选择,反复商榷的结果。

如果在清晨发动攻击更具备突然性,但是,第七师远途而来,人困马乏,地形战况也不熟悉,需要一段白天调整,多准备三四个小时,就能更加从容地调度兵力,接近敌军,最大限度地发挥奇袭的突然性。

九点钟,国民军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攻势,方圆几十里的战场,部队全面展开,几番厮杀下来,锐气渐挫,这个时候突然受到攻击,最容易造成判断失误,发生胡乱。

以一个师对一个师,李天宏并没有打算包围谭庆,必须上来就把敌人打垮打乱,直接解除对方的抵抗能力。

这个任务并不难,国民军毫无防备,部队展开在县城四周几十里的范围内,只要能完成突破分割,切断敌军的指挥系统,剩下的就是各个击破,聚而歼之。有保安团的守军配合,可以直接把攻入县城的国民军吃掉。

计划拟定,第七师从西北方向悄悄接近县城,在上午九点以优势兵力突然发起猛攻,连续击溃守军两支侧翼部队,攻取了县城西北角无名高地……

负责掩护侧翼的部队刚一受到攻击,谭庆就已经接到了警报,不等他做出反应,侧翼阵地已经接二连三地丢失,虽然敌情不明,他还是做出了判断,这支敌军兵力雄厚,所图极大,不但要解救城内的守军,还要趁势消灭他的部队。

谭庆随即做出调整,一方面调动预备队进行防御,一方面收拢县城内外的进攻部队,做好撤离的准备。

但是第七师攻势如虹,片刻不停,直接从城墙北侧切入了国民军的阵营,将谭庆的部队分割成了两块,不等谭庆的部署调整完毕,处处主动出击,把刚刚集结的国民军又再次冲散,失去了联系…………

钟鼓楼后的阵地上,连续的炮击终于结束,五排的士兵从碎石泥土中爬出掩体,茫然地四下张望着。奇怪,这么猛烈的炮火准备,敌人为什么不发起冲锋呢?

一名传令兵从后面跑上阵地:“五排长,营长命令你们上去看看,敌人可能跑了。”

敌人跑了?!怎么可能?!

五排几十号人都是一愣,不约而同地看向对面的钟鼓楼,沉静,一片沉静,似乎孕育着无穷的杀机。

“谁上去看看?谁敢上去老子给他报功!”五排长左右问着,没人搭腔。国民军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猛攻,就这么跑了,谁信?这样子上去,等于是送死啊!

“排长,我去。”王铁胆犹豫了一下,站了出来。死就死了,一定要争口气,把逃兵的帽子摘掉。

“好!有种!老子亲自给你掩护。”五排长提起花机关枪,和王铁胆一起跳出了街垒。

猫腰向前一阵猛冲,两人扑倒在一堵断墙后面,五排长端起花机关枪,向着王铁胆摆摆手,王铁胆深吸一口气,猛地冲向了前面的开阔地。

这片开阔地,就是双方阵地间的火力封锁带,王铁胆拼命狂奔,等着枪声的响起……

腾地一下扑倒在弹坑中,王铁胆大口喘着粗气,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平安冲过了火力封锁带,国民军好像……一直没有开枪?

小心翼翼地摸上国民军的阵地,王铁胆再三确认,突然转过身,向着身后声嘶力竭地大喊着:“跑啦,敌人跑啦,咱们打赢啦!!!”

喊声未落,保安团阵地后涌上来数百名战士,向着钟鼓楼后的北大街冲去,一片片的喊杀声中,保安团开始反攻了…………

国民军被第七师分割成两块,城北是谭庆的指挥部和预备队,以及各种辎重部队,大量的作战部队却被包围在县城里面,两千多人各自为战,失去了指挥系统,也没有情报来源,更没有后勤和支援,只是凭着本能尽力反击着。

但是第七师和保安团却不急不躁,一处处耐心拔除着钉子,从上午一直打到晚上,联手绞杀着被分割成小股的国民军,国民军的阵地连连失守,傍晚时分,据守县府的最大一股敌人被消灭,国民军终于全面溃败,大批士兵当了俘虏,剩下的残兵败将从东门等处逃了出去。

谭庆的部队却撒得太开,手边只有一个团的预备队,勉力自保,无力救援,等到天黑才算收拢完毕,只有苏民毅的一个团没有回来。

何封从南门逃走之后,被苏民毅拦住一番激战,抵抗不住,终于分散突围,苏民毅率领着部队四下追击,跑的太远,失去了联系……

谭庆的师部内,几名主要将领正在开会。

“师座,已经探查清楚了,这股敌人是直鲁联军的第七师,师长李天宏。”晕头转向打了一天,副师长总算搞清了对手是谁。

“第七师?!”

谭庆的脸色越发难看,大家都是奉系出身,这个对手他略知一二,不好对付。

“师座,撤吧,部队的伤亡太大,这个仗不好打了,再这样下去,全师都危险。”见到谭庆面色不善,一团长越发小心翼翼。

谭庆沉吟片刻,缓缓摇头:“不能撤,魏长官有令在先,咱们得守住兴隆,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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